高三那年,家裏破產,我去鬼屋做兼職。
正巧遇見竹馬和他轉校生躲在棺材裏。
我正要過去嚇他們,眼前忽然一花。
【男女主的第一次居然在棺材裏,好刺激啊!】
【女配又要過去掃興了嗎?明明男主不想理她了,她還要去兼職賺錢給男主買生日禮物。】
【可一想到男主用女配買的相機拍了好多女主的私密照,我就斯哈斯哈~】
在棺材裏發情?
我慢悠悠拖過一隻音響,一屁股坐在了棺材蓋上!
鬼樂,起~
1
鬼屋兼職的第十天,我已經習慣了血漿一淋,誰也不愛了。
臉上的特效妝已熟練到信手拈來。
甚至,還能一邊貼假血痂一邊點評隔壁喪屍小哥的眼妝不夠嚇人。
今天是五一放假第一天。
本來不打算來兼職的。
可老闆打我電話,說店裏缺人,又是三倍工資。
我立馬就同意了。
對於我這種家裏剛破產的窮學生來說,只要能賺錢的事兒,我都樂意幹。
我蹲在角落裏,手裏拎着電鋸。
這玩意兒看着嚇人,實際上也嚇人。
「溫溪,你的血漿包。」
和我一起兼職的奈奈從門縫裏塞進來一個塑料袋。
我伸手接住,別在腰間。
奈奈看了我的臉一眼,嚇得掐了個人中。
「嚯!你非要在臉上畫這麼大條疤嗎?嚇得我心都要蹦出來了。」
「對了,十點有預約,一中的高三學生,和你一個學校耶。」
一中高三那麼多學生,一個學校也不一定認識。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野發來的消息。
【去醫院路上,外婆情況穩定,別擔心。晚上見,我的生日禮物呢?】
我把最後一口早飯塞嘴裏,空出手回覆。
【祕密,晚上你就知道了。】
發完消息,我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那些高中生就該來了。
我伸了個懶腰,趁這時間趕緊眯一會兒,昨晚複習的有點晚。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嬉笑聲。
奇怪,預約時間是十點,怎麼提前到了?
「這裏也沒那麼嚇人啊,不夠逼真。」
一個男聲傳來,帶着輕蔑。
我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怎麼那麼像周野?
可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他說他外婆住院了,今早要去陪護的țùₔ。
「阿野,這裏好可怕啊,你一定要保護我哦。」
「人家好怕怕啊,會不會真的有鬼啊?」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響起。
「放心,有鬼來,我一拳就能打飛他!」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想打給周野問個清楚,卻發現他手機關機了。
也許只是聲音像而已,我安慰自己,周野不會騙我的。
我和周野從小一起長大。
小學三年級時,他家因爲交不起學費差點退學,是我偷偷從零花錢裏拿出一萬塊塞給他。
那時候他紅着眼睛說。
「溫溪,我以後一定報答你,以身相許都行。」
後來他真的成了我的小跟班。
別人笑他拍馬屁,他就理直氣壯地說。
「溫溪是我的恩人,我樂意。」
初中時,我數學跟不上。
是他主動找老師調座位坐到我旁邊,每天放學後留下來給我講題。
我早上來不及喫早飯,他就用課本擋着老師的視線,讓我偷偷啃麪包。
高中,我們更是約定要考同一所大學,以後一直在一起。
即使在我家破產後,他也不離不棄的陪在我身邊。
上週我因爲兼職太累在課堂上睡着了,是他把筆記抄得工工整整放在我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把我從回憶中驚醒。
2
隔壁房間的棺材道具被打開了。
有人躺了進去,還伴隨着曖昧的輕笑。
按照流程,我應該等他們出來時突然跳出去嚇人。
但我的腿已經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他到底是不是周野?
棺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女孩的嬌嗔。
「別在這裏,萬一有人……」
「怕什麼,我剛看了,沒人,再說你不是喜歡刺激嗎?」
「周野,你什麼時候和溫溪挑明?我不喜歡她霸佔着你。」
「你不是說她霸凌過你嗎?我幫你報仇好不好?」
……
沒錯,是周野。
另一個人,是轉校生徐慕瑤。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我什麼時候霸凌過徐慕瑤?
我正要掀開棺材蓋問個清楚時。
眼前忽然一花,出現了幾行文字。
【男女主的第一次居然在棺材裏,好刺激啊!】
【女配又要過去掃興了嗎?明明男主不想理她了,她還要去兼職賺錢給男主買生日禮物。】
【可一想到男主用女配買的相機拍了好多女主的私密照,我就斯哈斯哈~】
什麼女主女配?
什麼相機?
我確實想攢錢給周野買臺他心心念唸的相機作爲生日禮物。
他們怎麼知道?
彈幕又刷刷刷飄過去好幾行。
他們說,我只是一個惡毒女配,是周野和徐慕瑤之間的攪屎棍。
未來不僅會因爲陷害徐慕瑤,被退學。
還會求周野不要離開自己,而主動獻身。
我大爲震驚,甚至不敢相信。
他們說的,是我?
我有那麼腦殘?
棺材裏傳來更曖昧的動靜,徐慕瑤的喘息聲越來越清晰。
我打開了電鋸的開關。
雖然是道具,但聲音也足夠逼真。
可惜了,早知道讓老闆再給我配把斧頭!
我頂了頂上顎,邪魅一笑,轉身拖來了平時用來播放恐怖音效的藍牙音響。
棺材裏的動靜停頓了一秒。
「什麼聲音?」
徐慕瑤的聲音有些顫抖。
「別管,工作人員嚇人的把戲。」
周野的喘息越發粗重,棺材又開始輕微晃動。
我把音響音量調大,貼在棺材板上。
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蹺起二郎腿,電鋸發出刺耳的聲音。
音響裏是老闆提前錄好的恐怖音樂。
棺材裏頓時傳來兩聲驚叫,緊接着慌亂的求救聲。
「操!什麼鬼東西!」
「放我出去!」
「是不是真有鬼?救命啊!」
我慢悠悠地對着麥克風獰笑。
「歡迎體驗電鋸驚魂特別環節,本鬼屋溫馨提示,偷情有風險,野戰需謹慎。」
彈幕震驚:
【臥槽!女配在幹什麼?!】
【不是應該質問男主,然後哭哭啼啼的打了女主一巴掌,被男主反打兩巴掌嗎?】
【這波身臨其境 666,男主臉都綠了!】
周野試圖推開棺材蓋,但我全身重量都壓在了上面。
徐慕瑤帶着哭腔喊。
「阿野,我好怕!這瘋子是誰啊?」
「快放我們出去!我不玩了!」
3
我掏掏耳朵,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瓜子,咔噠咔噠嗑了起來。
棺材裏的動靜從一開始的激烈掙扎,到後來的絕望拍打。
最後只剩下徐慕瑤帶着哭腔的求饒。
「放我們出去!我不玩了!我要投訴你們!」
投訴?
我把音量調到最大。
嗨起來~
半個小時後。
棺材裏的動靜徹底蔫了。
我瓜子嗑飽了,打了個嗝兒,猛地一掀棺材蓋。
「Surprise!」
「啊啊啊啊啊!!!」
周野和徐慕瑤尖叫着從棺材裏彈起來,臉色慘白,頭髮凌亂。
我咧嘴一笑,臉上的妝容在晃晃悠悠的白熾燈下,格外猙獰。
「跑啊。」
「小東西們!跑起來!」
下一秒,猛地拉動電鋸。
「啊啊啊!!!」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一路鬼哭狼嚎,跌跌撞撞地往鬼屋出口狂奔。
我拎着電鋸,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時不時從某處竄出,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救命!!我不玩了!不玩了!」
周野崩潰地怒吼。
連徐慕瑤摔倒,他都不扶一下。
我歪頭,陰森一笑。
「不夠。」
彈幕:
【哈哈哈哈!男主嚇尿了!】
【女配怎麼一點也不像演的?!】
【男主怎麼只顧着自己逃命,把女主丟在後面都不拉一下!】
鬼屋裏的其他工作人員本來正躲在暗處準備嚇唬客人,結果看到我披頭散髮、滿身血跡地追着兩個人狂奔,紛紛豎起大拇指。
「小溪今天這麼拼?太敬業了吧!」
我一邊跑一邊揮手。
「那是當然!」
周野和徐慕瑤一路尖叫着衝出鬼屋,狼狽的摔在門口。
一旁正要進鬼屋的客人們嚇的虎軀一震。
「這工作人員這麼敬業?」
我撥開擋在眼前的頭髮,對着兩人微微一笑。
「歡迎下次光臨。」
彈幕:
【臥槽!我的心臟都要炸了!】
【我竟然覺得女配有點帥,怎麼辦?】
【這都嚇出陰影了。】
周野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指着我破口大罵。
「溫溪?怎麼是你?你他媽有病啊?!這麼嚇人?!」
我眨了眨眼,故作驚訝。
「哎呀,周野?怎麼是你?」
「你不是在醫院陪你外婆嗎?」
頓了頓,我恍然大悟地看向徐慕瑤。
「哦~原來徐慕瑤是你外婆啊?」
「噗!」
旁邊圍觀的客人直接笑噴。
彈幕:
【雖然劇情有點偏離,但我莫名被爽到了。】
【女配這張嘴是淬了毒吧!】
【男主臉都綠了!】
徐慕瑤也終於緩過神來,眼眶通紅,帶着哭腔喊道。
「我要投訴你!你故意嚇我們!」
我攤手,一臉委屈。
「我敬業也有錯?你們自己膽子小,還怪我?」
「膽子小就不該來鬼屋。」
旁人的客人紛紛附和。
「就是,膽小來什麼鬼屋?」
「人家工作人員敬業,還怪人家,難道要電鋸狂魔來親親抱抱舉高高?」
……
4
她氣得直跺腳。
「你明明就是公報私仇!你故意把我們關在棺材裏!」
我嘖了一聲,皺緊眉頭。
「我要是當時直接打開棺材蓋,你們倆光天化日之下那啥,不是都被我看到了嗎?」
「我這是保護你們的隱私啊。」
「你!」
周野氣得臉都扭曲了,剛要衝上來。
突然,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怎麼回事?」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鬼屋老闆蕭炎,正站在不遠處,看着我們。
彈幕:
【臥槽!這家鬼屋老闆有點帥啊!哧溜!不是有點帥!是超級無敵帥啊!】
【路人甲這麼帥,和男主一對比,後者像豆芽菜,怎麼破?】
【男主 vs 老闆,打起來打起來!】
徐慕瑤一見到蕭炎,立刻戲精附體,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指着我就告狀。
「老闆!你們這個員工公報私仇!她故意把我們關在棺材裏,還拿電鋸追我們!」
蕭炎沒說話,只是用眼神詢問我。
我一臉無辜,攤手道:
「老闆,冤枉啊。」
「他們倆在棺材裏……嗯,動靜有點大,我怕直接打開影響不好,就稍微等了一會兒。」
「至於電鋸,這不是我的道具嗎?我追他們,純粹是爲了增加遊戲體驗感。」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目光在周野和徐慕瑤凌亂的衣服上掃過。
「鬼屋是恐怖體驗場所,不是情侶酒店。」
「如果兩位想尋求刺激,建議去隔壁情趣賓館。」
「我們這兒,只負責嚇人,不負責助興。」
全場寂靜。
下一秒。
「臥槽!他們在棺材裏???」
「到底是小年輕,玩的花,我頂多在車裏……」
「還別說,聽起來怪刺激的。」
……
彈幕:
【絕殺啊!蕭老闆真是力挺員工的好老闆!】
【笑死!老闆神補刀!】
【我覺得也有點過分了,女配好像的確沒做錯啥。這波我站位打工人!】
周野和徐慕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在衆人的鬨笑聲中,灰溜溜地跑了。
我笑眯眯地衝他們揮手。
「記得五星好評哦~」
蕭炎瞥了我一眼,淡淡道。
「玩夠了?」
我笑嘻嘻地點頭。
「玩夠了。」
「老闆記得給我加績效啊!」
他輕哼一聲,轉身走了。
彈幕瘋狂刷屏:
【這老闆好帥!】
【女配和老闆有點好嗑是怎麼回事?】
【男主:我輸給了鬼屋老闆??】
我伸了個懶腰,心情愉悅地走回鬼屋。
下班後,我正準備打卡走人。
手機震動,蕭炎直接給我轉了 5000 元。
我瞪大眼睛,重新看了一遍,還真是 5000 元。
【怎麼這麼多?】
【三倍工資加績效。】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
【你今天嚇人的視頻被客人傳到網上了,很多人說想來體驗,營業額翻倍。】
原來如此。
5
我狗腿地回了一句。
【老闆英明!下次我還可以演殭屍、女鬼、裂口女,您指哪我嚇哪!】
蕭炎沒回。
我撇撇嘴,把手機塞回兜裏,準備走人。
手機又震了。
【在門口等着,有事。】
還有什麼事?
沒過幾分鐘,蕭炎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拎着一個紙袋,直接塞到我手裏。
【給你的。】
嚯!
是唐宮家的點心。
破產前我最愛喫的,破產後,連聞一聞都覺得奢侈。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蕭炎。
「這……?」
他神色淡淡。
「點多了,沒喫完。」
「哦,謝謝老闆。」
這胃口比貓還小啊。
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我看了下時間。
糟糕!末班車錯過了!
蕭炎站在旁邊,突然開口。
「我送你。」
我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我叫個車就行。」
他打斷我。
「這個點,又是下大雨,怕是不好叫車。」
我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拒絕,他已經轉身走在我前面。
「跟上。」
……
行吧,老闆最大。
停車庫。
我剛要拉開車門就往後座鑽。
結果屁股還沒沾到座椅,就聽見駕駛座傳來一聲冷笑。
「你當我司機?」
我???
我默默關上車門,灰溜溜地爬到了副駕駛。
蕭炎開的很穩。
我原本還強撐着精神,可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再睜眼時,發現車早就停在了我家樓下。
「到了怎麼不叫我?」
蕭炎:「叫了。」
「你睡得像豬一樣,還打了我一下。」
我瞬間清醒。
「啊?打哪了?」
他側過臉,無辜地指了指自己的右臉:「臉。」
我……
不對啊,我好像沒這個習慣啊?
難道是最近新得的?
蕭炎看着我整個人快要裂開了,輕笑一聲。
「開玩笑的。」
我……
這人有病吧!!!
我鬆了口氣。
下車時,餘光瞥見樓道里站了個人。
是周野。
他看到蕭炎的車時愣了一下,目光復雜地落在我身上。
彈幕:
【臥槽!男主來哄女配了!】
【外婆要開刀,還差點錢,只有女配能幫他。】
【女配家雖然破產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怎麼覺得男主有點不要臉了】
剛進樓道。
周野就衝了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溫溪,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我甩開他的手。
「關你什麼事?」
周野皺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雖然你家破產了,但我不希望你走歧路。而且,你馬上要高考了,難道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
我差點氣笑。
「那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
他表情一僵,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溫溪,我和徐慕瑤在棺材裏真的沒做什麼,你要相信我。我們纔是要一起考 A 大的,徐慕瑤的成績只夠 C 大。」
「哦?」
我挑眉。
6
周野以爲我原諒他了,立刻得寸進尺。
「我們說好你今晚給我過生日的,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這丫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劈腿被抓現行,還敢問我要生日禮物?
我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個黑色垃圾袋,遞過去。
周野眼睛一亮。
「怎麼用這個包裝?」
他一邊嘟囔一邊迫不及待地打開。
然後。
愣住了。
袋子裏,一條蕾絲邊的黑色內褲皺巴巴地躺着。
我笑眯眯。
「徐慕瑤的,她掉棺材裏忘了,你轉交給她吧。」
周野手忙腳亂地將內褲塞回袋子,眼神慌亂,支支吾吾。
「徐慕瑤怎麼可能……溫溪,你、你別污衊女孩子……」
「你知道,這對一個女孩子的名聲有多重要!」
我冷笑。
「我污衊?」
證據都甩他臉上了,還裝瞎?
「周野,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與生俱來的嗎?」
我一把推開他往樓梯走去。
他還要糾纏,卻被一旁伸出的手扣住手腕。
蕭炎的神情有些冷。
「大晚上在這裏騷擾我的員工?」
周野掙脫不開,只能無能生氣。
「溫溪下班了,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多?」
「我員工的安全,我得負責到底。」
我沒回頭,徑直離開了。
彈幕炸開:
【男主沒借到錢?那他外婆的醫藥費怎麼辦!】
【原著裏女配不是該借錢,還去醫院陪護嗎?】
【後期她就靠這個要挾男主,噁心!】
我差點笑出聲。
誰的外婆誰操心。
周野有爹有媽有親戚,輪得到我這個高三生掏錢?
到家後,我把周野的微信和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我爸興奮的在那開可樂慶祝。
「小溪!爸爸找到新工作了!」
我媽把切好的哈密瓜給我端出來,放桌上。
「都說不用你兼職了,看你那麼晚回來,多累啊。」
我快速洗手,叉了塊哈密瓜放嘴裏。
甜的我眼睛都眯起來了。
「爸,是什麼工作啊?」
「給蕭家當司機,月薪兩萬呢!」
我爸眼睛發亮。
蕭家?
A 城那個首富蕭家嗎?
我家在鼎盛時也不過中產,連豪門的邊都摸不着。
但關於頂層的傳聞倒是聽過不少。
蕭家大少爺現在是大三,大學裏就已經開始創業了,公司都開了好幾家,年收益好幾千萬呢。
小少爺蕭祈安在我們學校。
是個染着金毛,打架菜還愛碰瓷的校霸。
全校都躲着他走,生怕被這位祖宗訛上。
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蕭家工作,怎麼會輪到我爸?
我想不明白,問出了口。
我爸得意的昂首挺胸。
「大概是發現了我的內在價值吧。」
我……
7
後面放假幾天,我窩在家裏複習。
蕭炎那邊,我發了條消息說暫時不過去了。
我爸找到了工作,家裏經濟壓力小了些,我得專心備考。
隔天周野趁我不在,倒找上門了。
他專挑我爸上班、我出門買水果的空檔,家裏只剩我媽。
等我拎着水果回來,就看見我媽問我。
「小溪,周野的外婆住院了?」
「那孩子剛剛來了,說他外婆手術急用錢,跪在地上問我借了五萬塊。」
我腦子嗡的一聲,火氣直衝頭頂。
周野,你真敢啊?
我當場把他從黑名單裏拖出來,電話撥過去,恨得牙癢癢。
「周野,你騙我媽借錢?」
他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理直氣壯。
「溫溪,話別說得這麼難聽。阿姨是自願借的,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
「少放屁!立刻把錢還回來,不然我馬上報警!」
他無所謂的嗤笑一聲。
「錢已經交醫院了,沒了。」
我氣的磨牙。
「行,那你等着。」
掛斷電話,我就往外衝。
彈幕:
【女配瘋了吧?錢都借了還追着要?】
【男主不就跟女主曖昧一下嗎?至於這麼報復?】
【等等……手術費不是 4.5 萬嗎?他怎麼借了五萬?男主吞了 5000?】
我直接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推開病房門時,徐慕瑤正拎着袋蘋果,溫聲細語地跟周野外婆說話。
老人家瞥了眼那袋寒酸的水果,連眼皮都懶得抬。
「還錢。」
我徑直走到周野面前伸出手。
病牀上的老太太突然精神了。
「小溪啊,家裏再困難也不能找小野要錢啊!」
「他還是個高中生,哪來錢給你。」
「再說了,你家破產了,那就你們家自己扛,關我們什麼事啊。」
我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以前我家沒破產時,這老太太恨不得把我當親孫女,現在倒撇的清清楚楚。
「奶奶,是周野騙了我媽五萬塊。」
周野一把拽住我往外拖。
「溫溪你發什麼瘋?那錢是阿姨自願借的!」
「自願?」
我甩開他的手。
「趁我不在家專門找我媽借,這叫自願?」
徐慕瑤看不過去插嘴。
「溫溪,外婆還在養病,你能不能別這麼冷血?」
「冷血?那你怎麼不借?」
「周野從小學到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家出的,現在倒說我冷血?」
「行啊,你有錢你上啊!」
她被我懟的滿臉通紅。
病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野和他外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時周野父母推門進來,聽完事情經過後交換了個眼神。
「小溪啊。」
周父擺出長輩架子。
「老人家身體不好,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周母更直接。
「果然破產了就開始斤斤計較,當初資助我們小野的時候不是挺大方的嗎?」
我最後一次問周野。
「還不還?」
他居然笑了。
「溫溪,你要是還想跟我一起考 A 大,現在就乖乖回家。」
「這錢以後就算在你的嫁妝裏。」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說一遍?」
「誰要嫁給你了?再不還錢我就報警了!」
8
「什麼錢?誰借你錢了?」
周父打開病房門,開始大聲喊人。
「大家評評理,這丫頭是不是來訛錢的?」
走廊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周野外婆突然捂着胸口倒在牀上,哭天搶地說我逼死她。
我剛要報警,周母突然衝過來,啪的打飛了我的手機。
人羣對着我指指點點。
周父周母趁機顛倒黑白,扯着嗓子喊。
「大家一起看看!這丫頭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逼我們家小野在學校伺候她!」
「如今破產了,又要逼我們小野把錢還給她!」
「這有天理嗎?」
真行啊。
借錢不還,還潑髒水?
真以爲我憑着一腔孤勇就來要錢了?
就在我說出我家有監控時。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忽然響起。
「醫院裏大聲吵鬧,已報警了。」
蕭炎站在人羣外,神色淡漠。
他怎麼在這裏?
周母一噎,尖聲罵道。
「關你屁事!」
「確實關我的事。」
蕭炎還沒說話,他身後嗖的探出一個腦袋來。
蕭祈安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眉頭一豎。
「吵死了!怎麼不關我哥的事了?這醫院是我爸投資的!」
「你吵得我耳朵聾了,賠錢!」
周母一愣,開始撒潑。
「你誰啊你!訛人是吧?!」
周野臉色驟變,一把拽住他媽。
「媽!別說了!他是蕭祈安!」
「蕭祈安是誰?他算哪根蔥?」
蕭祈安歪着頭,嘻嘻一笑。
「我啥蔥都不算。」
「不賠?行啊,那你兒子退學吧。」
周父急了。
「你憑什麼?!」
周野ţŭₜ咬牙。
「他舅舅是校董……」
全場安靜。
周母臉色鐵青,半晌才擠出一句。
「……賠多少?」
蕭祈安往牆上一靠,慢悠悠道。
「十萬。」
「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周母尖叫,還沒來得及躺下。
蕭祈安先她一步,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
「哎喲,被你們嚇得心臟疼……」
周野臉都綠了。
「我們只有五萬。」
「拿來!」
「我可以接受分期付款!」
周野不情不願地掏錢,蕭祈安一骨碌爬起來,轉手就遞給我。
我愣住了。
蕭炎示意我接着。
「你的錢,拿着。」
周家這才反應過來被耍了。
周父怒道。
「你們這是詐騙!我要報警!」
「行啊,我已經報了。」
「剛纔你們說的話,我全錄下來了,正好讓警察看看,到底是誰在騙錢。」
周家人一下子啞火。
徐慕瑤咬着脣,柔聲對周野說。
「溫溪不借你錢,我借。」
彈幕:
【還得是女主!瑤瑤人美心善!】
【女配太惡毒了,女主真善良!】
【笑死,周家剛訛完錢就被反訛,報應啊!】
【蕭祈安:專業碰瓷,以毒攻毒!】
呵,人美心善?
行啊,我看你能借多少。
9
徐慕瑤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
周野點開紅包,看着上面的 200 塊,脫口而出。
「怎麼才兩百塊?」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徐慕瑤乾巴巴的解釋。
「這個月零花錢用完了……要不,等我下個月……」
周野嘴角抽搐,擠出一個笑。
「不用了,瑤瑤,我怎麼能拿你的錢。」
哦?
不拿她的錢,卻拿我的?
是覺得我的錢不用還?
走廊盡頭,警察大步走來。
周家人縮着脖子想溜,被看熱鬧的羣衆一把攔住。
「警察同志!這邊!鬧事的就是他們!」
警察問:「誰報的警?」
蕭炎:「我。」
「他們在醫院鬧事,涉嫌詐騙。」
周母剛要扯着嗓子乾嚎,蕭祁安一個冷眼掃過去。
她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
警局裏。
周野還不死心,湊過來低聲哄我。
「小溪,那五萬塊……你能不能先還我?我外婆真的需要……」
我低頭檢查着手機,抽空送他一個白眼。
「你在想屁喫?」
他臉色一沉,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對警察喊道。
「警察同志!她搶我錢!」
我被他的蠢給無語到了。
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自從上上個月我家遭了小偷後,我爸就裝了個監控。
視頻裏,清清楚楚錄下了他如何哄騙我媽借錢的全過程。
蕭炎站在一旁,打了個電話,隨後對警察道。
「查過了,周野外婆的病根本不需要手術,是她自己賴在醫院不肯走,還辱罵醫生不給她開刀。」
彈幕:
【臥槽!原來根本不用手術?那男主借個屁的錢啊!】
【笑死,外婆把醫院當養老院了是吧?】
【所以周野借錢是幹嘛的?該不會是想私吞吧??】
【前面的,自信點,把該不會去掉!】
我看着與我不敢對視的周野。
「再敢來我家,我打斷你的腿!」
剩下的爛攤子就交給警察處理了。
聽說周野外婆在醫院鬧着不肯出院,還想訛醫院一筆。
蕭炎已經叫了律師去處理。
走出警局時,我叫住了蕭炎。
「老闆,謝謝你幫我要回這筆錢。」
這五萬塊幾乎是家裏大半積蓄了,要付房租,還要維持日常開銷。
周野當時騙我媽說只是臨時週轉,他父母有筆錢明天就能到賬。
「對了,你們怎麼會去醫院?」
我忍不住問道。
蕭祁安賊兮兮地在我和他哥之間來回打量,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嗨,我哥啊,本來身體不舒服,現在嘛,估計哪哪都舒服了!」
「大學霸,我們幫了你這麼大忙,是țű̂⁸不是該請我們喫頓飯啊?」
「當然!」
我一口答應,心裏卻咯噔一下。
等等,說早了!
這兩位可是見慣世面的大少爺。
要是去什麼天價餐廳。
我這五萬都不夠花。
「望江閣吧。」
蕭炎建議。
蕭祁安驚訝地瞪大眼睛。
「哥,那邊不是……」
「不是什麼?不想喫就回去寫作業。」
「喫!當然喫!我都餓死了!」
他立馬改口。
我暗自鬆了口氣,望江閣雖然高檔,但人均 150-800 元還是能承受的。
10
到了飯店,我問蕭炎有什麼忌口。
還沒等他回答,蕭祁安就搶過菜單。
「我百無禁忌!我來點我來點!金絲御燕、水晶凝脂餚、黃燜魚翅……」
每報一個菜名,我的心就跟着顫一下。
這小少爺專挑最貴的點!
一隻手按住了菜單。
「八寶鴨、松仁魚米、清炒蝦仁就夠了。」
蕭祁安剛要抗議,被他哥一個眼神制止。
「對對對,夠了夠了,我胃口不是很好。」
他訕訕改口。
飯桌上,蕭祁安嘴上嫌棄,筷子卻一刻不停。
蕭炎問我:「還來兼職嗎?」
「暫時不去了,我爸在蕭家做司機。」
我恍然回神。
等等,蕭家,不就是眼前這兩位的家嗎?
蕭炎點點頭,看了眼正在添第三碗飯的弟弟。
「不如你來給祁安補課?」
「我不要……」
蕭祁安剛要拒絕,對上他哥的眼神一秒改口。
「……不要……錯過這麼好的補習機會!」
「補課費是 500 元一小時,如果覺得低,可以再加。」
我驚了下,市面上也就 200 一小時。
500 元?!
那鐵定夠啊!
而且我還能接我爸一起下班。
於是補課地點就定在了蕭家。
喫完飯,我去買單。
結果服務員給我打了三折。
我驚了下。
「怎麼這麼便宜?」
「你是我們今天的第 999 位幸運顧客,所以我們店推出了個優惠活動。」
服ṭűₖ務員熱情的解釋。
我這麼幸運嗎?
那怎麼從來沒中過彩票?
出店時,我愣是沒看到服務員們對蕭炎尊敬的眼神。
週一。
我進教室就看見徐慕瑤正親暱地喂周野喫早餐。
兩人旁若無人地你儂我儂。
同桌許安然捅了捅我胳膊。
「溫溪,周野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跟徐慕瑤搞在一起了?他之前不是還說人家是綠茶,只會裝可憐嗎?」
我諷刺的勾了勾嘴角。
上學期徐慕瑤談了個外校男友,每天放學都有人來接。
周野看見後還信誓旦旦地說。
「這種女生最會裝,一看就是綠茶。」
徐慕瑤平時出手大方,背的包包和穿的衣服卻都是高仿貨。
她在班裏塑造的是白富美形象。
我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因爲這是她自己的事情。
「以後別把我和周野扯在一起。」
我對許安然說。
下午月考成績公佈,我依然穩居年級前十,周野排在十二名。
徐慕瑤經過我座位時,刻意瞄了眼我的試卷。
回到座位後,她湊在周野耳邊說了些什麼,兩人不時朝我這邊瞥來。
放學時分,班裏突然傳開消息。
徐慕瑤向班主任提議成立學習互助小組,讓前 20 名的同學一對一輔導。
不用說,她自然和周野分在一組。
彈幕:
【男女主約定錯一題親一下呢!】
【啊啊啊好甜!】
【不過,女配不是應該去質問男主嗎?怎麼那麼淡定?】
11
我和班主任表明態度,退出這個計劃。
徐慕瑤得知後,將我堵在教室門口。
「溫溪,你怎麼能這麼自私?這可是爲了班級整體成績。」
這裏有多少同學是心甘情願的留下來輔導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複習節奏。
「我有其他輔導對象。」
我打斷她的表演。
「哦?是誰啊?」
她挑釁地環顧教室。
「你不會爲了不想幫助大家,所以刻意編了個人出來吧。」
「蕭祁安。」
同學們喫了一驚。
徐慕瑤一愣,隨即笑了。
「別開玩笑了!我爸和蕭叔叔是朋友,蕭祁安明年就要出國了,需要你輔導什麼?」
教室裏頓時響起一片驚歎。
「天啊!慕瑤家居然認識蕭家?」
「難怪她平時穿的用的都那麼高級!」
「有些人啊,家裏破產了還擺架子,真當自己還是大小姐呢。」
許安然砰地一聲把書包砸在桌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露面前。
「來,你給老孃說清楚,有些人是誰?」
她手指一一指向那幾個嚼舌根的同學。
「你!去年老家發洪水,是誰帶頭給你募捐的?」
「還有你!體育課暈倒是誰揹你去醫務室的?」
「最不要臉的就是你!弄丟班費要死要活的時候,是誰幫你墊上的?」
她每說一句就逼近一步,那幾個同學被懟得連連後退。
周野剛想開口,被許安然一個眼刀嚇得縮了回去。
「一個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都快高考了還在這嚼舌根,怎麼不去好好學習?」
清脆的掌聲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頭,只見蕭祁安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對着許安然豎起大拇指。
「說得好啊。小嘴這麼能叭叭!我身邊就缺這麼個小弟!以後跟我混啊!」
許安然受寵若驚。
「誰說我要出國了?」
「你說的?」
他挑起下巴,看着徐慕瑤。
「你爸誰啊?躲我爸牀底下了?這麼瞭解他?」
徐慕瑤面紅耳赤,幹張着嘴,不敢說。
李露疑惑。
「慕瑤,你們爸爸不是朋友嗎?蕭祁安怎麼不認識你?」
彈幕:
【女主這波有點掉價了,她爸明明是蕭家被開除的除草工。】
【怎麼辦,我忽然替女主ẗū́⁵感到尷尬。】
【她爲了要讓女配引起衆怒,居然撒謊。】
徐慕瑤支支吾吾,低着頭不敢說話。
周野:「你爸的朋友,你又不會全認識,不知道也正常的。」
蕭祁安掏出手機就要對峙,徐慕瑤趕緊拉住周野,眼眶泛紅。
「算了,別耽誤溫溪去補習了,她要靠這點來賺錢,不像我們,都是免費的。」
我笑了:「是啊,我窮,要不我去年借你們大家的,都還給我?」
所有人都左看右看,顯得很忙的樣子。
蕭祁安哼了一聲,朝許安然招招手。
「小喇叭,跟我們一起補課去不?」
許安然指指自己。
「我嗎?去!」
「走!大學霸,我哥的車都在校門口等半天了。」
12
上車時,蕭祁安剛要拉開副駕駛門,就被蕭炎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坐後面去。」
「爲什麼啊?」
蕭祁安不服氣。
「溫溪坐後面會暈車。」
蕭炎面不改色地說。
我:???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暈車了?
蕭祈安乖乖坐到了後面。
他和許安然一見如故從上車後就沒停過那嘴,一直在嘰嘰喳。
「你玩穿越火線嗎?」
「玩啊!我可是資深玩家!」
「臥槽我也是!不過是資深最菜玩家。」
「巧了不是,我也菜得摳腳!」
兩人掏出手機看着彼此慘不忍睹的戰績,當場就要拜把子。
我和蕭炎在前排安靜如雞,氣氛有些莫名微妙。
咋不說話呢?
說啥啊?
喫了沒?
喝了沒?
幹了啥?
超市雞蛋降價了嗎?
正當我極速搜尋話題時。
蕭炎從一旁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食盒。
「餓了嗎?先墊墊肚子。」
???
他這是又沒喫完,剩下的?
我剛咬住一個蝦餃,後座就傳來蕭祁安的疑惑。
「哥!你不是最討厭別人在你車上喫東西嗎?!」
蕭炎輕咳一聲。
「啊對對對!是我記錯了!」
蕭祁安一拍腦袋。
「是我有潔癖,我哥可大方了!」
我:……
所以,我是喫還是不喫?
蕭家。
剛下車就撞見我爸正要送蕭父蕭母出門。
「小溪?你怎麼來了?」
我爸一臉懵逼。
「來給蕭祁安補課。」
他悄咪咪把我拽到角落,小聲道。
「閨女啊,蕭先生都說過,二少爺的腦子……呃……比較特別,你多擔待着點。」
我:???
我爸在擔憂什麼?
我總不至於動手打人吧?
另一邊,蕭祁安正和蕭夫人咬耳朵,兩人時不時發出興奮的嘿嘿嘿,眼神還一個勁往我們這邊瞟。
蕭炎瞪了他們一眼。
蕭夫人突然正色。
「溫師傅,這是你女兒?」
我爸:「啊,是。」
「長得真俊!聽說成績特別好?」
我爸得意又剋制。
「還行吧……」
「巧了不是!我大兒子也是學霸!」
蕭夫人嘴角翹起。
「學霸就該配學霸!」
意識到說漏嘴,她趕緊找補。
「我是說……學霸之間比較有共同語言。」
蕭炎面無表情。
「媽,你們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
蕭夫人懊惱地拍了下蕭祁安。
「臭小子!怎麼不早說是溫溪來補課?」
蕭祁安委屈巴巴。
「我哥不讓說啊!」
蕭父給了他一個爆栗,溫和的對我說。
「溫溪,要是祈安不好好學,你就打。這小子皮厚,打不死就行。」
我聽着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爸???
一旁的院子裏,許安然已經和蕭家的哈士奇打成一片。
一人一狗正在比賽誰跑得更快。
蕭夫人看了看衝哈士奇學老虎叫的許安然,又看看自家傻兒子,猛拍大腿。
「絕了!」
彈幕:
【笑死!許安然怎麼連狗都能玩到一起?】
【徐慕瑤那邊還在嘴硬,說自己認識蕭家,結果人家已經開始懷疑了!】
【她到底在嫉妒溫溪什麼?好好跟周野複習不行嗎?非要搞事!】
13
書房裏。
許安然成績還可以,只是有點偏科,教她最省心,一點就通。
但到了蕭祁安這裏……
我終於明白我爸那句腦子異於常人是什麼意思了。
我指着卷子上的選擇題,強忍怒火。
「這是單選,你爲什麼要多選?」
蕭祁安驚訝、疑惑、不解。
「可我覺得每個選項都挺對的啊,是不是題目出錯了?」
許安然震驚。
「你媽生你哥的時候,是不是把智商全遺傳給他了?」
我氣得咬牙切齒,鼻子都快噴火了。
「我講了十遍!十遍!你還不會?!」
蕭祁安無辜眨眼。
「可能……第十一遍就會了?」
許安然攔腰抱住我。
「冷靜!姐妹!那是蕭祁安!蕭家的二少爺!」
我怒拍桌子。
「我管他蕭不蕭!我現在就要削他!」
這時,蕭炎端着水果進來了。
他看到我正追着蕭祁安嘰裏咕嚕的罵,許安然抱着頭在勸我,嘴角抽了抽。
伸手攔住我,往我嘴裏塞了塊蘋果。
「消消氣。」
我嚼嚼嚼!
「你這個弟弟!有沒有測過智商?!」(嚼嚼嚼!)
蕭炎又塞了塊西瓜。
我嚼嚼嚼!
「人家偏科,他倒好!語數外全面發展!」(嚼嚼嚼!)「全不會!!!」
蕭炎點頭。
「嗯,所以請你來教。」
彈幕:
【哈哈哈哈!蕭炎:專業投餵,防止暴走!】
【蕭祁安:我憑實力氣死家教!】
【溫溪:這錢不好賺啊!】
【許安然:這瓜真甜!】
補課結束,蕭炎提議送我回家。
我爸剛想說他送,蕭炎已經開口。
「溫叔,不早了,我先送小溪回去。」
我爸:「……?」
車上。
我問:「老闆,A 大……真的像網上說的那麼好嗎?」
「既然你和祁安同歲,以後叫我哥哥吧。」
「A 大很好,歡迎你報考。」
我耳尖微熱,小聲喊了句。
「……哥哥。」
他喉結滾動,低低嗯了一聲。
車內溫度莫名升高。
咋回事?
怎麼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對了?
我趕緊轉移話題。
「你之前……給你弟弟補過課嗎?」
蕭炎:「補過。」
「那爲什麼他的成績還是……」
「補到第三天,他跪下來求我放過他。」
我:「……」
等紅燈時,路過一家燒烤攤,香味飄進車窗。
我眼睛一亮。
「那家超好喫!下次有機會請你。」
話沒說完,蕭炎已經打轉向燈靠邊停車。
「不用下次,就現在。」
燒烤攤前。
老闆娘熱情招呼。
「小溪!好久沒見你帶男朋友來了!他人呢?」
我忘了,這家燒烤攤我也帶周野來喫過。
不過他覺得髒,不衛生。
帶了幾次後,我就不樂意和他一起了。
老闆娘倒是記住了他。
蕭炎幫我把菜單拿過來。
「那不是她男朋友。」
老闆娘瞬間瞭然,上菜時偷偷衝我擠眼睛。
「這個更帥!剛剛是不是喫醋了?放心,阿姨嘴嚴!」
我剛要解釋,她已經笑眯眯問蕭炎。
「小夥子,喫不喫辣?當小溪男朋友可得能喫辣!」
「上次那個誰就不行……哎喲,瞧我這記性!」
蕭炎抬眸,脣角微勾。
「喫,重辣。謝謝!」
14
三串羊肉串下去,蕭炎的嘴脣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紅豔豔的,襯得他有幾分絕色。
我趕緊擰開一瓶冰可樂遞過去。
「喝點飲料壓一壓。」
他還想伸手去拿剩下的半串羊肉串,被我一把搶過來。
「別逞強了,老闆娘家的辣椒醬是自己調的,辣度翻倍,外地人都受不了。」
蕭炎抿了抿脣,沒再堅持,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我手裏的烤串上。
我三兩口吃完,一抬頭,就見他盯着我。
「溫溪,那串……我好像咬過一口。」
我嚼嚼嚼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眼裏盛滿笑意,嗓子被辣的有些啞。
「味道很好,下次來,記得叫我。」
我雙頰發燙,低頭猛灌可樂,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
買單時,蕭炎搶先掃了碼。
「謝了,帶我發現新據點。」
老闆娘樂呵呵地插話。
「哎喲,小夥子真不錯!能喫到一塊兒的情侶,感情肯定好!」
我手忙腳亂地解釋。
「不是,我們不是……」
話沒說完,蕭炎抽了張紙巾,抬手輕輕擦了下我的嘴角。
「沾到辣椒了。」
我整個人傻了,心怦怦跳,口乾舌燥。
一定是剛纔喫太鹹了!
彈幕:
【啊啊啊!我怎麼那麼磕女配和老闆?】
【老闆娘說的有道理啊!周野每次都是喫日料、牛排。女配就比較接地氣,也不挑食。】
【蕭炎這動作也太自然了吧?!】
這頓燒烤,喫得我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半夜躺在牀上,一閉眼,腦海裏全是蕭炎被辣得微腫的脣。
紅潤飽滿,泛着水光,看上去……又軟又好親。
等等!
我在想什麼?!
我燥的把臉埋進被子裏,強迫自己睡覺。
……
我這邊天天給蕭祁安補課,補到差點提前參悟佛法,全靠《大悲咒》維持理智。
ţűₛ他和許安然私下抱怨,說再不高考,他要抑鬱了。
而彈幕那邊,周野和徐慕瑤名義上是學習互助。
實際上天天黏在一起打情罵俏,成績不升反降。
最後一次月考。
周野年級 189 名,徐慕瑤 256 名。
這個成績已經無緣 A 大了。
彈幕一片哀嚎:
【原著裏女配不是應該嫉妒到發狂,把女主推出去被車撞嗎?】
【我記得這段劇情!幸好有男主救她,不過女配右手骨折,被開除後不久就下線了。】
【完了完了,劇情崩了!男主怎麼自己先擺爛了?!】
而我,早把周野這個人,連同那段稀裏糊塗的喜歡,一起丟在了腦後。
現在回頭想想,當初那點曖昧心思,大概只是同情心氾濫的錯覺。
看他家境普通卻拼命努力,看他對我爸媽乖巧討好,看他信誓旦旦說以後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至於彈幕期待的惡毒女配劇情?
抱歉,本學霸忙着帶蕭家二少爺逆天改命,沒空陪他們演狗血劇。
蕭夫人說了,幫助她家二傻子考上大學,獎金 300 萬。
300 萬,我可以給爸媽買套房子,不用擠在出租屋裏了。
15
高考當天。
校門口人潮湧動。
我媽特意來送考,結果看到蕭炎在等我們。
他見到我們微微點頭。
「阿姨好。」
然後轉頭對蕭祁安冷聲道。
「進去考試。」
再看向我時,語氣溫和下來。
「小溪,我在 A 大等你。」
我媽:「……?」
蕭祈安:「……?」
我媽瞪大眼睛,在我和蕭炎之間來回掃視,眼裏全是對喫瓜的渴望。
硬是憋到高考結束才一把拽住我問。
「閨女!你跟小蕭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啊!
這段時間……
我哥哥長,哥哥短。
他陪我ṱü₌喫燒烤,替我擦嘴角。
江邊散步,我耍賴說走不動,他二話不說背起我。
我最愛的樂隊開演唱會,他讓蕭祈安熬夜搶到兩張 VIP 票,約好暑假裏要一起去看。
可萬一……只是我一廂情願呢?
我媽一臉恨鐵不成鋼。
「傻丫頭!小蕭看你的眼神,跟你爸當年追我時一模一樣,這還能沒鬼?!」
演唱會那天。
我特意打扮的漂漂Ťũ₉亮亮。。
我媽說了,主動出擊,才能抓住愛情。
可就在我跟着音樂唱的搖頭晃腦,自我沉浸時。
臺上的主唱忽然停下音樂,對着話筒笑了一聲。
「接下來這首《予你歡喜》,是我一個朋友送給他暗戀多年的女孩的。」
全場安靜。
「他說,他們的初見始於一場意外。」
我激動地哇哇叫,一旁的蕭炎悄悄扣住了我的手掌,與我十指交握。
「他想問問那個女孩,你還記得五歲那年,從樹上掉下來時,接住你的那個男孩嗎?」
我???
這經歷,怎麼那麼熟悉?
記憶翻湧。
五歲那年,我和小朋友躲貓貓,爬到了樹上。
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栽了下去。
一雙手穩穩接住了我。
我嚇得眼淚汪汪抬頭,只看到一個清秀的男孩皺着眉,與我對視。
「有沒有受傷?」
我愣愣搖頭。
他放下我,叮囑我下次不可以爬樹了,彎腰撿起地上的魔方,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竟是蕭炎?
歌聲響起。
蕭炎的聲音混在音樂裏,溫柔得不可思議。
「溫溪,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
彈幕:
【臥槽臥槽!我磕的 CP 居然成了!】
【男主那邊高考失利去買醉,居然碰到女主和前男友在熱吻,這合理嗎?這不是純愛文嗎?】
【樓上!怎麼不算純愛了?至少女配和老闆成了!】
歌詞輕唱:「如果你願意,請輕吻我的手心……」
我牽起蕭炎的手,在他的掌心落下一個吻。
「我願意。」
……
16
暑假快結束時,我在奶茶店買奶茶,無意間遇到了周野。
他在打工。
我正等着取餐,突然聽到一陣爭吵聲。
「做錯了就重做!連個奶茶都調不好?」
櫃檯後,周野臉色蒼白地低着頭。
他抬頭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縮。
彈幕:
【真諷刺!男主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家裏不願意給錢讓他重讀,他只能自己打工了。】
【那是什麼男主,他自己不努力!扶不起的阿斗。】
【女主考不上大學打算提早嫁人了,還以爲嫁入豪門了,結果那個富二代和她一樣,也是假貨。】
周野僵硬地問。
「還是……三分糖嗎?」
我:「七分糖,我男朋友喜歡甜的。」
17
番外:
蕭祈安考上了 B 大,爲了慶祝,蕭夫人不僅給了我 300 萬,還特意包下整個五星級酒店,大擺酒席。
隆重得以爲是誰結婚了。
她讓我一定要坐主座。
說我是他們家的大功臣。
蕭炎坐我旁邊。
我媽眯着眼睛打量我們,幽幽道。
「我怎麼有種提前喝到自己女兒喜酒的感覺?」
我爸:「別說,剛還有人給我送紅包呢。」
彈幕:
【先演練起來,回頭結婚流程就按這個來。】
【甜得我牙都掉了!】
【建議原地領證!】
蕭祁安正咬牙切齒地給許安然剝第十隻大閘蟹。
「說好的!幫你剝完就帶我上分!」
許安然頭也不抬地打遊戲。
「別吵別吵!我認的這個神槍手哥哥超厲害……」
「哥哥?!」
蕭祁安炸毛,把剝好的蟹肉一股腦全倒進嘴裏。
「許安然!我給狗剝也不會給你剝!」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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