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文裏。
總有一個貧困生女主愛上資助自己的男主。
可惜男主身邊早已有了漂亮優雅的未婚妻。
女主爲此黯然神傷。
機緣巧合下,女主看到了男主未婚妻的另一面。
看起來高貴優雅的未婚妻,其實是一個私生活不檢點、喜歡和很多男人玩曖昧的女人。
女主心疼男主的遭遇,重新鼓起勇氣接近男主、治癒男主,同時用盡全力想讓男主看清他未婚妻的真面目。
不出意外的話,她們會有個 happy ending 的結局。
別誤會,我不是貧困生女主,而是女主眼裏私生活不檢點、喜歡和很多男人玩曖昧的男主的未婚妻。
-1-
男友兼未婚夫傅清宴在女寢樓下等我。
我拿起包就下樓。
還沒出宿舍大門。
就看到站在女寢外的櫻花樹下的傅清宴。
身影清瘦挺拔,氣質成熟出衆。
臉更是不輸於現在當紅的頂流明星。
路過的路人無論男女,總是下意識多看他兩眼。
就在我要飛奔向傅清宴時。
一個意外的人影,先我一步激動的衝到了他的面前。
因爲宿舍正在裝修,所以被安排在研究生宿舍的大二新室友林筱頂着個大紅臉,雙手握拳,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傅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我是三林縣被您資助的林筱,我還作爲被資助學生代表和您握過手!」
「我一直都想感謝您的資助,但是卻一直沒有機會能當面感謝您。」
「不過我一直有在關注您的消息,我知道您大學一畢業就接手了家裏的企業,短短幾年時間,您家的企業在您的管理下,市值翻了十幾倍。」
「您在很久以前就是我的榜樣了!因爲您是在 A 大畢業的,所以爲了您我才努力考上 A 大的。」
林筱雙眸清亮閃爍着光芒,看着傅清宴。
傅清宴卻覺得她的描述有些奇怪,他冷淡地說:「沒必要太過關注我的消息,把精力放在學習上就好。」
聽到傅清宴這樣說,林筱不免有些失望。
可是她突然想到什麼,臉上漸漸浮現出期待的表情:「這裏是女寢樓下,難道你是特意爲了我……誰來的嗎……」
話音剛落,傅清宴看到正在女寢門口的我。
他的臉上難得出現笑意,徑直越過林筱,丟下一句:「來接我女朋友。」
就走到了我的面前,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
林筱期待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傅清宴直接將林筱拋之腦後,我們手牽着手離開:「今天想喫什麼?」
我想了想:「想喫傅先生做的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從小就忽悠我學做飯的人,這樣的榮幸還少嗎?」
林筱死死地盯着我和傅清宴離去的背影。
而我的背似乎要被盯穿了一般。
而另一個室友也剛好上課回來。
她循着林筱的目光,看到了我和傅清宴,疑惑地問林筱:「怎麼?你認識葉榛的未婚夫嗎?」
「認識啊,傅先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林筱的聲音帶着甜蜜,臉上浮現出害羞的表情。
可是,突然林筱意識到室友說了什麼,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地向室友求證:「未婚夫……?」
「對啊,葉榛和傅清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個人門當戶對,相互喜歡在一起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去年就訂婚了,估計這兩年應該就會結婚,畢竟葉榛今年就要畢業了。」
室友也是好心提醒她。
林筱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哦,這樣啊。」
-2-
有時候在實驗室待得太晚。
怕打擾室友休息。
我就不會回寢室。
或者偶爾和傅清宴約會得太晚,也不會回去。
都是成年人。
我自認爲沒什麼。
卻沒有想到,回寢室拿資料開早會時。
可是寢室裏林筱的聲音,成功的讓我停下了腳步。
「話說,葉榛學姐經常夜不歸宿嗎?」
我室友的聲音也傳入我的耳朵裏。
「夜不歸宿?用這個詞形容我怎麼覺得怪怪的。」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葉榛學姐還是學生,經常晚上不回寢室睡覺,和男朋友一起過夜,女生這樣ŧŭ₀,會不會有點……不自尊自愛、私生活不檢點啊。」
不過我室友很給力,嘲諷她:「你是生活在八九十年代的人嗎?」
「不過如果你要是七八十年代的人啊,一定是紅衛兵的主力軍吧,小情侶在大街上牽個手,你都能把小情侶拉去批鬥浸豬籠的那種。」
「別說大學生出去和男朋友過夜是很正常的事了,如果你覺得不合理合法,你就去報警抓他們啊,看看警察叔叔管不管大學生和男朋友待在一起夜不歸宿。」
「而且人家是訂過婚的未婚夫妻,晚上待一起怎麼了?我還就跟你說了,我本科的時候就經常跟男朋友待在一起過夜呢,所以我是不是也是你嘴裏不自尊自愛、私生活不檢點的人了?」
林筱也慌了,想要解釋:「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室友冷哼一聲:「不是這個意思就少在背地裏蛐蛐別人,你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適時在門外假咳了幾聲。
推開門一看。
林筱的面上有些尷尬,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我將手上的早餐一個個放在幾個室友的桌上。
路過林筱的時候。
她下意識向我伸出手。
因爲平時只要我早上回寢室,就會順便在外面給室友們買點早餐。
省去她們在食堂排隊的時間。
可是今天,我越過林筱的雙手,臉上勾起一抹假笑:「抱歉啊,這份是留給我自己的,你要喫的話,自己去食堂買吧。」
林筱手足無措起來,眼眶漸漸變紅。
室友忍不住吐槽:「臉皮真厚,一邊心安理得地喫着人家買回來的免費早餐,一邊在背地裏蛐蛐別人不自尊自愛,私生活不檢點,臉咋這麼大呢。」
寢室不大,所有人都聽到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林筱受不了寢室這種壓抑的氛圍。
最後默默的出了寢室。
-3-
林筱總是會做出讓我反感的事情。
比如說。
我在浴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卻發現林筱正站在我的書桌前拿着我的手機。
「你拿我手機幹什麼!」
林筱臉上有種被抓包的窘迫。
她強裝鎮定:「你的手機忘記關了,屏幕一直亮着,所以我幫你關了。」
我走到她面前,將我的手機奪了過來。
冷冷地警告她:「沒有經過我同意,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我突然想到什麼,翻看自己的歷史記錄,卻發現自己的通訊錄被人翻開過了,還有網購平臺也是。
而此時,林筱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難得心情愉悅地哼着歌。
讓我忍不住皺眉。
以前林筱沒在寢室的時候,大家彼此關係挺好的,所以我也沒想着搬寢室。
可是林筱這次動了我的手機。
讓我突然意識到。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寢室的時候。
林筱揹着我在寢室搞什麼小動作的時候,我是防不勝防的。
比如說在我的護膚品裏摻點什麼。
又比如用我的牙刷刷完廁所又放回去之類的事。
我心裏有預感,林筱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在心裏暗暗計劃搬出寢室。
表弟許逸新得了一輛限量款的跑車。
發視頻在家族羣裏炫耀。
我隨口說了一句:「哪天開車來學校帶姐姐兜兜風唄。」
沒想到第二天。
他真的開着炫酷拉風的車到學校門口來了。
此時我正在學校外喫下午茶。
他將車停在店外不遠處的地方。
屁顛屁顛跑來和我一起。
可是就在我們喫着甜點喝着咖啡期間……
不經意間,我看到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抱着什麼東西,鬼鬼祟祟地在許逸車周圍張望。
那個身影隱約有些熟悉。
因爲那個女生行爲太過可疑,我提醒許逸:「唉,你看看是不是有個女生在你車周圍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啊,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許逸看了一眼自己車的方向,低聲咒罵了一句:「我艹。」
飛快地奔向自己的寶貝愛車。
可是等到我們跑到車前時,女生已經不見蹤影。
但是許逸新買的跑車車蓋上,一隻後腿血肉模糊的貓正半癱在上面。
像是被車撞到碾壓過一般。
鮮紅的血液流在白色的車頭上,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因爲車蓋是白色的,混合着鮮紅血液的貓抓痕也十分明顯。
車頭上亂七八糟的抓痕有足足五六道之多。
自己剛提沒多久的寶貝車被一隻貓抓成這樣。
直接讓表弟許逸直接血壓上升、怒火中燒。
「哪個缺德玩意!把貓扔在我車上……我草他十八代祖宗。」
許逸火力十足罵罵咧咧的問候把貓放在他車蓋的人的祖宗十八代。
罵了有足足十分鐘。
火氣之大,連我都不敢在他跟前勸他。
想着等他發泄完糟糕的心情。
再一起把貓送去醫院。
然而,有人按捺不住了。
從路邊高大的梧桐樹後跳了出來。
從樹後跳出來的人正是林筱,我說怎麼身影看着眼熟。
開口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許逸。
「這隻貓後腿都被車壓斷了,你卻只關心你的寶貝車,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
「難道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你面前,還不如你這沒有生命的破車重要嗎?」
「貓咪都這麼慘了,你爲什麼不第一時間帶它去醫院?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啊!」
然後她又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隱隱勾起狂喜的弧度。
「還有學姐你!男生不喜歡小動物我還可以理解一點,身爲女生,看到小貓這麼慘,居然可以無動於衷!傅先生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一個冷血無情、毫無憐憫之心的女人嗎?」
她上上下下打量我,又看了一眼許逸,眼中閃過一絲竊喜和鄙夷:「而且您都有傅先生這麼好的未婚夫了,居然揹着他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她的聲音大義凜然:「你這樣對得起傅先生嗎!你這樣朝三暮四、不知羞恥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傅先生那Ťù₉麼好的男人,我一定要讓傅先生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說完她掏出手機,將手機攝像頭對着我和許逸。
許逸真的無語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葩的人:「有沒有可能,我是她表弟呢?」
林筱臉上的笑容僵住,拿手機的手也愣在半空中。
許逸瞥了一眼林筱白色裙子上的血:「還有,這隻貓是你抱到我車上的吧?說我們冷血,你這麼有愛心,你怎麼不自己把貓送去寵物醫院呢?」
「我也很想救它啊,可是我錢不夠ţṻₕ。」林筱收斂起眼中的失望。
她的聲音逐漸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救助一隻小貓的錢,也許不過是你們這些有錢人一天的零花錢,對於你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你們怎麼忍心袖手旁觀呢?」
我和許逸都有些無語了。
「我是有錢,但我不是冤大頭啊。」
「你沒錢,你聯繫寵物救助機構救助啊,在網上籌資捐款也行啊。」
「爲什麼非要賴上我們有錢人啊?有錢人招你惹你了!」
許逸氣笑了。
林筱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
她抱起車蓋上的小貓,怒目而視:「你們這麼自私,對一條無辜的生命熟視無睹,你們會有報應的!」
許逸目瞪口呆:「不是,你這腦子是怎麼考上 A 大的?」
「遭報應的不應該是把這隻貓腿壓斷的司機嗎?關我們什麼事啊!又不是我們把這隻貓的腿弄斷的。」
卻被林筱狠狠地瞪了一眼。
抱起受傷的小貓轉身就走,走之前還不忘鄙夷地看着我:「我真爲傅先生感到可惜,傅先生那麼好的人,居然有你這種自私自利、毫無憐憫之心的未婚妻。」
她剛轉身要走,就被背後的許逸叫住:「等等。」
林筱慢慢轉身,臉上一閃而過的喜意:「怎麼?你改變主意了?那你要好好照顧這隻小貓哦,最好能收養它,不過要收養的話我每個月要去你家回訪,看看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它。」
許逸嗤笑一聲,指了指車蓋上貓抓的劃痕:「你把貓放在我車蓋上,讓貓把我的新車劃成這樣,你不會以爲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就離開吧。」
他點了點自己的車窗:「我車裏可是有行車記錄儀的,你可別想抵賴!」
我揚了揚手裏的手機:「跑了也沒關係,反正我已經報警了。」
林筱一聽害怕了,她眼眶通紅,死死地盯着我和許逸:「我想要幫助一隻受傷的貓有什麼錯!學姐你爲什麼要一直針對我,是不是因爲傅先生?你是不是嫉妒傅先生資助我?」
我真的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從始至終都沒提過傅清宴吧,是你一直在提他,怎麼,你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
她的眼睛裏閃過一瞬心虛,忙轉移話題:「你們不是可以走保險嗎?爲什麼要抓着我不放!」
「現在走保險,明年保費會增加,不好意思,我這人摳習慣了,一分錢都不想浪費。」
許逸吊兒郎當地說。
後來交警來了,責任判定在林筱。
她需要賠償許逸跑車的所有修理費用。
-4-
一個星期後。
我剛打算從宿舍搬走。
林筱就又出幺蛾子了。
她把那隻受傷的小貓帶回了寢室。
聲淚俱下地和其他室友講述着小貓悲慘的經歷。
配合着瘸腿小貓「喵喵」的叫聲。
很快另外幾個室友就對小貓充滿了憐愛與同情。
有膽子大的,還上手 rua 了小貓。
「它真的好可愛啊。」
「好可憐啊。」
「真Ŧü⁶的對貓咪沒有抵抗力。」
幾個女孩嘰嘰喳喳地圍着小貓轉。
而林筱則趁機提出:「可不可以先把它養在寢室裏,它的傷還沒養好,還找不到人領養它。」
室友們有些猶豫。
「拜託你們了,如果把它送到動物救助中心的話,它的後腿是瘸的,我怕其他小貓欺負它,喫飯喝水都搶不過其他貓。」
其他室友動容了,同意了她的請求。
我沒有再提出反對意見。
反正我當天就搬出去了。
-5-
一個月後。
我的拖延症已經到了極致。
終於邁出腳步準備去寢室把我剩下的一些東西拿回我校外的房子裏。
一進寢室。
鋪天蓋地的惡臭味襲來。
我直接乾嘔了出來。
「嘔!」
「嘔!」
而幾個室友正好回來。
看到一直在乾嘔的我以後。
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她們問我進不進去。
我連忙擺手:「算了算了,我就不進去了。」
幾個室友好像已經商量好了什麼。
一進寢室。
都默默地站在林筱面前。
「林筱,我們跟你商量個事。」
林筱正坐在自己的凳子上玩手機,聞言抬頭看她們:「怎麼了?」
「寢室實在是太小了,養寵物真的不太合適,你看你什麼時候找人領養它,或者如果你需要,我們也可以一起幫忙找領養人。」
林筱的脣下意識嘟起來:「可是團團養在寢室不是挺好的嗎?我已經養出感情了,捨不得把它送給別人養。」
團團也就是貓的名字。
和我關係比較好的一個室友臨近崩潰:「你知不知道我們每天一進寢室就是一股貓屎味,聞到我就想吐,我去上課的時候,別人都坐得離我遠遠的,就是因爲聞到我身上的貓臭味。」
林筱聞了聞自己的身上:「我每天都親它抱它,我身上怎麼沒有臭味呢?」
「因爲你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啊!!!媽的,要麼你就給它買好一點的貓砂,不要再買十塊錢五斤的貓砂了,根本不除味兒,還有也不要買幾塊錢一斤的貓糧了,貓喫一次拉一次,我們真的臭得受不了了!」
室友崩潰地扯自己頭髮。
林筱卻眼睛裏閃過一絲算計:「可是我實在是沒錢買更好的貓砂和貓糧了。」
「要不……你們每個人資助一點,算上人頭的話,每個人每月資助三百三十塊錢,這樣貓貓的生活條件可以得到改善了。」
室友差點氣得鼻子冒煙,指着林筱鼻子就說:「你以爲我是在跟你談判嗎?別給臉不要臉!要麼你的貓滾出去,要麼你跟貓一起滾出去!只有這兩個選擇,如果你不幹的話,不好意思,我會直接舉報你在寢室養寵物!!!你自己看着辦吧!」
林筱不可置信地看着兩個室友。
她的眼眶裏逐漸蓄滿淚水,她倔強地咬着脣:「是不是有人跟你們說了什麼。你們才突然要針對我!」
「難道我救助動物還有錯嗎?」
「很難理解嗎?這是我們住的寢室,不是貓窩。算了,我不想跟你說廢話,如果你的貓明天還在寢室的話,我就直接跟學校舉報了!」」
寢室慢慢安靜下來。
只剩下林筱的啜泣聲。
最後不知道怎麼了,林筱跑出了寢室。
-6-
天公不作美。
突然下起了雨。
一開始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後來雨越下越大。
變成了狂風暴雨。
司機開着車將傅清宴送回家。
可是就快要到家門口時。
林筱卻突然從角落裏跑出來,張開臂膀攔車,衝到了車前。
把司機嚇得魂魄都快沒了。
飛快地踩下剎車。
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林筱也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潮溼的地面。
司機心驚膽戰地問後排的傅清宴:「傅先生,您沒事吧?有個人突Ťůₘ然竄出來攔車,真的對不起,是我的疏忽。」
傅清宴擰着眉:「沒事,跟你沒關係。」
司機對着車前的林筱怒斥:「不要命了嗎!突然竄出來攔車!」
林筱渾身溼漉漉的。
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雨水無情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跑到後座的車窗前。
雙手護肩,瑟縮着纖細柔弱的肩膀。
面色蒼白,雙目含淚,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傅清宴:「傅先生,因爲我家庭條件不好,室友們都孤立我,我在寢室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我在這個城市不認識別人,只認識您,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您……您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時間。」
她渾身被雨水浸透,身體被布料包裹着。
內衣肩帶也因爲被雨水淋溼的緣故,顏色若隱若現。
「我不會白喫白住的,我可以幫傅先生您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我什麼都可以做的,您只要收留我一段時間就好,等攢夠錢我會搬出去的。」
傅清宴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着車窗,他的一邊脣角勾起:「你覺得我家會缺給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的人嗎?」
司機諷刺道:「看樣子你應該不大,還在上大學吧,傅先生家的阿姨夠多了,不缺阿姨,您可別搶家裏阿姨的飯碗了。」
林筱無視司機的諷刺,用執着的目光哀求着傅清宴:「求求您了,傅先生,求您幫幫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我是商人,不是慈善機構,需要幫助找慈善機構去!」
傅清宴語氣稍頓,眼神變得凌厲:「而且我從來沒有在外界透露過我的地址,你爲什麼會知道我住這裏!」
林筱一時語塞:「我只是……只是偶然得知的。」
傅清宴同她的眼睛對視。
看着她的眼神逐漸閃躲逃避。
頭越來越低,恨不得埋在地下。
傅清宴丟下一句:「以後別來了。」
打了一個手勢,讓司機繼續行駛。
只丟下林筱站在原地。
傅清宴將事情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我。
最後我們得出了結論。
林筱想對傅清宴這個資助人圖謀不軌。
嗯……這很難評了。
聽說她在雨中站了整整一夜,想要等到傅清宴心軟。
可惜傅清宴早早就躺在溫暖的被窩裏睡了,壓根就不關心她是不是還在淋雨。
當天晚上,林筱夜不歸宿。
第二天早上,整個人像落湯雞一樣回到寢室。
等到室友們上完課回到寢室。
貓已經被林筱默默送走了。
也是造孽了。
林筱天天給貓喫便宜的貓糧。
貓經常竄稀,又缺少營養,皮毛沒有一點光澤,整隻貓瘦不拉幾的,送走反而對貓更好。
-7-
林筱難得安靜了一段時間。
傅清宴生日那天。
傍晚他和許逸來學校接我去生日宴。
因爲車不能開進來。
所以他們在校外等我處理完學校的事。
卻沒想到。
就在他們等待期間。
林筱陰魂不散地出現了。
敲響了車窗。
車窗緩緩下降。
傅清宴看到了林筱滿面紅光、驚喜的臉。
傅清宴有些不悅:「有事?」
林筱卻毫無察覺,整個人陷入激動的情緒中:「我在校外等了一天了,沒想到真的等到您了。」
她小心翼翼地從帆布包裏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盒子,露出裏面一對精美的袖釦。
舉在傅清宴面前。
而她的手背上,是一大片紅腫的燙傷。
「傅先生,祝您生日快樂,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感謝您資助我上學,讓我能繼續上高中,念大學。」
她害怕傅清宴嫌棄禮物不夠貴重,忙說,手指不自覺蜷縮:「我知道這個袖釦對於您來說,可能很廉價,不夠貴重,但是這是我每天做好幾份兼職攢下來的錢買的,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您不要嫌棄。」
她像是意識到什麼,飛快地將自己手上的那隻手縮在身後。
傅清宴沒有收,反問她:「你覺得我缺你這一對袖釦嗎?」
林筱有些難堪:「我知道你不缺,可是這是我的一份心Ŧů₅意,我想要報答您。」
「你明明知道我不缺,那爲什麼非要買呢?強調你一天兼職三份工作的辛苦,不就是想要道德綁架強制讓我收下嗎?」
「我想你並沒有認清你和我之間的關係定位,被資助人可以回報資助人的,絕對不是浪費學習時間去做什麼兼職買奢侈品作爲資助的回報,而是通過努力學習,用一份優異的成績單拿到我的面前作爲禮物,來證明自己沒有辜負我的幫助。」
說出的話,讓林筱無力反駁。
而就在這時。
在一邊看戲的許逸開口了:
「林筱是吧,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林筱底氣不足:「我暫時沒有錢……,有錢會還給你的。」
「嘖,我看你挺有錢的嘛,還買得起奢侈品給別人當禮物,怎麼就還不起我的修理費呢,嗯?」
最後林筱灰溜溜地跑了。
-8-
在某一天。
我和博士生師哥在實驗室做了一上午的模型。
一起在食堂喫飯時,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
喫飯的時候,爲了緩和精神。
我們刻意避開實驗相關的討論,而是選擇一些輕鬆愉悅的話題。
而在喫飯時。
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我背後盯着我。
讓我十分不舒服。
傅清宴對我從來沒有隱瞞。
我就知道了。
林筱把我和師哥喫飯說說笑笑的照片發給了傅清宴。
而傅清宴的號碼和地址,是上次偷看我手機獲得的。
第一條消息就是……
「傅先生您好,我是林筱,我想有些事情您應該知道。」
然後是我和師哥喫飯說笑的時被偷拍的照片。
傅清宴回了一個問號。
似乎給了她莫大的鼓勵。
「我知道葉榛學姐也許不是故意的,可是她是您的未婚妻,和其他男人非但不避嫌保持距離,還和那個男人打情罵俏的,實在是太沒有分寸感了。」
她像是爲傅清宴打抱不平:「其實還有更加親密的照片,我怕您生氣,所以沒拍。」
「聽說她和那個學長,不但每天一起喫飯,還一起在實驗室做實驗,說是做實驗,但是畢竟孤男寡女的,到底是做實驗還是做其他的事情,只有他們兩個自己知道了。」
傅清宴引導她說出自己的目的。
「所以呢?」
「我就是心疼您,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配合您提醒葉榛學姐,比如說陪着您喫飯、約會,也可以作爲您的女伴出席宴會,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陪您過夜,當然只是做戲的那種,葉榛學姐知道了,肯定會喫醋的,如果她喫醋的話,就代表她在乎您。」
「她也會對此有危機感,每天圍着您,討好您了。」
「如果她不在意的話,說明她真的不愛您,而且已經出軌了,您也Ťû¹可以及時止損。」
傅清宴許久纔回了一個:「你這方法挺好……就是。」
林筱暗喜,迫不及待地秒回:「就是什麼?」
「就是想的挺美。」
「長得醜,玩得倒挺花的,真以爲世界上就你最聰明,其他人都是蠢蛋是嗎?還利用你讓葉榛喫醋,我看你是想趁機佔我便宜吧。」
「葉榛到底喜不喜歡我,我自己會不知道,要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把你滿肚子心眼收一收吧,還做戲,我看你是想假戲真做吧。」
傅清宴懶得理她,直接拉黑一條龍。
-9-
我很不理解林筱的腦回路。
她在小紅薯上發帖求助。
說她愛上了自己的資助人,從第一次見面就一見鍾情喜歡上了對方。
從那以後,她會在網上關注對方的消息。
會努力學習考上對方的母校。
一直期待着和對方的見面。
現在終於見到面了,可是對方卻有了未婚妻。
她陷入了極度痛苦、苦澀中。
陰差陽錯下,她發現對方的未婚妻並不好。
是個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ţũₑ喜歡和其他男人搞曖昧的女人。
所以她想發帖求助廣大的網友,希望網友能幫忙出主意,她可不可以和資助人告白。
而評論區的第一條評論就是。
「翻了你以前的帖子,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我支持你去表白!!!你資助人那個未婚妻真不是個東西,經常揹着他偷喫,還和各種男人打情罵俏,哦,對了,她還常常夜不歸宿,和各式各樣的男人鬼混,私生活挺混亂的。友情提示,那個未婚妻是 A 大的研究生,應該是叫葉榛吧。」
愛上自己的資助人這個話題很敏感。
這個帖子熱度很高。
很快就引起很多網友的圍觀。
林筱喜滋滋地以爲,她會獲得很多網友支持。
但是網友也是有三觀的。
「本來不想噴你的,但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先不追究你資助人未婚妻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麼不堪,就算她真的很不好,她和你資助人也屬於合理合法的未婚夫妻,你去跟有未婚妻的男人告白,你這不就是屬於插足,想做小三嗎?我們要是真的支持你去告白了,這跟支持小三有什麼區別!」
「樓上點了。」
「是的,樓上說的很難不支持了。」
「切小號曝光你喜歡人的未婚妻的名字和學校有意思嗎?是想引導網友去網暴她嗎?我現在真的懷疑你說未婚妻水性楊花、私生活不檢點的真實性了,別把網友想得那麼蠢好嗎?」
「同意樓上說的,你發帖是想要拿網友當槍使嗎?我來分析一下,你的資助人應該很有錢,或者很有地位吧,那能成爲他的未婚妻,應該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大小姐吧。」
「A 大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重點大學,考研的難度就不用我說了吧,明明可以繼承家產,她卻不辭辛苦跑去讀研,你跟我說這種人會私生活不檢點?誰信啊?還和各式各樣的男人鬼混,請問?這樣優秀的大小姐,有幾個男人能配得上呢?有幾個男人能入得了大小姐的眼呢?」
「什麼大小姐夜不歸宿和男人鬼混,是你在抹黑大小姐,想要網友跟着網暴她,然後你順理成章地上位吧!!!說一句題外話,想問一下大小姐有沒有社交賬號,我都想粉她了。」
「真的無力吐槽,愛上自己有未婚妻的資助人,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吐槽你愛上有婦之夫,還是該吐槽你恩將仇報喜歡上對你有恩的人。」
「對啊對啊,我真的不明白,人家好心資助你,就是想讓你好好學習,你居然想和他告白,跟他談戀愛,這不就是恩將仇報嗎,真的天塌了,家人們。」
「請問一下,資助人應該少說也是個有社會地位的人吧,在他們那個圈子,什麼女人沒有,你覺得他會看上你這個沒錢沒勢的窮學生,真以爲醜小鴨能變成白天鵝,烏鴉能變鳳凰呢。」
「真不知道你是愛他呢,還是害他呢,他資助你,是爲了提升自己的企業形象,如果傳出去他跟自己的被資助人談戀愛,他都會被人給噴死,這種資助和包養有什麼區別,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藉着資助的名義包養年輕大學生。」
這個帖子經過發酵,很快就成爲熱詞條,引發極大的轟動和討論。
很快網友就扒出了我們幾個當事人的身份。
就在這時。
傅清宴頂着剛認證的大號在評論區澄清了。
「首先,林小姐對於我未婚妻的所有描述都是造謠。我未婚妻很好,她是我的驕傲。我將會運用法律手段對林小姐提起訴訟。」
「其次,我認爲林小姐的喜歡並不單純。如果我貧窮、年老、大腹便便,你還會喜歡我嗎?如果我是憑藉着拾荒資助你上學的,你還會喜歡我嗎?你喜歡的不過是我的身份、地位,並非真正的喜歡我。」
「最後,林小姐發帖引發熱議,說自己愛上了資助人,是否會想過,自己會堵死多少需要被資助的貧困女生求學的路,會讓多少資助人猶豫是否要繼續資助女生,畢竟他們也會怕被被資助人愛上惹上麻煩不是,別人爲你撐過傘,你要做的不應該是把傘傳遞下去嗎?出於私心,希望廣大網友可以關注瞭解一下貧困地區失學學生,不要給林小姐增加熱度了。」
「言盡於此,林小姐好自爲之。」
幾段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我也是曾經被資助過的貧困生,我想爲我們貧困生說幾句話,我們真的不像林小姐一樣,別人資助我們學習,讓我們提升自己,我們真的只有敬佩和感激,只會通過努力更加學習來改變自己的命運,來回饋資助人的幫助,並不會沉浸在什麼所謂的情情愛愛裏,更不會愛上自己的資助人。」
「並且如果我們將來能過得很好的話,是會選擇將資助人的這份溫暖繼續傳遞下去,去幫助更多那時候同我們一樣瀕臨失學的學生,而不是像林筱一樣,自己沒有再淋雨了, 卻要撕掉其他正在淋雨人的傘。」
「我也是 A 大的,我可以用我的腦袋擔保, 葉榛學姐人真的很好,爲人友善,成績優秀, 而且年年拿國獎,績點永遠是專業第一。我也在學校見到過她和她未婚夫,兩個人真的很般配, 郎才女貌,什麼私生活不檢點純屬抹黑。」
「無憑無據, 造謠就靠一張嘴,支持告她。」
「別人好心資助她,結果她恩將仇報,想要抹黑人家未婚妻, 還想趁機上位當豪門夫人, 真是個白眼狼。」
「@艾特 A 大, 這種品行有虧的人,能不能開除啊!」
「臣附議!」
「不能再同意了,這種品德敗壞的人,只會丟 A 大的臉, 建議開除吧。」
……
-10-
最後,林筱因爲造謠, 被拘留和罰款了。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學校也對她的事做出了處罰。
因爲事件影響惡劣,所以學校給予開除學籍的處分。
可謂是大快人心。
後來再也沒有在 A 大看到她了。
其實這件事情也有好處,就是讓更多人看到了失學羣體。
很多人紛紛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捐錢捐物,讓更多的孩子可以繼續回到學校學習。
最後, 我升博了, 我和傅清宴也結婚了。
比起轟轟烈烈, 我更喜歡細水⻓流的愛情。
我曾經問過傅清宴,林筱私信他,發我和學長喫飯的照片抹黑我時,他怎麼沒有相信呢?
他說:「比起外人,我更相信愛人, 如果連對你的信任都沒有,我怎麼配談愛你。」
我支着腦袋戲謔地問他:「那林筱提出假裝配合你來讓我喫醋, 你怎麼也沒答應呢?」
他勾起我的下巴吻了吻我, 認真建議我:「寶貝, 建議所有遇到這種人趕緊逃, 爲了讓自己的一己之私, 不顧自己喜歡人的心情,和其他女人逢場作戲, 讓喜歡的人爲自己傷心喫醋,這種人只愛自己,而且太過情緒化了,說不定以後會傷害你,還有男人不自愛, 就像爛白菜,垃圾要不得。」
不得不說, 傅清宴的三觀很正了。
我很喜歡。
我和傅清宴婚禮所有的禮金,都以客人的名義捐贈給貧困失學兒童基金會。
一切都變得更加圓滿了。
學校教室的窗戶變得明亮,明亮到小朋友和大朋友們足夠看到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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