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高冷學長養了只珍珠鳥,我藉機私聊他。
「在?看看鳥。」
「聽說珍珠鳥很吵,真的嗎?」
對方過了很久才發來一個冷冰冰的「嗯」。
我以爲他不喜歡我,打算放棄追求時,眼前出現彈幕:
【笑死,學長以爲妹寶要看那個鳥呢,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對鏡自拍了一張,結果一看是珍珠鳥,天塌了。】
【學長不語,只一味拍鳥,至於什麼鳥你先別管。】
-1-
我看上了校草謝凜舟。
可是他性子高冷,不易接近。
我狂追一年多,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競爭者,最後成功拿下了!
舔狗之王的稱號。
如何呢?
閨蜜桑桑看不下去了,勸我:「實在不行,咱們換個帥哥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啊!」
話是這麼說,但謝凜舟真的很帥。
幾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寬肩窄腰,作爲核心出裝的臉更是完美無瑕,而且他的眉骨很高,顯得眼眸格外深邃,盯着你的時候,明明沒什麼情緒,卻硬是能讀出三分深情來。
我第一次在競賽上見到他,就下定決心要把他追到手。
可一年半過去,我開始動搖了。
也許,真的就是有緣無分。
但放棄前,我還是不甘心地想再努力一次。
正巧,我打聽到有人送了謝凜舟一隻珍珠鳥,就找話題藉機私聊他。
【在?看看鳥。】
【聽說珍珠鳥很吵,真的嗎?】
我發誓!如果他一分鐘沒回我!我就不追他了!
算了,還是三分鐘吧。
五分鐘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其實十分鐘我也能——
「嗡嗡。」
手機突然震動。
謝凜舟終於回我了!
我和他還是有戲的嘛!
「嘿嘿。」
我傻笑着打開手機,卻在看清內容後愣在原地。
【嗯。】
是的。
只有這一個字。
哈哈。
搞半天是馬戲團有我的戲。
或許真的,真的是到了該告別的時候了吧。
我長嘆了一口氣,打算將謝凜舟拉黑,和這段舔狗的時光說再見。
眼前卻憑空出現一堆彈幕。
【笑死,學長以爲妹寶要看那個鳥呢,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對鏡自拍了一張,結果一看是珍珠鳥,天塌了。】
【學長不語,只一味拍鳥,至於什麼鳥你先別管。】
【妹寶就這麼錯過粉色的,嘿嘿……】
……
我傻眼了。
這些彈幕是什麼?
我這個舔狗最後的幻想嗎?
不過也是在彈幕的提醒下,我遲鈍地意識到剛剛給謝凜舟發的消息有多麼流氓。
但是……
謝凜舟真的拍了?
嘖。
有點意思了家人們。
拉黑暫定。
我再追一會。
於是,上一秒還在悲傷的我,下一秒就忘本,繼續樂呵呵地給謝凜舟發消息。
【學長快發小鳥給我看呀~】
我說的是珍珠鳥哦。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才發來一大堆珍珠鳥的圖片。
各個角度都有的那種。
只不過在中間夾了一張很突兀的照片。
是男人在鏡子前的自拍。
應該就是剛剛彈幕說的那張。
我轉頭看向粉色的窗簾。
嗯。
顏色一樣。
視覺衝擊力很強。
我完全看傻了眼,但沒忘記第一時間截圖保存。
咱們華夏女人的手速可不是蓋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照片就被謝凜舟撤回了。
剛剛還高冷只發單音節的男人徹底慌了。
【我不小心發錯了!】
【我不是流氓!】
【孟梔同學你應該沒看見吧?】
我誠實回答:【不好意思,人家不僅看見了,還保存了哦~】
謝凜舟安靜了。
彈幕:
【男主看似還在,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哈哈哈,笑得小公子手起刀落變成小女子。】
【哎,蒜鳥蒜鳥,男主你就從了吧,你搞不贏她滴!畢竟你倆可是這本書的男女主,早晚要走到砰砰砰那一步的。】
【能不能快進到女主幫男主養珍珠鳥,結果發現珍珠鳥是男主的分身,然後北極拔草。】
……
我這才知道,自己和謝凜舟是一本帶着玄幻小元素的甜寵 HE 文中的男女主。
當然,按照國際慣例,這裏的 E 不發音。
那裏面的交通有多麼發達,就不用多說了吧?
我打開相冊,反覆觀看剛保存的圖片。
一想到以後真能 eat 到謝凜舟這種有實力的男人,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跑。
欣賞完畢,我意猶未盡地給謝凜舟發了消息。
【救命啊!我可是我們村出了名的清純玉女,村裏還給我打了貞節牌坊。現在我一打開手機就看到這種圖片,我以後還要怎麼做人啊!你必須娶我。】
說實話我只是玩梗,結果剛剛還安靜不知所措的男人直接秒回。
【好。】
我:?
不是吧噠哥這進展有點快了吧?
彈幕:
【這怎麼跟我第一遍看的不一樣?】
【男主:就等您這句話呢。】
【不是吧,我還想看妹寶不知道珍珠鳥是男主分身,不停撫摸讓男主無力招架的情節呢!作者你別改文啊!】
……
我發誓。
我絕對不是因爲自己想經歷這種情節!
我是爲了這些發彈幕的讀者考慮。
所以我決定——
【不好意思啊,我開玩笑的。】
謝凜舟愣住了。
良久,才發來一個字。
【哦。】
很好,又恢復高冷了。
但我已經想到辦法拿捏他了。
【至於這張照片,要不你陪我喫個飯細聊一下它的去處?】
是的。
我在威脅謝凜舟。
這小子果然又慌了。
【好,你想喫什麼?我去預約。】
我樂呵呵地說了家一直很想喫的烤肉店,卻沒看見彈幕飄過一句:【男主早就想跟妹寶約飯了,這下終於如願以償了。】
-2-
烤肉店內,本來就高冷的謝凜舟因爲誤發圖片一事,變得更加沉默。
而網上放飛自我的我也有些唯唯諾諾,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盯着謝凜舟中指指根處的那顆小紅痣發起了呆。
唔。
他手指好長呀。
彈幕:
【妹寶你還看!!!等學長摟着你,輕點指根上的小痣問你能不能喫到這裏的時候就老實了。】
【手指 play 是吧,好好好,我喜歡看!】
【很難想象網上這麼有梗的妹寶會在男神面前社恐。】
……
啊?
這顆小紅痣還有這種作用?!
不愧是 E 不發音的 HE 甜寵文。
給人整得羞羞的。
我捂住發熱的臉,逼自己不去想那種畫面。
謝凜舟卻忽然開口道:「孟梔同學,那張照片,可以麻煩你刪了嗎?」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是山間泠泠清溪,縈繞在耳畔,酥酥麻麻的,帶走了幾分燥熱。
但我不會這麼輕易答應他的。
畢竟——
「刪了我晚上自娛自樂的時候看什麼?」
我發誓,這話我原本是想在心裏說的。
可一抬頭看到謝凜舟那張無波無瀾的冰山臉,我就一股火。
是的。
是小腹。
我太想把這樣的他撩到臉紅,一激動之下就嘴比腦子快了。
謝凜舟愣了愣,像是沒聽懂我的意思,狹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
我沒避開。
好一會,他的耳朵才漫上粉色。
他不自然地避開我的視線,單手成拳抵在脣邊輕咳了一聲。
「孟梔。」謝凜舟輕輕喚了我一聲,卻沒了手機裏的冷漠。
我挑挑眉,示意他說。
他抿了抿脣,才小聲地說了四個字。
「這樣不好。」
彈幕:
【你有這麼萌的男主進入華夏。】
【還這~樣~不~好~,其實心裏早樂開花了吧,死裝男。】
【哈哈哈,妹寶也太敢說了,笑得小女子生根發芽成小公子了!】
……
我眨眨眼,壓下被彈幕逗樂的嘴角,故作失落地低下頭:ťųₖ「哦……你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不說了……」
「我沒有不喜歡!」謝凜舟慌忙否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他又頓了頓,收起情緒,恢復了以往的淡漠模樣,莫名其妙改口道:「你要是覺得我不喜歡也可以,只要以後……別再這麼說了。」
聽出他話裏突如其來的落寞憂鬱,我疑惑撓了撓頭。
怎麼突然來到如果憂鬱是種天賦的頻道了。
我不是在和他調情嗎?
還好,彈幕解答了我的疑惑。
【學長又自卑了,害怕妹寶知道珍珠鳥是自己的分身後把他當做怪物,從而不敢回應妹寶的喜歡。】
原來是這樣。
嘖。
謝凜舟真的多想了。
我根本不在意。
特別是看過那張圖片後,我覺得更有意思了。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自卑可是帥哥最好的醫美!
-3-
我沒有回應謝凜舟的話,只是裝作傷心的樣子低頭一個勁地喫烤肉。
謝凜舟一開始還不吭聲,但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飯桌的氣氛越來越沉悶,終於,在我故意吸了吸鼻子後,他開口了。
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還想看珍珠鳥嗎?」
我抬眸看向他,眼睛因爲刻意地許久不眨眼而泛上淚光:「你把它帶過來了嗎?」
「沒有,但是我明天開始比較忙,沒時間照顧它,可以麻煩你過來幫我照顧它嗎?」
謝凜舟說得認真。
彈幕卻瘋了。
【藉口!!!明明是太喜歡咱們妹寶又自卑不敢靠近,最後只能退一步用珍珠鳥分身接觸!】
【學長爲了圓謊假裝很忙,給妹寶和珍珠鳥騰地方,只能每天待在樓梯間哈哈哈。】
【學長看似鎮靜,實際放在桌下的手一直在抖。】
……
我抬眸。
謝凜舟正淡定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眼底控制不住的緊張。
「我拒絕——」
帥哥眼底的緊張變成了悲傷。
「纔怪。」
悲傷又化成了喜悅。
謝凜舟下意識笑了,露出一顆很可愛的小虎牙。
跟他以往高冷的模樣大相徑庭。
看的我微愣了一下。
他似乎也反應過來,斂起笑,淡聲說:「謝謝。」
-4-
喫完飯回到宿舍,桑桑一臉八卦地湊了上來。
「怎麼樣?你倆親嘴了嗎?」
我:?
「哪有這麼快!」
桑桑遺憾地撇撇嘴,正想說什麼,另一個舍友夏茗卻搶先開了口:「親嘴?和誰?不會是謝凜舟吧?」她話語一頓,目含嘲諷地上下打量着我,很不客氣地說道:「別做夢了,你不配。」
夏茗當初也追過謝凜舟,只不過沒多久就因爲受不了他的冷漠放棄了,選擇了同專業的另一個男生。
但她依舊對我有着莫名的敵意,總是在我和桑桑聊天時插進來貶低我。
還好。
桑桑戰鬥力很強。
「我靠,你眼瞎就去治好嗎?我們孟梔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ţű₈身材,配不上謝凜舟那個死冰山?配他八百個來回帶拐彎的,配不上他?配不死他!」
其實我並沒有桑桑說得這麼好。
即使我是這本小說裏的女主,但作者跟其他很多女頻小說的創作者一樣,把很多的筆力都放在了塑造男主謝凜舟身上。
我普通、平凡,所以在追求謝凜舟的路上也自卑過。
可每當我自卑的時候,桑桑都會毫不猶豫地鼓勵我。
不是鼓勵我繼續追愛,而是鼓勵我要自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他謝凜舟只是長得佔了點優勢而已,你靠着繪畫收穫二十幾萬粉絲,也不差啊!自卑什麼?」
-5-
夏茗被桑桑的話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瘋了。」
「呵!你自己愛當癩蛤蟆別拉着別人下水行嗎?咱們孟梔可是天鵝,剛剛還有人問我要她微信呢!」
長這麼大沒被人要過微信的我扯了扯她的袖子,用氣聲說:「吹過頭了我的好閨閨……」
誰知她一把甩開我的手,掏出手機擺在我面前:「喏!沈謙煜剛跟我說的,要你微信。」
沈謙煜?
那不是謝凜舟以前的舍友嗎?
彈幕:
【哦吼!男二出場咯!】
【區區兩根,妹寶能不能全部收下啊?】
【收什麼啊?男二是中央空調啊!他單純就是覺得妹寶能追謝凜舟這麼久很新奇,才故意來接觸的啊!】
【男二別想上位,安穩當你的男女主愛情催化劑得了!】
……
-6-
沈謙煜也是學校裏有名的大帥哥。
但跟謝凜舟不同,他很開朗健談,屬於是你捧個麪包在小道上跟他碰見,他都能在不認識的情況下無比自然地跟你搭話,問你手裏的麪包好不好喫。
最重要的是,他是黑皮。
而謝凜舟,是冷白皮。
而我,喜歡粉的。
想到此,我訕笑着拒絕道:「啊?他鬧着玩的,你別把我微信推過去啊!我心裏只有謝凜舟一個人的!」
桑桑愣了愣:「晚了,我已經推過去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收到一條好友添加申請。
【你好,我是沈謙煜Ṭŭ̀ₙ。】
與此同時,還有謝凜舟難得主動發來的消息。
【孟梔同學,你明天什麼時候來?】
-7-
因爲珍珠鳥太吵,謝凜舟在校外租了個小公寓。
我趕到的時候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要換鞋嗎?」
「要的,你等下。」
謝凜舟貼心地給我拿了雙粉色拖鞋。
我眼尖地發現跟他腳上的那雙疑似情侶款。
抬頭,正好跟謝凜舟閃躲的目光對上。
我瞬間明白了。
是這小子的小心思。
不過,我沒有戳穿他。
視線越過他的肩頭,我看見了客廳籠子裏的那隻珍珠鳥。
肥嘟嘟的一小隻。
很可愛。
我蹬蹬瞪跑到籠子前:「哇塞!世上竟有如此萌物!」
「可以摸的。」
謝凜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真的嗎——」
我下意識轉頭,卻發現他正彎腰,雙手撐着膝蓋,垂眸盯着我。
眼底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散去,將他襯得溫柔了幾分。
視線交匯。
我和他同時愣了愣後,默契地撇開了眼。
等等。
我躲什麼?
我是來撩他的啊!
可惡。
主包還是太單純青澀了。
還是得練。
我正懊悔着,沒注意到胖乎乎的白色小珍珠鳥一晃一晃地跑到了我的腿上,抬起腦袋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
彈幕:
【哈哈哈,學長還想等妹寶主動摸他呢,結果沒憋住自己控制着珍珠鳥來跟妹寶貼貼了。】
【妹寶給我狠狠摸啊!】
【等不及了,你倆能不能現在砰?】
……
早已被萌化的我沒忍住抬起手,卻在即將碰到小珍珠鳥頭的那一刻停住,鬼使神差地轉頭看了眼謝凜舟。
一向高冷的某人正眼巴巴地盼着我的手落下。
像只等待被主人摸摸的大狗狗。
察覺到我的眼神,謝凜舟愣了愣,尷尬地直起身,搓了搓鼻子沒說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可下一秒,珍珠鳥自己踮腳蹭上了我的手。
如果沒有看見彈幕,在我不知道珍珠鳥的行爲會受到謝凜舟的控制的情況下,我大概會被它的行爲萌到尖叫。
但現在,我只想說。
呵。
男人。
挺能裝啊!
大抵是我的眼神太過直白,看的謝凜舟輕咳兩聲,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指着十分熱情的珍珠鳥說:「他喜歡你。」
彈幕:
【作者這裏用的是「他」不是「它」!學長是在說自己!】
【這小子暗戳戳表白呢。】
……
我輕輕勾了下嘴角,直直地盯着謝凜舟說:「是嗎?我也很喜歡他。」
我頓了頓,故意加上了一句:「我說的是小鳥哦。」
雖然追了謝凜舟很久,但我只在手機上跟他告過白。
現實裏他根本不給我和他說話的機會。
而且那次告白我也被拒絕得挺慘的。
過去悲慘的經歷不自覺湧上心頭。
-8-
那個時候的我就已經很抽象了。
並且第一次告白有點臉皮薄,害怕被拒絕,就委婉地跟他表明了心意。
【你喜歡老子嗎?】
過了大半個小時,謝凜舟纔回了我三個字:【不喜歡。】
心臟似乎被插上了一把無形的刀。
疼得我只皺眉。
但還好,我給自己留了退路。
【哈哈哈,我也不喜歡,我喜歡孔子。】
謝凜舟發了串省略號,無情回道:【老子,孔子,還有你孟梔,我都不喜歡。】
不是這人!!!
我被氣笑了,憤恨地發了張黑白米老鼠的表情包來表達我的無語之情。
誰知謝凜舟直接追着我殺。
【還有這隻老鼠,我也不喜歡。】
哈哈。
神經病吧這人。
真想一腳把他踹進米奇妙妙屋裏妙死他!
我氣得直磨牙,然後截圖這段聊天記錄打碼後發到了微博,配文:【沒事噠沒事噠!只不過被拒絕了而已……】
不一會,我的粉絲就來添如亂了。
【沒事眼睛流出來的水怎麼是鹹的?】
【寶寶不哭,這張黑卡你拿着,密碼是六個零,餘額也是。】
【主包你這麼聊天不行啊!聽我的,你跟他說:你不喜歡這隻老鼠?爲什麼呢?小時候被傷害過?我可以傾聽你的過去,但後面我要做什麼你知道的。】
……
評論區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沒有一條是能用的。
還有個鐵粉私信安慰我。
【博主,別難過,對面那個人應該是傻逼。】
我狠狠同意:【對!】
這位叫「謝謝」的鐵粉過了好一會,Ṭű̂⁽才發來一句話:【你別追他了,他不值得。】
我沉默了。
因爲我雖然生氣,但是我並不想放棄。
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可惡。
在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生命的縮寫是 SM 的意義。
想了想,我回復這位粉絲:【再看吧,我有點不甘心。】
這麼一個不甘心,我就追了一年半。
期間也和這位叫「謝謝」的鐵粉成了互聯網好友。
他很不贊成我追謝凜舟,總覺得我配得上更好的。
但我認爲這是他的濾鏡。
我並沒有那麼好。
我們還會交流學習,很多我發微博吐槽的不懂的題目,缺少的筆記,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給我。
我感覺他應該是大學霸。
跟謝凜舟一樣。
不過脾氣比謝凜舟好很多。
但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謝凜舟其實對我是有意思的。
他一直在裝。
-9-
想到此,我心裏就是一股無名火,惡狠狠地瞪了謝凜舟一眼,不想看到他了。
「你不是要出門嗎?還待在這裏做什麼?」
正在通過分身享受跟我貼貼的謝凜舟:?
他不知道哪裏惹到了我,但還是聽話地點頭,拎着包離開。
玄關處,謝凜舟難得話多,跟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後,故作高冷地、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已經跟我混熟了的珍珠鳥乖乖待在我的肩頭,跟我一起看着他。
頂燈散發着柔和的昏黃燈光。
將氣氛烘托地莫名曖昧。
我們之間,像是妻子在送丈夫出門。
好詭異。
好害羞。
好喜歡。
-10-
謝凜舟離開後,我掏出電腦準備後面要參加的競賽。
可沒一會兒,一直安安靜靜的珍珠鳥突然開始嘰嘰亂叫。
很有節奏。
像在打碟。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爲什麼有人說它是鳥中比格犬。
我拍視頻發給了謝凜舟。
【珍珠這是怎麼了?餓了嗎?】
對面回得很快:【是的,我馬上回來餵它!】
不過一分鐘,玄關處就傳來了密碼鎖的聲音。
我愣了愣。
「你怎麼回來這麼快?」
謝凜舟腳步一頓,高大的身軀都僵了僵:「你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正好到樓下。」
要不是看到彈幕說他一直待在樓梯間,我就信了。
但我也沒多問什麼。
因爲。
珍珠鳥還在叫。
好吵……
馮驥才老爺子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精神狀態下誇它的。
能不能來個紀律委員管一管啊喂!
謝凜舟以超快的速度拿出了鳥食和一把用來餵食的小勺子。
挖一勺鳥食。
懟到珍珠鳥嘴邊。
打碟聲短暫消失。
但又很快出現。
我站在一邊看着,總覺得它有一種Ṭûₑ「來來來,喂死我」的感覺。
一連好幾勺下去,它才徹底安靜下來。
謝凜舟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轉頭,強顏歡笑地看向我:「它還是很可愛的,對吧?」
俯視的角度讓一向比我高大半個頭的謝凜舟顯得沒那麼難接觸,加上那不確定的小眼神,讓人感覺他似乎會在我說不可愛的那一刻就委屈撇嘴。
「嗯,可愛的。」
我上前一步,俯身彎腰,從他手裏接過已經安靜的珍珠鳥。
他沒來得及避開。
我和他的距離就這麼突兀地拉近。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下意識轉頭。
鼻尖與他的鼻尖只差幾釐米就能碰上。
我發誓。
我真不是流氓!
但我實在是沒控制住看了眼他的脣。
還差點親上去。
彈幕很理解我,紛紛刷起了【人之常情】。
我重新站直了身體,強裝鎮定,臉頰卻紅了個透。
「既然你事情處理完回來了,那我走了?」
「等等——」
謝凜舟就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卻又像被燙到似的鬆開。
「喫完飯我再送你回去。
「可以嗎?」
他看似給了我主動權,可眼中的期盼卻無聲地讓我沒了選擇。
「好。」
我聽見自己說。
-11-
我除了接商稿外,還會將日常的一些生活畫成小故事分享在微博。
今天和謝凜舟的世紀大交流當然也不會錯過啦!
粉絲:
【呦,這不是我們老鼠哥嗎?主包你真的要追到了?】
【真鳥,朋友送我一對珍珠吵。】
【老鼠哥肯定對你有意思。】
【主包你敢不敢出一期假裝和老鼠哥接吻,最後真的親上去了的視頻?】
……
私信裏,那個叫「謝謝」的鐵粉再次出現。
【你……很喜歡老鼠哥嗎?】
我想了想,說:【喜歡。】
【爲什麼呢?他到底好在哪裏?】
我看着這句話,思緒緩緩飄到了和謝凜舟初見的那個英語演講比賽現場。
我因爲早起頭暈站在窗邊吹風醒神。
謝凜舟就站在不遠處,望着我。
白色有線耳機被他隨意纏繞在手腕上,愣是被他的氣質襯得像大牌新款。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卻主動上前跟我搭了話。
「你是孟梔?」
我懵懵地點點頭。
他忽然開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謝凜舟。」
謝凜舟?
帶隊老師跟我說過,他是我的勁敵。
我眨眨眼,盯着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心裏起了一絲防備。
我覺得他在用美色誘惑我。
哼哼。
我不喫這套的!
賽後,我拿下第一名。
謝凜舟走到我身邊,低頭,聲音沉穩磁性:「恭喜。」
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雙眸的顏色也因爲這束陽光變成了淺褐色。
很好看。
我腦子裏下意識蹦出了一個想法:「我要追他。」
嘿嘿。
喫的就是帥哥這一套啦!
但我沒想到,謝凜舟這麼難追。
明明是他先勾引我的啊!
可惡的男人!
可我還是喜歡他。
追求期間,他很少會答應我出來喫飯散步,跟我私下接觸,可我們還是會見面,在很多比賽裏。
作爲對手。
我們會在對方拿下冠軍時上前說一句恭喜,也會在雙雙落榜後對視一眼,將加油藏在視線相撞的那一刻。
我喜歡謝凜舟。
喜歡陪我不斷Ţúₗ前進的他。
思緒迴歸,我在鍵盤上敲下回答。
【他很好,值得我喜歡。】
-12-
漸漸入了夏,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和屋內的混合在一起,吵得人有點想笑。
手機上,是謝凜舟的回覆:【它又餓了?我這就回來。】
又是不到一分鐘出現在了門口。
我有些無奈。
再加上溫度緩慢上升,我終於沒忍住戳穿他。
「要不你別去樓梯間了。」
正在給珍珠鳥餵食的謝凜舟手一抖,鳥食就這麼全漏了出來。
張大嘴等喫飯的珍珠鳥:?鳥界也有食堂阿姨了?
下一秒,它叫得更響亮了。
「我不是,我沒——」
Ṭú₆我打斷意圖狡辯的謝凜舟:「你先把孩子餵飽吧。」
房間安靜下來。
只剩珍珠鳥時不時打碟的聲音。
珍珠鳥喫飽後,謝凜舟終於能控制它了。
胖乎乎的小鳥落在謝凜舟的肩頭,跟隨着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撇着我,似乎是在怕我生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
他頓住,偏頭看了眼珍珠鳥,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我知道。
他這是害怕我知道他跟珍珠鳥之間的關係後覺得他是個怪物從而遠離他。
但我真的不介意。
珍珠鳥小的可愛,他大的可愛。
都很可愛啊!
我嘆了口氣,正想直接跟謝凜舟攤牌,門鈴突兀響起。
黑皮帥哥的笑臉出現在視線裏。
是沈謙煜。
「喏,上節課的筆記,哎我說,你明明自己有筆記,爲什麼老借我的?」
厚厚的紅皮筆記本映入眼簾。
謝凜舟愣了愣,莫名其妙地轉頭瞥了我一眼,快速將筆記本接了過來。
可沈謙煜提前鬆了手。
筆記本掉落在地。
書頁被走廊的風吹亂,裏面夾着的筆記紙條也被吹到我的腳邊。
我條件反射地蹲下身將紙條撿了起來,卻在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跡後怔在了原地。
這個字跡……
跟我的那個鐵粉「謝謝」一模一樣。
我抬頭,發現沈謙煜正在看我。
他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神色玩味:「你是孟梔吧?」
之前沈謙煜加我的時候,彈幕說他是中央空調,我就對他的觀感不太好,通過好友申請也沒怎麼理他。
但沒想到,他是「謝謝」。
真的是……
好後悔。
早知道不撿這張紙條了。
「嗯。」我悶悶地回應着,把紙條塞到了謝凜舟手裏,轉身想跟珍珠鳥玩,沈謙煜卻像猹一樣,一個扭身從謝凜舟身側鑽了進來,跟在我身邊,嘰嘰喳喳的,比珍珠鳥還吵。
「哎盆油,你怎麼不回我消息啊?
「你就忍心讓我這個帥哥等你消息等到心碎嗎?
「我上次跟你聊天你說有事,有什麼事啊?一直沒回我。」
呃。
上次爲了敷衍沈謙煜,我上一秒說有事,下一秒就喫薯片去了。
沒辦法。
樂事也是事啊!
但這話我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
於是,我禮貌朝他微笑道:「就,學習去了。」
沈謙煜盯着我看了好一會,笑了笑,沒繼續聊這個話題。
而是勾着謝凜舟的肩膀,吊兒郎當地問我:「孟梔,你看我是不是也很帥啊?」
說着,他還挑了挑眉。
彈幕:
【哈哈哈,我知道這裏!妹寶只是隨口應付敷衍說了聲是,結果學長直接危機感爆棚,又是嫉妒又不敢說,只能深夜買醉,最後給妹寶打電話告白。】
【呦呦呦!某人馬上要孟梔同學,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咯!】
【我記得說開之後就要開始親親抱抱了吧?】
……
什麼?!
終於要肢體接觸了嗎?!
抓住重點的我果斷給了沈謙煜一個大拇哥:「帥!你可帥了!哇塞!比謝凜舟這個冰山臉還帥!」
沈謙煜愣了愣,又想笑又覺得應該矜持點,最後硬是成了歪嘴戰神:「嘖,也沒有那麼帥吧……一般一般啦!老謝還是很帥的,勉強跟我一樣帥啦~」
謝凜舟則是陷入沉默,深邃的眼睛鎖定着我,長長的睫毛在瞳孔裏落下一層陰影,眸色晦暗。
我仿若未覺,繼續下着猛料:「你要回學校嗎?我跟你一起唄。」
沈謙煜看了眼安安靜靜的謝凜舟,笑了:「好啊,我騎小電驢來的,正好載你回去,哎呀,這個小天氣,學妹你坐在我的小電驢後座上,吹着溫熱的風,再加上我的顏值,簡直就是偶像劇拍攝現場啊!學妹,你可千萬別對我心動哦。」
說着,他還俏皮地朝我 wink 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被謝凜舟無情推到了門外。
「哎哎哎?盆油你推我做什麼啊!學妹,你快出來,我在走廊上等你啊學妹!」
「好的,學長!我這就來!」
我和沈謙煜就這麼隔着謝凜舟演起了苦情劇。
他反倒成了劇裏棒打鴛鴦的反派角色。
我裝作收拾書包,餘光卻在觀察着謝凜舟。
終於,在我把拉鍊徹底拉上的那一刻。
他憋不住了。
眼底的淡漠完全消失,只剩了乞求。
「能不能別跟他走?
「我有車,我開車送你回校好不好?」
我利落背上書包,朝他笑了笑。
「不用了學長,正好我也直接跟你說了,我追了你這麼久,也累了。
「我以後不來了,珍珠鳥你找一個更專業的人來幫你照顧吧。」
經過謝凜舟身旁時,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這次,他沒有甩開。
只是力氣很輕。
我稍稍一動就能擺脫。
「我……」他低着頭,額前黑髮乖巧地垂落,「我不是故意不回應你的。」
「那就說出你的苦衷啊。」
謝凜舟抬眸,半晌,又低了下去。
就在我以爲他還是會想以前一樣將自己的祕密深藏起來時,他開口了。
「我莫名其妙地和那隻珍珠鳥共感了……」
「就這樣?」
他呆呆抬起頭:「你不害怕嗎?」
「這有什麼好怕的?很可愛啊!」
說着,我踮起腳,湊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的臉頰,就像碰珍珠鳥一樣:「很可愛,我很喜歡。」
謝凜舟直直地盯着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漸漸的,不可置信被無邊的喜悅替代。
他猛地低下了頭。
我以爲他會親我的時候,他卻只是和我鼻尖相抵,笑得像個傻子。
「我也喜歡你。
「阿梔,我也喜歡你!」
我卻煞風景地指了指門外:「沈學長還在等我——」
話還沒說完,謝凜舟一把拉開了門。
貼在門上偷聽的沈謙煜就這麼踉蹌兩步,差點跌倒,扶着門框才站穩。
他擺了個酷酷的姿勢,朝我吹了個悠長的口哨:「走不,學——唔。」
謝凜舟無情抬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他的嘴。
「你一個人回去吧。」
說完,謝凜舟就想關門。
我卻攔住了他,拿過玄關櫃子上的那本筆記本看向沈謙煜:「以前謝謝你幫我解題啊!」
沈謙煜一臉懵逼:「什麼解題?我倆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我愣了愣:「你不是我粉絲嗎?」
「啊?學妹你是網紅啊?」
看着他茫然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大概認錯了人。
可是他的字跡又跟「謝謝」一模一樣……
我皺着眉,將「謝謝」的個人主頁找出來給他看:「這不是你的號嗎?」
看清我手機屏幕上的東西后,沈謙煜挑了單側眉,幽幽抬頭,神色玩味地越過我的腦袋看向我身後:「我說某人一直要我筆記做什麼呢,搞半天是用來撩妹,呵。」
我懵了,轉身看向謝凜舟:「這是你?」
他還沒回答,沈謙煜就搶先開口:「學妹你成績明明不錯啊!怎麼還看不出來呢?那個人網名叫謝謝,謝凜舟就姓謝啊!」
我不是沒看出來。
我只是不相信。
畢竟,他怎麼會是我的粉絲啊!!!!
那我這一年半在互聯網上發的有關他的微博他都看見了?!
-13-
謝凜舟視角:
其實他和孟梔的初見並不是在那場英語演講比賽現場。
而是他高中畢業後那個暑假。
他被後媽趕出家門, 一分錢都沒有, 甚至連手機都沒來得及拿。
外面還下着雨。
謝凜舟無處可去,只能坐在便利店裏,呆呆望着窗外的雨, 想着它什麼時候能停。
旁邊穿着藍色衝鋒衣校服的女生正在邊喫飯糰邊和人發語音。
「編編, 第四冊的畫稿我能不能晚點給你啊?我這個暑假要去上補習班, 速度可能來不及。」
畫稿?
是漫畫家嗎?
好厲害。
謝凜舟想着,視線微微偏移, 看着鏡子上倒映的那個女孩。
留着常見的學生頭。
嗯。
還挺可愛的。
看着看着, 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女孩手中的飯糰上。
「咕咕咕——」
他的肚子突兀地敲起了鼓。
女孩喫飯糰的動作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 又很快轉了回去,一大口將剩下的飯糰都喫了個乾淨,還喝了點水順了順。
謝凜舟有些無奈。
他又不會搶……
想着,他也將視線轉了回來。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身影。
口罩帽子遮住了他的臉, 也擋住了他的狼狽。
忽然, 女孩白嫩纖細的手出現在視野裏。
三四個飯糰被她捧到謝凜舟面前。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味道,我就都買了。」
謝凜舟本想拒絕。
她卻早已料到似的, 轉身就跑進了雨幕裏。
他連一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
後來,他回家拿了手機,開始打工賺錢。
半夜睡不着的時候, 也會打開微博看看熱搜。
手指一不小心劃到了同城。
一則畫風很可愛溫暖的小漫畫蹦了出來。
博主給它配文是:【便利店積德行善+1】
謝凜舟忽然就想到了那個女孩,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一看發現。
就是她。
飯糰少女。
想到自己給她取的外號, 謝凜舟沒忍住彎起了嘴角。
他關注了她。
將系統隨機生成的名字改成了——謝謝。
後來的後來, 謝凜舟在學校裏見到了飯糰少女。
多方打聽才知道她的名字。
孟梔。
很好聽的名字。
謝凜舟想着, 卻被室ťŭ̀₇友沈謙煜攔住:「老謝, 送你只珍珠鳥要不要?」
如果知道自己後面會跟這隻珍珠鳥共感,他當時絕對不會答應。
可爲時已晚。
他只能一邊懊悔一邊給嘰嘰喳喳的珍珠鳥餵食。
謝凜舟本來想跟孟梔告白的,可是害怕她知道這件事後害怕, 就一直忍着。
但在演講比賽現場, 他還是沒忍住上前跟她搭了話。
孟梔好像沒認出他來。
不過沒關係。
這樣就挺好的。
哎?等等,怎麼突然要追他?!
謝凜舟受寵若驚,又因爲珍珠鳥的關係不得不狠心拒絕。
後來刷到孟梔在微博上吐槽他, 他更是直接勸孟梔別再追。
可是孟梔是個犟種。
不僅追了, 還一追就是一年半。
而且越來越大膽, 開始調戲他了。
【在?看看鳥。】
很流氓的話。
但謝凜舟在鏡子面前糾結扭捏半天, 還是拍了照。
正準備發過去, 拿起手機一看, 孟梔又發了一句。
【聽說珍珠鳥很吵, 真的嗎?】
……
原來流氓的是他。
-14-
「飯糰少女?
「好土的稱呼!」
我搖晃着腦袋錶示不贊同。
謝凜舟還站在那,像是在等我批評他。
我卻朝他勾勾手:「過來。」
他乖乖靠近。
「太高了!」我仰頭抱怨。
謝凜舟幾乎反射性地單膝跪在我面前,和我平視。
「那我也跟你說我的祕密好不好?」
謝凜舟愣了愣, 乖乖點頭:「好。」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謝凜舟懵了。
「你怎麼知道?」
我指了指彈幕正在飛速飄過的那塊空氣:「因爲,我能看見彈幕,她們說我倆是小說裏的男女主, 你知道是什麼小說嗎?」
謝凜舟搖搖頭。
我拿出當初他發給我的那張圖片。
「一本交通發達的甜寵文。」
他沒聽懂我的比喻。
我直接勾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什麼是交通發達。
彈幕紛紛哀嚎:
【不是,誰給我拉燈了?!】
【車呢?!我那麼大一個車呢?!】
【誰有未刪減版啊?急求!】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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