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校園牆匿名問:【怎麼追沒有聯繫方式的女生?】
評論區支招。
【故意把校園卡丟到她身邊,等她撿到掛牆尋失主,你就能順理成章加她,再請頓飯道謝,這不就熟了?】
幾天後。
樓主回覆了。
【不管用,她拜託男朋友把校園卡還給我了,怎麼辦啊急急急!】
【男、朋、友?樓主功德無了。】
【我支持樓主!橫掃道德,做回自己!】
【這招我熟!多丟給她幾次,男朋友嫌煩,她就會親自聯繫你滴。】
我低頭看向第三次意外撿到的,校草的校園卡,陷入沉默。
-1-
帖子的發佈日期是 2 月 20 日。
我查了和男友的聊天記錄。
「阿謙,我撿到你舍友陸應塵的校園卡了,你順便還給他吧!」
日期是 2 月 21 日。
巧合……嗎?
第一次撿到卡時,我沒當回事。
畢竟,沒丟過校園卡的大學,是不完整的。
我把卡給了和陸應塵一個宿舍的男朋友。
這事就過去了。
第二次撿到,我有些意外。
沒想到高嶺之花居然是一個丟三落四的人。
果然人不可相貌。
直到今天又撿到卡。
我登上校園牆,意外搜到這條帖子。
巧合吧?
想了想,我編輯好尋找校園卡的帖子,點擊發布。
猜來猜去不如直接……ṱůₓ
這個念頭還沒在腦子裏轉完。
叮~
有人申請添加您的微信好友。
-2-
【寶子你好!我是陸應塵,校園卡是我的!
【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太感謝你啦!
【小狗轉圈圈表情包.jpg】
撤回。
撤回。
撤回。
對方正在輸入中。
【同學您好,我是校園卡的失主,感謝歸還。
【何時方便取回?可配合你的時間地點。
【方便一起喫頓飯嗎?作爲謝禮。】
我:……?
我沒有回覆。
十分鐘後,打開那條校園牆匿名帖。
十幾天沒有動靜的帖主更新留言了。
【謝謝大家,加到聯繫方式了,但女生不理我怎麼辦急急急?】
評論區頓時活躍起來:
【啊這也行?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見你女朋友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男朋友本人在此,v 我 50 封口費。】
【我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卡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着四個字——快、拆、他、們!】
【施主,拆人姻緣天打雷劈——但俗話說得好,橫掃道德,做回自己。】
【現在壓力給到校園卡:你到底是助攻神器,還是 play 的一環啊?!】
【現在立刻去剃和她男友同款髮型,穿同款衣服,從此你就是她的宛宛類卿!】
我收起手機,連忙趕到計算機實驗室,打算告訴男朋友。
剛要敲門。
裏面傳來聲音。
「紀謙,還得是你,同時吊着兩個人。」
「你準備什麼時候和沈歲青提分手ṭūₙ啊?」
-3-
我就是沈歲青,紀謙是我的男朋友。
我怔住。
只聽到紀謙漫不經心的聲線傳來:
「亂說什麼,我還沒答應佳佳。」
「佳佳主動接近你追求你,比沈歲青更優秀更漂亮。你難道就不心動?」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等着紀謙否認。
等着他說愛我。
良久的沉默。
打碎了我最後的僥倖。
「光心動有什麼用?還得看長期在一起的可能性。」
紀謙含糊道:
「先和佳佳在一起試試,但阿青也不能落下,看哪一邊的穩定性和利他性更高。」
「不然着急和阿青分了,結果發現新的駕馭不了怎麼辦?」
驚呼聲響起。
「高,實在是高!我就說和你真能學到東西!不過沈歲青就一點沒發現?」
「沒有,她挺愛我的,也不查我手機,所以我很ţú⁷難選擇,再評估評估吧!」
……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了。
不是因爲背叛難過。
而是覺得不值得。
女生的第六感很敏銳。
我能感覺到,兩個人的感情漸漸疏遠。
他總是說自己很忙,漸漸地不回消息,不陪我喫飯。
他說,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我黏着他,會讓他感覺窒息和困擾。
可我們已經十天沒有見面。
上一次見面,還是我撿到陸應塵的校園卡。
我藉口這件小事,只是爲了見他一面。
我以爲紀謙只是學業壓力太大。
沒想到他在着手準備甩掉我。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分手」,拉黑了他。
這才發現,陸應塵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同學爲什麼不回覆我?
【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我是陸應塵本人,你不信的話可以看照片。
【證件照像素低,建議比對實物。】
只有一張圖片。
陸應塵穿着實驗服看向鏡頭。
眉目清冷,如湖中冷月。
還有鋪滿屏幕的「撤回了一條消息」。
他撤回什麼了?
手機振動。
【或許可以見面確認?你定時間地點,可攜帶防狼噴霧。
【同學陪同也行。】
我想了想,心生一計。
回覆:【好】。
-4-
我看向手裏的校園卡。
照片裏,陸應塵笑得燦爛。
尖尖的虎牙,讓他看起來像一個人畜無害的青春男大。
這人因爲一則校園牆視頻,在全校一炮而紅——
《醫學院早八實錄|建議全屏觀看》
冷光燈下,陸應塵白大褂的扣子繫到最上方。
衣領隨着脖頸轉動的弧度,擦過喉結。
他勾住右手手套邊緣向下扯。
橡膠剝離時發出黏膩輕響。
修長的手指,在脫離手套束縛的瞬間泛起淺紅。
然後,他歪着頭咬住手套邊緣向下剝離。
犬齒在橡膠上留下月牙凹痕。
下一秒。
陸應塵似有所感,朝鏡頭方向看來。
短短的十秒鐘視頻瘋傳。
普通的脫手套,硬是拍出來 sexy cosplay 的感覺。
然而。
讓他聞名全校的事,不只是這個視頻。
而是——
有女生當面送他巧克力。
他當場要了付款二維碼,給對方轉錢。
後來大家偷偷送,他一律上交到失物招領處。
暴雨天,女生嬌滴滴暗示:「忘帶傘啦!陸同學能送我嗎?」
他反手給對方打了一輛出租車。
有人評:「氣質像雪原孤狼,清冷孤傲,笑起來像小狗,行事作風是真狗,純詐騙,活該單身。」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
正想得入迷。
一道好聽的聲音傳來:
「沈歲青同學,我在這裏!」
靠窗邊的位置上。
陸應塵笑着朝我揮手。
另一條手臂上搭着一件黑西裝。
白襯衫沿着窄腰收進黑西裝褲。
前三顆紐扣解開,露出漂亮的鎖骨。
我愣住。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
當初在計算機專業的破冰團建上,紀謙就是憑藉白襯衫把我迷住的。
怎麼陸應塵也喜歡穿白襯衫?
剛落座,他伸手遞給我一杯檸檬茶。
「三分糖,少冰,烏龍茶茶底,加了濃縮檸檬汁和椰果。」
見我沒伸手。
他摸了摸鼻尖,後知後覺補充:「哦對,我和紀謙是舍友,他說過你喜歡這個,我就點了兩杯。」
是麼?
可我根本沒和紀謙說過。
我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故作鎮定開口:
「聽說你喜歡我?」
-5-
哐噹一聲。
陸應塵手中的玻璃杯滾到地上,冰檸檬茶順着領口往下淌。
他嗆得弓起背。
喉結艱難滾動,咳嗽聲裏混進破碎的氣音:「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我望着他倉皇離去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
桌子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有人給陸應塵打電話。
對方掛斷後,手機沒有自動息屏。țű₊
而是停留在陸應塵之前瀏覽的網頁界面。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只是那個搜索記錄的字實在太大了。
【怎麼讓舍友對他女朋友好一點?】
【如何和喜歡的女生破冰?】
【白襯衫是男人的黑絲,流淚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斬女神器。】
最新一條顯示:
【舍友太渣,如何勸分手?】
陸應塵回來時,襯衫上的水跡已經變成半透明。
布料緊貼在腰腹間,繃出肌肉的線條。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腦海裏卻突然浮現出陸應塵打籃球的場景。
紀謙總是拽着我去看他打籃球。
紀謙向我抱怨,陸應塵獨來獨往,不怎麼和舍友說話。
邀他打球總被一句「沒空」堵回去。
可下一秒這人就出現在對家球隊裏。
不知道發什麼瘋。
打爆了紀謙所在的隊伍。
把紀謙防得連球筐都摸不着。
全場都用毛巾擦汗。
就他一個顯眼包,非要撩着球衣擦汗。
每次打球必給所有人帶檸檬茶。
球友嚷嚷根本沒人喜歡喝。
他依舊我行我素,不 care 任何人。
紀謙咬牙切齒總結:
「純屬找茬,陰晴不定,裝逼成癮。」
他每說一個詞就用力戳一下球場護欄。
「拒絕你,打爆你,最後還要用他最愛的破檸檬茶膈應你——」
話沒說完,對面飛來一瓶檸檬茶正砸到他懷裏。
紀謙罵罵咧咧地遞給我,然後我噸噸噸。
只覺得檸檬茶真好喝。
……
陸應塵的聲音把我從回憶拽入現實。
「不好意思,剛剛手滑了。」
我把視線從他溼漉漉泛着水光的鎖骨上挪開。
心裏默唸着我想請他幫忙的事情。
陸應塵神色已恢復清冷,全然看不出剛剛的慌亂。
只是……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下一秒。
陸應塵開口道:
「沈歲青同學,你誤會了,我不喜歡你。」
-6-
我愣住。
大腦瞬間亂糟糟的。
那句:「你能假裝我男朋友嗎?」
在嘴邊繞了一圈,沒能說出口。
他爲什麼不承認?
難道是我自作多情嗎?
因爲之前被嗆得流出生理性淚水,陸應塵的眼尾還泛紅着。
他似乎看出點什麼,溫和地問道:
「你剛剛想說什麼?」
我機械地搖頭。
陸應塵左手握拳輕咳一聲。
「那個,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你男朋友,紀謙出軌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陸應塵着急補充道:
「我沒有騙你。
「上週他說要跟李教授去外市參加項目,對吧?可我在濱江公園,看到他陪別的女生看煙花。」
陸應塵拿出手機。
照片裏紀謙的袖口被背對鏡頭的女生拽着,臉上帶着寵溺的笑。
金色煙火在他們身後炸開。
看起來,般配極了。
那個時候的我在哪兒呢?
我在醫院的病牀上,聞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渾身發抖給紀謙打電話。
我想告訴他。
我出車禍了,胳膊擦傷,很疼,很疼。
無人接聽。
無人接聽。
直到第四個電話,終於打通。
卻傳來他疲憊無奈的聲音:
「阿青,這個項目對我真的很重要,你乖乖住院,我回去後看你。」
陸應塵還在一旁說着些什麼。
可我什麼都聽不到了。
淚意如潮水般湧上鼻腔。
又覺得有些難堪。
我氣勢洶洶地過來,篤定陸應塵會答應扮演我的男朋友。
然後報復紀謙,找出背後的女生。
可結果呢?
人家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霍然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也顧不上陸應塵的反應,只想匆匆離開這裏。
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手腕突然被滾燙的掌心圈住,慣性讓我向後踉蹌半步。
我被迫轉了個圈,撞上溫熱的胸膛。
陸應塵的另一隻手抖開西裝外套,披在我發抖的肩上。
我正要推開他。
突然。
紀謙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我找你半天了,你怎麼在這裏?」
陸應塵原本虛虛搭在我肩頭的手,驟然收緊。
-7-
紀謙的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稀奇:
「陸應塵,你懷裏的這位是誰啊?你女朋友?」
在我的視線裏。
陸應塵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被水浸透的襯衫領隨着呼吸起伏。
良久。
他低低「嗯」了一聲。
沒等紀謙追問。
陸應塵突然笑了,剋制的眼神變得灼熱。
他攥住我手腕的手卸了力道,轉爲十指相扣。
儘管他的指尖在細微地發抖。
他突然低頭在我脣上啄了一下,語氣裏帶着孤注一擲的快意。
「對,是我女朋友。」
「呦,沒想到你居然也能交上女朋友。什麼時候的事啊?也不帶出來讓我們看看?」
「她害羞。」
西裝下襬垂落的弧度,剛好遮住十指緊扣的手。
紀謙沒認出我來。
我想起那張照片,心裏湧出報復的念頭。
我盯着陸應塵喉結下方那顆淺褐色小痣,突然伸手環住他腰際。
指尖下的肌肉瞬間繃成弓弦。
我耳邊的心跳聲變得更加劇烈。
紀謙停在三米外的綠植旁。
視線落在陸應塵懷裏女生繃直的後背上。
不知道爲什麼。
他總覺得這人背影有點眼熟。
他正想細看時。
陸應塵紅着耳朵,惡狠狠地瞪向他。
他頓時歇了心思,想起自己找陸應Ṭṻ₇塵的目的,便開口道:
「陸應塵,你是醫學專業的,我想打聽一下,咱學校附屬醫院的婦科裏,哪位醫生比較好?」
陸應塵皺眉:
「你問這個幹什麼?」
面對着陸應塵銳利的目光,紀謙有點心虛。
「嗯那個,我女朋友,生理期痛經比較嚴重,每次看她疼得死去活來的,我很心疼,想帶她去看看。」
我冷笑。
我從來不痛經。
紀謙口中的女朋友,肯定就是照片上的女生。
陸應塵的眉梢帶着譏誚,態度明顯是拒絕。
他剛要張嘴,我輕輕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
我要借這個魚餌,把另一個女生引出來。
陸應塵挑眉,原本要拒絕的話變成:
「好啊,我答應你,不過我是心內科,不瞭解這個,等我去問問婦科同學。」
紀謙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陸應塵的心跳聲太大了,震得我耳膜發麻。
我推開陸應塵,舉起手,揉了揉耳朵。
結果陸應塵把臉伸過來,很開心,但又有點委屈:
「你想打就打吧!」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消氣就好。」
我:?
「未經同意就拉了你的手,抱了你,還,還……親了你。
「但紀謙是真渣,我知道你不痛經,他口中的女朋友不是你,你一定要分手……」
陸應塵猛地閉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知道,嗯,是因爲,紀謙以前說過。」
陸應塵耳朵爆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我。
我面無表情抱臂打量他。
「我說,你……」
他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
側着臉,等着我打他一巴掌,再痛罵他一頓。
如果我沒有聽到紀謙的那些話。
我和陸應塵根本就不會見面,更不會有抱抱和親親。
走到現在這一步,算是我默許了陸應塵的小動作。
我戳了戳陸應塵喉Ṭṻⁿ結下方那顆淺褐色小痣。
「我已經和紀謙提了分手。
「你願意假扮我的男朋友嗎?」
-8-
昨晚沒有睡好。
一方面是因爲我苦思冥想,要怎麼報復紀謙。
另一方面是因爲陸應塵。
他在微信上連續拍了我十下。
我以爲有什麼急事。
結果看到他把暱稱改成「手機被貓踩了」。
宿舍裏……有貓嗎?
我問他:
「爲什麼你一個醫學生,會和計算機專業的人住一個宿舍?」
那時已經凌晨兩點。
陸應塵秒回:
「因爲你。」
我愣住。
這三個字秒撤回。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
過了一會兒。
陸應塵回覆:「學校這樣安排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早點睡,明天還有早八選修課。」
「wan an!」
……
我打着哈欠往教室走。
前方不遠處,陸應塵拎着紙袋,低頭在手機上敲敲敲。
他一會皺眉抿嘴,一會露出虎牙笑。
我好奇地走到他身後,卻怔住。
手機屏幕上是我的聊天框。
他輸入早安兩個字,然後又刪掉。
反覆三次之後,他輕呼一口氣,點擊發送。
接着輸入:喫過早餐了嗎?
然後刪刪刪,重新輸入:你要不要喫我帶的早餐?
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幾秒後,又按下刪除鍵。
我輕聲叫他:
「陸應塵?」
陸應塵的手一抖,沒刪除完的話被髮送出去。
陸應塵:【你要不要喫我。】
昨晚我第二次向陸應塵確認,他依舊否認喜歡我。
雖然眼神飄忽,臉頰爆紅。
但就是不承認。
但他也毫不猶豫答應假扮我的男朋友,報復紀謙。
我不明白原因,也沒有追問。
陸應塵把早餐遞給我,都是我愛喫的。
這點我也很疑惑,爲什麼陸應塵能精準知道我的喜好?
甚至連紀謙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卻知道。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再開口追問時。
手裏的早餐突然被人奪走。
紀謙皺着眉頭翻了翻早餐袋。
「阿青,你怎麼沒買包子和豆漿?這些我都不愛喫。」
-9-
以前上課都是我爲紀謙帶早餐。
沒想到提出分手後,他還堂而皇之要喫我的早餐。
我奪回,冷笑一聲:
「紀謙,我們已經分手了。」
紀謙一愣:「什麼時候?」
我看着他迅速打開和我的聊天框,臉色一變。
心裏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原來他壓根就沒看我發的消息。
我後退,避開紀謙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已經有新男朋友了,請你自重。」
紀謙聞言皺眉,隨後露出瞭然的輕笑。
「阿青,我這段時間因爲太忙忽視了你,是我不對。
「但你也沒必要爲了博得我的關注,就編出這種好笑的謊言。」
好笑麼?
我的新男朋友就站在你面前呢!
我沒說什麼,只是又一次打掉紀謙想要摸我腦袋的手。
他眉梢揚起譏誚,神情變得冰冷。
「沈歲青,我給過你機會了,你別得寸進尺。
「既然你要分手,那你就好好冷靜一下。」
計劃的第一步順利完成。
我沒再說什麼,轉身進入教室。
陸應塵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
這是計算機學院開設的選修課,允許其他學生跨專業選課。
分小組時,陸應塵主動和我們組隊。
今天的課程中期彙報,陸應塵主動攬下 pre 的任務。
普通的彙報,卻被他弄得像發佈會現場。
一身筆挺的黑西裝,精心打理過的頭髮。
開場介紹小組成員時。
沈歲青和陸應塵,兩個人的名字挨在一起。
陸應塵唸到這裏時,突然停頓。
他抬起頭,越過教室的人羣,直直看向我,燦爛一笑。
然後才語氣愉悅地念出這兩個名字。
「救命!陸校草不笑時就是一朵高嶺之花,怎麼笑起來像拆家二哈??
「這嘴角揚得比我期末績點還高,三分羞澀四分炫耀!對了,他在炫耀什麼?
「他一個醫學系跑到計算機繫上課,不會是爲了孔雀開屏吧?」
昏昏欲睡的早八大學生瞬間都精神了。
竊竊私語聲讓我如坐鍼氈。
下課鈴一響,我飛快從教室後門逃離。
-10-
沒想到的是。
我轉頭又在快遞站遇到陸應塵。
他站在拐角處,只穿着一件白襯衫,伸手就要搶我的快遞盒。
「男朋友代取快遞服務,請驗收。」
我搖頭拒絕。
陸應塵左看右看,然後俯身湊近我。
「我正在假扮你的男朋友,我得盡職盡責,不能讓別人看出端倪。」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朵上,我縮了縮脖子。
以髒衣服和不順路爲由再次拒絕。
陸應塵眼眸彎彎,指尖勾着衣領晃了晃。
「剛巧,我有很多件白襯衫,髒了正好換。
「更巧的是,我也順路。」
下一秒。
傳來手機地圖導航的聲音:正在爲您重新規劃路線。
陸應塵一愣,結結巴巴:
「我這是在做慈善!收集螞蟻森林能量,能種樹!對,我們要保護環境……」
回宿舍的路上,兩人都很安靜。
正當我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時,陸應塵的手機鈴聲響了。
我伸手示意陸應塵把快遞給我。
陸應塵卻抱得更緊,眼巴巴地看着我。
手機還在不厭其煩地響。
我深吸一口氣,用指尖從他褲兜裏抽出手機,迅速點了接聽。
「陸應塵,約好十點鐘到地方,你死哪兒去了!」
對面傳來罵罵咧咧的男聲。
陸應塵表情淡定:「再等會兒,期末複習資料我全包。」
「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
不等對方反應。
他單手托住快遞盒,騰出另一隻手按下掛斷鍵。
我:?
這不是能單手拿快遞嗎?
迎着我詢問的眼神,陸應塵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重新用雙手抱住快遞:
「這個快遞盒有點重,我的手有點酸。歲歲,你能替我把手機放回兜裏嗎?」
到了宿舍,我向他道謝。
陸應塵打斷我:
「歲歲,我剛剛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
「我說錯了,我想說的是——」
「於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事。」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
那晚紀謙拜託陸應塵打聽婦科醫生。
陸應塵主動要求幫忙掛號,紀謙謹慎地拒絕了他。
於是陸應塵把好友的導師推薦給紀謙,又委託好友幫忙盯着。
紀謙不知道。
他在醫院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我們的視線裏。
這天上午剛上完課,陸應塵緊急把我叫到醫院。
走廊拐角,紀謙正陪着一個女生等醫生叫號。
紀謙溫柔地整理她額前的碎髮:「別害怕,我陪着你。」
女生乖軟地點了點頭。
「請 57 號賀佳佳,到 3 號診室就診。」
廣播聲落下,兩人走入診室。
我帶了假髮和無框眼鏡,穿着陸應塵的白大褂,藏匿在拐角。
點開錄像,對準診室門口。
不一會兒,門被拉開。
女生的正臉映入我眼簾。
我瞪大眼睛。
怎麼會是她?!
-11-
街角的咖啡館瀰漫着濃郁的咖啡香。
賀佳佳穿着淡藍色的針織開衫,內搭一條白色的雪紡連衣裙,氣質溫柔。
「我記得你,」她眉眼彎彎,「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抿脣,不知該如何開口。
直到看到賀佳佳的正臉,我纔想起,我們曾有一面之緣。
我有低血糖。
有一次等地鐵時險些暈倒,是賀佳佳發現異常,把我扶到椅子旁。
「你等等,我也有低血糖,會隨身攜帶糖。」
她掏遍所有口袋也沒找到。
我現在還能回想起她茫然苦惱的表情,「去哪兒了?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哦對!」她猛地一拍腦袋,取下包包的掛件——
從毛線小雞肚子裏倒出幾顆水果糖。
一直等到我頭暈緩解後,賀佳佳才離開。
我並不覺得,這樣的女生,會插足別人的感情,除非……
「我叫沈歲青,是紀謙的女朋友。」
賀佳佳怔住,瞪大眼睛。
「女朋友!紀謙他有女朋友?!他跟我說自己單身!」
我鬆了口氣。
果然,賀佳佳並不知情。
「準確來說,是前女友。我們都被矇在鼓裏,如果不是我意外聽到他和朋友在實驗室聊天……」
我給賀佳佳聽了那天的錄音。
「氣死我了,拼多多拼團男友都比他專一!
「還要評ṭū⁸估評估?他配嗎?怎麼沒評估出自己是團垃圾?
「罵他垃圾都是誇他,垃圾桶裏的餿飯都比他乾淨。
「垃圾站分類手冊都得爲他單開一章,人形不可回收廢物。」
賀佳佳急得當場要給紀謙打電話對線。
我阻止了她。
「我們還缺少更多的證據。你沒察覺出他有女朋友,可能是他開了小號。
「更糟糕的情況是,除了你我,還有更多女生被矇騙。
「你聽我的,我們這樣做……」
-11-
我和賀佳佳商量完後準備離開,天空飄起細雨。
店員突然攔住我:「這位女士,這裏有把別人爲你留下的傘。」
我撐傘把賀佳佳送到出租車裏。
在街上隨意漫步。
果不其然,五分鐘後,衣服微溼的陸應塵偶遇我。
「好巧啊,我沒帶傘,我能和你打一把傘嗎?」
我莞爾一笑。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陸應塵重重點頭。
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硬生生改成搖頭。
「……不,不喜歡,不對!喜歡。」
「什麼時候?」
「假扮你男朋友那天。」
我突然很生氣,衝動之下,我把傘塞到陸應塵手裏,勾住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陸應塵狠狠一抖,傘差點掉到地上。
他很快反客爲主,掌心扣住我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兩人親得難捨難分時。
陸應塵的手機響了。
是紀謙。
我還是覺得氣不過,一口咬在他喉結下方的那顆褐色小痣上。
陸應塵手一滑,接通了電話。
對面沒有說話,十分安靜,一時之間聽筒裏只有陸應塵喘氣的聲音。
「你跑步去了?怎麼氣喘吁吁的。」
紀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陰沉。
「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當然有事。」一聲冷笑傳來。
「我和沈歲青分手了,我現在想把她追回來,你說我該怎麼做?」
陸應塵不滿道:
「人家有新男友了,你怎麼還要打擾她?
「你一個成年人,怎麼每天沉溺於情情愛愛……」
話音未落。
陸應塵攬住我後腰的手驟然收緊。
我回頭望去。
紀謙正站在不遠處的雨幕裏,靜靜看着我們。
-12-
紀謙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冷笑一聲。
「呵,我說你發什麼神經,非要追問我和沈歲青談戀愛的細節,還美其名曰傳授戀愛經驗,原來是這個心思。
「你一個醫學生突然搬到計算機專業的宿舍,也是爲了沈歲青?」
我抬頭看向陸應塵。
他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當然,轉宿舍是爲了監督你。」陸應塵勾脣,「看一看歲歲喜歡什麼類型的人,再打聽一下她的喜好。」
「只不過你根本配不上歲歲。」
紀謙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我說爲什麼沈歲青Ťű̂⁴好好地突然要分手,看來是你告訴她的了?」
「和你無關。」
紀謙的拳頭打了過來。
陸應塵不慌不忙地把傘遞給我,迎上去和紀謙打成一團。
我連忙勸架:「再打就報警!」
兩人分開時身上都掛了彩。
我撐傘舉過陸應塵的頭頂,心疼地看着他的傷口。
他的側臉被撓出一道長血痕,嘴角也破了。
渾身滴水還笑着說:
「不疼,男友的傷口,女友的榮耀。」
我:……
雨越來越大,紀謙站在雨裏,渾身溼透。
他用力抹掉臉上的雨水,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看着我:
「沈歲青,你記住,是你,配不上我。
「我會找到比你更漂亮、更優秀的女朋友。」
-13-
紀謙的計劃當然沒有得逞。
在他找到新的女朋友之前。
我和賀佳佳已經蒐集了大批證據,包括聊天記錄,照片和錄音。
甚至發現,他還和其他幾名女生,保持曖昧的聊天關係。
我們在校園牆上曝光了紀謙的所作所爲。
【天,沒想到這種事居然就在我身邊,建議兩位姑娘直接報警。】
【這哥們的戀愛 KPI 比我高數掛科次數都多。】
【真把自己當成皇帝了?擱大學校園裏選妃呢?噁心!】
【蹲個計算機專業的課表,想選修《時間管理:從入門到劈腿》。】
【保真!我有個同學就是受害者之一!】
……
紀謙找我對峙時,我不斷地打太極。
他定定地盯着我。
我平靜地對視回去。
幾秒後,紀謙笑了,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以爲你贏了嗎?」
「你不覺得奇怪嗎?你之前和陸應塵根本都不認識,既然他毫無徵兆地突然喜歡上你——」
「那麼遲早有一天,他遇到更優秀的人,也會突然喜歡上別人,最終拋下你。」
我莞爾一笑。
「如果未來有一天我們分開,只是因爲我們不合適,而非優秀與否。」
「更何況,優秀的標準也輪不到你來界定。」
「紀謙,你急了。」
紀謙惱羞成怒朝我吼道:
「沈歲青,你輸得徹底,因爲你,我以後只會更加小心隱蔽,會有更多女生被我吊着。我還要謝謝你提醒我。」
我冷笑。
「你犯錯在先,我揭露在後,因果關係別倒置——難道銀行裝監控逼得小偷升級偷竊技術,還要怪銀行不該裝攝像頭?
「你憑什麼會覺得女生會被你傷害,而不是聯合起來打斷你的腿?
「你藏得更深又會怎麼樣?每一次曝光都會讓更多女孩提高警惕。從今天起,你每撒一個謊,都要恐懼陰影裏是否有眼睛在記錄——
「你確實應該謝謝我,你一炮而紅,名氣比陸應塵還響亮,恭喜你以後得在學校裏低頭做人……」
教室的門被推開。
陸應塵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
「歲歲,我聽到你叫我名字了,有什麼事?」
我:?
這傢伙只是想找個藉口進來吧。
我無奈笑笑,朝他伸出手:
「我們走吧!」
-14-
我和陸應塵並肩漫步在校園小路上。
金色的夕陽餘暉在陸應塵臉上鍍了層淺色光暈,襯得他眉目越發清冷。
我停住腳步。
陸應塵也立即停下,笑着回頭:「歲歲,怎麼啦?」
我凝視他的眼睛,不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陸應塵,你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另一位女生,她主動接近你追求你,比我更優秀更漂亮,你會不會心動?」
陸應塵詫異挑眉:
「我都有女朋友了,她怎麼接近我?」
他上前一步,俯身,平視我的眼睛:
「優秀是別人眼裏的刻度尺,但愛是我的指南針。
「即使宇宙有億萬星辰,我也只要低頭看水裏那枚屬於我的月亮。」
陸應塵的眼睛忽然明亮:
「你剛剛說,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這是什麼意思?
「我可以不用假扮,變成真男朋友嗎?」
夕陽倒映在陸應塵的眼眸裏,像是綻開的煙花。
我的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什麼時候喜歡我,又爲什麼喜歡我?」
我相信喜歡是有跡可循的。
可校園卡之前,我和陸應塵確實沒什麼交集。
最多是選修課上同組的小組成員。
對我來說,這份喜歡太過突然。
陸應塵笑了笑。
「你還記得『小虎牙』這個 ID 嗎?」
我怔住。
塵封的回憶撲面而來。
剛上大學時,我下載過一個名爲匿名信箱 APP。
我喜歡在上面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小虎牙是我的虛擬好友。
「她」當時用了小狗轉圈圈的表情包當頭像。
聊天過程中喜歡發可愛的小狗表情包。
再加上這個 ID。
我以爲對面是姐妹……
「你是小虎牙?!」
陸應塵笑着點頭。
「我當年問你,如果有人說暗戀你很久,你會是什麼反應?」
我想起來當時是這麼說的:
【一是長久不告白只能說明這人心裏有鬼。
【二是莫名其妙給被暗戀者加負擔,好像拒絕他就是狼心狗肺,純純道德綁架。
【三是這人的暗戀純度需要鑑別,萬一是一邊跟別人談戀愛一邊暗戀就噁心了。】
我以爲小虎牙被人告白,對方稱暗戀多年。
我這麼說是爲了提高小虎牙的警惕,以防被騙心騙錢。
陸應塵黯然:「你的回答讓我很膽怯,我怕我的喜歡給你造成心理負擔,再加上不久之後你就突然失聯了……
「後來我在現實裏認出你,但你那時有了男朋友,我就更不敢打擾你了。」
那時,我每天花在這個 APP 上的時間過多,影響學業。
再加上我覺得虛擬網絡和現實生活應當分割,於是直接卸載了。
「直到我發現紀謙出軌,我意識到,我的機會來了,你可以重新認識我……」
話音未落。
我親了上去。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
「你好,我的男朋友。」
番外(陸應塵):
-1-
中秋節的前一天,我正在收拾回家的行李時。
突然接到我爸的電話。
我媽出車禍了,當場死亡。
我爸在電話那頭號啕大哭。
我改簽了最近的航班趕回去,來不及悲傷,和我爸一起奔波,處理車禍事故,聯繫律師,辦理死亡證明,準備後事……
除了電話裏的崩潰,我爸表現得很平靜,讓我誤以爲我爸很堅強。
直到他突發急性心肌梗塞。
搶救無效,走了。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渾身發抖。
那一刻天都塌了。
我是回來過中秋節的,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開始整宿整宿失眠。
好不容易睡着,又會瞬間驚醒。
還有一堆事情等着我處理,可我提不起一點勁,甚至產生去陪父母的念頭。
我把自己的經歷寫在匿名信箱裏。
有人安慰我,有人說我編故事。
只有一個 ID 叫歲歲的人,主動私信我。
她整理了一份上百頁的詳細文檔,包括如何辦理戶口註銷、遺產繼承公證、尋找合適的律師……
她說,她看了我的經歷很難過,也幫不上什麼忙, 只好整理了一些資料,希望對我有用。
她還說, 如果我太難過了, 可以和她聊聊天。
在我最灰暗的日子裏, 是歲歲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打起精神,跌跌撞撞地處理這些事,慢慢走出抑鬱狀態。
-2-
可有一天,歲歲消失了。
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很高興你現在已經走出陰影,接下來我就回歸現實生活啦!
「此次一別,有緣再見啦!」
我等了很久, 那個灰暗的頭像再也沒有亮起來過。
我不知道她是誰。
除了她分享的日常生活,我對她一無所知。
我想去找她, 但無從下手。
直到某天去上解剖課的路上,我看到一隻熟悉的潦草小狗。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它的毛很長,被紮成兩撮小辮子, 用的是紫色的小皮筋。
我確定, 它就是經常出現在歲歲分享的照片裏的那一隻。
我找了這麼久的人,可能就在我身邊。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戰慄。
我天天蹲守這隻小狗, 看看有誰會和它見面。
有一位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蹲着對小狗碎碎念:
「二辮, 今天沒帶狗糧是姐姐不對哦!」
結果她轉手從包裏掏出一盒罐頭,開始嚼嚼嚼。
對着小狗幽怨的眼神,她哈哈大笑, 拿出狗糧。
小狗的名字也對得上。
別人都叫小狗圓圓、旺旺、華華, 只有她會叫二辮。
最重要的是,有人喊她歲歲, 她也是計算機專業……
越來越多的細節對上,我確認,她就是我要找的歲歲。
-3-
但歲歲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申請換寢,潛伏到紀謙身邊。
歲歲曾說,自己喜歡清冷的男生。
於是我讓好友拍我穿白大褂的視頻,拍了十一版,挑了最滿意的那版, 發到校園牆上。
有很多人找我,但歲歲沒來。
我把紀謙朋友圈裏,和歲歲相關的內容全部點了贊。
把他們的合照存進相冊,然後把紀謙 P 掉。
我還給紀謙推薦歲歲可能喜歡喫的餐廳。
後來紀謙感謝我, 說歲歲確實喜歡喫。
我很不滿。
他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還不如我瞭解歲歲。
紀謙惹她生氣,想勸分, 可害怕歲歲難過, 又想勸和。
在勸和與勸分的鋼絲上, 嚐到一絲酸澀的竊喜。
通過校園卡加上歲歲的微信後。
興奮地給她發了消息後,腦子上線,想起自己的人設是清冷校草。
於是我全部撤回, 重新編輯。
想給她發自己的美照。
但又怕崩人設, 也只好撤回。
我變成了顯微鏡找糖的磕學家。
她朋友圈的晚霞=給我的晚安。
她點讚的小狗視頻=我們的共同愛好+1
在歲歲面前, 我就像是含羞草。
一遇到她我就會害羞。
但,一遇到她,我就會進行光合作用——
只要在她三米內, 我就能自動生成能量,一天都活力滿滿,容光煥發。
但我又不甘心。
紀謙他憑什麼?不就是比我早一點線下遇到歲歲嗎?他只是運氣好罷了。
直到我發現紀謙出軌。
我的機會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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