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白月光的替身後,我 pua 霸總。
「既然你把我當成她,那就先發個腹肌照來看看啊。」
「你連我都勾引不了,還想勾引她?」
-1-
我穿成了虐文女主。
在文中,我是白月光的替身,被霸道總裁毫無尊嚴地對待,還一心一意爲他付出。
我要給他做家務,給他煲湯,爲他暖牀,忍受他朋友的明嘲暗諷。
最後白月光回來,拼命欺辱我。
而他爲了取悅她讓我滾,最後在我得癌虐死後,才痛悔莫名。
我只是丟了命,而他弄丟了他的愛情!
我決定走一條從未設想到的道路。
目前劇情剛剛開始,林越給了我三十萬一個月,讓我做他的替身女友。
林越外形還是很不錯的,符合霸道總裁的所有想象:
「你以後就住在這裏,照顧我的起居,每天等我回來。」
「我還要上課。」
「退學。」
原女主就是退了學,一心給他當家庭保姆,跟社會脫節,一點退路也沒有。
我自然不想走她的老路:
「林總,我打聽了一下,您會選擇我,是因爲我長得像您的白月光徐珊珊。」
「您既然這麼愛她、忘不掉她,怎麼會找替身呢?這不是玷污了您的愛情嗎?」
正想把我摁倒在沙發上的男人愣了一下:「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男人最好的聘禮,是忠誠,清白和貞操。」
「徐姐姐只是出國了,不是死了。她要是回來知道您有過情人,她該有多失望!」
「恕我直言,在我們女生圈子裏,您這種情況會被稱爲爛黃瓜,下賤,不值錢。本來有破鏡重圓的希望,這下也沒有了。」
林越猝不及防聽了一場男德課程。
「不要想着欺瞞她,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嚴肅地搖搖食指。
「而且我們之間是金錢來往,如果發生了關係,您這個就屬於嫖,已經在刑法的範疇內了,對您的個人形象和公司股價都不是很好。」
「那你收錢還這麼快。」他淡淡地瞥我一眼,出於謹慎,起身放開了我。
「我是想拯救您。既然我擁有您夢寐以求的臉,可以撫慰您失戀的心靈,那我義不容辭地承擔起這個責任——當然不是用賣身的方式。」
「你不想給我當情人,你打算怎麼撫慰?」
「我可以幫您練習如何追她。」我換了個坐姿。
原作中說我仰視的時候,特別像她。
「您不要想着我是替身,您要有信念感,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徐姐。想象一下,如果她現在在這裏,您會怎麼樣。」
林越抽着煙,眼神有些迷離:「……她從沒來過這裏。」
呵,沒用的舔狗。
「看,我現在不是來了嗎。」我溫婉笑着,「你打算怎麼辦,嗯?」
林越沉醉於我昏燈下的容貌,側臉吻過來。
我一把拍飛了他。
「在女生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私自親吻,是猥褻。」
我的眼神變得凌厲,下巴微微一揚,「去衛生間,把襯衫弄溼,露出腹肌。」
林越尚且沉淪在剛纔那一巴掌裏,滿臉寫着震驚。
我強硬地把他拉起來,推進衛生間,拍下了腹肌照。
我精心給他打理過,襯衫釦子還扣錯了一粒,人魚線蔓延進黑色皮帶下,西褲黑皮鞋,禁慾又色氣。
徐姐看了都說好。
我把手機丟給他:「發給她。」
林越眼神遊移:「……我做不到。」
「您是不是沒有追過女生?沒有談過正常的戀愛?」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和惱火。
我舔了舔脣角:
「那這樣,我來做您的專屬戀愛陪練,模擬徐姐跟你互動,告訴您怎樣做更能討女生喜歡。」
「您既培養了戀愛技巧,也有了戀愛經驗,以後再去向徐姐表白的時候,不會這麼一籌莫展。」
「而且我們這個走合同的,屬於純商業性質,不摻雜一絲情感,也不會有肢體接觸,對您的清白沒有影響。」
林越考慮了一下:「行吧。」
「那現在我要回去了,您開車送我。」
「什麼?」
我看了眼表:「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天太晚,女生回家不安全,您得送——而且我現在可是徐姐,您不能拿司機敷衍我哦。」
林越盯着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拿了車鑰匙把我送回學校。
我把微信改成徐珊珊同款,給他發消息:今天很乖。
林越:晚安。
渣男都是慣的。
你爲他付出,還賠上感情,他覺得你下賤。
你設立有利於你的遊戲規則,立好規矩,然後坦然地賺他的錢,他就很有禮貌。
甚至還要謝謝你。
-2-
第二天我主動給他發了早安,林越也回了早,留言中午約。
我捯飭了一下,踩着點兒坐上了他的賓利車。
「今天表現不錯。回微信很及時,邀約也主動,開的車很給我面子,就是……」我微笑着打量着他。
「就是什麼?」
「您這個頭髮要理一下了。」我看了足夠久,狀似禮貌地挪開視線。
林越第一次感受到了「女凝」,有點惶恐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之後全程都在不自覺瞟後視鏡,看自己的髮型到底哪裏有問題。
其實目光是一種權力。
男人總是在審視女人,他們的眼神爲女人設立了規定,比如什麼是美,什麼是性感。
我對林越肆無忌憚地評頭論足,只是爲了告訴他,我們之間誰是爹。
後來在餐桌上,我也保持住了這個狀態:
「餐廳很好,飯菜很可口,您也非常紳士,但是我感覺您不太會逗女生開心——您跟徐姐在一起,也這麼沉默寡言的嗎?」
林越略顯緊張地咳嗽了一聲:「我不太清楚跟女生聊什麼。」
「誇我。」我身體前傾,看着他的眼睛。
他有點蒙了,臉上微微泛紅:「……你今天很漂亮。」
「繼續。」
他扭過頭:「你的穿著打扮很樸素,很清純。」
「增加了一點點細節,比籠統的誇讚要好,還有呢?」
他憋了很久:「你的口紅色號很好看。」
我看他實在憋不出來了,低頭切着牛排道:「今天上午忙嗎?Ṱü⁸」
「還可以。」
「跟我講點公司裏的事情吧,我特別想知道,我沒見過別的總裁,就認識你一個。」
我託着腮,特別真誠地看着他的眼睛。
林越開始講他的工作,我就負責引導和誇讚,不知不覺他就跟我講了很多。
末了我指點他:「看到了沒有,您要去引導對方講自己的事,然後不停地誇他,他就會願意跟你分享,增進彼此之間的瞭解。」
林越舉一反三:「那你早上在幹什麼?」
「想你。」我張口就來。
他眼神閃爍,掩飾性地扭過頭去,俊臉微紅。
我斂眼,施施然切着牛排:「一點小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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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次約會基本上是滿意的,原作中我這個替身從來沒有跟他約會過哦,一餐正經的飯都不配喫哦。
這不是他愛不愛我的問題,是我在他心裏,到底還有沒有做人的基本尊嚴、值不值得被認真對待的問題。
想到這個我就讓他給我拎包,話裏話外指責他沒有眼力見。
堂堂總裁拎着我的帆布包,樣子好看是好看的。
回宿舍之後,林靜迎面就潑我一杯水:「唐心柔,聽說你攀上我哥了,你可真夠不要臉的啊。」
林靜是林越的妹妹。
每一個虐文女主的背後,都有個跟着他哥一起作踐她的極品小姑子。
徐珊珊是他們青梅竹馬的朋友,我跟他們不是一個檔次。
她覺得我高攀了她哥,原作中對我動輒打罵羞辱。
「你以爲你長得跟珊珊姐很像有用嗎?給人當替身,你一輩子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替身!」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打通了林越的電話。
沒有哭,也沒有鬧,我問他晚上有空嗎。
「有。想去哪兒喫?」
「下館子沒有誠意啊,」我舔了舔脣上的水珠,當着林靜的面說,「晚上我去你家,你做給我喫啊。」
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
林靜破防了,叫得像只開水壺:「我哥怎麼會允許你去他家,他還給你做飯喫?他瘋了嗎?你憑什麼?!」
我扯高了脣角:「你猜?」
「賤女人,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畢不了業?!」
林家確實家大業大,很有勢力。
很快我就被導師叫去,他義正言辭批評了我的作風問題:
「我招你是來做學術的,你卻Ṭú⁸在外面傍大款,搞得滿城風雨,聲勢浩大。成天豪車來去,你的心思還在學習上嗎?」
原作中,導師幫着林靜折騰原主,把她的名聲搞得很差,導致她只能退學,變成了林越的金絲雀。
「我是項目沒做,還是資料沒記?哪一次實驗我不是留到深夜?」我質問他,「這麼大頂帽子扣我,林家的臭腳就這麼好捧?」
導師掌握着每個學生的生死前途,哪裏被這麼懟過,火冒三丈地把我趕出了實驗室。
已是深秋,天氣很冷,我站在走廊裏,突然發覺我的衣服還是溼的。
隔壁徐副教授看我可憐,把我領進辦公室,給我找了件乾淨衣服:「換上吧。」
我看着她斯文素淨的面龐,依稀記起她叫徐知秋,是原作中爲數不多對女主釋放過善意的配角。
可惜筆墨不多,只知道她一直卡在副教授這個職稱,升不上去。
「得罪了導師,你可能真的拿不到學位證書。」她給我泡了杯熱奶茶。
「拿到了又怎樣?研究生畢業照樣失業,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況且我是個女生,真要往學術圈發展,這其中的滋味,徐老師您是最清楚不過的。」
我捧着咖啡,眼神往她身上一轉:
「徐老師,我手頭有個項目,很有前景,客戶都是現成的,您有興趣瞭解一下嗎?」
-4-
晚上,林越開車來接我:「林靜欺負你了?」
林靜很喜歡打電話告狀,在林越面前講我壞話,我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導致林越越發厭惡我看輕我。
「她很依賴您,看您對我比較照顧,心裏捨不得您這個哥哥,沒關係的。不過……」我恰到好處地停頓。
「不過什麼?」
「林靜很想往娛樂圈發展,不好好讀書,到處試戲——她原本成績很好的。」
三言兩語,讓林越蹙起了眉。
原作中,林靜後來居然當影后去了。
什麼鬼東西,還是頂流,日入 208w,怎麼好事都讓你們林家人撞上了?
我打定主意要改變她的命運:「我們班上像她這樣的家世,一般都出國深造了。」
「你說得對。」林越深以爲然。
趕緊地,把她送出國,讀她個三四年,等她回來都多大年紀了,娛樂圈可容不下她。
我們去了趟超市,然後回到林越的郊外別墅裏。
「現在的女生都很嬌貴,特別像是徐姐這樣,您把她追到手,肯定不是爲了讓她燒飯做菜伺候您對吧?」
「到時候會請阿姨。」林越很自然地說。
我冷笑,特麼的你現在倒知道請阿姨了。
怎麼原作裏我給你煲了三年的湯啊?!
「男生會做飯是很大的加分項,一般也會被認爲顧家有情調。您在情調這塊比較劣勢,因爲工作原因很少能有大塊時間陪伴,那我是建議您多多下廚、多多做菜。」
林越脫掉了西裝,在白襯衫外紮上圍裙:「在外面留學的時候有做過,現在都生疏了。」
「我都快等不及了,快讓我驗驗您的手藝。」
我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懶洋洋地託着腮旋轉着,看他在裏面忙活。
哎呀,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終於輪到他爲我洗手作羹湯了,美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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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留過洋,做西餐的手藝居然挺不錯。
我表揚他:「色香味俱全,大問題沒有,您只要弄清楚徐姐喜歡喫什麼,然後投其所好就可以了。」
「她喜歡喫辣,喫重口味的。」林越的眼神有些懷念。
原作中,我給他做了三年的菜,他都不記得我的口味,白月光一回來就點了個水煮魚讓我這個痛經體質一起喫。
可見不是記性不好,就是心思沒花在我身上。
也是,誰會記一個倒貼女奴愛喫什麼啊。
我攪動着雞茸蘑菇湯:「這不大健康,您可要費心一些營養搭配了——您做菜奶油、芝士放得很多,血脂還正常嗎?」
「啊?」林越愣了一下。
「我看您平常工作很忙,也沒什麼時間運動,喫得大魚大肉還要喝酒,您上次體檢報告怎麼樣?」
林越鄭重起來:「……還可以吧。」
「您也快奔三了吧,年紀不小了,要注意保養了。」
林越愕然,似乎從沒想過會被我這個清純女大學生說老。
「不過現在生物科技很發達,可以讓你一直保持二十五歲的生理狀態,硅谷那邊的大佬圈子裏很流行配個專門的私人醫生團隊,用各種補劑和藥物維持精力。我們院裏就有個教授引進了這個項目。」
林越一開始沒什麼興趣,但我知道他所有的問題:睡不好,胃病,過敏體質……
我一直 pua 他,說他看起來黑眼圈重,整個人沒精神氣兒,眼角都有皺紋了,可見是溼氣入體啊!然後在時機成熟時,把徐知秋推薦給他。
我們院就是生化環材四大天坑裏面的第一坑,徐知秋做藥物研究,給他開了點補劑讓他回去喫。
他感覺還不錯,徐知秋又給他組了個私人醫生兼營養師團隊,每天監測他的身心狀態,然後給他喂藥Ṫű⁽。
我也沒閒着,跑前跑後註冊公司,掛在我們院裏,拿到了大學生創業政策補助,背靠學校把各項許可證批下來。
等林越和徐知秋籤合同的時候,我已經是賽博生物科技的聯合創始人了。
「我最近確實感覺身體好了很多。睡眠質量很好,白天起來也有精神,注意力提升以後,處理工作更輕鬆,每天還能擠出時間鍛鍊。」林越容光煥發地看着我。
我衝他微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徐教授是專業的。」
「那麼具體費用是多少?」林越看向她。
「兩百萬。」徐知秋緩緩勾起脣角,「一年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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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第一個單子後,我和徐知秋約了個館子慶祝。
「你老闆知道你跟我一起合夥後,發了通火。」徐知秋告訴我。
我們研究生管自己的導師叫老闆。
「還有這種事?他今天倒是打電話讓我過去繼續上課。」
導師聽說我創業了,還簽了林家的大單,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未有過的熱情好說話,還明裏暗裏問我爲什麼不找他。
我直接告訴他:「創業,我只考慮跟女生合夥。女生心細,謹慎,情商高,同理心強。」
導師曾經當着我的面說過,下一屆再不招女生,女生反正都要去傍大款,他以後只招男的。
徐知秋又問:「那你打算回去嗎?」
我搖搖頭:「上學說到底是爲了工作,我已經有工作了,我有公司要管。我讓他可以把我的學籍直接取消,我無所謂。」
徐知秋略微差異,然後笑了:「就算他同意,院裏也不會同意,院裏還要讓你做優秀畢業生致辭。」
「也祝你早日升任教授。」
我倆碰了碰杯。
其實我做的事情跟原作沒有兩樣:盡心盡力地照顧林越,讓他身心舒適,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不一樣的是,原作我親自洗手作羹湯。
現在我找了個專業團隊來做,中途還敲了他一筆,順道成爲了學院的明星,從此再也不是中途肄業的苦情菟絲子。
媽媽型的付出和犧牲,是不值錢的,男人不會因爲這樣就愛你。
因爲摻雜了感情,男人還覺得這是他們自己的魅力,他們值得,而你很傻很天真。
我始終不懂爲什麼虐文女主總在照顧男人,這似乎有一種東亞式的規訓在裏頭——愛誰,就做他的媽。這也被認爲是一種普遍的女性美德。
可這要真是美德,男人自己怎麼不踐行呢?
男人怎麼不做女人的賢內助,而要去打拼事業,然後飛黃騰達在外面鶯鶯燕燕?
我欽佩賢內助們,但我做不到,我不愛照顧人,尤其不愛照顧男人,男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呢?要我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我的時間也很寶貴,所以我選擇跟他們一樣愛錢愛財,權慾薰心,還貪戀年輕美色。
就像那不勒斯四部曲封面上寫着的那樣:
「我的整個生命,只是一場爲了提升社會地位的低俗鬥爭。」
-7-
一個月到的時候,林越給我打錢,我拒絕了:
「我開玩笑的林總,您是林靜的哥哥,我覺得您人挺好,想跟您交個朋友而已,怎麼可能真要您的錢呢。」
清純小白花唐心柔可以爲這個價錢委身做你的情人,無怨無悔,臨走還不帶走你一個子兒。
婊子的名聲也背了,好處是一點沒有。
我就不一樣了。
我賺你的錢,還要堂堂正正走公賬,把我從替身情人這個身份中徹底洗出來。
我把他給的三十萬換做哈雷摩托送還給了他,他特別驚喜,高興得像個孩子,看我的目光閃爍。
隔天,我就收到了一堆奢侈品。
DIOR 新款的包包,香奈兒的項鍊,寶格麗的手鐲。
挺好,不枉我教他當男人要大方。
小白花唐心柔清純樸素,換而言之她不怎麼花錢。
現在,他知道要給我花錢了。
社會地位的低俗遊戲中,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標價的,你是什麼人,配什麼規格的禮物,享受什麼樣的對待。
「我給您送禮,因爲您是我們的大客戶。」我發微信語音給他,「您這是做什麼呀?」
「祝賀你創業成功。」林越的聲音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冰冷。
「那我就敬謝不敏了——週末我帶你去試試新車。」
我陪他去飈車玩的時候,遇上了他的朋友。
「喲,這是誰?你的小情兒?長得跟珊珊真像啊!」
林越顯然有些尷尬。
我則鎮定自若地從包裏掏出了名片遞給他:「我是賽博生物的小唐,請問怎麼稱呼。」
林越哥們看了眼名片上創始人的頭銜,主動跟我握手:「我姓宋,叫宋銘。」
哦,這又是個傻 X 男配,林越的發小。
覺得林越和徐珊珊可惜,唐心柔趁虛而入噁心,看她哪兒哪兒不順眼,配不上他的好哥們。
同時覺得唐心柔既然當了女奴,林越但凡有個什麼事兒都是她的錯,將她毫無尊嚴地呼來喝去。
他們在外面喝花酒喝醉了,還要打電話給她,叫她去接人。
「你什麼時候開始玩車了啊?」宋銘問林越。
林越看了眼我:「小唐送了我輛哈雷。」
對啊,反正用你的錢。我腹誹着,笑得端莊得體:
「他平常沒有什麼休閒娛樂,一直在工作,我覺得他有點太緊繃了,希望他多嘗試一下速度與激情。」
宋銘謔了一聲:「好傢伙,怎麼沒有這樣的大美女送我車啊!林越你小子豔福不淺,富婆啊這是。」
我裝做很喫驚的樣子:「我跟林總不是那樣的關係,我們只是有業務上的來往。」
宋銘依舊賊眉鼠眼地在我倆中間亂竄:「你倆什麼業務?我能加入嗎?」
「高端醫療。」我笑了笑,「宋先生感興趣的話,我一會兒讓我助理把公司簡介和項目簡介發給你。」
聽見助理,宋銘終於信了,收拾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他可以對林越的情人呼來喝去不禮貌,因爲情人是玩物。
一位並無感情糾葛,又有生意來往的年輕創始人,就不同了。
都是社會上混的,男人很會看碟下菜。
他們一羣人每個都帶了女伴。
我跟她們一樣打扮時髦,滿身奢侈品,但是我們之間又涇渭分明。
最明顯的是,喫飯的時候,宋銘敬我茅臺。
「我不會喝酒。」我推辭。
我會喝,一瓶茅臺不是事兒,但我不會爲了男人喝一滴酒,他們跟我有個屁關係。
「我來吧。」林越站起來接過他的杯,在衆人的起鬨聲中一飲而盡。
「這麼紳士啊。」
「你教得好。」林越也很高興。
我坐他身邊,他很有面子。
回去之後,我真把項目書和公司簡介丟給了宋銘:
「這個套餐是林總也在用的,您可以瞭解一下,詢問一下他的使用情況。」
宋銘這個人特別好色,我委婉地說,我們可以保證他的性生活體驗特別好,他非常開心就跟我簽了單。
我跟林越的朋友出去玩了幾趟,把他們都變成了我的客戶。
這也是我不能理解虐文女主的一點:已經能夠接觸到上流社會的資源,卻什麼事情都沒搞,似乎除了受虐什麼都沒想。
反正大家都覺得你衝男人的錢,那你特麼倒是狠狠撈點他們的錢啊,這麼客氣幹什麼!
年底分紅,我在市中心買了套大平層,喬遷之日我特意請林越過來喫頓飯,領着他到處看看。
「剛畢業就能買得起頌園的房產,你應該是你們這屆當中的佼佼者。」
林越的眼神充滿讚許。
我笑而不語。
我怎麼知道這房子好?還不是原來他選中的?
原作中大概這個時候,林越把唐心柔安頓在這裏。
三年後白月光回來,唐心柔就拎着個手提箱走了,她離開了這處豪宅,心裏只有她逝去的愛情。
——她怎麼不想想逝去的三年青春?
好歹要套房啊!
我把房產本丟在茶几上,透過落地窗,俯視燦爛的江景。
落日下,林越還要敬我一支香檳。
美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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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我忙着拉投資,在林越家的晚宴上碰到了他母親。
「這位就是唐小姐吧?一直聽林越談起你,想跟你見一面,都約不上。」珠光寶氣的夫人對我和顏悅色。
我也和和氣氣:「我的鍋。原本上禮拜是要拜訪您的,但臨時接了個任務,實在脫不開身。」
「她榮獲了市傑出青年代表,去市裏開會了。」林越站在一旁對他媽媽介紹。
林夫人的眼睛微微睜大:「阿越,你從哪裏遇見這麼優秀的女孩子的?太厲害了,看上去年紀好小的。」
「我是林靜的室友,一開始林先生跟我攀談,說是因爲我長得特別像他一位故友,讓他很有親切感。」說着,我看向林越。
林越連忙咳嗽了兩聲,給他媽遞眼色。
林夫人笑道:「哦,你說珊珊啊。珊珊是我們從前的鄰居,她啊,性格太跳脫,太自我,遠遠不如你穩重。你們倆眉眼有點相似,但女人嘛,總歸是看氣質的。」
噢喲。
我想起原作裏林夫人每次見我都高高在上,還花錢讓我離開他兒子,心裏覺得很好笑。
徐珊珊原本纔是她心中的完美兒媳,我這個冒牌貨,讓她覺得掉價。
前期一門心思要把我打發了,後來實在趕不走,就每天挑刺,要不就是嫌棄我做菜鹽放多了,不健康;要不就是給他洗的衣服沒用天然香精燻夠,讓他過敏。
總之我是林越小媽,她是她親媽。
親媽覺得小媽伺候得不夠好,恨不得親手上。
每回回大宅我就跟個下人似的,這麼大個大戶人家,我喫兩顆西梅,還要看她的眼色。
與其說摳,不如說 pua,瘋狂貶低你的尊嚴,加重你的不配得感。
林夫人此時此刻親熱地挽着我的手,把我帶到一邊,原來她這麼着急找我,是林越向她安利了生物黑科技。
她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對延遲衰老的追求更加迫切。
「我們主要面對的是年輕的高淨值客戶……」因爲年紀輕不容易出事。
「不過我和林越是很好的朋友,您有這方面的需求,我肯定儘量滿足。」送上門來的錢不賺白不賺。
「只是我沒有辦法保證這麼好的效果,日常養護也沒有辦法替代醫院。」平時就水水,出了事兒趕緊送住院,再給她多買幾份保險。
我心裏已經有了全套定製方案。
林母熱情道:「沒關係,阿姨想試試。」
那我能說什麼啊?當然是含淚簽了單,因爲她年紀過大還把價格翻倍了,一年掙他個四百萬。
忘了說了,原作中唐心柔不但伺候林越,也伺候林越他媽,變着法兒給她做美食,每每探望時還送保養品。
她得到的待遇是不準上二樓。
大宅裏有徐珊珊的空房間,唐心柔卻不能住哪怕一個晚上。
他們在一起第一個春節,唐心柔在後廚忙到半夜,最後他媽告訴林越已經喝醉睡下了,讓她收拾完回去。
她一個人走在新年的鐘聲裏,走在白茫茫的大雪中。
當天晚上林母邀請我住下,我跟着她上樓,看了看傳說中的二層:「怎麼樣,這個房間特意爲你準備的。」
我仔仔細細審視了一番,直到這位貴婦神色緊張起來:「……算了阿姨,我還是回去了。」
我非常失望地拎着包扭頭就走。
她的臉色一剎那變得煞白——我對她的房間不滿意,覺得配不上我。
而我這輩子都不會告訴她哪裏不滿意。
她得戰戰兢兢地去猜,就像原作中的唐心柔猜她的心思一樣。
-9-
過了段時日,林母又來找我了。
我跟祕書說:「叫說我在開會,把她帶ƭŭ₈到會客室等着。」
「好的唐總。」
我也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晾晾她,不想她一叫就狗一樣奔過去,原作涉及她的都是非常狗血的劇情。
我那麼努力奮鬥,就是希望她們找我雌競的時候,至少得過保安和祕書。
哪怕她要甩我一千萬讓我離開她兒子,我身邊都得站着法務,這樣畫面會好很多,符合我的風格美學。
我玩了會兒手機,出去找她:「阿姨好,剛散會。」
林母手上帶着燉盅:「聽說你容易肚子痛,阿姨給你燉了點補氣養血的燕窩羹。」
「這麼客氣,什麼事啊。」
「阿越和靜靜吵架了。」她唉聲嘆氣道,「靜靜一門心思想進娛樂圈,想當女明星,阿越呢,鐵了心想把她送出國好好讀書。」
「嗯,這個我清楚。」
不但清楚,一開始還是我向林越提議把林靜送出國的,後面也沒少推波助瀾。
「阿越也真是,非得趕鴨子上架幹什麼呢,當個女明星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啊。」
「娛樂圈男女關係比較混亂。」
林母改了口:「靜靜跟她哥吵了好幾次,阿越都不鬆口,今天她本來是要飛去美國的,結果居然離家出走了!至今聯繫不上她。你是她的室友,你知道這孩子跑到哪裏去了?」
我轉了轉筆:「阿姨您不要着急,我聯繫她試試。」
我轉頭就問了之前的室友,林靜現在人在哪裏。
原作裏她們經常跟林靜一起針對我,因爲我勾引了人家哥哥,臭不要臉給人當情人。
在我穿來以後,這種情況就好很多了:我跟徐教授一起開了公司——徐知秋今年果然提了教授——而她們畢業了工作不好找。
我招了其中兩個家庭條件普通的,變成了她們的老闆。
她們現在管我叫唐總。
我釘釘了她們,她們很快給我轉了林靜的位置,我開車過去,林靜正在酒店裏哭:「別以爲我不知道,都是你這個賤人慫恿的我哥!」
「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我怎麼知道他會放在心上?」我清白無辜道。
「就因爲我們是同宿舍的,他現在老把我跟你比較!」林靜哭哭啼啼抹着眼淚,濃妝都花了。
「有什麼可比?你什麼檔次,跟我放一起比?大四那年,你在搞男人扯頭花,我在資本圈縱橫組局,開玩笑。」
我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瘋狂 pua 她,「——你現在怎麼個想法,是鐵了心要進娛樂圈?」
「我是不會去唸書的!唸書有什麼用?你自己都中途退學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龍井:「我畢業證是拿了的,還做了優秀畢業生致辭。」
「反正我要去演戲!」林靜道心之堅定,讓我無言以對。
她讓我開始信命。
可能她確實是當影后的命吧。
我眼珠子轉了轉:「那你打算不回去?在外面一個人打拼?」
「我馬上要進組拍短劇,華匯的經紀人已經聯繫我了。」
我嗤了一聲:「華匯的老闆就是他們一姐,你進去一沒資源二沒背景,你還是大花的長相跟她同品類,人家怎麼可能捧你?你這輩子都屈居人下。而且華匯酒局很多,你能狠得下心陪煤老闆睡覺?」
林靜被我噎住了。
這大小姐啊,雖然在學校裏爲非作歹,仗着姓林鼻孔朝天,但離了她哥,屁都不是,只是個沒有任何社會經驗的小丫頭片子。
我盤算了一下:「我回去跟你哥說說,給你開個公司。」
「他會願意?」
「他不開我給你開行了吧。」我冷哼一聲,在林靜敬畏的眼神中離開了。
到林越那邊,我換了個話術:「她執意要進娛樂圈。」
「那圈子亂得很。」林越瘋狂抽菸。
「要不這樣,我給她搞個公司,找個經紀人帶她。與其讓她到別人手下去討生活,不如順着她,看着她,管着她。」
林越看我的眼神充滿感激:「你去做,錢我來投。」
「這能有多少錢,你涉足娛樂圈被人笑也笑死,我自己會去盤的,我對這塊確實有興趣。」
資本也有鄙視鏈,大資本不惜的娛樂圈。
我不關心他的名聲,我只是純粹不想他插手,我要把林靜攥在自己手裏。
最後在我的斡旋下,我把林靜成功帶回了林家。
林母涕淚縱橫:「心柔,你真是太好了,太能幹了……謝謝你啊。」她押着林靜給我鞠躬。
「多虧了心柔給你收拾爛攤子,以後你再對她逼逼賴賴。」林越對妹妹橫眉冷對。
林靜當然不會對我逼逼賴賴。
因爲我搞了個公司把她簽了下來,變成了她的老闆。
我對挖來的經紀人私底下吩咐:「隨便帶着吧,也不用太費心,這是個富二代,家裏希望她早點嫁人。」
不過林靜真是頂啊,我這麼背後搞她,她愣是在第二年爆了兩個劇。
我也認了,反正我跟她八二開,錢都進了我的口袋。
我痛恨林靜,但我不能跟錢過不去,這不道德。
於是我讓經紀人把她通告排滿,她累死累活演戲上綜藝,每個月給我賺個千八百萬。
我又拿着她的名頭去市場上融了個 4.8 個億,招了一羣年輕弟弟進公司養着。
然後我就養成了壓力一大就跑娛樂公司的好習慣。
看到一羣年輕弟弟爭着搶着叫我姐姐,還明裏暗裏要跟我夜光劇本,心情都變好了,youth~
謝謝林靜。
-10-
就在我事業蒸蒸日上之時,林越有天打電話喊我去旅遊。
他們公司每年都有公費旅遊,這幾年我們倆處得不錯,他總叫我一起去。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不疑有他,收拾了一下就過去了。
其實我現在沒怎麼恨他了,畢竟他是我的第一桶金——他不但給我送錢,還帶着全家並朋友圈一起給我送錢,這哪裏是渣男,普陀山的菩薩都沒他靈驗。
我大年初一都是先上門拜他,再去廟裏上香的。
我跟他關係不錯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我跟他現在沒有任何情感糾葛,就是普通的生意場上的朋友。
有事沒事聊聊天,喝喝茶,交流交流信息,看看最近投什麼掙錢,可以投機倒把。
我們老總的生活一般就是這樣的。
所以我對林越的要求不高,他只要不要讓我洗衣服做飯煲湯,然後什麼懷孕流產替身,我就可以跟他非常友好地和平相處。
但天有不測風雲。
我開車到他訂的酒店,發現那個草坪上佈滿了粉色玫瑰。
不是那種一小束一小束單純的鮮花,是花大價錢做過造型的佈景,主體雕塑是三十多米的巨大玫瑰,很夢幻的一個場景氛圍。
他拿着束珠光玫瑰站在底下。
然後我們圈子裏的朋友、林母林靜、他們公司的員工,所有人全都盛裝出席,大家滿臉期待地看着我。
朋友們,我以爲去海灘耍,穿了一雙人字拖,指甲油都沒塗。
精心打扮過、特意把髮型做得很完美的林越捧着鮮花走上前來:
「心柔,我以前不擅長和女孩子說話,也對戀愛一竅不通,你是第一個願意耐心教導我、引導我的女孩兒。我從來沒想到,我會跟一個女生有這麼多話可以聊,跟你在一起總是特別幸福。現在我想把這份幸福延續下去,你能嫁給我嗎?」
說着他就單膝跪地,掏出了鑽戒。
我蒙了。
在那個ẗŭ̀ₕ氛圍裏,所有人都在起鬨,攝像頭也對準了我。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他媽不想結婚,要結也不是跟林越。
於是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瘋狂地搖起來:
「謝謝謝謝!謝謝林總給我這份殊榮!以前咱們只是合夥人,現在您居然要與我成爲人生合夥人,這太突然了,我現在語無倫次腦袋一片漿糊。這個案子太大了!你搞突然襲擊,我也沒個準備。來來來咱們先到裏面坐下談談——誒時間不早了,你們也快去裏面喫飯啊,上菜了沒?」
林越的臉色顯然不好看了,其他人也大抵明白這求婚沒這麼順利,不過反正我給夠他臺階了,又沒撕破臉,他們公費旅遊該喫喫該喝喝,高高興興往酒店餐廳裏湧。
林越有點難以面對我,假裝自己還是個正經新郎,走過去招待客人。
宋銘貼過來,看上去要數落我幾句。
我搶先一步冷下了臉:「林越他什麼意思,今天他很不給我面子。」
宋銘蒙了:「啊?這怎麼是他不給你面子?」
「求婚這種事,他居然沒有通知我,攝影大哥都穿的比我體面,我站在這個佈景裏畫風都不一樣,我發小紅書別人都以爲我把自己 p 上去的,要說我裝逼。」
「就因爲這?」宋銘無語了,「他爲了求婚準備了個把月,跑前跑後花了三百多萬,特意讓我們不要走漏風聲!」
「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他求什麼婚?」我冷酷道。
「那不是因爲你那個娛樂公司有很多奶狗,他着急了嗎?」
「他着急他就準備盛大的求婚?那他沒想過會被拒絕?做事不謹慎,計劃很草率!我本來覺得他是個很穩妥的人,沒想到……」我搖搖頭,「太莽撞,太沖動了。」
宋銘聽見我居然還反過來數落林越,徹底跟不上我的邏輯了。
半晌,他目光呆滯地誒了一聲,繼續祥林嫂似的重複:「你當衆拒絕他,他多沒面子啊!」
我這個人有一點好,就是我從來不內耗自己:
「這不是我的錯,完全是他自己的問題。首先,他應該私底下問我,那我拒絕他,他也只是傷心,不至於丟臉。其次,他沒做過預案,被拒絕了以後怎麼挽尊,丟臉是他自找的。
「但他敢這麼上,說明他對我是勝券在握啊,他打心裏覺的只要他開口,我就會答應他,他把我當什麼,啊?他是不是看不起我,把我當玩物?!」
宋銘看我越說越氣,連忙安慰我:
「當然不是!怎麼會呢!你誤會他了,誒,他是真的喜歡你纔會這麼做。」
「那他情商太低。」我不喫任何道德綁架,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鍋也全是林越的,我夠給他臺階下了。
見我如此強硬,宋銘已經徹底被我洗腦:「他情商低,你也多包容他一下……你們都這麼多年了,他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裏,你就趕緊跟他定下來吧。」
「我們倆的事,你比我還清楚?你這麼心疼他,那你跟他結婚啊,反正婚禮佈景都在了,現成的,手工西裝我給你定啊。」
宋銘簡直要哭了:「心柔,我又不是 gay!Ţü₌我跟他是純純的鐵哥們,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把宋銘噴得狗血淋頭,正巧林越過來找我了,宋銘彷彿見到救星一樣跑了,還很注意不跟他有什麼眼神上的接觸,以免被誤認爲是 gay。
我正在氣頭上,還沒噴爽,示意林越跟着我進會議室,繼續噴他:「你今天什麼意思?」
「我還能有什麼意思,嗯?」林越沙發上一坐,掏出煙來,回過神來又不敢點,只在指尖夾着把玩,「我們這麼多年了,你不該給我一個承諾嗎?」
「什麼承諾?我們連戀愛都沒談過,爲什麼直接快進到結婚?」
「戀愛都沒有談過,呵。」林越夾煙的手微微顫抖,「那我們這麼多年算什麼?我給你做飯,你要去哪兒我開車接送,我陪你到處玩,19 年你爸住院開刀你在國外回不來,我在醫院沒日沒夜陪你爸!」
「那我對你沒有付出嗎,啊?」我反問,「你的哈雷我買的,你的手錶西裝皮鞋不是我買也是我挑的,但凡我出門都會給你帶禮物,你說你想要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我訂了幾百杯送到你公司從上到下人手一杯,你想要什麼,我不是第一時間給你弄到?我還不夠體貼?」
林越情緒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很失望:「你自己聽聽,像個渣男一樣。你就是在釣着我,把我當備胎。」
「我釣你?當備胎?」我把手一環,「林越,我當你是非常好的朋友!我這個人很大方,願意對朋友付出!」
林越把頭扭過去了:「異性之間哪有朋友。」
「好啊!敢情我把你當朋友,你想睡我?!」我抓起人字拖就往他的定製西裝上扔過去了。
林父早逝,林越掌家很早,他母親又很嬌慣,所以他這輩子沒捱過打。
被我這麼拿拖鞋拍,他蒙了,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我立刻把另一隻拖鞋拆下來舉在手Ţú¹裏,大爲光火地在木地板上踱來踱去: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告訴你,我爲什麼這麼多年只把你當朋友,沒對你有半分肖想——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你是林靜的同學,我們一起喫飯。」林越避重就輕。
「然後呢?你他媽給我開價三十萬,讓我做你的小情兒,因爲我長得像你的初戀!」
我拿拖鞋往桌子上一拍,「你覺得這樣的開始,我能跟你過?你瘋了吧你!」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愧色:「那是從前,我當時也不熟悉你,而且我們很快就解開了誤會……」
「誤會?你可拉倒。」我冷笑,「從你開口的那天起,你在我這裏,就沒有機會了。爲什麼?因爲這件事暴露出你的品性太過低劣!太惡劣了!什麼男人一開口就對女大學生包二奶,包情人?認識第一天把我帶回家要睡我?不守男德幾把骨折。」
林越立刻坐直了:
「你這麼說我,我不承認。我那是第一次,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情人,從那以後我也沒有。別人出去應酬都帶女伴,但只要你有空,我喊得一定是你,要不就是男祕書作陪。我絕對是整個京海最有男德的男人。
「至於爲什麼我們初遇的時候,我會對你提出這種非分的要求,因爲那是你啊!我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命中註定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我說話情商低了一點,做事偏激了一點,對你有點強取豪奪,但我愛你的心是真誠的,這一點你必須承認。」
我驚了,上下打量着他:「林越,你有點長進啊。」
鋸嘴葫蘆的霸總,他都會說甜言蜜語了!
要是我沒看過原作,我都信了。
我把拖鞋扔了,往椅子上一坐:「你現在說的是好聽,但我知道,如果這三年,我不往高處爬,還是那個身無分文的女大學生,我現在就是你的金絲雀,不要說愛,你甚至不會尊重我。」
「瞎扯。」
「事情就是這樣!」我看過劇本的好吧,「我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點——你會對一個貧窮的我,提出包養、情人這樣侮辱我人格的話。這讓我覺得你低俗,放蕩,很不善良,甚至惡毒,也讓你今天對我的情愛,變得非常勢力,你明白嗎?」
進入這種深層次的心靈溝通,林越就不說話了,這是他從沒有想過的問題。
因爲他是一個男人,一個掌握大量資源的男人,在社會的叢林裏,他一直是高位者,他從來不需要俯首看蒼生。
社會對於他的要求僅僅是勝利,勝利,勝利,不斷贏得更多的社會資源。
然後作爲女人的我,只要贏得他的愛,我就贏了。
這套遊戲規則是很畸形的。
「我看重的,不是你對我的偏愛,我在乎的是,當你取得了財富地位的時候,怎樣對待那些境遇上不如你的人,這纔是人品的體現。我們現在都有錢有勢,但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指着窗外走過的酒店阿姨:
「我們的人格和外面的這位阿姨是沒有兩樣的,我們都是平等的。可在你心裏,在你們全家心裏,你們都高高在上,可以碾壓、踐踏其他人。林靜當初校園霸凌我,因爲什麼?因爲她可以。她至今沒有對我道過歉。
「給我安全感的不是偏愛,而是人品。」
我給他灌輸了太多的新思想,我走的時候,林越還在裏面獨自消化。
我回家之後翻開《簡愛》,把那段著名的臺詞發給他:
「你以爲,因爲我窮,低微、不美、矮小,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嗎?你想錯了!我的靈魂跟你的一樣,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樣!要是上帝賜於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要讓你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在難以離開你。我現在與你說話,是我的精神與你的精神說話,就像兩個都經歷了墳墓,我們站在上帝腳跟前,是平等的,因爲我們是平等的。」
我告訴他:這是一本寫於 1847 年的書。
這是一個兩百多前的女人的心聲。
而今天是 2023 年了。
快兩百年了,他們都不曾聽見過我們內心深處的吶喊。
-11-
這件事過後,有一段時間,別人都在私底下嘲笑林越是我的舔狗,有個飯局上甚至有老男人提點他,不要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我太強勢太厲害了,女人應該找聽話的。
以他這樣的條件,大可以一個月換一個漂亮女網紅,不然奮鬥爲了什麼。
林越的回答是,他很崇拜我。我在他心裏很重要,他不想我再看不起他。
「做事先做人。」他這麼跟那位老闆說。
人家覺得他很清高很裝逼。
但不重要,反正他是甲方,那位老闆暗地裏吐槽他,明面上會改把飯局約在茶館,喝喝茶盤盤串,過上中老年人的養生生活。
-12-
就這樣又過了幾個月,三年之期已到,我們的女主角徐珊珊回國了,我是從宋銘那裏得到的這個消息,而且是第一時間。
「我們幾個老朋友打算約她喫個飯,你要不要來啊?」
我覺得很奇怪:「你們老朋友約,找我幹什麼?」
「因爲你也是我們的老朋友啊!我們喫飯怎麼可能不叫你?」宋銘在電話那邊笑哈哈的,「反正知會你一聲,來不來都沒事。」
我覺得有點微妙,不過還是去了,因爲我很喜歡湊熱鬧,看看我改變世界線後,是個什麼樣子的命運走向。
結果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就差林越。
「他人呢?開會去了?」我回憶了一下,他今天也沒什麼重要的行程安排。
「那他怎麼敢來呢,你這話說的。」宋銘朝我擠眉弄眼。
「他不來,你叫我來?」
「我也不知道你真能來啊,我只是知會你一聲,這事兒總不能瞞着你吧,到時候被你知道了多不好。」宋銘苦哈哈道。
看來解決白月光回國這件事,也讓這幫死直男挖空心思,不知道怎麼安排才妥帖。
我覺得挺可樂的,我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幫着林越避嫌,跟原作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徐珊珊進來的時候,我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五官,我們的五官走向確實有點像,但長相可以類似,氣質是完全的大相徑庭。
我是那種不管在什麼境地下,都不覺得別人能像我的類型,更不要說我像她了,我始終有這個清醒的認知,可能是我特別傲氣的緣故。
徐珊珊反倒有點放不開。
「這是我們唐總。」林靜坐在我另一邊,跟我很好地攙着手臂,展示我們是好閨蜜,「珊珊姐,我們一直跟唐總說,你長得很像她的~」
徐珊珊有點窘迫,就像原作中,坐在這張桌子上被人說替身的唐心柔。
「美女都是類似的,三庭五眼。」我跟她碰了碰杯,她明顯鬆了口氣。
這張桌子上再沒有發生什麼 drama 的事,就是大家閒聊。
我跟徐珊珊沒見過面,但我這個人商務跑慣了,給她準備了一點見面禮,是一枚古典氣質的珍珠胸針,後來男人們喝高了,她就換椅子坐過來跟我說了一會兒話,大家認識了一下。
其實她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一點,她家破產了,然後這位藝術生大小姐回國工作還債,眉宇中透着疲憊。
「你工作找好了沒有?」
「宋銘給我安排了個工作,讓我去管他家名下的一個酒店。」
我說那挺好的,跟她加了個微信,然後就無波無瀾地散場了。
我倆往外走的時候,林越的賓利靜靜地泊在外頭,打燈滴了我一聲。
我坐上副駕駛,徐珊珊在車窗外跟他打招呼:「阿越,今天你怎麼不來啊?」
「太忙了。」林越掙着眼睛說瞎話,「心柔來也是一樣的。」
「忙到現在還特意跑一趟?太辛苦你了。」徐珊珊話趕話地客套了句。
「過十一點了,肯定要接送的。」林越說。
徐珊珊看我們開走的時候,神情明顯有點黯然,還有隱隱的羨慕。
我發微信讓宋銘送她一下。
幹完這個,我瞄了林越一眼:「你很緊張啊。」
他估計就是讓宋銘給我報備這件事,然後自己躲得遠遠的,沒想到我真來看徐珊珊。
林越把着方向盤,直視着前方:「內心基本已經要崩潰了。」
「這麼複雜的感情糾葛,你能處理成這樣確實不錯了。就是什麼叫『我來也是一樣的』,我送她禮,你轉頭就說我是代表你,你是不是白嫖我的人情啊?」
「對,我經常在外面這樣蹭你的光。」
我勾了勾脣角。
-13-
徐珊珊沒有在京海停留,迅速就去了宋銘家的酒店上任,那是個很遠的城市。
沒過半年,這倆居然結婚了!
我收到請柬的時候簡直不可思議,不過想想徐珊珊迫切想要上位搞錢,宋銘又是個好色之徒,原作裏他總幫着徐珊珊說話,也是條舔狗,這個發展倒也不意外。
林越跑去當伴郎,徐珊珊也邀請我當伴娘。
這半年她跟我聊得比較多,說她實在沒有什麼朋友,林靜這幫人挺勢利眼的,看她家道中落不太看得起她。
可能她的朋友圈裏,我是唯一一個待她比較和善的人。
婚禮很鋪張,兩人結婚以後,徐珊珊生了個女兒。
有一天她突然打電話給我,哭着跟我說過不下去了,要離婚。
原來她家道不是中落了嗎,嫁到宋家很沒有地位,不論怎麼盡心伺候公婆都得不到好臉,宋銘還在她孕期出軌,她起先會鬧,可是一鬧就捱打。
她想生個兒子,給宋家傳宗接代就好了,結果生的是個女兒。
宋銘於是連結婚證都不跟她領,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做月子根本沒有人照顧,而且他們也不給她家還債,錢上面看得很嚴,生怕她補貼孃家。
我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了:「那你帶着女兒過來吧,我房子挺多空着的,你隨便選一套。」
她蒙了好一會兒:「……心柔,我也只是跟你訴訴苦,我還能怎麼辦呢?誒,我這樣的情況,離了他怎麼辦?我怎麼養女兒?」
「你不會出門賺錢嗎?我給你請個月嫂帶孩子,你以後賺錢了把房租和月嫂錢還我就成。」
「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起,我也找不到工作,外面工作不好找……」
「林靜的經紀人這幾天想辭職,你過來頂她吧。」
她還是跟我推脫,翻來覆去哭着那幾句話,離婚了不好,她不會工作,她養不起小孩。
我定了張票直接飛過去,跟她聊了一下午:
「你知道你爲什麼會落到這種境地嗎?因爲你把希望寄託在男人身上,覺得有了男人什麼都能好起來,但天底下哪有這樣平白無故的好事。你看你嫁到他家,看上去是做了闊太太,可你生孩子,做家務,操持家裏,一分錢沒有。我家阿姨年薪帶獎金二十萬呢,我敢打罵她嗎?只有她數落我的份。」
「可是我真的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好……我沒有去過社會上打拼。」
「外面是叢林,但這裏是地獄,在地獄裏,你沒有做人的尊嚴和價值。」
她那一瞬間,眼神明顯是有所觸動的。
我也不再跟她多說,進屋以後就說我要帶她和女兒去我們那兒旅遊。
宋家父母很早就認識我了,對我是很客氣的,也不怎麼想要搭理這個媳婦,很輕易地答應了我的要求。
她收拾出來,就一個行李箱,抱着女兒當天就跟我飛回去了。
我把她安頓在一套房子裏,找好了月嫂過來帶孩子,然後讓我那位經紀人姐妹過來跟她聊工作,帶帶她,她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了。
當天深夜,徐珊珊給我發了條微信:
「昨天我以爲我一輩子也就那樣了,絕望到想抱着女兒自殺,沒想到,第二天我就已經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我回她的是《第二性》中的一段話——
「男人的極大幸運在於,他不論在成年還是小時候,都必須踏上一條極爲艱難的道路,不過這是一條最可靠的道路。
「女人的不幸則在於她幾乎被不可抗拒的誘惑包圍着,她不被要求奮發向上,只被鼓勵滑下去到達極樂。當她發覺自己被愚弄時,爲時已晚,因爲她的力量在冒險中已經被耗盡。」
徐珊珊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非常努力,也很用心地在學,在經紀人離職後幫我頂了上去。
徐珊珊和林靜這對原作中的閨蜜,很是互相折磨了一段時日,後來林靜因爲太過囂張跋扈,塌房了一次,徐珊珊佔據了主動權,終於不用在她手下受氣。
我認真帶了她一年,把公司交到她手裏,讓她實現了財務自由,她女兒管我叫我乾媽。
林越很後面才知道我們搞在一起,他很震驚,也很慌張,後來發現我們真的在一起搞事業,跟他無關,也對他根本不感興趣,這才放下心來。
但是他始終不敢跟徐珊珊見面喫飯,他們唯一一次打電話,是徐珊珊找我對合同。
他接起以後,她立刻說「你怎麼能隨便動人家手機」。
林越氣得半死:「我ƭŭ³怎麼就不能接她的手機?」
徐珊珊對於他的觀感,從此就變成了「那個男的」,而且跟天底下所有的閨蜜一樣,覺得他有點配不上我。
再說宋銘看到徐珊珊跑了,誒居然發展得挺好,變得這麼容光煥發雷厲風行的一個御姐,就回來糾纏她。
徐珊珊說:「我很忙你跟我助理約時間去。」
然後行程排到兩年外。
宋銘在公司鬧,在她家鬧,但沒有結婚證,不算家庭糾紛,被抓去拘留了。
他出來的那天,林越還罵了他一頓,說他這事兒上非常混蛋,品性低劣!不像個男人。
後來他就老實很多。宋銘很怕林越不理他,有點 gay 裏 gay 氣的。
我跟徐珊珊說:「你是真的天選之女,命中註定就沒有那張結婚證,也不用什麼離婚冷靜期,在事業開始之前就先把女兒生好了。」
徐珊珊現在對這事兒的看法也很樂觀:「宋銘人雖然辣雞,但女兒給我生的又漂亮又聰明,渾身上下也就條 x 染色體可看。」
後來徐珊珊跟我們公司的一個小狼狗在一起了。
她把小狼狗捧起來,小狼狗拿了影帝,哭着說要給她帶孩子,不給帶就解約。
我說那趕緊的,在一起吧,解約了我這個明年的財報不能看了!
兩人就同居了。
林越知道這個事情之後,嫉妒得變了形:
「爲什麼我到現在都還只是男朋友?我不配跟你結婚嗎?」
「人家只是同居啊。」
「我們都沒有同居啊!」林越越說越委屈,「爲什麼會這樣子呢?你這樣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每天很忙很累,回家還要開半個小時的車去找你,有時候你都不在,也不知道你在哪兒,跟什麼人一起。你微信都不回我!」
「那你住過來吧。」
我感覺他最近因爲這個事情有點焦慮,可能因爲所有人都在問他什麼時候我纔會嫁給他,他看到我們公司這麼多小奶狗,壓力很大。
同居了一段時間,他精神狀態好了點,有天在牀上問我,什麼時候結婚。
我跟他認真探討這個問題:「婚姻制度已經落後了,它不符合現在的社會現狀,所以這麼多人才不結婚。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合則聚,不合則散。」
然後他居然哭了。
「我不管婚姻制度落不落後,我就是想結婚。你這樣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不考慮我的感受。不管怎麼樣,我們已經十年了,十年!我在外面卻還只是你的男朋友,那個姓白的小白臉可以忍受,但我是跟你白手起家的啊!唐心柔,你說過我要什麼你都會盡力滿足,那我就是要那張紙。」
我後來想了想,也行吧,無所謂了。
我雖然不是很有道德感的人,也不太想負家庭責任,當初跟林越處對象純粹因爲感覺他活兒挺好,睡一睡也沒關係的嘛。
但他因爲我的這種玩玩的態度,受了很多精神上的折磨,我對他有愧疚的。
而且他這幾年也長進了,跟原作裏判若兩人,爲人處世待人接物都有修養多了,不但是個正常人,而且比正常人這條標準線都要高很多。
人品在我見過的男人裏基本上是數一數二的,認知上也能接受全新的東西,會站在我們女性的角度看問題,跟普通男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我覺得也沒大關係。
反正以後處不好可以離婚的嘛。
法律保護的是有錢人,我連財產交割這塊兒都不虛。
我是行動力超強的人,第二天就帶他去了民政局,他拿了證出來很虔誠地跟我說:「以後我生病動手術,你就可以簽字了。」
「你不怕我拔你氣管啊?」
「你這個人,殺心太重,剛結婚就要殺老公。」林越搖搖頭,現在他也會反過來對我進行道德說教了。
我們的婚禮非常盛大,非常鋪張。
我是完全不願意這麼操辦的。
但是林越堅持:「我在這個地方跌倒過,我就要在這個地方爬起來。我必須要大操大辦,告訴所有人,我林越終於舔到了。」
「沒有必要這麼謙虛,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現在是法律意義上的老公,你說話可以硬氣點。」
「那你今天晚上給我睡一下。」
我真的要被他笑死。
不過事實就是結婚真的很費神,我們也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沒有那些世俗的慾望,當晚就在莊園的花園椅上靜靜地靠着。
月色繁星,他很溫柔地問我:「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我走到現在,其實很牛逼。」
我幾乎改變了這個故事裏所有人物的命運走向。
我讓我自己站到了一個所有狗血都濺不到我的位置,讓環繞我周圍的全部變成了好人,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也盡我所能,去幫助了陷在死局裏的那些所謂惡毒女配,沒有傷害過她們一絲一毫,即使我能。
「那是自然的。」林越點點頭,「那以後呢,以後你還有什麼心願?」
我想了想。
「我希望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獵奇虐文。
「我希望所有女人都去社會上敢拼敢殺。
「我希望所有人能認可家務和母職的價值。」
林越看着我良久,忍不住低聲靠了一聲:「我可真喫你這套。」
他是我的信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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