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穿成反派的炮灰老婆。
系統說他下線後我就能走了。
我等不及,決定親自動手。
偷摸往他粥裏下藥。
男人端着碗給下屬炫耀:「我老婆做的,算了,跟你們一羣沒老婆的說不清楚。」
僱人在外造謠他一次堅持不到十分鐘。
男人抱着我腿哭兮兮道:「老婆你說句話啊!」
哭哭哭!
我忍無可忍,一掌扇過去。
男人捂着臉,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然後,湊過來另外一邊:「這邊也要。」
-1-
我穿晚了一步。
剛和一個陌生人從民政局領完結婚證出來。
走在前方的男人突然停下。
「這事暫時不能公開,你能理解嗎?」
撇開其他的,這張臉,長得真夠意思的。
短暫欣賞完。
我沒什麼耐心地問系統:「他是誰?」
系統:「你老公。」
……
我木着臉:「你老公。」
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一看就不是好人。
它無語了。
「真是你老公!」
傻逼系統。
我語氣煩躁:「我是問你他在這裏面是什麼角色?」
正在加班呢,突然被告知要穿書了。
眼一閉一睜,就到了,什麼都沒有告知。
系統氣呼呼道:「我聽得到!不要辱罵本統!」
男人遲遲沒等到我說話。
他把臉湊過來,兩眼全是天真:「你是啞巴嗎?」
我將手中結婚證砸過去。
「小聲點,吵死了。」
系統看麻了,嚥了咽口水,解釋道:「他是江清辭,是這本書裏的大反派,你們是相親閃婚,各取所需。當然,只要等他下線了,你就能走了。」
等他下線?
就這麼簡單?
江清辭摸了摸被砸到的臉,眼神透着滿意。
「不是啞巴就好。」
「我希望你識趣點,別給我招惹麻煩,安分守己做好你的江太太。」
囉嗦。
我眉眼不屑:「要是不呢?」
他身後的下屬從腰間拿出槍。
對我不客氣道:「這就是後果。」
那正好,死了剛好不耽誤我回去拿全勤獎。
我湊過去,一點都沒帶怕的。
「那你打死我算了。」
那下屬笑着說成全我。
țŭ₇結果下一秒,被人一腳踢開。
「滾一邊去!」
江清辭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表情:「對我老婆尊重點,嚇哭了誰哄?」
瞧不起誰呢?
-2-
我問系統距離江清辭下線還有多久。
它翻看了十來分鐘的劇本。
「還有十年。」
我心裏崩潰尖叫。
「不是,他個反派命這麼長的嗎?問過主角意見沒?」
系統似乎白了一眼我:「如果是原劇情,可能就五年,但是由於我們現在系統很人性化,不會要求宿主按照劇本走,你們隨意發揮,按照你現在的所作所爲,反派確實延長了壽命。」
怎麼,我是長生果嗎?
十年。
那我全勤獎怎麼辦?剛剛還沒有打卡呢。
我剛買的房子!我剛買的車!
不行。
我試探道:「如果我親自下手,把他刀了呢?」
系統冥思苦想了好久:「也不是不可以,結果都一樣,過程不重要。」
說幹就幹。
江清辭要去公司開會。
我搶先一步上車。
男人一臉問號。
他來了句直男發言:「這是我的車,你的車在那邊?」他指向角落不知道被誰踢倒的自行車。
這嘴,活該他母單到二十五歲纔有老婆。
簡直浪費了這張臉。
我抓住男人的手腕。
江清辭沒防備,反應有些大,試圖甩開:「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就不好了!」
我糾結了好久,喊了一句:「老公,人家想陪你去上班。」
江清辭一下就把車門關了。
車窗還開着呢。
我聽到他叉着腰對剛纔那個手下說:
「都怪你,嚇唬她做什麼,這會兒腦子都不正常了,還叫我老公。」
手下被那一腳踢怕了。
這會兒正想將功補過。
用他的聰明腦袋瓜想了想:「夫人應該是喜歡你。」
喜歡你個香蕉 banana。
我又不好表現出來,只有接近江清辭,才能找到機會下手。
江清辭是背對着我的,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只見他摸了摸脖子,偷瞄了我一眼。
耳朵好像紅了……
我如願跟隨去了公司。
一直到上車後,江清辭脖子上的羞紅還沒有褪去。
他坐得離我老遠。
表情冷死了。
我看不慣:「摸一下手就這德行了?後面在牀上可別嚇得秒萎了。」
江清辭的臉又紅了。
「少瞧不起人!」
「有本事你過來。」
以前被老闆指使,現在被老公指使?
憑什麼。
我一記冷眼過去:「你過來。」
男人只跟我對視了一秒。
自己跟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
然後,不情不願地挪了過來。
我換了個姿勢,腿搭他身上。
命令道:「給我按按。」
系統悄悄提醒:「纔來第一天,就這樣把反派得罪了,對你後面的日子可不太好。」
我纔不聽。
「那正好,最好是他一槍斃了我,我就可以回去了。」
愛死不死的態度。
系統無言以對了。
開車的司機時不時看向後視鏡。
被江清辭逮住威脅:「敢說出去,我割你舌頭。」
不愧是反派。
真惡毒。
「你說誰惡毒?」男人側眸過來。
哦,我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我從容道:「誰問的就是說誰。」
他冷哼了聲:「你就氣我吧梁綰,第一次見你時還以爲是個單純無害的小白兔呢,真會裝。」
忘記說了,我是身穿的。
不知道系統用了什麼高科技手段,篡改了這裏人的記憶,讓他們都以爲我就是「我」。
我說躺着難受。
江清辭拿了個抱枕墊在我身後。
舒服了很多。
江清辭的手不敢放上來。
只是敷衍地用指尖戳了戳。
跟打地鼠似的。
我輕踹了下他腹部。
「這麼虛嗎?」
別說,還挺緊實的。
他好氣。
「行,別叫疼!」
-3-
我下車時腿險些沒站穩。
又酸又疼的。
江清辭也沒好到哪裏去。
不停地揉着手腕。
「注意我說的,別暴露我們的關係。」
門口站着一羣領導層的人。
見到江清辭身邊的我時,有人震驚,有人偷拍,有人看到我們下車後的動作立馬浮想聯翩。
還有人禮貌詢問:「江總,這位是?」
江清辭在外就是高貴冷豔的形象。
「我老婆是你該打聽的嗎?」
全場寂靜。
脾氣真大。
那些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不是說好的要隱藏關係嗎?
江清辭要去開會,我被帶到了他的辦公室。
「茶水間在哪裏?」
是剛纔那個手下,江清辭叫他阿序。
阿序一改剛纔的態度,恭恭敬敬地帶着我去。
「夫人想喝什麼我給你倒就行了。」
我也一改剛纔的態度:「我是給江清辭準備的。」
咖啡裏被足足加了十勺鹽。
我要齁死他。
系統:「呵呵。」
我敲門進去時,江清辭只是輕輕抬眼。
還有不少人在。
我就沒有多說,只是放下咖啡,叮囑:「記得喝。」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面無表情嗯了聲。
我走後,還是剛纔搭話的人。
又問:「江總你不是對咖啡過敏嗎?」
江清辭掀起眼皮看他:「這是我老婆給我泡的。」
衆人……
那人不敢踩坑了,撓着頭:「夫人對你真好。」
江清辭抿了抿脣,不痛不癢地:「嗯。」
我坐在辦公室裏等啊等。
沒有救護車的聲音。
反而是聽到散會的工作人員竊竊私語。
「開會一個小時,江總就盯了那杯咖啡一個小時,其中還拍了半個小時的照片。」
「最後就挑選了一張發朋友圈。」
「咖啡都放涼了都沒捨得喝。」
我立馬翻開江清辭的朋友圈。
文案是:誰還沒有一杯咖啡~
重點是這個標點符號。
系統:「表達了作者濃濃的思鄉之情。」
下一秒,這條朋友圈就不見了。
-4-
不一會兒,江清辭讓司機送我回去。
我問系統:「他要去做什麼?」
系統翻看着劇情:「這會兒應該是去破壞男女主的婚禮了。」
我眼睛一亮。
這是又有戲看,又有飯喫嗎?
我拉住江清辭的手。
他低頭,用眼神詢問。
我晃了晃:「老公,我不想離開你。」
江清辭的臉瞬間又紅了。
手就隨我拉着。
板起臉:「好好說話。」
路上,江清辭有點嘮叨。
讓我離哪些人遠點。
我懶得理會,跟着賓客們進去,自己找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宴席開始還有一會兒,幸好有水果點心。
我時不時塞一個。
順便看看戲。
江清辭坐的位置是最靠前的那桌。
大致看了一下。
呦嚯,顏值大比拼,氣場誰也不輸誰,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系統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什麼男二男三,大小反派,都湊一桌了。
那這對男女主來說,真是天災啊。
「那是誰?」
我指的是坐在江清辭對面的少年。
跟他長得好像。
「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叫江故西。」
少年遠遠地望過來。
歪着頭淺笑。
好有禮貌。
白白嫩嫩的,一臉無害。
我感嘆:「爲什麼不是和他結婚。」
系統默默道:「因爲他就是小反派,喜歡女主,後期還會因愛生恨,囚禁女主。」
「這次搞破壞的事情他就是主謀,把江清辭洗腦過來的,倆人好像要放火。」
狠人。
不愛了。
我剛要收回視線,被一道陰沉沉的目光捕捉到。
江清辭冷着俊臉在警告我。
他動了動脣,好像說了什麼。
不好意思,我近視。
他有病吧,我看帥哥礙他什麼事了。
旁邊坐下了人。
「梁綰,聽說你相親五次都沒有成功?別挑了,到時候年紀大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這語氣,好經典的挑事。
系統出聲提醒:「這位是你以前的追求者,書上只寫了他是路人甲。」
我低頭在找有沒有可以一下就能把人打死的工具。
突然,一個菸灰缸砸向男人的頭。
路人甲倒地哀嚎。
江清辭踩着男人的背,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好拽的姿勢。
「跟她道歉。」
路人甲認識他,也很怕他ṭŭ̀₅的樣子,連忙對着磕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抖了抖裙襬上的水:「我這裙子好像報廢了。」
「我會賠的!」
我讓江清辭放人了。
他也沒走,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
在座的有點待不下去了,打了聲招呼匆匆走開。
看過來的人有點多。
我不是很喜歡:「你能不能坐回去?」
江清辭在擦手。
眼也不抬:「你管我?」
好,你說的哈。
我揪住他耳朵:「坐回去。」
男人疼得表情都生動了。
「不是你真來啊!」
「梁綰你放手,這麼多人看着呢!我面子往哪兒擱!」
我想想,也是。
就鬆開了他。
然後,驚奇地發現:「你哭了?」
江清辭別過臉,不讓我看。
聲音還是暴露了他。
「……纔沒有。」
系統小聲提醒:「江清辭的耳朵特別敏感,還是天生的愛哭體質,所以他有時候是故意繃着臉,裝冷耍酷。」
我點評:「他生錯了頻道。」
系統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我又不說了。
算了,有點反人類。
-5-
我真是來喫席的。
至於臺上怎麼熱鬧都沒有管。
系統在當解說:「女主正要說願意了,男二站出來問昨晚那個吻是什麼意思,男三說自己後悔沒帶她私奔,男主一人給了一拳,抱住女主的腰說爲什麼不多分點愛給他,小反派在旁邊添油加醋,說女主其實根本不愛他。」
真是精彩絕倫。
我忘記問:「這是本什麼小說?」
系統欲言又止:「po 文。」
我被嗆到了。
旁邊的人遞來水:「誰跟你搶似的。」
這場大戲裏少了江清辭。
他在給我夾菜。
給我倒果汁。
順便挑魚刺、剝蝦。
我問:「你能不能低調點,被人看出來了怎麼辦?」
不是說要隱瞞關係嗎?
男人抽出紙給我擦嘴,淡定道:「我已經很低調了。」
哪裏低調?
「哥,這位是你女朋友嗎?」
是攪完水回來的江故西。
少年乖巧地看着我。
我色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江清辭聲音無比冷漠:「她是我老婆,是你嫂子。」
然後,掰過我的臉:「乖,張嘴。」
我被迫又喫了一個蝦。
江故西臉上閃過意外,伸出手:「嫂子好。」
我正猶豫呢。
手被人緊緊牽住。
「回家。」
江清辭帶我走了。
「不許跟他說話。」
「不許跟他接觸Ţūₒ。」
「特別是肢體上。」
江清辭在出門時就甩開了我的手。
他冷冷警告我:「梁綰,你要是想活着的話,就離江故西遠點。」
變臉真快。
我嘀嘀咕咕:「那不是還有你嗎?我是你老婆,你難道不該好好保護我?」
男人又突然沒氣了。
他別開眼,表情不自然,支支吾吾道:「……我纔不呢。」
-6-
江清辭沒有喫早餐的習慣。
我懂,十個霸總九個都有胃病。
難得起了個大早。
煮了一鍋粥。
我往裏下了東西。
系統問是什麼。
「瀉藥。」
江清辭這麼愛面子,我決定要讓他社死。
足足加了三大包。
「梁綰。」
背後突然有人出聲。
我慌慌張張轉身,手碰到了鍋邊緣。
燙!燙!燙!
江清辭把我的手放在水龍頭下用涼水衝。
「笨蛋。」
我給他做早餐,他還罵我。
正要懟回去時,男人低頭輕輕吹了吹:「好點了嗎?」
我咽回了那些刻薄的話。
搖了搖頭。
江清辭還穿着睡衣,蹲下時,領口前一覽無餘。
我都看光了。
好身材。
有腹肌,腰也細。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在他死前來一次時。
男人起身:「好了。」
傷到的地方被他上了藥。
涼涼的。
江清辭要去換衣服上班了。
我叫住他:「廚房有我做的早餐,你一定要喫。」
男人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閃動,輕點了下頭。
我一直在二樓偷窺。
粥就放在江清辭面前。
他又在拍照。
我問系統這是什麼毛病。
系統又翻開江清辭的個人資料,麻木地講述:「典型的分享欲強。」
阿序進來了。
「江總,欸,你在喫早餐啊?」
男人挑眉,端起碗:「我老婆做的。」
阿序……
看出來了。
江清辭一臉嫌棄:「算了,跟你們一羣沒老婆的說不清楚。」
系統:「這是典型的欠打。」
阿序沉默。
他覺得自從老闆領證後,整個人不正常了。
他是來幹嘛的?
哦,有大事。
「你結婚的消息已經被傳出去了。」
江清辭放下碗。
皺眉:「我就知道。」
阿序正要問他要不要做公關處理。
男人:「那我勉爲其難官宣吧。」
他還遺憾上了?
阿序:先前不是這樣說的啊?
我也聽不下去了。
難道反派腦子都是這樣的嗎?
-7-
已婚關係承認後。
前來打聽八卦的人不少。
我就跟動物園裏的猴兒一樣。
每天都有人來約。
不是打麻將就是去喝下午茶。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
我煩了。
通通拒絕。
直到對方說是在酒吧。
我眼睛一亮。
這地方好啊。
立馬換了身衣服去了。
江清辭這麼多錢,我幫他花Ṭú₄花。
路上,我給他發去消息:「你要多努力賺錢。」
江清辭久久才發來問號。
「這樣才能養得起我們的小家啊~」
我打算 PUA 他。
讓他過度工作,猝死!
爲了讓他有經濟危機感,我打車連券都沒用呢,消費開始不節儉了。
——
我臉盲,特別是在燈光昏暗的酒吧包廂。
組局的是李夫人。
喝了一會兒,提議玩遊戲。
我不是很想。
因爲我這人運氣不好。
果然,第一局,我就中招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啊,江夫ţű₁人?」
我選了前者。
剛選就有點後悔了。
那幾個臉上全是要聽祕密的表情:「江總一夜幾次啊?」
我人傻眼了。
問這個合適嗎?
又不好說我和江清辭連嘴都沒親過。
而且我對這方面也沒經驗,有點拿捏不準正常是多少次。
一般小說上是怎麼寫的來着?
我睜眼胡扯:「差不多五盒吧。」
全場寂靜。
沉默了好久,大家又若無其事地開始下一局,有人悄悄拍了拍我肩:「你好厲害。」
我糾正她:「哦不,是我老公厲害。」
……
我又輸了。
這次老實了,選了大冒險。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應該也不會提出什麼親吻陌生人的要求。
呵呵。
十分鐘後。
我強顏歡笑。
給江清辭打電話:「喂。」
男人不鹹不淡地:「嗯?」
我看着他們給的臺詞。
好羞恥。
但是不說的話要幹五杯。
該死,手氣爲什麼這麼臭。
江清辭那頭很安靜,應該是在公司加班。
「老公,我好愛你。」
「嗚嗚嗚嗚,你能不能永遠不要離開我。」
「我的世界不能沒有你。」
我一口氣說完,擦着額頭的汗。
靜等江清辭的第一句話。
他遲遲沒有說話。
我還在微信上給他發:
「你在聽嗎?」
「只是玩遊戲,別當真。」
片刻後。
傳來男人極淡的聲音:「嗯,我也愛你。」
-8-
阿應是來拿合同簽字的。
目睹了老闆接到電話後的整個過程。
從意外、驚訝、震驚、慌亂,再到最後的暗爽。
對。
沒錯,那暗爽的神色藏都藏不住了。
男人脣角掀起,對着手機說:「嗯,我也愛你。」
阿應知道了,是老闆娘打來的電話。
才結婚幾天而已,倆人就發展到熱戀啦?
爲免老闆變成戀愛腦,他忍不住提醒:「江總,夫人剛纔說這是玩遊戲輸了,讓你別當真。」
老闆秒變臉。
冷冷睨着他:「你懂什麼。」
「她這是害羞了。」
「拿這個藉口緩解尷尬。」
阿應撓着頭。
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但是總覺得是老闆自作多情了。
-9-
我覺得江清辭怪怪的。
說不上來。
比如說,出門後都會發自己在做什麼。
又比如說,從一天換三套衣服到一天換五套,每次都要在我面前炫來炫去。
再比如說,他開始學做飯了。
再再比如說,我有時候會撞見他一個人對着牆,在說土味情話。
「今天喫了一個桃,你猜什麼桃,愛你我在劫難逃。」
我聽完心裏一陣惡寒。
有點噁心。
我上某度搜索。
得到的答案是:老公可能出軌了。
好好好。
我詛咒他出門被小三撞死,喫飯被小四毒死,睡覺被小五捂死……
可能是我臉色擺多了,江清辭好幾天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見到我時又欲言又止。
在我看來,是心虛。
我連牀都不讓他睡了。
當然,生活也不是這麼好過的。
首當其衝的是江清辭的媽。
系統說這位是霸道總裁文裏喜歡棒打鴛鴦的惡毒婆婆。
她是掐着江清辭不在的點來的。
一坐下,就進入了狀態。
「你跟我兒子是不會幸福的。」
我吹了吹指甲:「哦。」
他媽哼了聲。
「要怎麼樣你纔會離開他?」
我來興趣了。
手指比了個一。
他媽冷笑,準備掏出包裏的卡:「區區一百萬,真是——」
我及時糾正:「是一個億。」
女人臉色不變地將卡放回去,起身。
「那我祝你們幸福。」
???
我可以打折的。
好巧不巧,江清辭回來了。
男人平穩了呼吸,臉一冷:「你來做什麼?」
他媽仰着頭:「來看看你一意孤行都要娶進門的女人,清辭,你真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能不能學學你弟弟?」
這話一聽,我就知道江清辭爲什麼會成反派了。
江清辭顯然不想跟她多說。
冷眼側開身:「以後別來了。」
女人邊抱怨邊走,門一關。
我眨眨眼:「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去出差了嗎?
江清辭神色不自在的移開眼:「我忘記帶手機了。」
這點小事也值得他親自跑一趟?
上樓磨蹭了一會兒後,都走到玄關處了,江清辭忍不住回頭:「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就談過一次戀愛,還是對方倒追的,經驗不多,屬實不懂男人此刻是什麼意思。
系統出聲:「說點你作爲老婆該說的。」
哦。
「早點回來。」
回來給我洗腳。
題外話,洗腳這個事情是江清辭換的,他說現在既然選擇了公開,夫妻倆睡兩個房間會被人質疑是不是感情不合,會很影響他的對外合作。我當然是不願意了,成心拿洗腳這事勸退他,結果沒想到,男人答應了,還一臉「賺到了」的表情。
搞不懂。
江清辭有點ṱūₚ失望地舔了舔脣。
他走後,我準備上樓睡午覺時,又來客人了。
-10-
「嫂子精神不太好,是沒休息好嗎?」
小反派江故西上線了。
自從系統給我科普過這貨後期會幹的壞事。
我已經對他這張臉卻魅了。
「你找我有事?」
江故西笑起來讓我看得心裏發毛。
「我只是想跟嫂子聯絡點感情。」
「如果你對我哥的事情感興趣的話,我也很樂意說的。」
好明顯的挑撥離間。
我說沒興趣。
「你走吧。」
少年不動:「他娶你只是個幌子,全是利用。」
笨蛋,我也是。
系統跟我大致講過劇情,梁家落寞後我孤苦伶仃,到處被人欺負。
江清辭的爺爺臨死前留給他一筆遺產,需要結婚後才能繼承。
他在相親,我斗膽去了。
沒想到,坦白聊完,我倆一拍即合。
我有跟系統吐槽過。
這感情線真草率。
系統聲音越來越小,似心虛:「剩餘部分也不能放出來啊,那尺度……」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它在心虛什麼。
都是 po 文了,我和江清辭又能純潔到哪裏去。
能說的都在這裏了,剩下的全是做!
這會兒。
江故西繼續放料:「他這人自私自利,陰險狡詐,達到自己目的後會毫不猶豫踢開你的。」
有嗎?
我細想。
沒看出來。
反而眼前這個人,光是這會兒,就讓我體會到了。
門突然從外面大力打開。
江清辭又回來了。
臉臭得跟抓姦似的。
「滾出去。」
江故西輕笑起身。
「哥,你緊張做什麼?」
少年語氣好茶:「該說的我都跟嫂子說了,難不成,你是怕被人知道嗎?」
江清辭沒理會他的挑釁,只是看着我。
「信他你就完了。」
江故西添油加醋:「不信我才完了。」
我不語。
信你倆都完了。
-11-
「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你說的讓我早點回來嗎?」
我無語了。
江清辭輕咳了一下,眼神躲閃:「其實是我忘記拿文件了。」
我起身。
「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出差吧。」
總覺得江故西這小反派還會來。
我是真煩跟這種心機男聊了。
還是躲在江清辭身邊安全點。
江清辭帶着疑惑問:
「你真的要陪我去?」
我翻白眼:「有意見?」
男人立馬站直身子:「不是。」
我上樓收拾行李。
阿序走進來。
江清辭問:「你說梁綰對我是不是怪怪的?」
阿序帶着不確定道:「老闆,夫人只是太喜歡你了,你倆剛結婚,她捨不得你。」
江清辭倚着牆,抿嘴ƭüₓ輕笑。
「我就知道。」
-12-
陪老闆出差倒是不少,陪老公出差還是第一次。
我咳嗽了一聲。
身旁正在開線上會議的男人摘下一邊耳機。
「喝奶茶還是冰淇淋?」
他好懂。
我將腿搭在他膝蓋上。
「麻了。」
本以爲按照江清辭這個臭脾氣,會直接來頓嘲諷。
沒想到,男人邊開着會議,邊給我捏腿。
我像什麼?
系統:「像富婆。」
我:「怎麼說?」
系統:「貼在電線杆子上有錢有勢重金求子的那種。」
……
過分了哈。
江清辭確實忙,飛機落地後,我就沒見過他了。
全身上下,只有他甩過來的那張無限制的副卡。
好好好。
都是富太太了。
我高低也要消費一波。
然後碰到了熟人。
他們在聊八卦。
「梁綰真是走好運了,能攀上江家。」
「江清辭也不見得多喜歡她,不然怎麼會連個婚禮都不給?」
「你們不知道嗎?江清辭一直在等沈歡回頭呢,梁綰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沈歡就是這本書的女主。
我問系統真是這回事嗎?
它也不太確定。
關於江清辭過去的描述都是模棱兩可的。
「但是你也知道的,反派多多少少都會跟女主有什麼淵源,也不見得是喜歡,這事你得親自去問。」
問就問。
合作歸合作,但要是把我當替身,這可是得加錢的事情。
我給江清辭打了電話。
號碼是他自己存的,備註加了個 a。
說是方便我第一眼就能看到。
江清辭沒接。
我又給阿序打了。
儘管他是千方百計換了個安靜地方接的,我也能聽出來,他們是在酒吧。
江清辭說的忙工作其實是在酒吧?
「你老闆呢?」
「夫人你最好別多問。」
「那你拍個照片給我看。」
阿序說什麼都不肯。
「夫人,你最好當作不知道。」
絕對有貓膩。
我懶得多說,掛了。
阿序正準備說什麼時,發現自己被掛了,再打過去時,已經被拉黑了。
身後洗手間走出來人。
「誰打來的?」
「夫人。」
江清辭在洗手,停頓住。
聲音莫名變得緊張起來:「什麼事?」
阿序:「來查你崗的。」
鏡子中,男人的脣角微微翹起。
眼裏有點小得意。
阿序擔憂道:「江總你頭上的傷?」
江清辭笑容漸冷,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事。」
「不要跟梁綰說。」
十分鐘前,他跟人打架了。
對方造謠他老婆是靠不光彩的手段上位的。
-13-
我還是沒有放棄提早回家的念頭。
系統前兩天查了下,江清辭的壽命又延長到二十年了。
癡線的。
下藥是行不通了。
萬一真死了,那我成最大嫌疑了。
系統着急畢業,也支招。
「僱個殺手。」
它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真刑。
不過,它倒是提醒我了。
我徑直坐到了聊八卦的那羣人面前。
「你誰啊?」
託江清辭的福。
雖然公開婚姻關係後,但是隻有少部分人知道我的長相。
還別說,江清辭保護隱私這塊做得挺好的。
「我是他老婆的閨蜜。」
「我閨蜜說……唉。」
我吊人胃口一絕。
那些人紛紛傾身過來:「說啊!怎麼了?」
於是,我臉不紅心不跳地編造出江清辭也是他老婆替身的話。
誰也不喫虧。
江清辭把我當替身,那我也把他當替身。
有來有回纔好玩。
我還僱了人,給對方的原話是這樣的:「你就按照我說的這個版本傳。」
細節方面沒管。
對方說自己很專業,從業十年無失手。
我信了。
信了他的邪……
-14-
半夜,我的電話險些被打爆了。
我憋着火,接了。
「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是阿序的聲音:「夫人,你快來看看江總吧,他快死了。」
我頓時沒了睡意。
——
在江清辭被推入搶救室的一個小時後。
醫生讓我簽了病危通知書。
阿序走過來。
「夫人,這是老闆留下的。」
是一枚鑽戒。
我戴上,尺寸剛好。
江清辭是在買戒指的路上遭遇的車禍。
車禍是人爲。
他在書中是反派設定,對敵無數。
我很早就知道,在劇情中,他這一生要經歷無數次生死。
他是因不公的童年,導致心理扭曲,成年後與男主幾次交手,嫉妒成仇的典型反派。
系統說我的出現,發生的種種事情潛移默化改變了他的人設。
所以他並沒有對女主愛而不得,也來不及對男主下黑手。
「這是老闆的遺書。」
我有點坐不住了,不敢接:「他什麼時候寫的遺書?」
阿序悲傷地搖頭:「這個他剛交給我沒幾天。」
看完遺書後,手術室的燈還沒有滅。
我嘆氣。
心口亂糟糟的。
江清辭在遺書上寫他死後,財產全都是我的,他爲了不讓我被牽連,主動找了男主合作,以自己手中的利益作爲交換,換我好好生活。
他在信上寫的最後一句話是:很抱歉,還沒有給你一個婚禮。
我揉着麻木的手心。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系統沉默了一瞬:「是的。」
我又問:「你不是說他最少還可以再活二十年嗎?」
系統:「其實劇本瞬息萬變,根據當下情況判定的,也就是說,他今晚可能會死,也有可能會活下來。」
我不再說話。
直到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從裏面出來。
我低聲說了一句話。
系統問:「你說什麼?」
我起身。
我重複了那句話。
「我希望江清辭活着。」
-15-
江清辭昏睡的第三天,江家只有江故西來了。
他是來幸災樂禍的。
「他死了,你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我讓阿序帶人過來。
江故西發揮着反派作用:「梁綰,勸你看清點現實。」
「江清辭現在已經廢了。」
我擰眉看他:「怎麼聽起來你像是來撬牆角的?」
「纔不是!」他好激動。
我忍無可忍。
先一掌給他扇閉嘴再說。
少年捂着臉錯愕。
「你敢打我?」
我反應過來,劇情上說這位可是比江清辭還狠的反派啊。
我不承認:「不是,是你臉上有蚊子。」
轉頭問阿序:「是吧?」
阿序猛猛點頭。
江故西還捂着臉,放狠話:「你完了。」
打就打了。
我:「你也完了。」
他回頭,江青辭手裏拿着菸灰缸砸過來。
「我還沒死呢。」
「對你嫂子叫什麼?」
然後,江故西被縫了六針。
灰溜溜地走了。
-16-
我天真了。
江清辭確實活了。
但是傻了。
也不說是傻……是腦子有些不正常。
醫學沒法解釋的那種。
我無奈,強顏歡笑:「這是個誤會。」
江清辭捏着一張我去酒吧的照片。
冷哼質問:「笑得挺開心啊。」
那確實,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唉。
這是被李夫人叫去酒吧那次。
我舉手:「發誓,我只是看看,摸都沒有摸。」
別人叫的男模,我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
哪曉得就被人拍了下來。
冤枉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序打來電話。
「老闆,這個消息你要做好準備。」
江清辭在給我削蘋果:「說。」
阿序:「外面都在說,你不行。」
男人手裏的刀掉了。
搞不懂的是,他最先不是讓人把造謠的抓起來,而是握住我自證:「你別信。」
啥?
阿序查啊查, 追溯到源頭。
看着我,表情很爲難。
我有種不好玩的預感。
該不會……
那頭江清辭還在放狠話:「要是被我知道是誰說的,我要把他丟公海去!」
我默默舉手。
「抱歉,好像是我。」
阿序先走一步。
江清辭把門都鎖了。
步步緊逼。
我命危。
急忙解釋:「我發誓, 沒讓他往這方面說!」
我只是讓他傳做替身的事,也沒讓他編這個啊。
很顯然,網友的注意力都在後者了。
我要給那人差評!
江清辭說要一個人靜靜。
然後坐在那裏邊喝酒,邊黯然神傷。
垂着頭, 肩膀輕微抖動。
系統:「他好像哭了。」
我不瞎,謝謝。
先哄人要緊吧。
誰知,越哄,他哭得越兇了。
「我行!」
「我真的行!」
喝醉的男人抱着我的腿哭兮兮道:Ṫú₈「我是誰的替身?」
「哪個野男人還讓我做替身,我去宰了他!」
「老婆你說句話啊!」
好好好。
我也哄了好久。
又是親又是抱的。
男人得寸進尺,扭扭捏捏:「可以親久一點嗎?」
過分。
剛纔就說了一個小時。
我忍無可忍,一掌扇過去。
男人捂着臉,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我也覺得自己衝動了。
舉着麻麻的手, 準備道歉。
然後, 男人湊過來另外一邊:「這邊也要。」
我震驚了。
他該不會是……
連續幾天。
江清辭眼睛都是紅的。
我沒想到, 這個流言會越傳越火。
甚至還有人貼臉來問:「你老公……真不行啊?」
真怪。
按理說不應該啊。
我還問過阿序, 他說早就解決了。
江清辭眼神躲閃, 嘆氣:「可能是需要你澄清吧。」
我說對哦。
正拿出手機打字。
被男人攔住:「你光說,應該沒人會信吧?」
我抬頭,用眼神詢問:那你想幹嘛?
江清辭剛洗過澡。
身上香香的。
他抓住我的手, 帶向他的腹部。
「老婆, 其實我們一直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
「做。」
……好直接。
牀上也是。
我鑽出被窩喘氣。
「你弄反了……」
很好, 經過幾次後。
我真能澄清了。
-17-
江清辭自從醒來後, 黏人得緊。
我走哪兒都要被問。
「你去哪兒?」
「回來還認我嗎?」
「梁綰你說吧,其實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只是準備出門去捏腳的我。
忍無可忍:「去大大消費一波。」
「認你做小三。」
「好吧,我承認, 其實我已經有段時間了。」
滿意了吧。
剛走到門口呢。
只聽背後「撲通」一聲。
聲音委屈:「對不起嘛老婆。」
好膩歪。
我不習慣這個稱呼。
「叫我老大。」
江清辭不肯。
「彆扭, 還有, 讓下屬聽到了,我面子哪裏擱?他們會笑話我的。」
我剛掄起拳頭。
男人立馬妥協, 肅着臉:「好的,老大。」
我剛被系統通知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我先聽了後面那個。
「江清辭至少還會活五十年。」
我丟他姥姥。
算了, 我也擺爛了。
作爲丈夫, 他也挺好的。
有錢有顏, 還很行。
現實中我估計很難找到了。
我正準備接受現實呢。
系統:「好消息是,我們這邊做了升級,宿主可隨時回去, 也可以隨時回來。」
嗯?
那我穿書的意義是?
系統:「哈哈哈哈……」
我:「你別打岔。」
系統:「親,這邊會發送一千萬作爲你的心理補償哦~」
-18-
番外。
我和江清辭結婚了。
他求婚也挺特別的。
哭得稀里嘩啦。
我忍着痠痛的腰,問:「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
男人眨着溼漉漉的眼睛:「你喊我老公的那天。」
「就這樣?」
江清辭紅着臉:「第一次有人叫我老公,還那麼甜。」
系統:「可怕的戀愛腦。」
我讓它住嘴。
「他纔不是什麼戀愛腦呢~」
——
我撿到了一隻流浪狗。
發了好幾天帖子都沒有人養。
原因是它長得醜。
是那種黑白混色的。
但它是渾身白色,雙眼處是黑色。
就很……奇葩。
江清辭對狗毛過敏。
我嘆氣:「既然如此, 那就換一個了。」
「換掉狗?」
「不,是換老公。」
我抱着狗轉身,嗲嗲地喊了一聲:「老公啊~」
江清辭後退一步。
瘋狂糾結了一會兒。
「養!」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