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深情男二,品學兼優。
但我是個精神小妹。
得知我哥會被女主害死後,我決定讓我哥迷途知返。
第一次,我哥本想給梨花帶雨的女主出頭,回頭看見我穿着露臍裝超短裙,正和黃毛親嘴。
他發出尖銳爆鳴:「陳小花!你給我滾過來!」
第二次,我哥深夜送失戀女主回家,正撞見我和黃毛在路邊抽菸。
我哥顧不得女主,氣得上來給我一逼兜。
後來,女主和男主吵架,想再找我哥尋求安慰。
我哥直接拒絕:「沒時間哈,我妹剛出去和黃毛私奔了,我得去抓人!」
第二天,黃毛嘴角青紫,挑眉攔住我。
「你哥打的,你打算怎麼還?」
1
得知我哥是深情男二那天。
我正跟着大姐頭要給校花一點顏色瞧瞧。
校花叫溫思雨,是個家境貧窮的小白花。
此刻,溫思雨嬌弱地縮在器材室角落,大姐頭拍拍她的臉,笑道:
「前天下雨你偷我的傘,被我抓住後還誣陷我欺負你。」
「小綠茶。」
溫思雨冷笑抬頭,「你怎麼證明那是你的傘,反正我沒有錯。」
大姐頭氣笑了,於是她對我使了個眼神。
我心領神會,正要一巴掌落在溫思雨的臉上。
眼前突然浮現彈幕。
【來了來了!男二馬上要來英雄救美了!】
【見證陳行舟男友力爆發時刻!】
我愣住了。
這是什麼聲音?
還有,這個所謂的男二怎麼和我哥一個名字?
下一秒。
「嘭!」
器材室鎖好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回頭,看見我哥眉頭緊皺,衝了進來。
看見是我,我哥也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裏?」
我不敢吭聲,還是大姐頭在一旁說:
「這綠茶偷我傘,害得我淋雨回去,還好意思告老師!」
我哥將溫思雨扶起來,溫思雨柔弱無骨地將頭埋在我哥的胸口,哽咽道: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傘,我看一直放在窗臺,我以爲沒人要。」
「對不起啊,你生氣的話,我賠你一把新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溫思雨換了副嘴臉。
此時彈幕繼續滾動。
【好煩,這個太妹能不能早點下線啊,老是欺負女主。】
【對啊,一把破傘誰稀罕,故意找茬ƭū́₉的吧。】
我哥心疼壞了,掏出一百塊放在大姐頭手中,「你去買把新的吧,思雨也不是故意的。」
大姐頭拿到錢,冷哼一聲走了。
我走到門口,正猶豫跟着大姐頭還是等我哥,忽然,彈幕激動起來
【啊啊啊啊!好甜,女主只是親了一下男二臉,他就臉紅了!】
【純情小狗誰不愛,男主再不出場,我真的要移情別戀了!】
回想剛剛的怪事,我回頭看我哥。
下一刻,我頓時瞳孔地震。
我哥臉紅得和煮熟的蝦一樣,和彈幕說得分毫不差。
當晚,我做了個夢,夢見我和我哥都是一篇破鏡重圓文裏的角色。
我和大姐頭以及一衆小姐妹,都是欺負女主的反派,會成爲男主護妻的工具人。
而我哥作爲深情男二,最後會爲了成全女主和男主,在火災中將逃生機會讓給二人,犧牲自己。
夢醒後,我悟了。
我得幫我哥迷途知返。
2
第二天。
我頂着黑眼圈在桌子上睡着了。
下課上廁所時,彈幕再次出現。
【女主又被欺負了!反派仗着自己有點錢了不起啊!】
【就是,怎麼不欺負別人,不就嫉妒寶寶漂亮嗎?】
【怎麼男二還不來,他不是正好路過嗎?】
我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立馬衝到溫思雨所在的教學樓。
在樓道的盡頭處,兩三個穿着香奶奶和 LV 的女生把溫思雨堵在角落。
其中一個嫌棄拿紙巾擦衣服上的污漬。
「說吧,怎麼賠?」
溫思雨眼睛通紅,咬着嘴脣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
說着,她咬了咬牙,「你的衣服多少錢,我會賠給你的。」
女生不屑地笑了,「這件外套兩萬五,你怕是一年不喫不喝都賠不起吧?」
聽到價格,溫思雨臉色白了,我站在走廊,看着樓下我哥滿臉焦急地跑上樓。
幾秒之後,我哥跑了上來。
此時溫思雨掏遍了全身,也只掏出一百多塊。
幾個女生鄙夷嘲諷的目光落在身上,溫思雨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這一幕可把我哥心疼壞了。
我哥只是個高中生,哪裏賠得起兩萬五。
看見我哥正要上前爲女主出頭。
我焦急地摳了摳頭,然後目光落在一旁喫棒棒糖的男生身上。
男生一頭金色的捲毛,脣上有顆脣釘,眉目桀驁不羈。
周身兩米沒有人敢靠近。
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我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領,眼一閉,在男生驚愕的表情中,撅着嘴湊了上去。
周圍的人頓時驚呼一聲。
我哥也順勢轉過頭來。
然後,我哥看見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3
從我哥的視角看過去。
只見我穿着露臍裝,穿着改短到大腿根的校裙,正和一個黃毛親嘴。
我哥頓時發出尖銳暴鳴:
「陳小花!你給我滾過ŧù₌來!」
說着,我哥一把揪住我後頸的衣服,將我和黃毛分開。
我哥瞪了我一眼,把自己寬大的校服外套套在我身上,將我從頭到大腿遮了個嚴嚴實實。
弄完一切,我哥防備地看着黃毛,警告道:「有我在,你別想打我妹的主意。」
黃毛反應過來,抱臂靠在欄杆處,打量了我一眼,嗤笑:
「明明是你妹在打我的主意吧。」
我低頭眼神亂瞟,看到對面女主哭得梨花帶雨,正對着我哥翹首以盼。
我決定給我哥下劑猛藥。
「那個,哥,他剛剛還摸我了……」
此話一出,我哥臉黑成鍋底,二話不說就給了黃毛一拳。
然後拉着我下樓,勢必要給我一點兄長的關懷。
而此時,女主呆愣地看着我哥的背影消失在面前。
【ber,怎麼回事,男二怎麼走了?】
【啊啊啊啊,男二看不見女主被爲難了嗎?】
【男二人設崩了吧……】
下午放學時,我有點過意不去,買了零食和創可貼打算去跟黃毛道歉。
我打聽之後才知道,黃毛叫霍琛,向來獨來獨往。
因爲家裏給學校捐了兩棟樓,以至於沒人敢管。
我來到霍琛所在的教室外。
此時,他們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霍琛坐在講臺邊,正戴着耳機打遊戲。
早上的時候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霍琛貌似很高。
金色的頭髮被透進來的夕陽照得熠熠生輝。
但那張臉很冷,透着股輕慢和倨傲。
很快,他摘下耳機,我見狀走進去,忐忑諂媚道:
「琛哥,今天的事是我腦子抽風,害你受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
霍琛斜眼睨我,嘴角還青着。
他冷笑,「不好意思,我記仇。」
我心涼了半截,試探道,「要不我讓你打回來?」
說着,我將臉伸了過去,然後閉上眼。
以前,我給大姐頭辦事,辦砸了大姐頭就會給我一耳光。
此爲道上的規矩。
半晌,霍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起開,我不打女人。」
我鬆了口氣,將零食和創可貼放在他桌子上,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忽聞一陣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行舟,謝謝你幫我補習,要不然,我這次也拿不到獎學金。」
我一愣。
這不溫思雨的聲音嗎?
我探頭一看,溫思雨穿着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笑意溫柔。
而我哥正偏頭看着溫思雨,耳朵染上一抹可疑的紅暈。
彈幕又在此刻出現:
【來了,全文第一個名場面!男二提出送女主回家,路上遇到討債的混混,男二爲保護女主受傷,並收穫女主的初吻!】
【然後女主還帶男二回家上藥,男二的上半身都被女主看完了啊啊啊!】
【二刷路過,這一段真的很刺激!合理懷疑作者在某棠有小號!】
眼看我哥越走越遠。
我心一橫,當即衝我哥背影大喊一聲。
「不要!求求你,放開我!」
霍琛揹着書包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下一刻,我抱着他的腰往後一倒,猝不及防的霍琛狠狠摔在了我身上。
我屁股痛得倒吸一口氣。
少年灼熱的呼吸停在我的面前。
霍琛驚愕地看着我,「你有——」
話未說完,我堵住了他的脣。
霍琛驀地睜大眼睛,白皙的臉頓時紅成一片。
而我哥,此時正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口。
4
溫思雨叫了一聲,紅着臉說,「天啊,怎麼在學校就……」
看見我哥愣在原地不動,她試圖勸說我哥。
「行舟,還是別管了,這兩人一看就是來學校混日子的。」
「你剛剛說要送我回家呢。」
然而我哥卻拂開她的手,攥緊了拳頭,滿臉怒色。
我哥衝上前,正要一拳打在霍琛的側臉,卻被起身的霍琛握住了手腕。
我也順勢站了起來。
此刻,我才發現霍琛比我哥還高。
霍琛也冷了臉,「今早的事我沒跟你計較,別得寸進尺。」
「還有,是你妹自己撲上來的。」
我哥上下掃了眼霍琛,發現對方確實頗有姿色,於是將憤怒的目光轉向了我。
「你給我過來,我不是說過讓你別跟這種人混在一起嗎,陳小花。」
我不敢直視我哥喫人的眼神。
俗話說,長兄如父。
我哥比我大一歲,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成績好懂事早,而我從小到大成績平平,性格跳脫到處惹是生非。
爸媽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我哥從小學就承擔起了照顧我的責任。
我哥恨鐵不成鋼地將我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的確沒有發生什麼事之後,才放下心來。
順便狠狠剜了霍琛兩眼。
離開教室的時候,我哥還語重心長對我說:
「不是我說你,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而且,退一步來說,你早戀也不能找個這樣的呀。」
我瞥了一眼跟着我哥的溫思雨,小聲嘟囔,「還說我,你不也早戀嗎?」
我哥噎了一下,正要繼續勸我。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我這樣的,很差嗎?」
霍琛從我哥身旁經過,微抬着下巴掃我一眼。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大學霸,我一直心眼小,你以爲你打了我,我爲什麼不找你麻煩嗎?」
我哥,「爲什麼?」
我內心頓時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霍琛偏頭,露出一個極爲欠打的笑容。
「那當然是因爲,有人自願付出代價替你道歉了啊。」
他微微眯眼,「你說是吧,陳、小、花。」
掃過我哥顫抖的拳頭,我頓時明白了霍琛話裏的意思。
靠。
還沒等霍琛的背影消失,我哥再也忍不住。
狠狠給了我腦門一巴掌。
然後急切地拖着我回家,要再次給我來一套兄長的關愛。
溫思雨急了,拉住我哥的袖子,可憐巴巴道:「行舟,你答應我,要送我回家的。」
「我每次回家經過的那條街,有很多混混,我害怕。」
我哥滿腦都是要教訓我,於是不耐煩地扯開溫思雨的手,「你坐公交換一條路就好了。」
說完,氣沖沖拉着我走了。
留下溫思雨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回頭,看見她臉色陰沉,全然不復平日的柔弱。
彈幕適時滾動。
【啊?我點開以爲自己看錯文了,男二怎麼不走劇情啊?】
【寶寶感覺要碎了,每次回家,那幾個混混就色眯眯地看着寶寶,男二怎麼能扔下寶寶呢?】
【對啊,男二的妹妹也是個賤貨哈,故意在寶寶和男二接觸的時候找茬!】
我鬆了口氣。
原文我哥爲了女主,文弱的他一人單挑三個混混,被打得鼻青臉腫。
結果第二天,男主轉學到女主的班級,女主和男主開始破鏡重圓,把受傷的ṱṻₗ我哥完全拋在了腦後。
自此,我哥成爲了每次女主讓男主喫醋的工具,一旦女主和男主和好,我哥又會被晾在一邊。
到家後,我哥生氣地問我看上霍琛什麼。
「長得帥。」
我哥皺眉,「還有呢?」
「長得高。」
我哥嘆口氣,「你不能這麼膚淺,你得看內在。」
我深以爲然,「他很有個性。」
我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繼續對我苦口婆心。
「這些有什麼用呢?」
我對我哥露出鄙夷神情,「怎麼沒用,長得又高又帥可以當模特,再不濟還能當男模,可賺錢了。」
我說完,我哥沉默了。
但我決定再給我哥來一劑猛藥。
「而且學習有什麼用,人生最大的分水嶺是羊水哈,他家裏那麼有錢,不用學習,這輩子都喫喝不愁,我傍上他,哥你下半輩子也飛黃騰達了。」
這句話對我哥這個大學霸可謂是衝擊力巨大。
再配上我穿的吊帶和超短裙,全臉劣質化妝品,以及大腿的文身貼。
整個一混的人。
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沒有教好我的自責。
當晚,我哥自閉了。
連溫思雨發的微信都沒回。
5
我哥認爲我是缺乏關愛才走上歧路。
因此,第二天一早,我哥不僅給我做了愛心早餐,還將我送到教室門口。
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一直沒有同桌。
但此刻,旁邊多了一個人,一頭金色的捲髮格外扎眼。
看到我,霍琛皮笑肉不笑,「早上好啊,同桌。」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格外咬牙切齒。
我目光落在他脣角的傷口,心裏虛得不行。
「喲,琛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霍琛看着我膽戰心驚地坐下,才慢悠悠開口。
「來算賬的。」
我一聽,屁股又抬起來了。
他指着自己嘴角,「昨天是我初吻,怎麼算?」
我弱弱開口,「我也是初吻,你不虧。」
霍琛敲了敲桌面,「我發過誓,我的初吻要留給我未來老婆的。」
我雙手環胸,後退兩步,警惕道:「你幹嘛,我可沒說要當你老婆。」
霍琛被我的腦回路震驚,臉上僵了兩秒才說,「我也沒說看上你了。「
此時上課鈴響了,爲了防止被霍琛暗中報復,我把課桌移開了些。
這節課是數學,我向來是聽不懂的。
我拿出塊鏡子,用捲髮筒捲了下劉海。
霍琛看我卷頭髮,對我攤開掌心。
我一臉莫名其妙,「你幹嘛?」
他一臉好奇,「你這是啥,給我試試。」
我看着他一頭捲髮,無語,「這卷頭髮的,你用不上。」
霍琛一把搶過鏡子和捲髮筒,滿臉認真,「這幾根頭髮歪了,我弄一下。」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正好被數學老師看見。
「陳小花,你起來說一下這道題怎麼做?」
我連題目都看不懂,只好說,「老師,我不會。」
「那你在下面說什麼呢?」
我瞟到霍琛幸災樂禍的表情,當即氣不打一處來,「老師,霍琛也講話,你怎麼不說他,光說我?」
數學老師是個中年女人,冷笑一聲對我說,「人家家裏有錢,下半輩子不用愁,你有啥?」
我悶頭不說話,這時,一個清瘦俊秀的男生開口,「老師,這道題我來替陳同學回答吧。」
開口的是班級第一,喬易。
喬易很輕鬆地回答完問題,我不禁露出佩服的目光。
雖然昨天氣我哥,說了一通霍琛的好話。
但由於我長期受到我哥的薰陶,我的理想型還是文質彬彬的學霸。
霍琛順着我的視線看去,然後嗤笑一聲。
「這就是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在我手下都扛不過一拳。」
我不服,「你懂什麼,你個莽夫!放在唐朝你這種武夫是要被文官發配邊疆的。」
霍琛出聲,「……那是宋朝。」
我尷尬地漲紅了臉,一把搶回鏡子。
接下來,我與霍琛相安無事地過了兩週。
而因爲男主轉學過來,劇情主要都是圍繞女主和男主的,我哥最近倒是沒什麼危險。
變故發生在一週後的月考。
6
月考出成績當天,我與霍琛並列倒數第一。
霍琛有錢,老師都不敢得罪他,於是,所有的老師都逮着我罵。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到底是有幾分難堪。
尤其是喬易對我投來憐憫和心疼的眼神,我更覺面上無光。
放學後,喬易朝我這邊看了幾眼,最後似乎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朝我走了過來。
他攥着手,像是有些緊張。
「陳同學,你要是平時有不會的題目,可以來問我。」
說完,他白皙的臉微紅,眼中帶着期待。
我心中不禁感動。
所有的老師都覺得是我學習態度不端正,但其實是我真的聽不懂。
到後面不會的越來越多,老師也不會爲我而故意放慢進度。
想着,我對喬易露出個感激的笑容,「謝謝你啊!」
喬易的臉更紅,點了點頭,坐回座位上。
周邊有人起鬨,害得我也有些不自在。
霍琛冷眼看着我和喬易的互動,然後忽然挪開耳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周圍的同學一看霍琛臉色不好,也不敢說話了,匆忙收拾東西離開了。
我莫名其妙看了霍琛一眼,「你有毛病啊?發什麼神經?」
他睨我一眼,「就答應給你講幾個問題,看把你樂得。」
我無語,沒理會他,收拾東西出了教室。
霍琛一路跟在我身後,跟着我進了奶茶店,然後又打算跟着我進內衣店。
我警惕問他,「你跟着我幹嘛?」
霍琛那張冷臉,配上一頭桀驁的金毛,看起來十分高冷。
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逼臉不要。
「哦,我順路。」
我頓時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你有那種癖好是吧!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霍琛冷笑,「陳小花,你再胡說八道試試呢,嘴給你撕爛。」
眼看霍琛不走,我也沒辦法,只好讓自己無視他。
走進內衣店後。
店裏的導購看我進門,掃了我胸口一眼,然後將我帶到了學生文胸的區域前。
「姐,我這年紀,穿這些不合適吧。」
我看着掛着的粉紅色帶蝴蝶結的文胸,以及各種卡通圖案的款式。
導購不耐煩白我一眼,指着旁邊性格火辣的款式,「那些你穿不了,你太小了。」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
我臉頓時臊得通紅,對着霍琛道,「你能不能出去,你在這裏我很尷尬!」
霍琛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有什麼好害臊的,誰不長似的。」
導購看了眼霍琛,又看見我的反應,頓時來了精神,將我拉到一邊,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姐懂,姐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也害羞,這樣,這幾件姐看你勉強能穿,男朋友這麼帥,可不能讓他跑了。」
我尷尬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導購卻一臉不信,「不是男朋友,誰會陪着你買內衣。」
直到我走出店門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收銀的時候,收銀員問都沒問,直接掃了霍琛的二維碼。
我提着袋子,低聲說,「我加你微信,回去我把錢轉給你。」
霍琛沒回,然後說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
「你喜歡喬易吧。」
我囁嚅道,「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很奇怪,這句話說完之後,霍琛沒再開口。
走到一條小路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溫思雨正一臉害怕地躲在一個高大的男生身後,手緊緊攥着男生的衣角。
看着ṱúⁿ男生和周圍有次元壁的臉,我知道這就是原文男主角,陸齊川。
而對面,幾個穿着皮夾克,抽着煙,手上拿着鋼管的混混,正朝着溫思雨的方向走來。
彈幕適時出現。
【完蛋了,感覺男主打不過啊,原文這段劇情,不是女主和男二遇上的嗎,而且我記得是幾個精神小夥啊!】
【現在怎麼變成黑澀會了,哇靠!有人掏刀子了!】
陸齊川護着溫思雨,勉強應付幾個人的攻擊,捱了好幾下。
眼見對面有人掏出一把刀,溫思雨嚇得尖叫起來。
其中一個混混叼着煙,笑,「現在知道怕了,你個騷貨,當時花老子錢的時候一口一個哥哥,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是吧,留着力氣在牀上叫吧!」
不涉及到我哥,我並不打算摻和溫思雨的破事。
我正要離開。
溫思雨眼尖發現了我,立刻大叫道,「小花!幫我報警!」
幾個混混交換了個眼色,以爲我和溫思雨是一夥的,馬上有兩個人提着鋼管衝着我跑過來。
我心一涼,連腿都有點軟了。
雖然我跟着大姐頭混了一段日子,但那都是小打小鬧,ţů₃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正想着,霍琛動作極快地從我身旁竄了出去,三兩下解決了衝過來的混混。
接着,霍琛打倒了剩餘幾個混混,陸齊川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看呆了,從未想過霍琛這廝還有這麼帥的時候。
溫思雨也看呆了,她無視了陸齊川關心她的聲音,一心只顧露出自己最美麗的側臉,軟着聲音問霍琛。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啊?」
霍琛沒應。
而此時,彈幕已經炸了。
【我靠,女主怎麼崩人設了?】
【男主一直在叫她,她完全沒聽見啊,一心對着別的男的發花癡。】
【額,女主有點賤了哈。】
等溫思雨反應過來去追時,陸齊川已經神情失望地走出了好遠。
我對着霍琛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霍琛哼了一聲,「還用你說。」
爲了感謝霍琛,我說請他喫飯。
霍琛這廝也不客氣,說想喫火鍋,然後拉着我進了一家裝修十分氣派的火鍋店。
當我看見他點了五份單價六十八的招牌毛肚、四份單價五十八的麻辣牛肉時,我慌了。
「你少點點啊,我身上就一千塊!」
霍琛將店裏的招牌甜品放在我面前,單手撐着腦袋,眨巴着眼睛,無辜道:
「是你說請我喫飯的,難道一頓飯換你不捱打,還不划算嗎?」
對方說得很對,加上我之前對他做了很多混賬事,我咬牙,「好,你點吧。」
於是,在我哀怨的目光下,霍琛很不客氣地又點了幾個菜。
結賬的時候,賬單顯示九百九十九。
我肉痛地將手機遞出去,收銀員卻用八卦的眼神看着我,「少爺說了,您喫飯不用付錢。」
我左顧右盼,「哪個少爺?」
收銀員指指我身後。
我回頭,霍琛對我露出一個財大氣粗的笑容。
啥吊。
我在心裏暗罵一聲。
霍琛走在我身後,「你不覺得我比喬易有魅力嗎?」
聞言,我停住腳步,開始上下打量霍琛。
察覺到我的目光,霍琛竟然看起來有幾分不自在。
個子嘛挺高,估計有 185+。
長得嘛,挺帥的,有股撕漫男的味兒。
打架確實厲害,能以一敵十。
但是。
我嘆了口氣。
腦子不太好使。
忽然想到什麼,我腦子靈光一閃。
「你問我這些,你不會暗戀我吧?」
我摸着下巴,覺得確有可能。
我陳小花除了名字和成績,其他都是頂配好吧。
霍琛眼神閃了一下,「我喫多了撐的看上你。」
我「嘖」了聲,「看上我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你也不是第一個。」
「但是你要追我的話,可能有點難度,我喜歡成績好的。」
霍琛把臉轉開,不說話了。
走到路邊,他拿出一根東西叼在嘴上。
看着那熟悉的外表,我大驚:「你抽菸啊!」
雖然我陳小花自詡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傷害身體的事,我是真沒幹過。
霍琛白我一眼,沒好氣道,「這是餅乾。」
我拿手肘碰碰他,「給我一根嚐嚐。」
就這樣,我和霍琛一人叼着根酷似香菸的餅乾,雙手揣兜,憂鬱地站在大晚上的街角。
此時,微風吹過,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天啊,行舟,那是不是小花,她好像在抽菸!」
接着,傳來我哥的暴喝!
「陳小花!你在幹什麼!」
我偏頭,看着我哥目眥欲裂,然後幾步衝上來,對着我揚起了手。
「啪!」
清脆的響聲從我臉上傳來,隨之而來的,是火辣辣的痛。
餅乾被我哥打到地上,他一腳踩上去。
「咔嚓」一聲,碎成了渣渣。
我哥愣住了。
他尷尬道,「不是煙啊……」
我捂着臉,眼睛有些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哥。
從小到大,我哥雖然總是管着我,但從來沒真的打過我。
我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一路往前跑。
我哥滿臉愧疚,看了眼一旁的溫思雨,似乎有點顧忌。
霍琛說,「你去看看小花吧,我幫你送她。」
我哥點頭,追了上來。
與此同時,彈幕出現。
【又出現了,一旦碰上有她在的場面,男二就會放棄寶寶哈。】
【對啊,怎麼男二和寶寶搞曖昧的時候,男二妹妹怎麼老是出現啊,故意的吧。】
【真噁心,寶寶和男主吵架了,本來是來找男二安慰自己的,又被這個賤貨弄走了。】
【樓上有毛病吧,曖昧對象和自己妹妹,當然是妹妹重要了。】
我哥拉住我的手,Ṱū¹「別跑了,晚上路上很危險的。」
「哥給你道歉,哥不是故意的。」
我抱臂扭過臉不說話。
我哥把臉湊上來,「還生氣就打回來,打兩巴掌,多的算哥給你的賠禮。」
我扭過頭還是不說話。
我哥又湊上來,咬牙道:「上次你喜歡的 ipad 哥給你買,買頂配!」
我還是不說話。
我哥泄氣,「你要怎麼才能原諒哥?」
我轉過頭,認真道:「哥,你不要和溫思雨走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喜歡她,但她每次只有有事纔會想起你,平時壓根不記得你一點好。」
我哥沉默了很久,「這事你別管,她沒有你想的那麼壞。」
6
我和我哥冷戰了。
第二天去上學,聽說昨晚溫思雨摔傷了腿。
我問霍琛,「昨晚不是你主動要送她的嗎?」
霍琛眨巴着眼睛,無辜道:「是啊,她說有一條小路可以更快到家,要我和她一起走小路。」
「黑燈瞎火的,走着走着,她就摸我的手,我覺得噁心,就甩開了,誰知道她沒站穩摔了啊。」
我點頭沒再多問。
課間時,喬易將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遞給我。
他輕聲道:「這是我這幾天抽空整理的重點和典型題型,希望能幫到你。」
我受寵若驚地捧着筆記本,表示一定會好好珍惜,認真學習。
霍琛單手撐着腦袋,另一隻手轉着筆,看見我和喬易眉來眼去,他呵呵了兩聲,然後陰陽怪氣對我說:
「你哥不是高三的年級第一嗎,還用別人幫你補習?」
我扯了扯嘴角,「怎麼,你嫉妒啊,我至少有人願意幫我補習,你可沒有。」
我哥不是沒給我補習過,但是我本來就不太聰明,我哥儘管已經放慢了講題速度,但是奈何學霸和學渣的腦子並不同頻。
我聽不懂就打瞌睡,我哥一生氣就脾氣暴躁,但是又不忍心打我,只能一人吱哇亂叫破防。
後來,我哥放棄給我補習,他決定自己發奮圖強,以後多掙點錢養着我。
但摸着良心說,我還是希望給我哥長點臉的,重點大學我考不上,再不濟考個二本也行。
喬易微紅着臉,語氣有些緊張,「今天下課要一起走嗎,我家搬家了,和你順路。」
我剛想回答,霍琛馬上開口,「哦,那不巧了,她也搬家了,和你不順路了。」
喬易看我一眼,收起失望,十分善解人意地點頭,「沒關係。」
等喬易離開後,我朝霍琛頭上扔了塊橡皮,皮笑肉不笑。
「你再亂說呢,嘴給你撕爛。」
話落,對方突然湊近。
他將下巴放在課桌上,靜靜看着我,「好啊,你動手吧。」
霍琛的眼睛其實很漂亮,很黑,明明眼尾是上翹的,但偏偏有圓潤的臥蠶。
看起來好像很乖。
我沒預料到他的動作,忽而愣住了。
過往相處時的霍琛是倨傲的,不羈的。
他習慣於獨來獨往,不理會他人的看法,總是隨心所欲,好像沒什麼在乎的。
我伸出手。
狠狠揉了一把他蓬鬆的頭髮,然後滿意大笑,「你以爲我會聽你的,搞笑。」
「說真的霍琛,你的頭髮摸起來好像狗毛啊,哈哈哈哈哈。」
霍琛偏頭低聲罵了句,「有病。」
但他的耳朵卻悄悄紅了。
6
第三次月考後,迎來了元旦假期。
還有大半個月就期末了,本着放鬆心情的原則,我準備用這兩天去周邊城市逛逛。
放學收拾東西的時候,我隨口問霍琛,「你元旦怎麼過啊?」
霍琛,「在家打遊戲。」
我很不贊同,「玩物喪志!馬上就要期末了,你還不抓緊時間學習學習?」
霍琛取下耳機,冷笑兩聲,「你不也要去旅遊嗎,還好意思說我?」
我撓頭訕笑兩聲,好像也是。
晚上喫了飯後,剛想戴上耳機打兩把遊戲,一摸書包。
壞了,霍琛這廝忘記把我的耳機還我了。
我哥在隔壁刷題,我可不敢大聲外放遊戲聲音。
我給霍琛發消息,「你在家不,我耳機在你那裏,我現在過來拿,你發個位置。」
幾分鐘後,霍琛發了個定位。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霍琛家樓下。
霍琛家在全市的富人區,獨棟別墅帶前後花園。
我按了門鈴,來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做工昂貴的西裝,戴着腕錶,一看就很有錢。
那股倨傲的氣質簡直和霍琛如出一轍。
中年男人神態有些不耐,「你有什麼事嗎?」
我開口,「我是霍琛的同學,來找他拿東西的。」
中年男人點頭,讓我上樓自己找霍琛。
霍琛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我敲了敲門,半天沒人開門。
我推開門,屋內黑漆漆的一片.
我探頭對着屋內喊,「霍琛?你在嗎?」
屋內的角落傳來熟悉的聲音,但情緒好像格外低沉。
「耳機在門口的桌子上,你自己拿吧。」
我把耳機揣在兜裏,正想離開。
我回頭。
藉着走廊的光線,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蜷縮在角落裏,頭埋在膝彎裏,像只折頸的傷鶴。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試探問,「你還好嗎?」
觸碰到他手臂時,他輕微地顫抖了一下。
「別碰我……」
嗓音沙啞,帶着股倔強。
我聞到一股淺淡的血腥味,「你怎麼了?你受傷了嗎?」
依舊是一陣沉默。
我站起身,將門關上,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刺眼的燈光下,我看到了從未想到的一幕。
少年蜷縮在地毯上,後背一片血腥,白色短袖上染上星星點點的血跡。
我掀起他後背的衣服,卻被他制止。
他低聲哀求我,「不要。」
我沒理會他。
單薄的布料下,後背全是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誰打的?」
霍琛垂頭不語。
我語氣篤定,「是你爸吧。」
按照霍琛的脾氣,誰都欺負不了他,唯有他在意的人才會如此忍讓。
我看見他牀頭的酒精、紗布和藥膏,頓時明白這不是第一次了。
我拿着酒精對着他背上一頓噴,還不忘安慰他,「有點疼,你忍着點啊。」
「嗯。」
霍琛悶聲應了。
等處理完傷口,我不知爲何有些生氣,「你不是很厲害嗎,別人拿刀子都打不過你呢,怎麼你爸打你又不反抗了?」
他背對着我,低聲說,「是我不好。」
我驚奇地瞪大了眼。
霍琛此等囂張桀驁的人,某天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我無比真誠地發問:
「我沒看出你哪裏不好啊,你長得又高又帥,脾氣好,性格有趣,除了成績差點,也沒啥缺點了。」
「沒看出來你對自己要求這麼高啊?」
霍琛把頭從膝彎裏抬起來,偏頭看我。
眼角還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他輕聲問我,「你真的覺得我很好嗎?」
我狠狠點了點頭,「對啊,你看你多大度,我哥之前打了你,你都沒和他計較,而且我老是損你,你也沒生氣。」
本以爲我這番話能安慰到他,但他眼睫顫了顫,聲音發澀。
「我出生時,我媽就難產死了。」
「我媽懷着我的時候,身體就特別不好了。」
「是我剋死了我媽。」
「我爸和我媽以前……很相愛。」
我實在不解他自責的點在哪,「那關你啥事,你爹媽還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生下來了呢。」
「而且,你媽媽當時懷孕身體不好,確定不是你爸精子質量不好嗎?他那麼愛自己的老婆怎麼不鍛鍊一下身體,保證精子質量?」
說完,我用憐憫的眼神看他,「不是我說,讓你好好學習吧,你是不是沒好好學生物?」
「哦對了,你爸應該也沒好好學生物,明明是自己讓你媽遭罪,卻怪在你身上。」
我挪到霍琛面前,把他的臉捧起來,「別傷心了,下次你爸打你你得反抗,順便給你爸普及一下常識,別讓我看不起你呀,霍琛。」
霍琛不說話,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乖乖地任我在他臉上蹂躪。
忽然,他伸手抱住我。
我被他寬大的身軀擁住,僵硬着身體不知所措。
片刻後,他的聲音在我頸側響起。
低低地,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知道了,你好煩人啊,陳小花。」
晚上到家後,睡前收到霍琛的微信。
「你一個人去臨市,不太安全,我就勉爲其難地陪你吧,明天早上高鐵站見。」
「晚安,小花。」
附帶一個可愛表情包。
我盯着那個表情包,一陣疑惑湧上心頭。
霍琛這廝,腦子壞掉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高鐵站的時候霍琛正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
他看到我,站起來朝我揮了揮手。
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不得不說,霍琛真有當男模的潛質。
接近 190 的身高,肩寬頭小,一身立領的黑色長款大衣,腰帶隨意繫着,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再配上金色的捲髮,造型誇張的墨鏡,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明星呢。
我推着行李箱走過去,「你幹啥呢,穿得這麼張揚。」
霍琛打量我的白色兔耳毛絨外套、厚厚的白色耳罩和雪地靴,忽地笑了,「你好土啊,陳小花。」
我沒好氣白他一眼,「就你時尚,大明星,等着被李飛挖走吧。」
他拿手肘碰我,竟有幾分莫名其妙的嬌羞,「怎麼樣,我穿成這樣你是不是很有面子。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哦,想起來了,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我像見鬼一樣看他,「你是不是思春了,癢就拿鋼絲球蹭蹭。」
霍琛不說話了,從我旁邊挪到了對面,然後一直瞪着我。
我掏出買的三明治喫了幾口,身後傳來一道頗爲驚喜的聲音。
「陳同學!你也要去臨市嗎?」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喬易。
他穿着一件長款黑色羽絨服,揹着雙肩包,頭戴式耳機掛在脖子上。
看起來比霍琛正常多了。
「是的,我去散散心。你呢?」
喬易坐在我身側,「我外婆明天的生日,我去看看她。」
我對他豎個大拇指,「真有孝心。」
喬易從書包裏拿出一份造型精緻的餅乾,「這個給你嚐嚐,是我昨晚做的。」
我看着小熊形狀的餅乾,不由誇讚,「哇,好厲害,你還會烘焙呢!」
喬易微紅着臉,「一點愛好,我還會做飯,每個菜系都會做一些招牌菜。」
聽完,我眼睛更亮,「你以後的老婆真有福氣!」
霍琛在旁邊「切」了一聲,嘀咕道:「死綠茶。」
上車後,好巧不巧,我坐在中間,霍琛和喬易分別在我兩側。
此時,我手機響了,一看來電人,正是我哥。
我接起電話,傳來我哥的憤怒咆哮:
「陳小花,你是不是膽肥了,我一個沒看住你就讓人拐走了是吧?」
「你旁邊是不是坐着上次那黃毛,說話!」
我不敢啃聲,我該怎麼說呢,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彈幕總在我懵逼的時候出現。
【劇情開始崩壞了,寶寶和男主吵架,找男二安慰,男二竟然拒絕了!】
【對啊,寶寶多可憐,被男主誤會,還要被男二甩臉色。】
【覺得男二做法有問題的都是啥比吧,自己妹妹和一個陌生男性出去旅遊,作爲哥哥不應該擔心嗎?】
【我怎麼感覺男二妹妹一直沒走劇情啊,好像每次都能預判,不會真覺醒了吧。】
我好說歹說讓我哥放心。
當天下午,和喬易分別後,我和霍琛在店裏喫飯,順便點了一瓶店裏的特色果酒。
快喫完時,我一抬頭,狠狠嚇了一跳。
我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背後,黑着臉死死盯着一旁的霍琛。
半晌,我哥拳頭捏得咯吱響,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揹着我把她騙走,她還沒成年,你竟然讓她喝酒!」
「還特意把喫飯的地方選在酒店附近,怎麼,喫完了你就好乾些禽獸不如的事是不是?」
霍琛一臉無辜,剛想解釋,被我哥一拳打偏頭。
我慌忙拉住我哥,使眼色讓霍琛先走。
我爲期三天的旅遊計劃泡湯,被我哥捉回了家。
不論我如何給我哥解釋,但我哥始終覺得霍琛不是個好東西。
而我是因爲年紀小沒見過世面,被霍琛人模狗樣的外表給欺騙了。
當晚,我愧疚地給霍琛發消息。
「你還好吧?我替我哥給你道歉,他太沖動了。」
霍琛連發三條消息。
「不好。」
「好疼。」
「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附帶一張嘴角青紫的照片。
我想了想,回:「我幫你寫一週作業?」
霍琛,「不要。」
我又發,「請你喫飯?」
霍琛,「不要。」
我:「那你想幹嘛?」
霍琛問我,「你是不是有喬易的微信?」
「對啊,怎麼了?」
「你把他刪了。」
我不解,「爲什麼,這樣很沒禮貌好吧。」
對面很快發來消息。
「我討厭他。」
「死綠茶,裝什麼,成天裝成一副純情的樣子。」
「還烘焙,誰不會似的。」
我頓時悟了,連忙打字,「哦!你是不是想喫餅乾,這樣,我週末給你做,算給你的賠禮。」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發消息。
「哦,那好叭。」
「陳小花,你真像根木頭。」
7
學期末的時候,是女主溫思雨的生日。
在原文中,在衆人給女主過生日的時候,會突發火災。
火勢太大,我哥也會爲了女主,成全她與男主,將女主推出去,自己則被燒斷的房梁砸斷腿,無法逃離,以至於被活生生燒死。
放學後,我到我哥的教室一看,發現我哥已經走了。
彈幕適時出現。
【不敢看這一段,男二要下線了,太虐了!】
【樓上沒事的,這段過了,後面都是甜甜的劇情了!】
【一直站男二,不喜歡男主,男二要死了,就棄文了。】
我不敢耽擱,一路打車到溫思雨生日聚會的 KTV。
到包間門口的時候,裏面傳來一陣歡呼聲。
我鬆了口氣,推開了房門。
說話聲驟停,衆人齊齊把視線投向我。
坐在中間的溫思雨穿着小禮裙,妝容精緻,如衆星捧月一般,靠在男主陸齊川身側。
我一眼看見她脖子上那條項鍊,價值小一萬,是我哥攢了兩個月錢給她買的。
此時,我哥坐在一旁,正在拆蛋糕包裝。
我幾步衝上去,拉住我哥的胳膊,着急道:「哥,你先跟我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聞言,溫思雨不樂意了,臉上笑意頓時垮了下來。
她暗自瞪了我一眼,抬頭時又恢復了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我認得你,你是行舟的妹妹吧,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既然來了,我們就一起玩吧。」
我哥捉住我的手,無奈橫我一眼,「別鬧,給思雨過完生日我就回去了。」
我並不打算解釋我知道我哥會死這件事,畢竟沒人會信。
於是我再次強硬地扯住我哥的手,乞求道:「哥,真的有事我沒騙你,你先跟我回去!」
我哥爲難地看向溫思雨。
溫思雨見狀微蹙着眉,可憐兮兮,「行舟,你答應我的,要好好陪我過這次生日,之前你總是爲了你妹妹撇下我,難道這次也要嗎?」
我哥心有不忍,正要開口拒絕我。
此時,走廊外忽然響起一陣警報聲。
完了!
我二話不說拉着我哥就往跑。
溫思雨和男主也反應過來,一行人都瘋了似的逃跑。
走廊裏瀰漫着濃煙,旁邊的幾個包間已經燃起來了,滾燙的溫度瞬間將人包裹。
大門走不通,只能走逃生通道。
中途我被人推了一把,狠狠摔到了地上。
我哥把我扶起來,身後的火勢越來越大了,嗆得我睜不開眼。
到ẗŭ̀ₕ逃生通道門口時,跑在最後的溫思雨卻把門關了!
我哥拍門,「思雨!你快把門打開!我們還沒出來!」
門外溫思雨的聲音響起,「對不起行舟,火已經燒過來了,我們外面還有這麼多人呢,我不能這麼自私!」
我哥愣住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似乎到此刻,他才認清溫思雨的真面目。
我被嗆得意識模糊,呼吸困難,「哥……」
我哥自責得不行,氣得眼睛都紅了,瘋狂踹門,「溫思雨!你趕緊開門,出了事你能負責嗎!」
任憑我哥怎麼踹,門外都毫無動靜。
我哥把我抱在懷裏,哽咽道,「對不起,哥應該聽你的……」
意識模糊之時,我聽見門外一陣嘈雜,然後有人一腳踹開了門,金色的頭髮似乎要融入周邊的火舌中。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在醫院。
問了護士才得知,幸好搶救及時,我沒有生命危險。
我掀起被子下牀,「我哥呢?」
護士反應過來,「你說跟你一起的那個小帥哥嗎,他背上被燒傷了一塊,不過不是很嚴重,已經處理過傷口了。」
我到隔壁的病房,看着我哥趴在牀上,背上裹着一圈紗布,頭髮也燒得捲了起來。
雖然有些狼狽,但平安無恙,我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我回頭看見霍琛正倚在門口。
「是你送我和我哥來醫院的?」
霍琛點頭,看見我的樣子有些好笑,「怎麼,感動了?關鍵時候發現還是我比較靠譜吧,那什麼喬易可不會來救你。」
我沒有懟回去,而是真誠地對他說,「謝謝你,霍琛。」
霍琛歪頭看我,然後說,「真要想感謝我的話,讓你哥給我補課,補習費我按市場價兩倍給。」
我像見鬼一樣看着他,「你怎麼突然開竅了?」
霍琛呵呵兩聲,「就想學習不行嗎?難不成你救命恩人這點要求都不能答應?」
我點頭如搗蒜。
能,當然能,就是不知道我哥醒來後知道自己要給曾經打過的黃毛補課,會是什麼感受。
出院那天,溫思雨以故意傷人罪被逮捕,好巧不巧,那天,她剛滿十八歲。
而原文男主陸齊川也轉學了,就此消失衆人視線中。
彈幕這會纔是真的炸了。
【劇情怎麼崩得這麼厲害?結局不是男主和寶寶過上沒羞沒臊的性福生活嗎,寶寶怎麼入獄了?】
【還寶寶呢,那是殺人犯,自己怕死就把別人關在火裏,這麼惡毒的人也配當女主?】
【早就看不順眼女主了,男二那麼好,把男二當狗使喚,差點害別人兄妹都死在火場,作者能寫出這種人腦子也是有泡哈。】
【你們不覺得男二妹妹和黃毛也很好磕嗎,對抗路情侶多好玩啊!】
【!!終於找到同好了,一點不喜歡男主和女主,一直在找男二妹妹和黃毛的糖喫!】
【是啊,別看黃毛每次都懟小花,其實心裏美得不行了,話說小花人美心善,能不能給別人換一個體麪點的名字……】
8
我哥履行承諾給霍琛補習。
因爲霍琛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我哥態度好了不少,甚至偶爾還叫霍琛來家裏喫飯。
不過每次看見霍琛和我呆在一處,我哥總是警惕非常。
按照我哥的話來說,當哥們可以,當妹夫還是不夠格。
霍琛每次面對我哥的挑剔都笑眯眯說舟哥說得對。
半年後,我哥已經高考完,是省狀元,被清大全額獎學金弄走了。
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結果出來時,我驚呆了。
霍琛這廝竟然擠進了年級前 100,而我雖然不是倒數第一,但依然只是班級中游水平。
我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揹着我偷偷努力?」
霍琛頭也不抬,還ŧŭₐ在刷題。
「你哥說我必須考到年級前五十纔有資格追你。」
我不服,「我纔是當事人,你怎麼不問問我?」
霍琛抬頭看我一眼,「是誰之前說自己喜歡成績好的?」
他說着頓了一下,看向不遠處的喬易,「死綠茶這次年級第五,瞧把他得意慘了,等會肯定又要來問你需不需要補習,你記得拒絕。」
我扭頭,「我不。」
霍琛停了筆, 拿出手機開始給我哥發微信。
內容大致是我上課偷喫辣條, 上課睡覺, 並且每次作業只寫一半,剩下都抄他的。
我想搶他手機, 但沒搶到,我對着霍琛鄙夷不已, 「你是不是個男人,天天就知道給我哥告狀?」
霍琛挑眉, 「那你拒不拒絕?」
正說着,喬易果然走過來了。
他這段時間不知道咋回事,還燙了頭髮做了髮型,原來的黑框眼鏡也換成了金絲無邊眼鏡。
校服也不怎麼穿了,每天都穿得十分養眼。
我才發現, 原來喬易身材也蠻不錯的。
喬易推了推眼睛,對我開口, 「小花,我之前看過你的錯題,發現你基礎還是有些薄弱,暑假你有空的話, 我可以重點給你講講。」
我看着霍琛的手快要按上發送鍵,連忙說, 「不用啦不用啦,太麻煩你了。」
霍琛看着喬易, 笑道, 「小花這有我補習, 不用班長操心。」
喬易不在意地笑了笑, 善解人意地開口,「沒關係,如果霍同學也有需要的話,我也樂意幫忙, 但強人所難就不太好了。」
兩人都笑着, 但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我藉口上廁所出去透氣。
我靠在陽臺上,拆了個棒棒糖。
害,突然有些懷念當時跟着大姐頭的時光了, 那時候多瀟灑。
小爺們唧唧歪歪,就是事多。
高考結束後,喬易全校第一,霍琛暫居人後,拿了第二。
出分那天, 我哥正給我看能報哪些地區的 211,門口傳來敲門聲。
一開門,霍琛站在門外, 手裏抱着一束花, 另一隻手提着好幾個袋子。
我哥哼了一聲,「你來幹嘛?」
我在我哥背後探頭。
霍琛看我一眼,嘴角快壓不住了, 「我高考全校第二,全省第三,申請轉正。」
「大舅哥。」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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