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

我談戀愛被繼弟發現了。
他將我抵在角落,嗤笑:
「姐姐在他面前真乖啊。」
「那他知道姐姐被我伺候時的樣子嗎?」
我甩了他一巴掌,大罵:「霍詔,我是你姐!你別胡說!」
「胡說?」
霍詔扣住我的手放在脣邊,偏執又陰暗:
「我成年禮那晚,姐姐明明不是說喜歡我嗎?」
「還是說姐姐只是在玩我?」
1
我坐在沙發上,打量着新做的美甲。
邊緣沾上了血跡。
我嫌惡地擦掉,抬眸,對上霍詔陰鷙的眼。
他跪在地上,被扇得紅腫的左臉上還帶着被指甲劃破的血痕。
他盯着我,下額緊繃,黑沉的目光一錯不錯。
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住我的咽喉,將我撕個粉碎。
一旁的紅木茶几上,還放着被拆開的錄取通知書。
系統:「宿主,你偷改反派高考志願導致反派逃離你失敗,是他黑化值飆升的重要節點。」
「無論如何一定要演好這場戲。」
不就是惡毒繼姐嗎?
這六年從業經驗,還不是手拿把掐?
「霍詔,你可真讓姐姐傷心。」
紅底高跟鞋踩上他的胸膛。
系統:「不夠啊宿主!用力踩他!碾他!羞辱他!」
腳尖用了力。
霍詔一聲悶哼,緊繃着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
我彎了彎脣,笑得惡劣:
「霍詔,我把你從孤兒院撿回來,養了你六年。」
「六年,我就算養條狗都有感情了。」
小腿漸漸上抬,踩上他的肩膀,逼迫他跪得更深。
「你呢?以爲瞞着我報志願,就能一聲不響的走?」
霍詔的眼神落向我裙下抬高裸露的小腿,嗓音緊繃:
「我是你的狗?」
「沒錯,你就是我養的狗。」
我頓了頓:「別以爲我最近忙沒時間管你,就注意不到——」
「忙什麼?」
帶着薄繭的指腹扣上我的腳踝,寸寸摩挲。
霍詔抬頭,眼神陰鷙:「忙着談戀愛嗎?」
2
我一怔,他怎麼會知道?
腳踝的觸感越來越清晰。
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一點點試探着獵物,好找準機會吞噬殆盡。
我用力地抽回腳。
站起身一把拽起他的頭髮,扯着頭皮,警告。
「霍詔,好好去京大上學,別耍你的小心思。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咪了咪眼,咬着調:「除非,我死。」
這明示應該夠明顯了吧?
而且我也真是爲反派考慮啊。
如果霍詔不去京大,還怎麼和女主相遇得到溫暖救贖,然後和男主雄競。
最後愛而不得,只好功成名就啊。
我這麼兢兢業業的惡毒繼姐,打着燈籠都找不到!
「做錯了事兒,就要有懲罰。」
我鬆開手,拍着他的臉。
「老規矩,樓上髒衣簍裏我的衣服,你全部用手洗乾淨。」
霍詔望向我,一言不發。
我被盯得發毛,急忙喚醒系統:「快快快,查一下霍詔的黑化值。」
系統:「百分之 65。」
誒?怎麼才漲了百分之 5。
我剛想問系統是不是查錯了。
電話打了進來。
溫柔的男聲從聽筒裏傳出,帶着濃濃的倦怠:「寶貝,我好想你。」
我放軟了調子:「怎麼樣?合作還談得順利嗎?」
身後,說不上來的怪異感爬上脊椎,後背發涼。
我下意識回頭。
撞上霍詔的眼。
漆黑如潑墨般的狹長眸底,好似一張巨大的網,將要把我吞噬殆盡。
我心驀地漏掉半拍,話哽在喉頭。
系統:「宿主,反派黑化值更新提醒!」
「霍詔黑化值已達百分之 90,請宿主再接再厲!」
3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陽臺上晾掛的衣裙。
也不多啊。
就這幾件衣服,霍詔居然在衛生間洗到了下半夜纔出來。
遭了,我換下來的內衣好像也在髒衣簍裏。
這大半年想着霍詔要高考,就沒再罰他洗過衣服。
以前都會挑出來,昨晚臨時起意居然忘了這茬。
可我昂着脖子,在衣服下晃了兩圈都沒找見我那黑色蕾絲的身影。
「找什麼?」
我回身望去。
霍詔站在半米開外,碎髮微溼,像是剛晨跑完回來。
一身簡單的黑白運動裝,卻愈發襯得他身型高挑,寬肩窄腰。
一時間,我晃了神。
我剛穿來時,霍詔只有 12 歲。
霍詔的媽,也就是原主的繼母,嫌棄霍詔是她嫁入豪門的絆腳石。
一直將霍詔到處寄養。
直到原主一家出車禍,全死了。
我被系統局派來接替了原主的身份。
霍詔也因爲沒人繼續負責他的生活費,被丟來扔去,最後被送去了孤兒院。
我在孤兒院找到霍詔時,他瘦得像根杆。
穿着洗得泛白的襯衣。
看向我,眼裏全是不屬於那個年紀的冷漠與陰鷙。
典型的反派好苗子。
正好,我的任務就是在他本就不幸的命運裏,再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徹底黑化。
我回神,清了清嗓,拿捏着惡毒繼姐的腔調:
「我的內衣呢?」
霍詔擦着頭髮,抬眸看了我一眼,語調平平:
「洗壞了。」
這下輪到我驚了。
「洗壞了?我纔買的!剛試穿了一次!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洗壞?!」
霍詔不答,轉身往屋內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狗東西,一定是在報復我!
有本事衝我人來啊!拿衣服撒什麼氣!
那可是我爲了約會下血本買的啊!
4
「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兒嗎?」
一頓飯,梁侑第三次出聲詢問我。
總感覺周圍有道灼熱視線,卻抓不真切。
我壓下心中的怪異,笑着:
「沒什麼,就是想着馬上到你生日了,應該送你什麼禮物。」
梁侑笑了笑,鏡片下褐色的眼眸裏盛滿溫柔:
「你喜歡我嗎?」
我一怔,不明所以:「當然。」
「那就夠了。」
面前的餐盤被調換。
換給我的是已經切好的小羊排。
梁侑單手摘下金絲鏡框,嗓音和煦:
「我已經收到這世界上最好的禮物了。」
我望向梁侑。
不得不說,我很喫這一款。
ŧüₐ雖然家境普通,但個人能力極強。
30 出頭的年紀就已經做上了寰宇的副總。
成熟溫柔,理智且性感。
最重要的是,我剛纔才發現,他摘眼鏡的動作再配上手背凸起的青筋。
咱就是說,孩子名字我已經想好了。
喫完飯,梁侑送我回家。
車停在單元樓下。
我喝了些酒。
夏夜的熱浪拂過髮絲。
吹得人心蕩漾。
梁侑抬手,剋制地將我的頭髮別在耳後,哄着:
「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再走。」
我耍賴地搖了搖頭。
我和梁侑已經小半個月沒見過了。
我們剛在一起,他就出差。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我抬手勾住梁侑的脖子,墊腳,貼在他的耳邊吹氣:
「梁侑,我好想親你啊。」
乾柴,只需要一點星火,就足以燎原。
下一秒,我被騰空抱起。
落在了大 G 的車前蓋上。
灼熱的手掌握上我的腰間。
梁侑仰頭吻了上來。
死死糾纏,攻城掠地。
我攀着梁侑,被吻得身體發軟,碎着嗓:「梁侑,眼鏡,摘掉下來好不好。」
梁侑扶着我,脣間拉出銀絲,「寶貝,今晚可不可以——」
陰冷的聲音驀地從身後響起。
「親夠了嗎?」
5
我瞬間清醒,跳下車。
整理着有些凌亂的領口。
梁侑擋在我身前,又恢復了那副成熟穩重的做派,嗓音和煦:
「你就是棠棠的弟弟吧?」
霍詔看了眼我,冷臉道:
「不是。」
「我是她養的狗。」
我心一驚。
連忙竄了出來,把霍詔往樓裏推,解釋道:
「他剛高考完,壓力大,愛胡說。」
梁侑笑笑,沒再多少說。
我拽着霍詔上樓。
這麼多年爲了完成任務我是矜矜業業,一整個圍着霍詔轉。
現在好不容易談個戀愛,眼看着可以開個葷,全被他攪和了!
一進門,我氣得不行:「霍詔,你有病吧!」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是你養的狗。」
霍詔上下打量着我。
一身純白連衣裙,目光陰冷:
「讓我想想,你在他面前是什麼人設?」
「清純乖巧?還是溫柔懂事?」
他步步逼近,最後將我抵在了玄關鞋櫃上。
「他知道姐姐踩我時候的樣子嗎?」
氣勢壓迫。
我嚥了咽口水,心砰砰直跳。
這就是百分之 90 黑化的氣場嗎?
系統爆鳴:「宿主,他在挑釁你啊!扇他!給他教訓!告訴他誰纔是主人!」
我心一橫,早死早退休!
巴掌沒落下去。
手腕被霍詔緊緊攥住。
我抽,沒抽動。
我咬着後槽牙:「霍詔,你——」
「我怎麼?沒讓姐姐扇,所以姐姐這次又要罰我什麼?」
霍詔盯着我,下顎緊繃:
「在門外跪一宿,還是給你洗衣服?或者走三個小時路去給你買蛋糕?」
「還是踩着我,罵我是賤種?」
我看着霍詔。
半晌。
我抽回手,推開他。
「霍詔,我不罰你。」
「明天你就搬走吧,別在這兒住了。」
6
霍詔神色驟然一滯。
終日清冷的臉上甚至似乎出現難見的不可置信和…無措。
「你說什麼?」
他靠近我,壓着氣:「你再說一遍。」
系統急得哇哇亂叫:【宿主你瘋啦!你放他出去住脫離你的掌控,不就正如了他的願嗎!】
【不行!千萬不行!你快告訴霍詔,你只是在耍他玩兒!根本不可能放他走!】
我點了點頭,指尖爬上他的胸口,一字一頓:
「怎麼?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讓你——」
我頓了頓,對上霍詔幽暗的眼。
輕吐出最後個字節,笑得惡劣:「滾——」
肩膀被驀地摁住。
後腦撞上牆壁開關。
「啪」的一聲,客廳漆黑一片。
霍詔站在我身前,我看不清他的臉。
只剩下頭頂上方越發沉重的呼吸。
我的心砰砰直跳,強撐氣勢:「霍詔,你要做什麼?」
下顎被驀地掐住,強硬的往上抬。
我被迫昂起頭,看向他。
霍詔輕笑一聲,分不清是嘲諷還是自嘲,嗓音卻是難見的溫柔:
「是我妨礙到姐姐了,對嗎?」
冰涼的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巴。
像是生鏽的鐵鏈,帶着腐朽和毀滅的味道。
「如果我不在,今晚你就會把他帶回來,對不對?」
霍詔盯着我,語氣很淡,像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那姐姐會和他做嗎?」
我瞬間怔愣住。
窗外的車燈一閃而過,照亮霍詔的臉。
漆黑的瞳孔翻湧着黏稠的沼澤,臉上卻是近乎詭異的平靜。
他鬆開手,「姐姐,戶口本上我已經滿 18 歲了。」
滿 18?他什麼意思?
成年了所以要殺我了?
不應該啊,黑化值還沒滿呢。
我想的走神。
下一秒,頸側被人驀地咬住,一陣刺疼。
我瞬間腦袋轟鳴。
系統狂叫:【宿主!霍詔黑化值百分之 92 了!】
【我靠?百分之 95 了!怎麼回事兒?怎麼會漲得這麼快!】
7
我心瞬間漏了一拍。
爹的,霍詔今晚不會真要弄死我吧?
我看着眼前不斷閃爍的黑化面板。
像是彩票頭獎突然莫名其妙砸中了我的頭,一整個幸福到暈厥。
太好了,我要下線了!
三千萬啊!我的三千萬!
不行,我要冷靜。
我要維持住我的Ţů₃人設,站好最後班崗,不能 ooc。
【啪——】
手掌又疼又麻。
我第一次下這麼狠的手。
我迫不及待的打開燈。
霍詔偏着臉,沒有一絲表情。
白皙的臉上紅腫的指印,格外刺眼。
垂在身側的手,卻像無法自控般微微顫抖。
系統:「不對啊。我怎麼感覺剛纔反派是迎着你的巴掌自己吻上來的?」
我:「你瞎了吧,你看他明明被我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氣到發抖了!」
「再說誰家好人會上趕着被扇巴掌,又不是變態。」
系統:「也對哈。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沒說話,越過霍詔坐在沙發上。
拿起茶几上的酸奶,倒在了腳背上。
我翹了翹腳,笑得惡劣:「像小狗一樣爬過來,給我舔乾淨。」
霍詔身型一僵。
脊背緊繃,像是在極力控制着什麼,嗓音不穩:「沈棠,適可而止。」
喲喲喲,都氣得叫我名字了。
「適可而止?」
我闔了闔眼,威脅:
「霍詔,你上大學的學費我還沒轉你吧,是不想要了嗎?」
霍詔緊緊地盯着我,眼神幽暗。
一看就恨死了我。
下一秒,霍詔爬了過來。
嘖。
平日裏沒發現,反派這腰是真細啊,屁股也翹。
系統:「我靠宿主!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這麼侮辱威脅人的方式就沒人受得了。」
我被系統誇得上頭。
一腳踩在了霍詔小腹。
腳背的酸奶順着動作滴落,弄髒了他的黑色運動褲。
我一把扯住霍詔的頭髮,往上拽,拍着他的臉:
「乖小狗快舔吧。」
握住我腳踝的手在顫。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腳背。
「姐姐,你千萬不要有天落在我手裏。」
霍詔盯着我,像是剛從修羅地獄爬出的陰溼惡鬼。
「不然我一定會弄死你。」
我冷着臉,不答。
腳尖越發用力的往下碾。
霍詔緊咬的脣齒間泄出一聲悶哼。
分不清是痛苦還是興奮。
連呼吸都帶上了一絲古怪的喘息。
嘖,看反派被我羞辱得都氣成啥樣了!
我真是惡毒繼姐界的天才啊。
我興奮得要死:「統子,快快快!查一下霍詔的黑化值!」
幾秒後。
系統戰戰兢兢:「主子,現在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啊?反派都被我踩成這樣了,還能有壞消息?
我:「好消息是啥?」
「好消息是,霍詔黑化值已經百分之 99.壞消息是——」
系統頓了頓,哆嗦着嗓:
「這個世界其實還有條共線副本,叫《被病嬌反派囚禁的做恨日常》。」
「是,是本 po 文。」
我心一抖:「女主,是誰?」
系統眼一閉,尖銳爆鳴:「主子是你啊!你啊!」
8
我震驚地看向腳下的霍詔。
紛亂的呼吸,泛紅的脖頸,溼潤的眼眸。
不對勁!很不對勁!
我猛地抽回腳,對着系統破口大罵:
「我超嗶——嗶——嗶——嗶嗶嗶嗶——」
「你他爹怎麼現在才說嗶——嗶嗶嗶嗶嗶嗶——」
「我是他姐啊!姐!」
系統連聲安慰:「沒事兒,又不是親的。」
我:「嗶嗶嗶嗶嗶嗶——」
「怎麼?」霍詔看向我,嗓音暗啞:「姐姐不罰了嗎?」
罰罰罰!
還罰個屁!
我冷着臉,站起身正準備罵他。
系統:「友情提醒!欺辱反派會增加黑化值。」
「反派黑化值達到百分之一百時,立刻開啓 po 文副本哦~」
靠!
我深吸口氣,一言不發地折身進臥室。
以至於沒看到身後霍詔病態失落又極度自厭的眼。
回到臥室,我一屁股坐在牀上:「有副本,爲什麼不早說!」
系統委屈:
「這種情況很少出現。而且只有反派黑化值達到百分之 99 時,纔會觸發隱藏副本。」
我啐了一口:「你要不回局裏修修腦子?我不僅天天折辱他,而且還有女主的存在,霍詔恨我還來不及怎麼會喜歡我?」
系統古怪:「誰說他喜歡你?」
眼前出現副本畫面。
在主線劇情裏我確實是被霍詔殺死了,但卻是他故意設計的假死。
霍詔抹掉了我身上沈棠的身份,然後囚禁在他身邊報復。
白天他在女主身邊排憂解難,清冷禁慾。
晚上則在我身上排憂解難,孟浪不堪。
霍詔捏着我的下巴,汗滴在我的胸口。
「姐姐不是很討厭我嗎?」
「被自己討厭的人欺辱,感覺怎麼樣。」
我緊咬着脣,整個身子顫成了篩子,汗津津的像泡在水中。
見我不語,霍詔一口咬了下來。
「姐姐,別再逃跑了。」
「不然我真的會弄死你。」
系統收回畫面,看了我一眼,沒頭沒腦:
「117,24」
我莫名其妙:「啥?」
系統:「沒什麼,總之明天起宿主開始鍛鍊身體吧。」
我:「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男朋友?」
系統:「放心,他會參加你的葬禮的。」
我:……
9
我安分了。
畢竟要是真進了副本。
是真要查查查查查查查查。
霍詔恨我得要死。
區區百分之二,根本不夠我在他面前晃幾次。
於是我開始故意躲着霍詔。
但他最近白天也常常不在家。
所以在家時。
只要他在客廳,我轉身就回臥室。
霍詔做好的飯,我也不再喫。
要不點外賣,要不就和梁侑在外喫過再回家。
直到,霍詔當着我的面,打碎了我最愛的一瓶絕版香水。
濃郁的玫瑰香充斥鼻間。
我停下塗口紅的手,轉頭。
霍詔站在原地,表情冷漠。
垂在身側的手卻攥得指節發白,隱隱顫抖。
視線卻不自覺落向牆角的櫃子。
裏面,放着一條爲了騙過系統,專門定製的皮鞭。
抽在身上看着很嚇人,但並不會很疼。
霍詔每次犯了錯,就會被我用這條皮鞭,給足教訓。
紅痕交錯的胸膛,汗水滴落的下顎和少年咬牙隱忍的悶哼。
我沒說話,淡淡地收回眼。
走到玄關,換好鞋。
像什麼都沒發生般,【嘭——】的關門走人。
以至於沒看到屋內,霍詔瞬間蒼白的臉。
10
梁侑的車停在地下車庫等我。
逛商場時,我買了一塊男士手錶和領帶。
我將領帶遞給梁侑,「諾,送你的生日禮物。」
梁侑接過,目光落向我手中的手錶盒,嗓音溫柔:
「手錶買給誰的?」
「我弟弟,他和你一天生日,也在明天。」
從孤兒院接回霍詔後,每年我都會給他準備一份禮物。
然後用霍詔外婆家的地址,寄給霍詔。
梁侑漫不經心:「你和他不是親姐弟吧?」
我不解:「對啊,怎麼了?」
梁侑沒答,抬手捏了捏我的臉。
「寶貝,明天我生日。」
「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喫個飯嗎?」
我瞬間怔住。
梁侑像是察覺我的想法。
「不是見家長,也沒有任何意義,就只是簡單的喫個飯。」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急促的電話鈴匆匆響起。
我接起,是公安局的電話。
霍詔被抓了。
我沒讓梁侑送,自己打了車過去。
等我趕到公安局時,霍詔正坐在大廳長椅上,旁邊還坐了個女孩子。
正歪着腦袋,跟霍詔說着什麼。
不遠處還有幾個圍坐在一起,看樣子二十五六,臉上都掛了彩。
霍詔見我來,眼睛亮了亮。
一旁的女孩也轉頭看了過來。
我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中。
眼角下兩顆紅色的小淚痣。
不是女主還能是誰!
女主居然提前出現了!
我沒說話,進去簽了字。
霍詔全程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冷着臉,走到他面前:「跟我出來。」
霍詔站起身,跟在我身後。
女主也鬼鬼祟祟地跟了上來。
到了公安局外的空地。
我剛轉身。
女主唰地衝出來,擋在了霍詔身前:
「姐姐,你別生氣,你別打他。」
霍詔嗓音很冷:「讓開!」
「我就不讓!」
女主看向我,楚楚可憐:「姐姐,是那羣人先對我動手動腳,霍詔是爲了幫我纔會打架的。」
霍詔越發不耐,一把扯開女主:「我叫你讓開!」
女主掙脫霍詔的手,往我跟前邁了大步,抓住我的手。
「姐姐如果非要扇,就扇我吧!」
說完,送上了臉,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
滿眼的興奮和渴求。
就直接差把姐姐扇我四個字刻在臉上。
我靠?
這是什麼情況?!
11
「誰讓你碰她的!」
女主被一把拽開。
霍ŧů³詔的臉色很難看。
好傢伙,不愧是女主啊。
才見第一面就讓霍詔這麼護着。
我冷冷地看向他,語氣一如往常般惡劣:
「霍詔,你真是長本事了,居然敢讓我來公安局領你。」
「嗯。」
霍詔握上我的手。
是剛剛女主抓過的地方。
低垂着頭,像只沒人要的小狗,嗓音沙啞:「所以姐姐想怎麼罰,都可以。」
我沒做聲。
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低沉,隱隱帶上幾分難受。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霍詔暈倒在地。
女主瞬間慌了神:「他暈倒了,怎麼辦!」
我連忙蹲下身架起霍詔,朝着女主大喊:「快去公安局找人幫忙送醫院!」
醫院急症室裏。
醫生調整着輸液泵,「沒事兒,他就是發燒加上有點低血糖。」
「最近肯定是沒好好喫飯,回去你們家屬多叮囑着點。」
我看着病牀上還沒醒的霍詔。
39 度 1.
連嘴脣都燒得有些嫣紅。
我捏緊被角,轉身去一樓拿藥。
手腕忽然被緊緊握住。
霍詔閉着眼,眉頭緊皺,像是陷入了一場無盡的噩夢,可憐破碎。
「姐姐,我疼。」
回憶的閥門,瞬間開了閘。
霍詔 14 歲時,生過一場大病。
他知道我厭惡他。
所以生了病,也一直強忍着。
直到我發現他暈倒在廚房裏。
大半夜,我揹着他在醫院跑上跑下。
醫生說,再來晚一點,霍詔就要燒傻了。
霍詔向來寡言內斂,心思很重。
只有那一次。
高燒已經讓他完全失去了防備。
只能憑本能的抓住了我的手,痛苦呢喃:
「姐姐,我疼。」
我坐在病牀邊,將他的手握在掌心,摸着他的額頭,安撫:
「會沒事兒的,有姐姐在。」
「乖,睡一覺,睡一覺就不疼了。」
那晚,我握着霍詔的手,在病牀邊趴睡了一夜。
直到我醒來,看見霍詔躺在牀上正靜靜地看着我,神色難辨。
思緒回籠。
我掙開霍詔的手,折身出了病房。
剛走,霍詔就睜開了眼。
漆黑的眸底,幽暗翻湧。
12
「姐姐!霍詔沒事兒吧?」
病房外,女主將我攔住。
「發燒,輸完液就好了。」
「那就好!」
女主長舒口氣,揚起笑:「姐姐,我自țù₆我介紹一下!我叫趙星,天上的那個星。」
「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我一怔:「你說什麼?」
「姐姐你別裝啦!我都知道了。」
趙星挽上我的胳膊,語氣活潑:「我呢是這個世界的女主,你呢是反派的惡毒繼姐,專門負責反派的黑化。」
她望向我,星星眼:
「姐姐你真的好美啊~冷系御姐!讓你來扇反派巴掌,難道不是給他的獎勵嗎!」
話落,她抓住我的手,眼睛發光:「要不姐姐也扇我兩巴掌吧!讓我也感受感受什麼叫比巴掌更先來的是香氣~」
我:……
我抽回手,問她:「你也有系統嗎?」
趙星像是沒捱到巴掌有些失落,搖搖頭:「沒有,我是霍詔幫我擋酒瓶那下突然覺醒的。」
「不過話說回來,霍詔這長相,身材,性格真的妥妥是我的菜。」
趙星忿忿不平:「我一定是結局被人控制了,纔會選沈晁那個狗東西」
「沈晁是?」
趙星咬牙切齒:「這個世界的男主,我的死對頭兼竹馬!」
我看着趙星:「你真的覺得霍詔很好嗎?」
趙星狠狠地點了三下頭。
「那你——」
我抿了抿脣,重新開口:
「願意選霍詔當男主嗎?」
13
趙星一怔:「姐姐你什麼意思?」
「因爲你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所有其實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能夠因爲你的愛而轉移。」
我直直地看向她的眼:「只要你願意愛霍詔,真的愛他,他就可以成爲男主。」
系統幽幽開口:「宿主,原來你不是怕進副本,這纔是你突然要卡黑化值的真實原因。」
我:「對,我不能讓霍詔進副本。」
「進了副本,只要我存在,就會一遍遍提醒他曾經的不堪和屈辱,霍詔只會越陷越深,永遠不會真的被女主救贖。」
「想想他上半輩子爹早死媽不愛,然後又碰上我已經夠慘了。要是霍詔能做男主,能被自己愛的人愛,一定會很開心。」
系統:「可是女主不會這麼輕易答應的,而且完不成任務你會直接死在這個世界。」
我看了系統一眼:「誰說的?」
「如果女主不答應,只要我卡好黑化值,等霍詔在女主的感染救贖下愛上女主,我直接上大馬路被車撞死,惡有惡報。」
「保證主線劇情結局一致,不也能完成任務?」
系統驚了:「我靠!你卡ẗű₎ bug!」
「可你現在就只剩百分之二的黑化值了,根本就熬不到霍詔愛上女主。」
我沒說話,看向醫院走廊橫掛的電子時鐘。
紅色的字體顯示着零點整。
我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遞給趙星。
「我剛提的事你可以慢慢考慮,但現在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14
我從醫院回了家。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梁侑寄來的禮裙。
電視里正播放着最新的八卦新聞:
【今早霍氏集團繼承人正式移主,疑似私生子上位。】
我提起盒子裏的禮裙。
深藍色的啞光綢面,一動就彷彿星河傾瀉。
是市面上不常有的設計,一看就很貴。
就一個普通生日,會不會太隆重了點?
直到梁侑來接我。
車一路駛進一座莊園。
富麗堂皇的別墅大廳裏,儼然一個小型酒會。
我看着眼前的梁父梁母,汗流浹背。
什麼狗屁普通家庭。
梁侑居然是梁家的小兒子。
在京市有百年根基,赫赫有名的梁家!
梁母看着我身上的裙子,簡單的問了我幾個問題,就沒再多說,看不出什麼態度。
倒是梁父開口:「梁侑,跟我來一趟書房。」
梁侑像是看出了我的緊張,捏了捏我的手,安撫道:
「寶貝別緊張就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回來我一定給你好好解釋。」
我站在角落,喫着蛋糕。
總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沈小姐您好。」
侍應生拖着酒盤,將上面的酒遞給我:「這是少爺讓我專門爲您準備的,希望沈小姐喜歡。」
我彎了彎脣,接過,抿了一口。
十分鐘後,我才反應過來。
那杯酒裏,有藥。
我的太ṭù₄陽穴突突直跳。
水晶吊燈在天花板上碎成萬花筒般的幻影。
我撐起所有的意識,往衛生間走。
「沈小姐,您沒事吧?」
那聲音像是浸在水中般。
他架住我,朝裏走,「我帶您去客房休息吧。」
不能被帶走。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把推開他,往外跑。
「廢物!中了藥你都看不住!」
我縮躲在地下車庫,身體裏的潮湧越發強烈。
甜膩的嗓音裏充斥着扭曲的憤怒:「找!找到她之後把她的那件裙子扒下來!憑什麼沈棠能穿那件裙子,梁侑哥哥的妻子只能是我!」
她頓了頓,笑聲毛骨悚然: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過了今晚,她肯定就被那羣人玩爛了,梁侑哥哥一定不會再要她了。」
「江小姐您放心,我查過了。」
是那個侍應生的聲音。
「沈棠今天是和少爺一起來的,沒開車。而且現在還中了藥,一定還躲在上面的院子裏。」
我咬破了脣,皮膚下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血管裏遊走。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顫着手,在意識徹底消失前,撥出了電話:
「我被人下藥了,在地下車庫,快來…」
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聲急剎。
緊接着,我被人抱了起來,放進了車裏。
「姐姐,你忍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難受地亂扭,可沒有絲毫的緩解。
下一秒,尖銳的輪胎聲刺破空氣。
我爬過中控臺,坐在了他身上。
他啞着嗓:「下去!」
我胡亂地搖頭,忍不住蹭着眼前這份冰涼。
他按住我做亂的手,低喘着,像是隱忍到了極致。
「不行,車上沒有套。」
「有的,我明明上次買了一盒。」
我扣開扶手箱,胡亂翻找。
身下人卻像突然被人按下了暫停,靜得可怕。
我難受地哭出了聲,叫他:
「你快幫我找找啊,梁侑。」
15
第二天下午,我纔在家裏的大牀上清醒過來。
渾身疼得要死。
我抓起牀頭的內衣,想穿上。
薄薄的蕾絲布料卻磨得我火辣辣的疼。
腦子裏模模糊糊的畫面,瞬間襲來。
從車裏再到牀上。
我瞬間紅了臉。
想不到梁侑看起來溫潤如玉,到了牀上也照樣不是人。
下一秒,我猛地反應過來。
套上衣服,推開了隔壁霍詔的房門。
裏面很規整,完全沒人睡過的痕跡。
還好,霍詔應該還在醫院。
不然,就昨晚那陣仗和動靜,我還要不要臉了。
我給自己煮個面。
剛煮好,電話就響了。
「沈小姐,我是梁侑的媽媽,方便見一面嗎?」
我應付地喫了兩口,趕去了梁媽媽說的咖啡館。
一坐下,梁媽媽開門見山。
「江雅失蹤了。」
我不明所以:「阿姨說的是誰?」
梁媽媽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咖啡。
「我知道她昨天對你下了藥。你想要討個公道我可以理解。」
她彎了彎脣,眼眸深邃如深潭,透着長期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但是我希望你能把人交出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我語氣很淡:「真的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
梁媽媽看着我,沒再說什麼。
轉身,從包裏掏出一張卡推到我面前。
「沈小姐,你無父無母,不是阿侑最好的選擇。」
我瞬間瞭然,反問道:「昨晚我身上那條裙子是不是有些特別?」
梁媽媽點了點頭:「那是阿侑奶奶在世時親手做的,送給他未來妻子的禮物。」
16
我把裙子洗好,還給了梁侑。
梁侑一怔:「誰告訴你的?」
「你媽媽。」
我笑了笑:「我還收了她 500 萬。」
分手,比我想象中容易。
畢竟梁侑是個體面人。
在一起之前,我們就曾經說好過。
這段感情雙方都可以隨時喊停,不談以後。
畢竟任務結束,這個世界裏的的沈棠就死了。
梁侑苦笑:「還是我太着急了。」
我搖了搖頭。
梁侑看着我,「我能再抱抱你嗎?」
我墊腳,抱住了他。
梁侑靠在我耳旁,眼神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緊緊地盯着某人,囑咐我道:
「棠棠,小心你弟弟。」
一路上,我都在想梁侑的話。
開門時,霍詔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正站在玄關處,目光陰冷地看着我。
我沒理,越過他。
手腕被驀地拽住,回拉。
獨屬於霍詔的清冽氣息將我團團圍住。
「霍詔,你要做什麼!」
「姐姐,你在他面前真乖啊。」
他頓了頓,輕笑:「那他知道姐姐在我身上時候的樣子嗎?」
我一怔,甩了他一巴掌,大罵:
「霍詔,我是你姐!你別胡說!」
「胡說?」
霍詔扣住我的手放在脣邊,偏執又陰暗:
「我成年禮那晚,姐姐不是還喜歡我到不讓我出去嗎?」
「還是說姐姐只是在玩我?」
記憶裏那張模糊的臉,漸漸清晰。
「看來姐姐是想起來了。」
我瞬間慌了神,想扇自己兩巴掌。
「霍詔,你聽我說。」
我平復着呼吸:「那是個意外,我中了藥,意識不清,不是想羞辱你——」
「沒關係。」霍詔打斷我的話,「我願意被姐姐睡。」
我一怔,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姐姐是要我說的再直白一點嗎?」
他俯下身,四目相對。
「我說我喜歡姐姐,願意被姐姐睡,心甘情願做姐姐紓解的工具。」
我一把推開他,瞪大眼:「我們是姐弟!」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如果姐姐真的放不下這層身份——」
霍詔漆黑的眸裏同慾望蠱惑着一切。
「白天在人前我可以做你的好弟弟,晚上再做你的情人好好伺候你。」
「霍詔,你真是瘋了!」
我一巴掌扇了下去。
霍詔揉着我扇得發紅的手,「姐姐,別扇了。」
「再扇我就忍不住了。」
我不自覺向下看。
霍詔也不遮不擋。
我瞬間失語。
半晌,憋出兩個字:「變態。」
我推開他,開門要走。
口鼻上被蒙上奇異的香。
身子瞬間一軟,失去了意識。
17
「姐姐,你醒啦。」
我睜眼,就看見霍詔歪頭趴在我的牀邊。
周圍的一切,都無比陌生。
「這是哪兒?」
「我爲姐姐準備的別墅。這裏只會有我們兩個人,永遠都不會有人打擾。」
我一怔,急忙呼叫系統。
「霍詔的黑化值是已經到百分之百了嗎?」
沒聲音。
系統消失了。
我推開霍詔,「起開,我要上廁所。」
掀開被子,腳踝上的鐐銬赫然出現。
裏層爲了舒適度,還墊上了粉色的小羊皮。
我冷臉看向霍詔:「你是想要我一輩子鎖在這張牀上嗎?」
霍詔搖了搖頭。
起身,走到離牀五步遠。
我這纔看清,鎖鏈的另一端鐐銬正帶在霍詔的腳踝上。
只是沒有了小羊皮。
鋒利的鐐銬邊把他白皙的腳踝磨紅了一片。
霍詔重新走過來,將臉貼在我的掌心輕蹭:
「它們怎麼配和姐姐拷在一起呢。」
「我,只有我可以。」
我用力地抽回手。
霍詔疼得皺起了眉頭。
我後知後覺地抓過霍詔的手,撩起他的袖口。
冷白的手腕上,一道很新的割痕。
隨着割痕翻起的皮肉上已經凝起一層血痂。
我眉心一跳:「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割的?」
霍詔收回手,平靜地放下袖口。
「嗯,是我自己割的。」
「我對姐姐用了藥,是犯錯,該罰。」
我瞬間氣上頭,一腳踹上他。
「霍詔你有病是吧!有病就去治!」
「姐姐,我早就病了。」
霍詔握住我的腳,那張清冷漂亮的臉上,病態又空洞。
「你知道你每次踩我的時候,我都在想什麼嗎?」
握在腳踝的力道不斷收緊。
「我在想,姐姐的腳真漂亮,用起來一定很舒服。」
「你——」我呼吸急促,咬牙切齒:「霍詔,你還要不要臉!」
啪嗒。
一滴淚,落在我腳背。
我一怔。
霍詔,哭了。
「姐姐,我明明已經很乖,很聽話了,爲什麼你還是不滿意?爲什麼還要和別人談戀愛?」
「我也知道自己很噁心,不該喜歡你。你明明對我那麼壞,不該喜歡你,我不該喜歡你。」
就連哭,霍詔都哭得很剋制。
但眼淚卻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掉。
「求求你了姐姐,救救我好不好,愛我一點好不好,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
沒有她的愛,他快要活不成了。
我站起身,擦掉他的眼淚:
「霍詔,你會愛上別人的,一切都會好的。」
這句好像觸碰到霍詔的神經。
他一把打橫抱起我,徑直走到廚房。
一把泛着冷刃的刀,被塞進我手裏。
我被嚇得連忙甩開,卻被霍詔握着我的手,將刀握得更緊。
他跪在我面前。
刀刃垂在他的雙腿之間。
霍詔的臉上帶着扭曲的瘋狂,「姐姐是怕我出軌,對不對。」
「剁了它好不好,剁了它我就沒機會了。」
「還有我的眼睛。」
霍詔抓住我的手指,撫上。
「姐姐可以挖掉,挖了我就沒辦法看別人了。」
「我的一切都是姐姐,都是姐姐的。」
霍詔瘋了,真的瘋了。
我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霍詔,可以了。我相信你,可以了。」
霍詔卻完全聽不進去。
「啪——」一巴掌。
刀,哐當落地。
霍詔還跪在地上,抬頭看我。
泛紅的眼眸,像向主人搖尾,乞求憐愛的小狗。
握住我的手,向下。
「姐姐,這兒也想要你的獎勵。」
18
系統真的徹底消失了。
我被霍詔囚禁了起來。
說是囚禁,更不如說是伺候。
像條小狗般,圍着我身邊,什麼都不讓我做。
甚至是洗澡,他都想幫忙。
我忍無可忍,將他趕了出去。
等我洗完澡出來,霍詔已經舉着吹風等着給我吹頭髮。
我沒矯情,被人伺候的感覺確實不錯。
剛吹沒多久。
霍詔的電話響了。
第一次,他沒接。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我忍無可忍,一把搶過吹風,「接電話!我自己吹!」
霍詔接電話,從不會避開我。
「喂。」
他的嗓音很冷,像是換了個人。
「放?換個地方繼續關,別讓江家找到。」
江家?
我關掉吹風,「是你綁了江雅?」
霍詔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誰讓她給姐姐下藥。」
「你把她怎麼了?」
霍詔彎了彎脣:「沒什麼,就是找了些人嚇了嚇她。」
這棟半山別墅加上找人處理江雅。
我這才反應過來:「你回霍家了?」
原劇情中,霍詔是霍二爺的私生子。
霍二爺死後,霍詔和他媽就被霍家徹底的趕了出去。
直到後半段,霍詔爲了得到女主,才做局回到霍家,最終成爲霍家的新家主,帶領着霍氏邁上新臺階,功成名就。
可現在才——
「姐姐,我調查過。」
霍詔蹲下身,趴在我的膝蓋上,仰頭看我。
清冷的眼眸在根根分明的睫毛掩映下,乖地要命。
「梁侑皮囊好,個人能力強。最主要是出身梁家Ṫū́⁽,有錢有勢。」
「在一個普通大學生和他之間,無論換誰來選,都會選他。」
「所以,我要爲自己增加籌碼。」
嘖,還挺有邏輯。
看來還沒有瘋徹底。
「不過他太老了。」
霍詔將臉折轉。
溫熱的氣息鋪灑在我腿上。
「我比他年輕,更能伺候姐姐。」
臉瞬間爆熱。
我一把抽出了腿,拽起他的頭髮。
「霍詔,你知不知道只有男模才需要伺候人?」
霍詔舔了舔脣,猶如鬼魅。
「原來我在姐姐心裏這麼好嗎?」
我一怔:「什麼?」
「男模不僅要長得好,還要硬件好,最主要的是活也要夠好。」
「所以,姐姐不是在誇我嗎?」
19
霍詔離開了別墅。
這是半個月以來,他第一次出門。
臨別前,他摘下了腳踝上的鐐銬。
「姐姐,我把它取下放在這兒。」
「你不要逃跑好不好。」
霍詔看着我嗓音裏帶着乞求:「等我回來。」
我點了點頭。
門窗都沒霍詔從外鎖在,我根本就出不去。
然而霍詔剛走沒一會兒。
別墅的門被再次重外被打開。
「我靠!他真把你囚禁了!」
趙星焦急的把我轉了一圈,「姐姐你還好吧?他沒抽你沒打你吧?!」
「沒有!」
我摁住她想要擼我衣Ţù₎袖的手,「只是你怎麼找到我的?」
「是你的系統帶我來的,它說這裏的磁場很不一般,它進不來,所以讓我來救你。」
怪不得進別墅後,再也沒聯繫上系統。
趙星一把抓住我的手:「姐姐快跟我走!霍詔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我沒動,「如果霍詔發現是你帶走了我——」
趙星:「沒事兒我是女主嘛!有光環不會有事兒的!」
「走啊姐姐,系統還在外面等你呢!」
也對,現在的情況和主線劇情岔開了很多。
也不知霍詔的黑化值到什麼程度了。
得先出去聯繫上系統。
我跟着趙星下了山。
剛到山口。
系統就來了,它哭着:「宿主我可算見到你了。」
「我就說吧,你卡不住反派的黑化值的。快讓我看看他是不是打你了,虐待你了,嗚嗚嗚。」
我被系統逗笑:「我沒事兒,放心!」
系統抽着鼻子:「真的嗎?」
我剛想開口,後背被人猛地一推。
趙星大喊着:「姐姐快跑啊!」
下一秒,腰被大力圈住。
霍詔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湧來。
冰涼的手指從後繞上掐住我的脖頸。
「姐姐,你騙我。」
20
我被霍詔帶回別墅。
趙星也被綁着帶了上來,隨意地丟在地上。
我急匆匆地扶起女主,檢查她的狀況。
霍詔攥住我的胳膊,倏然一拽。
「你就這麼關心她?」
我甩開霍詔:「你別這麼對她,你會後悔的。」
「後悔?」
霍詔冷笑:「因爲她是女主嗎?」
我一怔:「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姐姐,別裝了。」
他貼在我的耳旁:
「這棟別墅,甚至這整座山,我都裝了監控。」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的神色驟冷,旋即站起身俯視着我:
「怪不得上次在醫院,你要把本該寄給我的禮物拿給她,讓她以她的名義送給我,但她演得很垃圾。」
「所以我是什麼角色,男主還是反派?不過都不重要了。」
霍詔看向地上縮成一團的趙星,拿起茶几上的刀。「因爲我要你,死。」
趙星瞬間慌了命,大喊:「我靠來真的啊!姐姐救我啊!」
系統:「我靠!我終於進來了。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事兒!」
「我早說了宿主你卡不了反派!這下全完了!」
「宿主你別怕啊,我馬上就去系統局搬救兵!等我啊!等我!」
我靜靜地看着霍詔,冷聲道:
「霍詔,放下刀,滾過來。」
系統:「我靠宿主!我求求你不要再刺激他了,一會兒反派要殺瘋——」
下一秒,霍詔走了過來。
直直地跪在我身前。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錯了沒?」
霍詔紅着眼,死死地盯着我。
又是一巴掌,「我問你錯了沒。」
「我沒錯,是她要帶走你。你說過會等我回來的。」
霍詔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委屈得要命。
「是她要帶走你,我沒錯。」
我俯身,掐住他的下巴:「道歉!和趙星道歉!」
趙星連連拒絕:「不用了不用了。」
「道歉!」
霍詔轉過身,哭腔冷臉:「對不起。」
系統:「我靠?這反派怎麼現在被你訓得像狗一樣?這還是我的反派嗎?」
訓狗嗎?
我俯身,蹲在霍詔身前。
伸出手,「霍詔,你是我的小狗嗎?」
霍詔看着我,將右手放了上來。
「汪。」
21
我要死了。
因爲任務做崩了。
霍詔進來時,我正在擦鼻血。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霍詔握着我的肩頭,俯身,語氣慌張。
我推開他,漫不經心:「誰讓你整天給我喫那麼補的東西,不流纔怪。」
霍詔追在我身後,語氣急切:「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到,你別生——」
我驀地站定,回頭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生氣了。」
霍詔瞬間鬆了口氣, 抱着我, 下巴擱在我肩頭。
「那你今天想喫什麼, 我現在去買。」
「隨便吧, 清淡點。」
臨出門。
霍詔站在門口磨磨蹭蹭半天沒走。
「怎麼了?忘拿東西了?」
他委屈巴巴;我沒忘,是你忘了!
啊~想起來了。
我走上前,踮腳吻上他的脣。
分開前,霍詔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
撬開脣齒, 一遍遍加深。
我快斷氣前推開他,「好了,快去。」
系統嘆了口氣:「宿主, 你還有三天時間。」
我:「行。」
等到了第三天, 我故意支霍詔出了門。
因爲任務失敗的死相, 會很難看。
系統已經答應我死後幫我收拾屍體,不讓霍詔看到。
我在牀上躺着。
躺了很久。
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成功。」
我一怔:「怎麼會?」
系統:「就是你逃跑那天,反派要殺女主讓系統觸發了新副本!」
系統:「副本內容是降低反派黑化值,拯救劇情世界避免崩塌。人家忘了告訴你~」
我:「那我怎麼會流鼻血。」
系統小臉通黃:「你不是說了嘛,都怪反派。」
系統:「三千萬獎勵已到賬。宿主在虛空世界裏有三十分鐘的選擇時間,是選擇留在任務世界還是離開。」
我:「離開。」
系統:「宿主確定嗎?你這麼走了反派會瘋的。」
我:「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邊。」
我:「幫我給霍詔留個紙條,就說不準死,等我。」
22
離開任務世界的第五年。
我終於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好消息:霍詔沒死, 在等我。
壞消息:人好像出了點問題。
比如說, 上一秒明明還親得好好的,下一秒霍詔驀地推開我,後退半步。
耳尖染上了緋紅, 語氣卻冷得出奇:
「姐姐, 這又是什麼你羞辱我的新方式。」
得, 又來了。
自從我回來後,就發現霍詔身體裏同時存在了兩個靈魂。
一個 18 歲,一個 23 歲。
只是最近 18 歲的他出現得越發少了, 害我差點忘了這個事兒。
我彎了彎脣,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指尖戳上他滾動的喉結。
「對啊, 就是羞辱你,你不喜歡嗎?」
霍詔瞳孔驟然緊縮, 帶着被戳破後的羞惱。
半晌,他冷笑道:「他知道嗎?」
霍詔知道我有男朋友, 但不知道是他自己。
我輕佻道:「不知道啊, 怎麼了?」
霍詔胸膛起伏, 呼吸不穩:「所以姐姐是想讓我當你見不得光的小三嗎?」
「小三?我有說過要你嗎?別急着給自己按名份。」
霍詔身子驀地一僵, 面色都變得白了幾分。
算了,再逗又得哭了。
我走過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先睡了,早點休息啊。」
晚上, 我睡得迷迷糊糊。
身後突然一涼。
緊接着大手一勾。
我滾進了個滾燙的懷抱。
熾熱的吻封住了我的呼吸。
我笑着, 勾上霍詔的脖頸卻被攔住。
霍詔緊緊地盯着我, 嗓子啞得要命:
「你到底親的是我,還是他?」
「你啊,當然是你啊。」
霍詔紅着眼, 「那你爲什麼要親他?」
我有些無奈:「他不是也你嗎?」「不一樣。」
「那我也不知道你這具身體裏到底什麼時候誰是誰啊?」
霍詔不語,只是一味征伐。
直到我精疲力盡,昏昏睡去。
霍詔將我抱進懷裏。
手撫着我的髮絲。
漆黑的眼底充斥着寒意。
「分不清也沒關係。」
「因爲他不會再出現了。」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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