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破產了,他站在樓頂要尋死。
我握着他的手,眼含熱淚地望着她。
「老公,你快下來呀,你死了我和我們三個月大的孩子可怎麼辦呀?」
「你要讓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嗎!」
我扯着嗓子叫喊,破音的尾調在天台上空迴盪:「你要跳也先把下個月生活費打給我啊!」
半空中的彈幕炸了:
【哈哈哈神 TM 三個月大的孩子!!】
【原著裏他倆根本沒有孩子啊?!】
【絕了!女配爲了救人開始胡編亂造。】
【反派一臉懵逼的表情我截圖了!】
江宴腳下一滑,差點真掉下去,他手忙腳亂地抓住欄杆。
隨後一臉無語,抬頭望天。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死感。
我的眼前適時飄過彈幕。
「名場面!金絲雀救金主!」
「哈哈哈,這反派怎麼這麼慫,這都能被女配嚇到!」
「反派:有你是我的福氣!」
-1-
江宴緩緩回頭,俊美的臉上寫滿了ţū⁹不可置信:「我們不是純潔的金錢關係嗎?哪來的孩子?」
純潔的關係嗎?
三個月前,母親的病危通知書還壓在我抽屜底層。
而他遞來印着燙金簽名的黑卡時,說的也是「純潔的交易」。
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一臉無辜地看着他。
「你個沒良心的,毛毛難道不是我們的孩子嗎?」
「虧它見天跟在你屁股後面搖尾巴呢!」
我抬起沾着灰的手背擦眼淚,故意把哭腔拖得綿長,「你要是死了,我們娘倆也活不下去了呀……」
彈幕滾動,發出一陣爆笑:
【好傢伙,原來孩子是條狗!】
【反派:最後一顆懸着的心也死了。】
【救命啊!反派:這個世界沒人愛我……】
樓頂的風好像颳得更大了。
江宴沉默三秒,一隻手抓住欄杆,滿臉悲痛:「你給我滾!」
完了,感覺他快碎掉了。
眼見江宴軟硬不喫,我趕緊上前抱住他的大腿Ťú⁰,死死拉着不讓他再上前一步。
「別跳啊!」我急得聲音發顫,突然想起彈幕裏閃過的「遊艇租賃費」,脫口而出,「你跳了,誰給我結上個月的遊艇租賃費啊?!」
「老公我不能沒有你啊!」
江宴額角突突直跳:「上個月我忙得焦頭爛額,你拿我的錢租遊艇?」
「你是我老公,我不花你的ṭŭ₎錢花誰的錢嘛。」
想到這,我更加理直氣壯:「再說了,你要是死了,誰給我買包?」
「呵,我在你心裏果然就只是個提款機器。」江宴無情地冷笑一聲。
他扭過頭去不再看我,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江宴:莫挨老子。
「我破產了,沒錢給你買包了。」
「那就更不能跳了!」
我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委屈地咩咩叫:「你要是死了,債主肯定來找我!我這麼嬌弱,怎麼扛得住啊?」
江宴:「……」
【論金絲雀的自我修養。】
【啊啊啊,這個女配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啊!】
【反派:我竟無法反駁。】
彈幕在我眼前飛舞,可我的注意力全在江宴身上。
他垂眸盯着我,喉結動了動,最終只吐出一句:「回家。」
天台鐵門重重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終於慢了下來。
我記得,第一次看見那些漂浮的文字是在醫院。
那天我媽剛做完第三次化療,我蹲在走廊哭得視線模糊,突然眼前飄過一行字:【這女配好慘,再過三章就連住的地方也沒有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叫「彈幕」。
而我的生活,是一本小說。
我是女配,他是反派。
原來在發現彈幕能預知危險時。
我最害怕的,不是小說世界崩塌,而是失去這個總說「我們只有交易」的男人。
-2-
公司破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抵押出去了。
我們從江景豪宅搬到了老破小公寓。
江宴站在電梯口,西裝褲腳沾滿灰塵,背上還揹着我那隻鑲滿水鑽的小香風包包,顯得格格不入。
我踮腳戳了戳他緊繃的側臉:「江總~我們現在像不像私奔的落難鴛鴦?」
真是的,都這種時候了還那麼嚴肅幹嘛!
江宴轉頭看我,眼睛裏滿是無奈:「嘉蔭,我們……」
「富婆和小白臉!」我搶答,從包裏掏出一沓票據。
「你送我的珠寶我都折現啦,再加上你以前給的錢,現在老孃有的是錢,我養你啊~」
我一定會幫你奪回你失去的一切!
【富婆的反擊!】
「江宴:被金絲雀包養是什麼體驗」
江宴的表情像是生吞了檸檬。
他伸手要搶票據,卻被我搶先一步,把東西迅速塞進衣服裏,衝他眨眼耍賴:「來拿呀~」
江宴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拎着箱子大步走向樓梯。
喲……還不好意思上了,也不知道是誰,不讓叫名字,非要讓人叫他老公~
「您的純情反派已上線」
「她撩他逃他插翅難飛~」
公寓的電梯壞了,我們爬到六樓時,江宴的高定皮鞋已經沾滿灰塵。
這裏和他以前住的地方比,簡直像一個貧民窟。
但現在,這是我們唯一能住的地方。
這套公寓是我沒遇見江宴之前住的,要是沒有他,估計連這套房子也會被人搶走。
「密碼讓我試試~好久沒住,我也不記得了。」
我做出一臉頭痛的樣子,假裝忘記了密碼。
然後先輸入自己的生日,錯誤。
又試了他的生日,「滴」的一聲門開了。
江宴猛地轉頭看我,我壞笑着聳肩:「隨便輸的~」
可他盯着我的眼神太過灼熱,彷彿要將我看穿。
我慌忙轉身,卻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回頭時,江宴正蹲下身解開皮鞋鞋帶,骨節分明的手指別提有多惹眼了。
他抬頭看我,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不自然:「冰箱裏還有喫的嗎?」
我這纔想起搬家時匆忙,只塞了幾包泡麪進冰箱。
打開冷凍層,只有三個凍得發黑的餃子躺在塑料盒裏。
-3-
自從認識江宴以後,本人就再未碰過鏟子。
我走進廚房時,他正繫着超市促銷送的草莓圍裙,對着冒煙的煎鍋手足無措。
竈臺上的盤子裏放着六個焦黑的煎蛋。
笨蛋啊,浪費糧食!
「江總這是在研究抽象藝術?」我忍着笑湊過去,被他一把拽到身後。
溫熱的掌心貼Ŧũₕ着我的手腕,他悶聲說:「去客廳等着,馬上好。」
我倚在門框上,看着他笨拙地給雞蛋翻面。
這一刻,天台的絕望、商戰的硝煙都變得遙遠。
只剩下煎鍋裏滋滋作響的油花,和某個瞬間突然漫過心頭的、難以名狀的酸澀與溫柔。
不過,江總啊!
你讓我們本就貧窮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好嗎!
-4-
早晨,是充滿活力的時刻!
江宴站在鏡子前,第三遍調整那條最便宜的領帶,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褶皺一絲絲撫平。
哪怕這是他衣櫃裏最便宜的一條,戴在他身上依然透着股精英氣質。
我咬着吐司,靠在門框上看他:「江總,您這是要去征服華爾街的精英?」
啊!男人太帥也是一種罪過啊!
見我一臉沒出息地盯着他發呆,江宴對着鏡子挑眉,「談工作,穿得正式一點,還有……」
他伸手擦過我嘴角的麪包屑,動作溫柔得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口水快流出來了。」
什麼鬼!
我慌忙抹了把嘴,心裏卻泛起不安。
彈幕裏「今天會觸發原書劇情」的警告在眼前閃爍,我怎麼也放不下心來。
「真要去啊?」我跟在他身後,看着他將一份薄薄的商業報告塞進公文包,裏面還有一瓶礦泉水。
他轉身揉了揉我的發頂,動作輕柔得像在哄小孩,「在家等我。」
纔不!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我猛地衝了進去。
「我還是怕你被人欺負。」
我仰着頭看他,指尖無意識地揪着他西裝袖口的線頭,「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小白臉。」
江宴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整個人笑得不住發抖。
-5-
我們一起去了江宴曾經投資過的一家金融公司。
前臺小姐抬頭看了一眼,瞬間認出了他:「江、江總?!」
江宴現在是整個商界的名人加笑柄。
「我來找你們老闆談事。」
前臺小姐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尷尬,最後壓低聲音:「江總,我們老闆說……不見您。」
【原書劇情:男主周燁打過招呼了,沒人敢幫江宴!】
彈幕在眼前炸開,我氣得指甲掐進江宴掌心。
嗯,掐我自己的有點疼……嘿嘿!
他卻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將文件放在前臺,「如果他改變主意了,麻煩告訴我。」
就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一個穿着定製西裝的男人邁步而出,身後跟着捧着文件的助理。
他目光掃過江宴,誇張地笑出聲:「喲,這不是江總嗎?」
我瞬間認出他,周燁,那個將江宴逼上絕路的男人。
他故意放慢腳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格外刺耳,「江總這是……來應聘清潔工?」
江宴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我搶在他開口前擋在他身前,「這位先生,你牙上有菜葉。」
周燁下意識閉嘴舔牙,計劃得逞!
我勾起脣角,一臉欠揍地看着他:「騙你的,不過你口氣倒是挺衝的,喫屎了吧?建議漱漱口。」
「哈哈哈哈女配爲老公出擊了!」
「周燁:笑容逐漸消失」
周燁臉色鐵青,卻又不好對我發作。
他將矛頭轉向江宴,「江總現在要靠女人出頭了?」
「怎麼?」江宴上前半步,毫不退讓,「周總害怕?」
周燁冷哼一聲,從助理手中抽出文件晃了晃,「對了,城西那個項目,多謝江總讓給我啊。」
我看着江宴,突然想起他在書房裏反覆修改的計劃書。
爲了那個項目,他耗費了很多心血。
「周總這麼喜歡撿別人剩下的?聽說您昨晚連助理的外賣都搶着喫呢?」
周燁臉色驟變,正要發作,江宴已經攬着我的肩膀往門外走。
他湊近我耳邊,呼吸掃過耳垂:「你怎麼吵架跟小學生一樣……」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耳尖泛紅。
這傢伙又在腦補什麼啊?
-6-
回到公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江宴把公文包隨意扔在茶几上,領帶鬆鬆垮在脖子上,整個人癱進沙發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整個人都很頹廢。
我輕手輕腳走進廚房,燒上熱水。
櫥櫃最底層還藏着半盒速溶咖啡,是以前沒錢時買的廉價貨。
衝好咖啡,我端着杯子在他面前蹲下:「江總,嚐嚐我的手藝?」
他接過杯子,指尖在碰到我的手時頓了頓。
杯子冒出的熱氣中,他的眼神有些飄忽,「嘉蔭,你後悔嗎?」
我歪着頭看他,「後悔什麼?」
「跟着我從別墅搬到這裏。」他垂眸攪動咖啡,「從珠寶名牌到……」
他環顧四周破舊的傢俱,聲音越來越低,「又過回這種生活。」
我伸手捏住他的臉,強迫他抬頭看我,「江宴,你是不是傻?」
他睫毛顫動,掃過我掌心。
「我俞嘉蔭要的從來不是錢。」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咖啡濺出幾滴在我手背上。
「那你要什麼?」他聲音沙啞,眼底翻湧着我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迫切想要得到答案。
我湊近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我要你東山再起,要你把周燁踩在腳底下,還要……」
我故意拖長尾音,看着他耳尖慢慢變紅,「要你每天給我煎愛心早餐。」
江宴突然笑出聲,他順勢將我拉進懷裏,下巴抵在我頭頂,「傻瓜。」
你才傻!小傻子……
-7-
江宴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他起身去接電話。
彈幕瘋狂湧來:
【周燁派人黑進江宴電腦!】
【小心書房!】
書房裏,電腦已經被人入侵。
江宴跟在我身後,看着我對着黑屏的電腦皺眉,「怎麼了?」
「有人要黑你的電腦。」
我咬着脣,突然想起白天周燁挑釁的眼神。
彈幕裏閃過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些跳動的小字已經變成現實。
江宴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神情冷得可怕。
即使破產,即使被人羞辱。
他依然是那個能在商界翻雲覆雨的江宴。
「查到了,是周燁的人。」
我靠在他肩頭,看着代碼在屏幕上飛速滾動,突然期待起周燁知道真相時的表情。
這一夜,我們窩在書房裏,一邊與黑客周旋,一邊制定反擊計劃。
凌晨三點,當我們成功鎖定對方 IP 地址時,他轉頭看我,眼神里帶着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堅定,「嘉蔭,謝謝你。」
我笑着戳了戳他的臉,「謝什麼?我可是你的投資人,當然要幫你賺錢。」
他突然湊近,呼吸掃過我的臉。
「不,謝謝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依然選擇相信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我眼裏只剩下他越來越近的臉。
就在我們的嘴脣即將相觸時,窗外突然響起一聲驚雷,嚇得我猛地往後縮。
嚇死人了!我沒幹什麼虧心事吧!
江宴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膽小鬼。」
-8-
一整個早上,江宴都在試圖恢復被周燁刪除的重要數據。
「有進展嗎?」我輕聲問道,將咖啡放在他手邊。
江宴揉了揉眉心,臉色凝重:「數據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周燁似乎還留了後手。」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江宴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我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威脅的話語:「江宴,城西項目的那塊地,你最好別再插手。否則,你身邊的人會有危險。」
掛掉電話後沒多久,門鈴響了。
我們對視一眼。
這個破公寓除了外賣小哥,根本不會有人拜訪。
「俞小姐的快遞。」門外傳來粗獷的男聲。
包裹沉甸甸的,還散發着一股腥臭味。
拆開後,一個滿身是血的小狗滾落在地。
狗脖子上還繫着紙條:「下次是活的」。
「周燁這個瘋子!」
我強裝鎮定地朝他笑了笑:「我可沒那麼容易被嚇到。不過,我們確實得小心行事了。」
隔天,我出門去見一個潛在的投資人。
對方是一位商界前輩,據說手握大量資源,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江宴的東山再起之路會順利許多。
然而,當我們趕到約定的咖啡廳時,卻發現對方遲遲未到。
半小時後,我們收到一條短信:「抱歉,臨時有事,改日再約。」
簡短的幾句話,讓我們幾天的努力都白費了。
直覺告訴我,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猜,這是周燁的手段。他在切斷我們所有的後路。」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情況不斷髮生。
原本有意向合作的夥伴紛紛變卦,電話不接,短信不回。
甚至連一些曾經的朋友,也開始對我們避而遠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江宴眉頭緊鎖,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周燁在利用他的人脈和資源,將我們孤立起來。我們必須找到他的弱點,主動出擊。」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時,網絡上出現一條新聞:周燁的公司近期投資的一個項目出現了嚴重的質量問題,已經被相關部門調查。
「這或許是個機會!」我興奮地對江宴說。
瞌睡送枕頭麼?真這麼巧?
江宴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沒那麼簡單。周燁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這背後說不定是個陷阱。」
然而,形勢緊迫,我們已經沒有太多選擇。
經過深思熟慮,江宴決定深入調查這個項目,尋找周燁的把柄。
而我,則負責在暗中收集相關證據,避免打草驚蛇。
-9-
根據彈幕給出的信息,要想打倒周燁,有一個關鍵人物。
辰星的工程部副總監——徐明。
「你讓我調查的這個人……」江宴聲音低沉,「是周燁的大學同學,但半年前被降職,調去了別的部門。」
我湊過頭去看資料:「因爲他反對周燁在城西項目上偷工減料。」
「我最近想辦法向他身邊的人套話,他好像遇到了些困難。」
「她的女兒得了重病進了醫院,但是被周燁整得湊不夠醫藥費。」我眨了眨眼,爆出一個又一個大瓜。
「我這樣說……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江宴一臉錯愕地點頭,他輕輕捏了捏我的手:「他手裏一定有證據。」
「不過你是從哪知道的?」
「這不重要哇!」
【突破口來了!】
【周燁連老同學都坑,真不是人!】
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我鼻腔發癢。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護工制服,你別說,還挺合身。
我攥緊托盤,透過門縫看見徐明佝僂的背影。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工程總監,現在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骨,他顫抖着握住女兒扎滿針眼的手。
「徐先生。」
我推門而入,在他驚跳起來要質問我的瞬間亮出手機。
屏幕上是他女兒的病歷,青黴素過敏史被篡改的記錄用紅圈標出,「護士站拿錯了藥,我特地來換。」
「你跟我出來一下吧。」
走廊裏充斥着徐明的怒吼:「周燁這個畜生!」
「現在只是過敏?」我冷笑,「下次可能是輸氧管故障,或者……護工失手拔了呼吸機?」
「你不怕你女兒死嗎ţũⁿ?」
不論是誰,遇見親人的事都不會冷靜。
徐明掐住我脖子將我按向牆壁,「你們到底要什麼!」
「合作。」
我掰開他發抖的手指,一臉笑意地看着他,「或者……你繼續當週燁的狗,反正現在在他眼裏,你也不剩什麼利用價值了。」
他鬆手的瞬間,我塞給他一張紙條:「明晚十點,舊倉庫。帶上能弄死周燁的東西。」
有了關鍵證據,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重建公司。
-10-
如果能夠幫他東山再起,我願意付出一切。
深夜,我蹲在衣櫃最裏層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
金屬門彈開,裏面整齊碼着幾十張銀行卡,每一張都貼着便籤:
「江宴送的生日禮物我不喜歡,折現後果然順眼多了。」
「今天吵架了,不過我還是沒抵住金錢的誘惑。」
「哎……我還是太俗氣了。」
「精神損失費(他開會放我鴿子)。」
……
【富婆的小金庫!】
【笑死,連精神損失費都有單獨一張卡】
【請給我一個這樣的老公!】
每數一張,我的笑意便加深一分,最後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果然,金錢使人快樂!
指尖撫過最後一張黑卡,我深吸一口氣。
這是江宴給的「分手費」,當時我們大吵了一架,他摔門而去前塞給我的。
結果沒過兩天他又舔着個臉說自己原諒我了,讓我跟他回家。
口是心非!
所有的錢,我原封不動存到現在。
-11-
江宴推開書房門的時候,我正在計算器上瘋狂按零。
「嘉蔭,你怎麼起這麼早?」他皺眉走近,「你……」
笑話……我昨晚上就沒睡,簡直越數越興奮!
我嘩啦把銀行卡全推到他面前,睜着滿眼血絲的眼睛,一臉期待地看着他。
快,誇我!
「我算過了。」我點開手機銀行,「加上理財收益,差不多夠你搶回城西項目的啓動資金。」
江宴的喉結動了動,他伸出手,一臉心疼地摸了摸我眼下的青黑:「這是你的……」
纔不是呢……
「是你的錢。」我打斷他,「現在物歸原主。」
江宴眸光劇烈地顫了顫,他拿起那張黑卡,指腹摩挲着燙金簽名:「這些都是給你花的,爲什麼不用?」
「因爲……」我踢了踢地毯,「當時想着,要是真分手了,這錢能僱人打斷你的腿,所以得好好存着嘛。」
他猛地抬頭。
我咧嘴一笑:「開玩笑的!其實是因爲……」
嗯……怎麼說呢?
我嚥下後半句話,轉而拽住他領帶:「別廢話,要不要?」
「敢拒絕就打死你嗷!」
江宴眸色深得嚇人。
他突然把我抱上書桌,卡在我腿間的膝蓋微微發抖:「嘉蔭,如果我輸了……」
「沒關係!」我晃着腿,滿臉的無所謂:「要麼一起東山再起,要麼徹底翻不了身嘛……」
「只要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能忍。」
說完這句話,我就被江宴緊緊地抱在了懷裏,他把頭埋在我脖子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發抖。
「嘉蔭。」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些錢是你最後的退路。」
是嗎?所以因爲你覺得我有了退路,就安心地去尋死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寧願不要!
我伸手摸他發紅的眼眶:「可你就是我的退路啊。」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12-
項目啓動的前一晚,江宴在書房裏反覆覈對數據。
我抱着毛毯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卻看見他對着電腦屏幕上週燁的照片,眼底翻湧着壓抑的恨意。
「江宴?」我把毛毯披在他肩上,「別太累了,明天才是硬仗。」
他握住我的手,「嘉蔭,周燁當年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搶了我父親的公司,現在又想毀掉我們的一切。」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次,我不會再讓他得逞。」
我突然想起曾經彈幕裏一閃而過的畫面,江宴在法庭上崩潰怒吼。
原來所有的恩怨早在多年前就埋下了種子。
「我陪你。」我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眉心,「一起搞垮周燁。」
-13-
競標當天,周燁帶着一羣西裝革履的人走進會場,目光掃過我們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江總這是來湊熱鬧?」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城西項目,我勢在必得。」
江宴神色自若地將文件放在桌上:「周總不如先看看這個。」
投影儀亮起,屏幕上赫然出現徐明提供的證據,周燁公司的工程偷工減料、篡改數據的完整記錄。
會場頓時一片譁然。
周燁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這是污衊!」
「是嗎?」江宴冷笑一聲,「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周總不如現在就去警局解釋清楚。」
看着周燁被帶走時狼狽的樣子,我偷偷看了眼江宴,他的手緊緊攥着我的,掌心全是汗。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心裏很不安。
周燁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大快人心!】
【反派終於翻身了!】
-14-
項目順利拿下,重回江氏集團。
可我們一點都不敢放鬆警惕。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出家門,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後視鏡裏,一輛黑色轎車始終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當我拐進附近的地下車庫時,那輛車突然加速,直直地朝我的車尾撞來!
刺耳的剎車聲中,我猛打方向盤,車身擦着牆壁停下。
冷汗浸透後背,我顫抖着摸出手機,卻發現信號全無。
「嘉蔭!」江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舉着鐵棍衝過來時,黑色轎車早已消失不見。
他把我緊緊摟在懷裏,聲音發顫:「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危險預警!周燁狗急跳牆了。】
彈幕突然瘋狂刷屏,我抬頭看向江宴,發現他正盯着我身後牆角的陰影處,瞳孔猛地收縮。
地下車庫裏,江宴把我塞進車裏,出口卻被好幾輛車堵住。
走廊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緊接着是激烈的打鬥聲。
「江宴!」我隔着門板大喊,卻只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
當我推開車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幾乎窒息,江宴捂着手臂,幾個黑衣人正舉着鐵棍向他逼近。
我抄起座椅下的棍子砸過去,木棍尖銳的刺劃破掌心。
混亂中,江宴突然暴起,奪過鐵棍反擊,動作凌厲。
很快,江宴的保鏢趕來了,局勢一瞬間逆轉。
幾個小混混被警察帶走,無論怎麼問也不供出主謀。
醫院裏,江宴的手背上插着輸液管,卻還在盯着電腦查看監控錄像。
我按住他亂動的手:「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必須休息。」
他反握住我的手,指腹擦過我纏着紗布的掌心:「周燁在碼頭藏了一批違禁品,這是扳倒他的最後機會。但這次……」
他喉結滾動,「我不能再讓你冒險。」
「好……但我可以幫你做些別的事。」
「你先別想這些了,好好休息吧!」
-15-
爲了反擊周燁。
我們開始佈局。
我利用江宴從前在社交圈積累的人脈,不動聲色地套取周燁殘餘勢力的情報。
而江宴則憑藉着敏銳的商業嗅覺,在資本市場上對他的產業發起突襲。
很快,周燁名下的一家上市公司股價突然暴跌。
股市裏謠言四起,有人說公司資金鍊斷裂,有人說產品存在重大質量問題。
實際上,這一切都是我們暗中聯合其他商業夥伴策劃的。
只要精準地抓住公司的財務漏洞,拋出大量負面消息,就能引發股民恐慌拋售。
與此同時,我還安排人向媒體爆料了周燁手下一家小娛樂公司的潛規則醜聞。
一時間,輿論譁然,這家公司的藝人紛紛解約,合作方也紛紛撤資,公司瞬間陷入癱瘓。
-16-
周燁的黨羽們開始慌了手腳,他們試圖反擊,卻發現每一步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我們設下了一個又一個陷阱,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有一次,他們派人在江氏集團的新項目上搗亂,剛一動手,就被警方當場抓獲。
而這一切,都被媒體全程記錄,周燁殘餘勢力的惡行徹底暴露在公衆面前。
我們還找到了周燁曾經欺壓過的競爭對手和員工,鼓勵他們站出來指證周燁的罪行。
在法庭上,這些受害者們聲淚俱下地講述着自己的遭遇,周燁的罪名又增加了許多。
隨着證據越來越多,周燁徹底坐不住了。
他瘋狂地想要聯繫外界,試圖翻盤,卻發現自己的所有渠道都被切斷。
-17-
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刻。
周燁的所有非法所得被全部沒收,他們的產業也被一一拍賣。țūₔ
江宴代表公司,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其中一些資產,進一步壯大了江氏集團的實力。
碼頭上,周燁已經徹底瘋了。
他站在集裝箱前面狂笑,手裏舉着一把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槍,「江宴,你以爲拿到證據就能贏?今天,你們都得死!」
走到這一步,他顯然已經精神不正常了。
話音未落,警笛聲就已經就已經從遠處響起。
江宴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冷冽:ŧù⁹「周燁,你輸了。」
混亂中,周燁突然朝我撲來,江宴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
子彈擦過他的肩膀,血花濺在我臉上。
我死死抱住他,對着衝進來的特警大喊:「他在這裏!」
周燁被押上警車時,還在歇斯底里地咒罵。
江宴靠在我肩頭,聲音虛弱卻帶着笑意:「這次,真的結束了。」
我摸着他纏着繃帶的肩膀, 眼眶發燙:「以後不準再這麼拼命。」
他低頭擦去我臉上的血跡,輕聲說:「好……」
一切塵埃落定。
-18-
溫馨鬥嘴日常。
早上,江宴已經醒了,正靠在牀頭用平板看財報。
我蜷在被窩裏,迷迷糊糊踢了他一腳,閉着眼嘟囔:「江Ţù⁸宴,你吵到我了……」
江宴頭也不抬:「我沒說話。」
「你的呼吸聲太吵了。」
他嘆了口氣, 放下平板, 伸手捏住我的鼻子。
「你幹嘛!」
我憋了三秒,猛地睜眼拍他:「謀殺啊!」
江宴挑眉:「不是嫌我呼吸吵?幫你物理靜音。」
「那你應該捂耳朵啊!」
我抓起枕頭砸他,被他一把接住, 順勢拽進懷裏。
他下巴蹭了蹭我發頂,聲音還帶着晨起的低啞:「再睡會兒,早餐好了叫你。」
呦,廚藝見長啊!
我伸手搗他腹肌:「你做的?能喫嗎?」
「嗯,煎蛋、培根、吐司。」
我震驚臉:「你居然沒把廚房炸了?有進步啊!四個菜了!」
江宴冷笑一聲:「託某人的福, 我現在煎蛋能翻面不碎了。」
「哈哈哈!」
「那是,名師出高徒。」
「名師?上個月誰把鹽當糖倒進咖啡裏?」
我理直氣壯:「那叫創意特調!」
江宴低頭咬了我耳朵一口, 我癢得直躲,結果一腳踹翻了牀頭的水杯。
水灑了一地, 江宴面無表情地拎起我:「俞嘉蔭。」
我秒慫:「我擦!我擦還不行嗎!」
-19-
週末超市,江宴推着購物車,我往車裏瘋狂扔零食。
江宴拿起一包辣條,懟到我面前:「這什麼?」
我一把搶回來:「這是快樂!是人生的意義!」
「配料表第三行是什麼?」
我心虛地扭頭:「不認識……」
江宴冷笑一聲把辣條放回貨架,我撲過去掛在他胳膊上耍賴:「就一包!我保證不喫獨食,分你一半!」
江宴不爲所動:「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半夜偷喫。」
「你裝睡?!」
「某人像倉鼠一樣咯吱咯吱的,我怎麼可能睡得着。」
我憤憤地往車裏扔了十包壓縮餅乾。
江宴瞥了一眼:報復我?
我露出謎一樣的微笑:「不,這是爲你準備的出差乾糧。」
「哦!行吧!」
江宴突然拿起一盒草莓:「喫嗎?」
「喫!」
笑話,節操算什麼!
結果江宴把草莓放回去:「哦, 我就問問。」
我撲上去掐他腰, 他邊躲邊笑,結果撞翻了促銷堆的泡麪山。
工作人員幽怨的眼神里,江宴掏出黑卡:「全要了。」
「霸總病又犯了?」
江宴一臉淡定:「不, 是封口費。」
-20-
江宴在書房開視頻會議,我端着果盤溜達進去。
屏幕裏高管正在商量方案:「江總, 這個方案……」
我插起一塊芒果餵給江宴:「啊——」
江宴下意識張嘴, 嚼了兩秒突然僵住。
高管們:「……」
哈哈哈!
江宴面無表情地嚥下去:「會議暫停五分鐘。」
關掉攝像頭後, 他一把將我按在辦公椅上:「故意的?」
我一臉無辜,死不承認:「怕你餓嘛。」
「哼!」
江宴低頭咬走我叉子上的草莓:「換草莓, 芒果過敏。」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那剛纔?!」
江宴慢條斯理地擦手:「嗯, 現在需要人工呼吸。」
我跳起來就跑:「我去叫救護車!」
-21-
晚上十點,我窩在沙發刷劇,江宴走過來抽走平板。
「睡覺,明天再看!」
我伸手搶:「這集看完!」
江宴舉高不讓我碰:「昨天你也是這麼說的, 結果看到凌晨三點。」
「這次真的!男主馬上要親女主了!」
江宴低頭:「親完了,睡吧。」
嗯……也算是男女主親了。
我愣了兩秒,跳起來掛在他背上:「江宴你學壞了!」
他揹着我往臥室走,語氣愉悅:「近墨者黑。」
「說誰是墨呢!」
江宴把我扔到牀上, 轉移我注意力:「明天早餐想喫什麼?」
「蝦餃!」
江宴關燈:「冰箱沒有蝦。」
我踹他一腳:「那你還問!」
「因爲某人炸毛的樣子……」
我捂住他嘴:「閉嘴睡覺!」
黑暗中,他拉下我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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