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和恐怖boss談了個戀愛

進入恐怖遊戲後,錯把恐怖 BOSS 當成了幫忙過副本的委託。
夜幕降臨,恐怖 BOSS 拖着鐮刀出現。
我主動抱上去:「你怎麼纔出現!我等你好久了!」
正要殺人的恐怖 BOSS:「……」
彈幕一片心驚膽戰:
【妹寶,你認錯人了,它可不是什麼委託,是恐怖副本最殘忍的 BOSS!快跑啊!】
恐怖 BOSS 表情陰沉地看着我。
我踮腳捏了捏他的臉:
「你長得好好看,抿脣也超可愛,軟軟的,看起來很好親。」
恐怖 BOSS 愣住,隨後耳朵紅了。
「要,要親嗎?」
……
後來發現認錯人,還誤打誤撞和恐怖 BOSS 談了個戀愛後。
我慌張逃跑。
一雙手卻從身後撈住我。
「寶貝,想去哪兒?」

-1-
因爲從小體質弱。
進入恐怖遊戲前,我就在網上找好了委託。
保護我安全度過副本。
然而現在進入副本一天了,直到晚上,我都沒找到我的受託人。
「恭喜玩家進入血月小鎮,夜幕降臨,小鎮居民開始頻繁活動,請各位玩家關好門窗,注意安全。遊戲愉快!」
小鎮唯一的老舊廣播,發出孩童般歡快的聲音。
卻讓鎮上所有玩家毛骨悚然。
在天黑之前,玩家需要找到住所。
我找到了,但是進去之後才發現有扇窗戶怎麼關也關不上。
冷風帶着刺似的從外面吹進來。
原本安靜的街道,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躲在一間儲物室裏。
沒幾分鐘,儲物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隨着門被推開,冰冷的月光猶如看不見的怪物般爭先恐後湧進來。
我深呼了一口氣。
拿起旁邊的稻草蓋住自己的身體,閉上眼,試圖掩蓋。
彈幕:
【哈哈哈,她好可愛,像一隻倉鼠,是要裝睡嗎?可惜對面不是鬼,而是殺人不眨眼的大 BOSS。】
【同情妹寶一分鐘ƭù⁷,太倒黴了,本來這樣藏起來有可能撐到明天,誰知道她一上來就遇上了副本里最可怕的存在。】
腳步聲向我慢慢逼近。
同時,鐵器不斷摩擦過地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尖銳,讓人心悸。
我視死如歸,睜開眼。
卻愣住。
沒看到恐怖猙獰的怪物。
而是一個雪白皮膚、身姿挺拔的少年。
他逆着光站在我面前,陰鬱的眉眼籠罩在陰影裏。
黑衣服,偏白皮膚,眼尾有顆痣……
我一項一項地對着特徵,都對上了。
是保護我通過副本的受託人,他終於來找我了!

-2-
我太激動,起來直接抱住他。
「委託你怎麼纔來,我還以爲自己要被怪物殺掉了!」
正要舉着鐮刀殺人的大 BOSS:「……」
他看着腰上的手,表情陰冷。
再度舉起鐮刀。
我抱他抱得更緊了。
「嗚嗚嗚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這個鎮子太大了,我走了一天,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見不到你,那些僱委託的錢就白花了!
「……鬆手。」
冷冰帶着殺意的聲音。
但在我聽來,卻充滿了安全感。
我下意識誇誇:「你聲音真好聽,嘴脣看着軟軟的,應該很好親。」
大 BOSS 拿鐮刀的手一抖。
我才注意到他手上那把比人還高的鐮刀。
「武器也這麼漂亮。」
銀製的鐮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厲的冷光。
不愧是大佬,竟然還有專門對付怪物的武器。
也許我的目光太過炙熱。
他不自然地偏過頭。
流暢的下頜線就這麼暴露在我的視線中。
我嚥下口水。
這個委託的顏值也太高了。
爲了搞好關係,我主動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夏嫋,是你的委託人,之前我們在網上聊過的,你要保護我安全通過副本。
「本來我還擔心不能過副本,但是見到你,就放心了。我們肯定能打敗大 BOSS 通關!」
彈幕:
【寶,你認錯人了,他根本不是你的委託啊!】
【天真的妹寶以爲找到了靠山,殊不知站在她面前的,纔是她口中要打敗的大 BOSS。】
【都怪那個不靠譜的委託,害得妹寶落到這麼慘的境地!】
【嗚嗚嗚,不敢往下看了,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馬上就會被大 BOSS 殘忍血腥地殺死……】
見他一直拿着鐮刀。
我貼心地把鐮刀從他手裏接過來。
「你一直拿着鐮刀會累的。
「我剛纔檢查過了,這裏沒有怪物,只要我們小聲一點,應該不會吸引怪物過來。」
鐮刀比我想得要重,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我嘶了口氣:「好重,你以前一直拿着它嗎?」
少年面無表情。
看着我將鐮刀放到一邊。
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你平時肯定一直鍛鍊身體,好自律。」
沒注意到他異樣的神色。
我過去牽上他的手。
「這裏很黑,我膽子小。牽着你的手會有安全感。」
他沉聲:「鬆手。」
我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別生氣,等ṱũₗ出去我會多付錢的,好不好?求求你了。」
大 BOSS 繃着脣角。
眼中第一次劃過無措。
彈幕:
【我去,妹寶太勇敢了,竟Ṫû⁴然敢牽大 BOSS 的手,上一個不小心碰過大 BOSS 的人身體被砍成馬賽克了。】
【妹寶害怕的樣子太可愛了,她說話聲音好軟,臉也軟軟的,好想捏捏。】
【大 BOSS 殺死她的時候能不能溫柔一點嗚嗚……】
【可愛又怎麼樣,在恐怖遊戲裏還是實力最重要。】
我開心地重新牽上他的手。
他的手涼涼的,皮膚很細膩,手感很好。
他聲音不自然:「別亂摸。」
我乖巧地點頭,收回撫摸他手背的手指。
彈幕卻炸了。
【臥槽,恐怖大 BOSS 竟然真的給她牽手?!】
【那些血腥場面呢?大 BOSS 你的鐮刀上現在不應該掛着她的腦袋嗎?】
【鐮刀被妹寶丟到角落了哈哈哈,妹寶剛纔用喫奶的勁拿過去的樣子好可愛!】
【不是吧,大 BOSS 竟然讓別人拿走了自己的本命武器,這把鐮刀可是收割了無數玩家生命的血鐮!】
【只有我發現大 BOSS 耳朵有點紅嗎,他是不是也覺得妹寶可愛?果然萌妹征服世界!】

-3-
找到委託後,我就沒那麼害怕了。
考慮到儲藏間還是不安全。
我決定把那扇關不上的窗戶給堵上。
彈幕:
【哈哈哈笑死了,妹寶竟然指揮 BOSS 搬桌子堵窗戶。】
【關鍵是 BOSS 猶豫了一會兒,竟然真的聽話去搬了。】
【大 BOSS 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樓上,你還是太單純了,沒有見過 BOSS 喜怒無常殺人的樣子。】
堵好窗戶後,我心裏踏實不少。
這樣應該就不會有怪物進來了。
咚,咚。
下一秒,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立刻僵住,不敢動。
順便踮腳捂住少年的嘴。
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發出聲音。
少年靜靜地看着我,很乖,沒有動。
我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爲什麼,他的身體很容易僵住。
見屋裏沒有動靜,敲門聲漸漸停了下來。
我正要鬆口氣。
窗戶那邊就發出劇烈聲響。
堵在窗戶上的桌子被窗外一隻蒼老的爪子搗碎。
一個毛髮蒼白稀疏的腦袋鑽了進來。
「可憐的小老鼠,我知道你在裏面。」
是一張極其蒼老可怖的臉。
只是還沒等我看清楚,她又嗖地將腦袋縮出去。
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就這麼走了?
我不解:「她剛纔好像在屋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巡視屋子,最後將視線落在少年身上。
彈幕:【啊,妹寶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嗎!】
我走近他,盯着他的臉。
「屋裏就我們兩個人,但是你剛纔從聽見敲門聲,到怪物破開窗戶要進來,臉上都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點頭:「不愧是專業的委託。」
彈幕:「……」
因爲剛纔太過緊繃,現在沒事後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
我跌進少年的懷裏。
「你能不能把我抱到椅子上去?」
少年感受到我柔軟的身體,喉結滾動。
「麻煩。」
卻將我橫抱起來。
他力氣很大,抱着我走的時候,沒有一點喫力,就像散步一樣。
彈幕:
【事情發展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爲什麼我有點嗑他們?】
【真是哪裏都有嗑學家,大 BOSS 陰晴不定,你以爲演偶像劇呢?】
我以爲這個晚上不會安寧。
但那個怪物離開後,再也沒有任何怪物出現。
少年在擦拭他那把鋒利的鐮刀。
我坐過去:「在哪兒買的,看起來好鋒利,比我在家殺魚用的刀快。」
「……」
我繼續說:「應該就是這把鐮刀嚇退了那個怪物。說實話,剛看到這把鐮刀時,我也很害怕,感覺靈魂都能被它割碎。」
他舔了舔脣:「終於怕了?」
我搖頭:「但是一想到是你的,我就不害怕了,因爲你會用它來保護我。」
他神色微動:「未必。」
我一副貼心寶寶的樣子:「我幫你擦吧,你負責保護我,我也幫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然後手指就不小心被劃破了口子,流出血。
聞到血腥味,少年的眼眸一瞬間變得血紅。
我哇地哭了出來:「好痛。」
抬頭眼淚巴巴地看他:「我最怕疼了,這個傷口會不會留疤?」
大 BOSS 扯了下嘴角,眼眸又恢復了正常。
「你一直這麼嬌氣嗎?」
彈幕:
【妹寶哭了,BOSS 看起來好無奈啊哈哈哈。】
【BOSS 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畢竟平時拿着鐮刀殺人都不留全屍。】
【妹寶哭起來好惹人憐愛啊,我要是大 BOSS,我肯定給她吹吹。】
【拜託,這裏是恐怖遊戲,真是哪裏都有戀愛腦。】
我剛想問傷口會不會感染時。
手指陷入一陣溼熱。
他竟然含住了我的手指。
彈幕:
【我就說吧,大 BOSS 陰晴不定,要喫人了。】
【樓上你有沒有看過電視劇?這分明是男女主調情的樣子。】
【什麼調情?】
【沒事,去玩吧。】

-4-
手指的傷口竟然不見了。
我崇拜地看着他:「好厲害,這是你的獨家本領嗎,那以後我受傷都可以找你幫忙治療嗎?」
少年抿脣,移開視線。
「沒那麼閒。」
彈幕:
【大 BOSS 看着怎麼這麼傲嬌呢,平時光看他殺人,原來還有這麼不爲人知的一面。】
【妹寶要是全身都受傷了,豈不是都要用舌頭全都……】
【我進的真是恐怖遊戲直播間嗎?這看得我小臉通黃。】
就在氣氛溫馨時。
屋外的街道上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彈幕:
【又有怪物來了嗎,這麼煞風景,打擾我嗑愛情。】
【是個男人,這個外貌特徵,怎麼有點像妹寶描述的那個真正的委託……】
……
聽到門外響起的腳步聲,我以爲又是怪物。
拉着少年重新躲到儲藏室。
用稻草蓋住我們兩個人的身子。
大 BOSS 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
他新奇地看我:「這裏很安全?」
「不知道,但也得藏起來。」
我壓低聲音說:「總不能傻愣愣站在門口等着怪物來抓吧,鎮子這麼大,我不信一直有怪物發現我們。」
我亮晶晶的眼眸,認真解釋的模樣,倒映在他漆黑的眼中。
他顫了顫眼眸。
我:「你突然離我這麼遠幹什麼?」
「太近。」
「挨在一起才方便隱藏呀。」
我又靠過去。
「雖然你殺怪物厲害,但是論起躲怪物,可能還是我經驗多。」
他被我挽着胳膊,沒法躲了。
妥協般往後倚了倚,靠着牆,歪頭。
「比如剛纔?」
語氣多了一絲調侃。
姿態也比剛纔懶散不少。
「剛纔那個怪物是個意外,估計是聽到我們搬東西堵窗戶的聲音,被吸引過來的。」
「我們搬東西?」
他加重「我們」這兩個字的語氣,挑眉:「你指的是你站在一邊看着我搬?」
這位委託蠻Ŧūₘ毒舌的。
我理不直氣也壯:「我花了錢的,少出點力很正常。」
「花什麼錢?」
他總是假裝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讓我有點生氣。
「我已經付了一半定金給你,你不會忘了吧。
「我手機裏都有記錄,你可不能逃單,必須保護我安全通過副本。」
他像是聽見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笑了聲。
我:「笑什麼,你可不要小瞧這次副本,聽說這個副本的大 BOSS 可嚇人了。」
他懶洋洋:「知道啊。」
「你也聽說了對不對?這個恐怖大 BOSS 長得青面獠牙,喫人不吐骨頭,還不刷牙,嘴裏肯定臭臭的。」
「……」
少年不笑了。
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彈幕:
【哈哈哈笑死了,妹寶當着大 BOSS 的面說他壞話真的好嗎?】
【你看看大 BOSS 的臉都黑了。】
我受不了他直勾勾的目光,問:「幹嘛這麼看着我?」
「你是不是也受不了別人嘴裏臭臭的,可惡心了對不對?」
「……閉嘴。」
我被他的語氣嚇到了,捂住嘴小聲嘟囔。
「我每天都刷牙,嘴又不臭。」
「……」
彈幕:
【哈哈哈大 BOSS 好凶,不許兇妹寶!】
【妹寶呆呆的,頓感力好強,到現在還沒發現大 BOSS 要喫人的眼神。】
【話說我也想知道大 BOSS 喫完人刷不刷牙,哈哈哈!】

-5-
我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不理我了。
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叫什麼。
只能叫他線上和我交易的網名。
「愛乾飯的饅頭君,你要去哪兒?」
我看着他踉蹌了一下,拖着巨大的鐮刀面無表情要離開。
我抱住他不讓走:「ťŭ₊饅頭君,晚上出去不安全,我一個人害怕,萬一那個臭臭的大 BOSS 發現我了怎麼辦?」
少年緊了緊手上的鐮刀。
目光冰冷。
彈幕:【終於,大 BOSS 要忍不住了嗎,要開始殺人了嗎?】
我發覺了他的異樣。
「是我的錯覺嗎,你的眼睛剛纔好像紅了一下?」
他不說話。
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看我。
儲藏室光線很暗,又很靜,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想到什麼,我在自己包裏翻了翻。
拿出一瓶眼藥水。
「正好我這次帶了眼藥水,你眼睛紅成那樣,肯定不舒服,我給你滴上幾滴。」
他沒動。
幾分鐘後。
我發現他這個人就是嘴硬。
「饅頭君,怎麼樣,眼睛是不是舒服很多了?」
他躺在稻草上:「沒感覺。」
卻安靜地讓我繼續滴另一隻眼睛。
少年閉上眼睛後,沒了兇人的戾氣,過於精緻的臉龐在月光下柔和了很多。
「別再叫我饅頭君。」
「那你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呀。」
他動了動脣,吐出了很久都沒有說出的名字。
「夜厭。」

-6-
第二天天亮了。
「走吧,我們出去找線索!」
我幹勁滿滿,夜厭卻打了個哈欠,調頭拖着鐮刀往屋子黑暗深處走。
他竟然要去睡覺。
我愣住。
「你說你要去……睡覺?」
他:「討厭白天。」
這個委託也太任性了吧!
「你去睡覺,我怎麼辦?」
他看我一眼:「一起去?」
「……我,我纔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哦。」
他又要走。
我攔不住他,只能無奈地想,白天幾乎沒有怪物出來,晚上才危險。
他睡足了覺才能更好地保護我。
「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看看外邊的情況。」
我不放心:「你別睡太死,小心怪物。」
他無所謂:「擔心你自己吧。」
熟悉後,他的語氣真的好欠揍。
在邁出門前一秒。
「離鐘樓遠點。」
他丟下這句,就徹底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鐘樓在小鎮廣場後面,一般很少有人過去。
我想了想,記在了心裏。
小鎮廣場聚集了不少玩家。
從他們口中得知,昨晚小鎮上死了六個玩家。
「昨晚那個暴躁老婆婆簡直嚇死人,用指甲撓門,要不是我那門厚,昨晚就要翹辮子了!」
「還有那對雙胞胎怪物,兩個小孩從煙囪裏爬進來,幸虧我及時發現,跑上了二樓。」
「你們這算什麼,昨晚我遇到了一個拿電鋸的死變態,門根本擋不住他,我最後藏進下水道才活下來。」
昨晚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驚悚遭遇。
相比他們,我昨晚的經歷算是有驚無險。
這才第一個晚上,就死了六個玩家。
即使請了委託,我仍舊後背發涼。
但不管怎麼樣,進入副本,大家都只有一個目標。
活下來,通過副本。
緩和情緒後,玩家們開始尋找離開副本的線索。
很多人都結伴,組成小隊。
我提出要加入的時候,爲首的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眼。
語氣不屑:「一邊去,你這個丫頭片子能幹什麼,只會拖累我們的進度。」
最後毫無疑問,我落單了。
我揮起拳頭。
哼!Ṱū́ₑ
我纔不是沒有隊友,只不過隊友在睡覺。

-7-
小鎮白天確實安全很多。
剛開始我還很害怕,後面漸漸定下心神。
找到一個還算和藹可親的 NPC。
一個正在買水果的老婆婆。
只是我剛走過去,老婆婆拿蘋果的手一抖。
就要關門。
我攔住:「婆婆,想問你點事情!」
「不知道不知道。」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這個老婆婆的聲音很像昨晚那個敲門的怪物。
我只好將目標放在隔壁木匠身上。
得知小鎮與世隔絕幾百年。
後來一場瘟疫席捲小鎮,就連植物都枯萎,小鎮一片荒蕪。
「藍鳶尾是小鎮最漂亮的花,可惜現在沒有一棵能活過一天。」
木匠嘆息。
我剛想安慰。
木匠:「不過我現在更喜歡帶血的腦花,糯糯的,口感好。」
……打擾了。
小鎮每到傍晚,廣播就會響起。
歡快的聲音告訴玩家們關好門窗。
血色的狂歡將在夜幕降臨後進行。
小鎮每晚都會有玩家被怪物殘忍殺掉。
但目前,這個副本最恐怖殘忍的大 BOSS 還沒有出現。
真正的狂歡還沒有開始。
……
「真正的狂歡還沒有開始。」
回到藏身的小屋,我嚴肅地對眼前的少年說。
夜厭漫不經心地磨刀。
「嗯。」
「哎呀,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
他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嚇他都嚇不到。
難道他還能有恐怖 BOSS 厲害嗎?
太自負也不好。
我試圖讓他產生那麼一丁點的警惕。
「大 BOSS 很可怕的,聽小鎮原住居民說,大 BOSS 殺人,都是一整片一整片地殺,血流成河!」
邊說我邊扮鬼臉。
「不是。」他突然說。
我:「什麼不是?」
他笑,捏了下我的臉:「他要殺,就一個不留。」
我被他的冷笑弄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推開他。
「你剛纔笑得真嚇人。」
差點以爲大 BOSS 站在面前。
瞄了眼少年英俊的臉,恐怖 BOSS 纔不會長這麼好看呢。
「話說,你每天白天睡覺,晚上又不能出去,在 BOSS 出來之前找不到線索怎麼辦?」
「不怎麼辦。」
「那樣就永遠出不去了。」
「留在這裏不好嗎?」
我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誰想留在這個光禿禿的地方啊,連花都看不到。」
他若有所思:「有花就可以留下來了嗎?」
「……」
他一定是這幾天睡覺睡傻了。
但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在現實中,根本看不到這麼帥的男生。
我扭捏起來。
勇敢追愛了一次,向他表白。
他鐮刀差點沒拿穩。
看了我很久,沒說話。
我很失落。
他應該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女生吧。
這次副本通過後,他肯定不想再見到我了。
幾秒後,卻聽到他沙啞的聲音。
「好。」
就這樣,母單二十多年的我,在恐怖副本找到了男朋友。
一個頂帥的男朋友。
他:「男朋友都要幹什麼?」
「接吻。」
看着他那張帥臉,我不假思索地說。
他疑惑地看我。
不會帥哥也一直是單身吧?
「我教你?」
我湊上去,貼上他的脣。
他猛地瞪大眼睛。
整個人僵住。
和帥哥談戀愛就是好,怎麼看都賞心悅目。
尤其是臉紅的樣子,更讓人想要親親。
談了戀愛,恐怖副本都覺得沒那麼可怕了。
……
在恐怖副本的第七天,白天越來越暗。
連雲都透着嗜血的深紅。
不斷有玩家被怪物殺死。
更令人心悸的是。
恐怖副本大 BOSS 就要出來了。
那是比小鎮上所有怪物加起來都要恐怖的存在。
如今小鎮上玩家已經所剩無幾。
存活下來的玩家,不是體力素質強盛,就是結成小隊互相協助。
之前拒絕我加入的那個小隊,見我一直活到現在。
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身爲隊長的男人邀請我加入小隊。
隨着副本中時間流逝,小隊玩家自然是越多越好。
這次我拒絕了。
男人覺得不可思議。
「你覺得你一個人能過關?」
「不要以爲自己耍點聰明,活到現在,就覺得能逃過 BOSS 的追殺,等 BOSS 出來,沒有小隊庇佑,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他神情高高在上,入隊邀請都像是施捨。
我滿不在乎。
「哦,那怎麼了。」
我這個態度激怒了他,他向前一步。
被隊友攔住。
「恐怖 BOSS 很快要出現了,不要再生事端。」
男人陰沉着臉。
離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識好歹的東西。」

-8-
「你也覺得很過分是不是!這裏不是法治社會,不能報警抓他。」
我靠在帥男友懷裏氣鼓鼓。
順便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腹肌。
夜厭呼吸加重。
「我幫你殺了他們。」
我搖頭:「他們人很多,你再厲害也會受傷,而且恐怖 BOSS 要出來了,我們還是小心一點。」
他目光陰沉。
「誰來了都沒用。」
我擔心夜厭亂來,本來是他哄我。
後面變成我一個勁哄他。
「我真沒事,真的,你把鐮刀放下。」
在我親親抱抱下,他情緒穩下來不少。
我鬆了口氣:「有什麼事情,出了副本再說。」
「他們走不了。」
冷冷的聲音,我只以爲他是在替我打抱不平。
感動得又啄了啄他的脣。

-9-
血月降臨。
恐怖 BOSS 要出現了。
小鎮上氛圍前所未有的沉重。
廣播聲音卻更加歡快,語氣透着迫不及待。
「夜幕降臨,今晚的月色很美,玩家們今晚可以出去散散步,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哦!」
如果不是前幾天調查線索,知道今晚恐怖 BOSS 要出現。
可能真的要信廣播裏的鬼話。
恐怖 BOSS 實力強大,又喜怒無常。
我找來一個能把我和夜厭兩個人藏起來的大箱子。
只是還沒等回到藏身的小屋,天就提前黑下來了。
眨眼的工夫,霧氣瀰漫整個小鎮。
我迷路了。
不只是我,很多還沒能回去的玩家,都在路上迷失了方向。
路邊的房屋緊閉,也進不去。
「媽的,今天天怎麼黑得這麼快!」
「月亮越來越紅,BOSS 馬上就要出來了,我們必須找到能藏起來的地方!」
「那個牆角看起來能藏。」
一支迷路的小隊慌張地找藏身的地方。
然後他們就發現了牆角的我。
四目相對。
很不巧,我遇到了之前那支被我拒絕的小隊。
男人先是愣了一秒,隨後反笑。
粗魯地將我從牆角拽出去。
「都進來。」
小隊幾個人進去後,正好還有一個位置。
我又走了進去。
身旁的女人有些不忍心,縮了縮,給我又騰了些位置。
男人不悅:「李芳。」
叫李芳的女人很怕他,小聲說:「還有點位置,這個時候讓她出去,一定會死的。」
「那正好,之前讓她入隊,現在後悔晚了。」
「你不推她出去,那你就替她出去。」
女人不說話了。
看我的眼神不忍,卻冷漠了很多。
這麼多天的相處,我也學會了夜厭的面無表情。
「不讓我留下,可以,那我就大叫,把所有怪物都吸引過來。大家都別活。」
他們愣住。
沒想到看着這麼乖巧的人,竟然也會耍無賴。
男人冷下臉沒再說話。
四周又變得安靜下來。
在紅色月光的折射下,四周的霧像是蔓延的血。
寂靜的街道,突兀地響起腳步聲。
以及利器劃過地面的聲音。
劃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中發顫。
毫無疑問,這麼強大的壓迫,是恐怖 BOSS 出現了。
更讓人絕望的是,聲音朝着我們的方向。
我也怕。
我在牆角最外面,隱隱透過牆縫,能看到霧氣中有個高大的影子。
不斷向這裏靠近。
我很沮喪,還沒有看見帥帥的男朋友最後一眼,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同時我又覺得那道影子莫名眼熟。
正在思考,就感覺身後有手猛地將我往外推出去。
就這麼暴露在外面,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剛纔還只能看到的微弱身影。
現在已經到了面前。
強大的死亡氣息充斥在周圍。
那種面臨死亡的極致恐懼,我的後背和手心早已經溼了。
卻無意間看到那把熟悉的鐮刀。
鐮刀?
我愣住。
然後猛地抬頭,就看到眼前的人身上披着骷髏紋樣的披風。
整個人被披風遮得嚴嚴實實。
但我還是認出了他。
夜厭!
我想要張口,卻因爲害怕,發不出聲音。
我很想問問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但他身上傳來的嗜殺氣息。
和平時很不一樣。
我似乎已經猜到了答案。
他拖着鐮刀在我面前停下。
我呼吸停住,他是要殺了我嗎?
披風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卻能感受到他落在我身上,不加掩飾的目光。
「夜……夜厭?」
我還是說出口。
血月照映下,他舉起鐮刀。
我閉上眼睛。
疼痛感卻沒有襲來,身後卻響起尖叫。
我睜開眼睛,發現他越過我,走去了牆角。
一場屠殺正在進行。
有血濺出來。
我才反應過來。
恐怖 BOSẗũ₍S 開始了他的狂歡。
我捂住嘴,往別處跑。

-10-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藏了起來。
只是到現在,還沒有消化夜厭是恐怖 BOSS 這件事。
怪不得他的反應總是很奇怪。
對於委託這件事這麼不上心。
原來是我認錯人了!
夜厭是恐怖 BOSS,那真正的委託在哪裏?
我懊惱我的粗心糊塗,一想到每天拉着恐怖 BOSS 親親抱抱。
我還讓他叫我寶寶。
簡直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紅色的月亮漸漸被雲層遮擋。
我再次聽見腳步聲。
就像第一天晚上那樣,聲音停在我面前。
「不要殺我嗚嗚嗚。」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
一雙微涼的手將我抱了起來。
「不殺。」
感受到我的顫抖,他動作輕柔地親親我的臉頰。
「嗚嗚嗚壞蛋!離我遠一點!」
「不要。」
他繼續親我。
「寶寶,我嘴一點也不臭。」
想到自己之前對他說了什麼,我簡直想要撞牆。
「你怎麼不早說你是副本 BOSS!」
「你沒問。」
「……混蛋!」
他還是這麼氣人。
哪有大 BOSS 長這麼帥,我也是色慾熏天,竟然和大 BOSS 談了戀愛!
還親了嘴!
「寶寶,留下來陪我,我會讓這個小鎮開滿花,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好不好?」
夜厭的語氣第一次這麼小心翼翼。
讓我留下來陪他。
見我一直抗拒。
他笑說:「不答應也沒事,你也走不了。」
壞蛋!
大 BOSS 出現的這晚, 小鎮玩家幾乎全部陣亡。
白天我嘗試跑了。
可是一到晚上就被夜厭抓回來。
「不是說乖乖待在我身邊?」
「你沒有告訴我你白天會變成一堆骨頭!」
他無辜:「晚上就變回來了。」
這是重點嗎?
我說之前他白天睡覺都躲着我呢。
原來白天都變成了一具骷髏!
這纔是大 BOSS 原本的樣子!
「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物種,分手吧!」
夜厭臉色很難看。
「分手,不可能。」
他在我憤憤的目光中, 動作冷厲,拆下心臟那裏最漂亮的肋骨。
「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你不要也得要。」
我看着手裏怎麼都丟不掉的白骨, 都快哭了。
哪有男朋友送女朋友自己的肋骨的!

-11-
第八次逃跑失敗後。
我氣餒了。
跑不掉, 根本跑不掉。
每次驚險地逃跑, 在夜厭眼中都是情侶間的情趣捉迷藏。
好氣啊!
打也打不過,罵他只會讓他不停親我。
正當我絕望地要留下和夜厭過日子時。
一個渾身破爛, 十分狼狽的玩家找到了我。
見到我,確定了什麼後, 他很激動。
「終於找到你了。」
我沒想到還有玩家活着。
「你認識我?」
「當然,我是你的委託!」
我:「你還活着!」
委託快哭了:「我一直在找你, 收了錢, 我不能讓自己的職業生涯有敗績。」
我也快哭了:「你太敬業了。」
委託說他這些天已經偷偷找到了離開副本的出口。
趁着白天, 夜厭要休眠。
我們火速趕到小鎮後面的鐘樓。
鐘樓下面是一片枯萎的花園。
委託從口袋掏出鑰匙,去開鐵門。
「只要從這扇門出去, 就能離開副本。」
鑰匙卻怎麼也轉不動。
委託急得滿頭大汗:「臥槽, 不會吧,找到的鑰匙難道是假的?!」
「那怎麼辦?」
委託一下子坐到地上,絕望地說:「現在回去再找, 已經來不及了, 天馬上就要黑了。」
我盯着鎖釦,只覺得形狀眼熟。
從口袋拿出夜厭送給自己的肋骨。
插上去。
大小竟然剛合適!
轉動兩下, 鐵門輕輕鬆鬆開了。
委託驚喜道:「太好了, 我們能出去了。」
花園枯萎的花被風吹動。
在邁出去的那一刻, 我發現花園藏着的幾棵花, 很矮小, 雖然正在枯萎, 但仍舊挺立。
地上的土顏色新鮮。
明顯是剛種上不久。
我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身後的荒蕪小鎮。

-12-
夜厭在和我第一次相遇的那間儲藏室裏。
沒有什麼精神地躺着。
白色的骨頭散落一地。
我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夜厭。」
聽到我的聲音。
他以爲出現幻覺了, 仍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呢喃說:「她不要我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好想她,嗚嗚嗚……」
……
直到我走過去,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他纔像是反應過來。
慌張地將身上散落的骨頭拼好。
委屈的表情努力壓下去。
裝作若無其事。
「你, 你怎麼回來了?」
我坐到他身邊:「不是你說要我留下來陪你, 爲什麼還是暗中放我出去?」
他抿脣,將頭埋進我頸窩。
「你說過這裏一點也不好, 不喜歡這裏。」
「可是這裏有你。」
我笑着摸摸他的骨頭。
「不要一個人偷偷種花了,我們一起種吧, 把花種滿整個小鎮, 好不好?」
他愣住,紅了眼。
回應我的,是他真摯認真的吻。

-13-
多年後。
血月小鎮煥然一新。
漂亮的鳶尾花種滿整個小鎮。
不ţŭ̀ₛ知道的玩家還以爲這裏是度假村。
而進入過副本的玩家都知道, 這些是大 BOSS 種給心愛女孩的。
每當夜色降臨, 就能看到花圃旁邊。
一個女孩坐在躺椅上,指揮旁邊的大 BOSS 用那把死亡鐮刀種花。
有人問:「大 BOSS 怎麼會心甘情願被人當狗一樣使喚?」
有人答:「只要那個女孩親一下大 BOSS,大 BOSS 還能像騾子一樣再猛耕四畝地。」
「……」
曾經的屠殺遊戲變成了種花任務。
過副本的玩家會被大 BOSS 抓來種花, 種夠了多少朵就可以離開。
恐怖副本里,鳶尾花活不過一天。
但在枯萎前,會有無數朵新的鳶尾花出現。
生命與活力一直縈繞這個小鎮。
生生不息。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点赞10 分享
相关推荐
    頂頭上司他又爭又搶-PIPIPAPA故事會

    頂頭上司他又爭又搶

    十一放假前,朋友給我發消息,「去哪玩?」 我噼裏啪啦打字:「你三天兩頭喊我出去玩。」 「我是做牛馬的,不是坐老 […]
    27
    重生復仇綠茶-PIPIPAPA故事會

    重生復仇綠茶

    上一世,我被爸媽收養的女兒搶走了寵愛。 就連我的男朋友也喜歡上了她。 我出車禍死的那天,他們在劇院看她的表演。 […]
    32
    神願-PIPIPAPA故事會

    神願

    神君庇護蒼生萬年,神都香火晝夜不滅。 我路過神都,恰逢百年一度的盛典。 天降神光,選取三位有緣人,各滿足一個願 […]
    32
    看見彈幕後我認富二代男主當弟弟-PIPIPAPA故事會

    看見彈幕後我認富二代男主當弟弟

    我和滬圈大少爺看上了同一塊翡翠。 財力不夠準備退出時,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這裏面可是帝王綠啊!男主靠着它創業 […]
    18
    皇后被土匪抓走後-PIPIPAPA故事會

    皇后被土匪抓走後

    皇后被悍匪劫走了。 我作爲御林軍立刻準備帶人營救。 可我的未婚妻卻聯合我所有親信,在大營外阻攔我。 「你不能去 […]
    26
    男友的10元愛心捐-PIPIPAPA故事會

    男友的10元愛心捐

    男友以我們倆的名義,每月共同捐款 10 元。 說這是爲我們的未來積福,讓善緣見證我們的愛情。 可隔天我看到小區 […]
    26
    男友出軌後,我睡了他兄弟-PIPIPAPA故事會

    男友出軌後,我睡了他兄弟

    情人節,想給男友刺激。 他剛進門,我就撲上去,把他推在門上溼吻。 好不容易將帶藥的酒渡到他嘴裏,可他反應冷淡。 […]
    32
    滬少男友-PIPIPAPA故事會

    滬少男友

    網戀了一個滬少男友。 生日的時候他送了我一個香奈兒包包。 我問他有沒有給前女友送過。 他說沒有。 「她不物質, […]
    26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PIPIPAPA故事會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人人都說謝珩愛慘了我。 爲了娶我,他用盡了手段,甚至不惜放棄謝家繼承人的身份。 可婚後第七年,他突然帶回一個六 […]
    20
    檐上燕-PIPIPAPA故事會

    檐上燕

    爲救太子中毒失語,從此我再不能開口言語。 世家貴女皆笑我是個啞巴,唯有殿下瘋了似的爲我尋遍名醫。 可我從江南養 […]
    26
    櫻桃宴-PIPIPAPA故事會

    櫻桃宴

    江既追我時,全校下了封口令。 沒人敢告訴我,他早就談遍了學校的漂亮女生。 他裝出溫和有禮的樣子,哄著我一步步淪 […]
    25
    棠梨煎雪時-PIPIPAPA故事會

    棠梨煎雪時

    收了小侯爺聘禮的第二日,他養外室的消息恰好傳入我耳中。 那時我才知,娶我不過是他將外室納入侯府的權宜之計。 肯 […]
    32
評論 抢沙发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