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霸總虐文啞巴女主,我爸是失智的大聰明霸總。
身爲他們孩子的我先被車撞,再被挖墳。
我媽只會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喊着:「不要挖,不要挖!」
但就是不說那是我的墳。
等我的骨灰盒被我爸的白月光踢碎,骨灰被他們迎風揚了大半,衝進水溝,遲來的助理說明了所有真相。
我媽這時終於長嘴了,對我爸放下了一句狠話:我不愛你了!
我爸因爲一句「不愛了」,突然就認清了自己愛的是誰,開始了一段深情的追妻火葬場。
呵呵。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成了你們深情虐戀 PLAY 中的一環?
-1-
我因爲看一本小說,活活氣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體縮小了,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腦子裏附贈了一段熟悉又雷人的記憶。
我確認自己穿書了。
穿到了一本《娃娃嘎後,全網淚崩,男主放棄白月光重新追求女主》的虐文小說裏。
文中,男女主兩人是青梅竹馬。女主從小就喜歡男主,但男主在學生時代卻喜歡上了另一個女生,並和這個女生談起了戀愛。
由於種種原因,這個女生出國了,兩人最後分手。
男主失戀了。這個女生也成了他內心的白月光。
這個時候,女主跳出來向男主表白,兩人稀裏糊塗在一起了。
婚後,女主很快爲男主生下了一個女兒。
一家三口平平淡淡地生活了幾年。
就在女主以爲這輩子的生活會不鹹不淡地過下去時,男主的白月光離婚,從國外回來了。
男主的渣男行爲開始上演。
他以工作忙爲由,天天和白月光幽會,幾天幾夜不回家,對女主冷淡愛搭不理,對女兒也不聞不問。
女主也知道男主的白月光回來了,知道他們兩人經常找各種藉口在一起。
但女主沒有做出維護婚姻的行爲,反而陷入自我懷疑的思想中,默默忍受。
故事的轉折來自男主白光月的一通所謂的求救電話。
男主本該在帶女兒去遊樂園的路上,接到白月光的電話,毫不猶豫將七歲的女兒丟在路上,跑去見白月光,導致女兒出了車禍。
女兒車禍死亡後,女主給男主打電話控訴,男主不僅不信,還罵女主爭風喫醋,無理取鬧。
女主心灰意冷,一個人操辦女兒葬禮,卻在墓地與男主和男主白月光相遇。
白月光的小貓死了,看中了女主爲女兒選中的墓地,讓男主挖出了灰灰,揚了。
我現在就是那個要被揚了灰灰的倒黴女兒。
-2-
攤上一個智商缺斤少兩的爸,一個情商全靠自我感動的媽,我現在的目標是努力保住自己的小命,活到成年。
當失控的車子朝我衝過來時,我用上了一個成年人的預判,甩掉背上的書包,撒開小腿拼命地往旁邊跑。
刺啦~轟!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伴着一聲巨響,失控的車子撞翻了路邊的護欄,撞倒了綠化帶的樹。
我趴上離失控車子不足一米的地上,心臟狂跳,手腳哆嗦地看着已經開始冒黑煙的車子。
我穿書的節點,就是被男主丟在半路,馬上要被車撞的時候。
男主,也就是我爸,顧南霆。
十分鐘前,顧南霆接到了他白月光柳青青的電話。
柳青青在電話裏說自己做飯時切到手了,哭哭啼啼地說手指流了好多血,可能要保不住了。
顧南霆一個急剎將車停在了路邊,扭頭看向坐在車後排的原主,猶豫了三秒,打開車門將原主拉下了車。
「你已經七歲了,可以獨立自主了,漂亮阿姨是個小迷糊蛋,她需要爸爸照顧。」
這是什麼智障發言?
男主的智商和喜馬拉雅的氧氣一樣稀薄嗎?
盯着黑煙滾滾的車子,我咬牙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安全區域。
在劫後餘生的唏噓後,我越想越氣,憤怒的情緒在胸腔翻滾,最終壓不住了。
原書劇情中,女主,也就是我媽,白惠女士。
她在車禍發生半小時後來接人。
看到女兒的屍體,失聲痛哭,邊哭邊打電話質問顧南霆。
而顧南霆正在白月光柳青青家裏幫忙做飯,沒時間搭理她,兩句話沒說完就掛了電話,並關機玩起了人間蒸發。
但因爲穿書,身爲他們女兒的我現在保住了一條小命。
我活着,就代表接下來的劇情全變了。
女主媽大概還會像以前一樣不哭不鬧,繼續忍耐。
可她能忍,我忍不了呀。
出軌,半路遺棄孩子,這些行爲發展的結局,不該是牢裏三年蹲,怎麼就成了追妻火葬場?
-3-
看着四周跑來救援的人,有報警的,有叫救護車的,有砸車救人的,還有人開直播的……
「直播間的家人們,這裏是五環路,前面好像發生了車禍,具體情況不明。我們打算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一道與現場救援氣氛不符的蘿莉女聲吸引了我的目光。
路過的車輛中,其中一輛車的車主似乎是個女網紅。
聲音嗲嗲的,人沒下車就架起了手機攝像頭,估計想直播車禍事故,奈何膽量不夠,不敢上前。
我計上心頭。用力捏了捏流血的手臂,將血跡往臉上抹了抹,開始放聲大哭。
「爸爸……爸爸……」
女網紅很快注意到了一臉血的我,舉着手機就衝了過來。
「家人們,那個小女孩流了好多血,應該是車禍的受傷者。她好像在找爸爸,我們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她好像在找爸爸……」
女網紅將鏡頭向四周轉了轉,最後定在事故車那頭:「小女孩受傷了,她爸跑哪兒去了?難道還困在車裏?」
直播間的網友各種腦補。
【小女孩一看就是車禍的受害者,她受傷了,她爸爸可能還在肇事車上吧。】
【樓上的能說點吉利話嗎?小女孩被救出來了。她沒事,她爸爸肯定也沒事。她爸肯定是先把她救出來了,又去救別人了。】
【好人一生平安,她爸爸肯定沒事。】
【希望她爸爸沒事。】
【……】
彈幕是一條條暖心的評論。
喜歡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原本只有小一千人的直播間,短短兩分鐘就漲到了一萬,且人數還在不斷上漲。
女網紅在我面前蹲了下來,關心地問道:「小朋友你受傷了?疼不疼呀?你爸爸去哪兒了?」
我癟着嘴,大顆大顆地掉着眼淚。
「爸爸,爸爸他走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聽話的。」
很平常的一句話,但此時此刻,衆網友自動代入的是我爸可能遇難的觀點。
瞬間祈福的評論開始滾動。
女網紅出聲安慰:「你爸爸是不是還在車上?放心吧,警察叔叔來了。你爸爸肯定沒事的。」
我哭聲更大了:「不是。我爸爸開車走了。他不讓我跟着。他一個人走了……車車要撞死我,我不想死,我很乖我聽話,我不想死……」
信息量有點大,女網紅將我的話在大腦裏拼裝了好一會,露出了一個疑惑又震驚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播間的彈幕靜止了幾秒,隨後畫風大變。
【小女孩是被遺棄的?不會吧?】
【應該不至於吧?看小女孩穿得也不便宜,細皮嫩肉的,不像是被虐待的。】
【不管是不是遺棄的,父母把孩子丟在路上,如果孩子出了事,監護人都要承擔責任。嚴重的會判刑!】
【……】
看着直播間上漲的熱度,女網紅眼底閃過興奮:「小朋友,你爸爸把你丟掉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發生車禍了嗎?」
我搖頭,伸出了自己受傷的手,抽咽着補刀:
「爸爸早就走了。他去找漂亮阿姨了。阿姨做飯,手被刀切到了。阿姨說她快死了。爸爸說要去送漂亮阿姨上醫院。
「我也想陪爸爸一起,可是他不讓。他說我會告訴媽媽。
「我發誓,保證不會告訴媽媽的。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找爸爸?阿姨的手受傷了,我的手也受傷了。我也想爸爸帶我去醫院。」
女網紅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興奮的八卦。
這信息量大得都噎死人。
女網紅壓了壓八卦的星星眼,用疑惑的語氣道:「小朋友,撒謊不是好孩子哦。你爸爸真的把你丟在路邊,一個人去見漂亮阿姨,還不讓你和媽媽說?」
不愧是娛樂主播,總結得非常到位,是懂得拿捏熱點關鍵詞的。
我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房子:「姐姐我沒撒謊,漂亮阿姨的家在那邊。姐姐,你能帶我去找我爸爸嗎?」
女網紅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大臉:「家人們,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你們幫我分析分析,我是不是想得有點多?」
評論區出現了大片評論。
【我們比你想得還要多,驚天大瓜!】
女網紅自詡幽默的一句調侃,瞬間挑起衆網友的情緒,直播間的人氣從一萬飆到了三萬,沒一會兒上升到了五萬,網友分享八卦的心情讓氣氛空前高漲。
我一邊抹眼淚,一邊偷看女網紅的屏幕。
亂七八糟的評論區中,刷得最多的一條評論就是:
【主播,主播,答應她,幫他找到爸爸。】
氣氛已經烘托到位,玩流量的人自然知道怎樣做。
女網紅在鏡頭前,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牽着我上了他們的車,一行人直奔柳青青的住處。
原書中,原主車禍身亡時,顧南霆正在幫他白月光做飯。
兩人在家,你儂我儂到了第二天。現在過去絕對能碰上好戲。
碰不上好事,我也不介意給他們製造點好事。
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不讓他出點醜,還真把自己當正經家長了!
至於原主媽,她在車禍現場找不到人,必會找顧南霆。
車子很快停在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住宅小區門前。
女網紅抬頭仰視幾十層樓的高檔住宅小區,面色爲難,這種小區沒有業主同意,保安都不讓進的。
現在該怎麼辦?
只是不等她爲難,我直接將頭探出了窗外,甜甜地衝着保安亭喊保安爺爺。
這個小區,其實是顧南霆和女主結婚時,購買的房子。
這兩年,因爲上學問題,才搬到了現在的學區房。
這一處也就空置出租了。
哪料顧南霆玩了一手燈下黑,直接讓白月光住了進去。
不過好像也不算黑,因爲女主是知道一些情況的,但她選擇當忍者神龜不敢面對。
保安爺爺認出了我,直接放行了,但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他在這裏做保安,自然清楚房子裏現在住了誰。
我熟悉地按着樓層電梯,帶着女網紅和她男朋友上了樓。
此時直播間的人氣已經上到了九萬加。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門口,女網紅問出了衆網友的疑惑。
「小妹妹,你之前來過這裏嗎?」
爸爸在外面找 2+1,怎麼會讓孩子知道?這是自信過頭,還是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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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我小時候就住這裏。因爲讀書,搬新家了。」
我口齒伶俐地說道,只是這一句平常的話,又引得所有人一陣沉默。
我在所有人的沉默中,輸入了電子密碼。
柳青青的生日,也是原身的生日。
作者爲了寫虐心情節,非把孩子和白月光的生日定在了同一天。
每年孩子生日這一天,都會上演男主的腦殘式發言。
小孩子過什麼生日,毛都沒長齊呢,我又不是沒給她補生日禮物,鬧什麼脾氣?都是你媽給慣的!
聽聽這是人話嗎?真晦氣!
房門咔的一聲開了,我率先推門而入,女網紅拿着手機,緊跟在後。
客廳沒人。
主臥的房門打開着,牀上被子凌亂,但也沒人。
最裏面的廚房傳來了水流聲,我慢慢走了過去。
廚房裏的柳青青一身清涼吊帶紗裙,從背後環抱着一個高大的男人,那身材若隱若現,男人背對着門口,正在洗菜。
好一幅溫馨唯美的畫面。
我站在廚房門口,傻愣愣地看着,內心暗歎武力打不過,智取傷腦筋,但火氣有點壓不住了,怎麼辦呢?
身後女網紅也沒吭聲。此情此景,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幹啥了?
抓姦?她又不是正妻。
幫人找爹嗎?找到了,估摸感謝是沒有的,更多的可能是被暴打出門。
我突然扭頭看向女網紅,兩隻小手把眼睛一蒙,用天真又純粹的娃娃聲大喊:
「姐姐不要看,那個阿姨沒穿小內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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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不驚人,死不休。
女網紅被我這神來的一句嗆到了,尷尬地偏過頭。
直播間的網友,此刻化身狼友,嗷嗷直叫。
【哇,哇哇,這是上幼兒園的我們該看的嗎?】
【神特麼小內內。】
【小妹妹是懂得看重點的。】
【紅色的,刺激。】
【我去,這兩人敢說沒那種「奸定」的感情,我自戳雙目。】
【……】
評論區剛要起飛,瞬間黑屏了。
柳青青和顧南霆被我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嚇回頭。
竈臺上的碗碟因爲他們的慌張,碰掉在地。
哐噹噹的聲響,像刺進神經的針。
兩人見到是我,本能心慌。
顧南霆猛地將柳青青推開。
柳青青身上的皇帝的新衣,就這麼全方位暴露在鏡頭前。半透明的裙子,裏面的衣服若隱若現,款式相當奔放,相當少兒不宜。
女網紅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遮住隱藏的攝像頭,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直播間被判違規,畫面被強制斷開。
但這兩秒鐘的畫面,足以讓柳青青和顧南霆的關係,洗不清,洗不白,直接在全網社死。
當然,現在的他們還沒發現自己被直播了。
因爲手機在進門前,我暗示網紅姐偷偷拍攝。
柳青青的尖叫響起,聲音刺耳,耳膜發疼。
她先捂住下面,頓了一秒,連忙捂上面,網紅姐一個沒憋住,撲哧笑出了聲,害得我險些也沒憋住。
柳青青滿臉臊紅,又羞又氣,最後躲到了顧南霆身後,看向我倆的視線如淬了毒。
「顧洋洋?你怎麼在這裏?」
顧南霆一臉尷尬,但說話的語氣帶着指責和質問,眼睛則選擇性失明,直接忽視我臉上的血跡和一身泥灰的衣服。
「你是誰?」顧南霆手指女網紅,「誰讓你們來的?」
女網紅連忙解釋:「先生你好,我是半路遇到你家孩子,你孩子遇上了車禍。她哭着要找爸爸……」
「洋洋,顧洋洋你在哪兒?」
網紅姐解釋的話還沒說完,女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腳步也由遠及近,急切中帶着慌亂。
下一秒,我的小身板被拉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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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洋洋,你沒事?你真的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女主情緒激動,勒得我喘不上氣。
媽媽其實應該是愛孩子的吧,畢竟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渣男。
當然第二眼還是落在了渣男身上。
女主白惠怒視着對面的兩人,死死地咬住脣。
我內心默默嘆氣。
白惠和男主結婚後,將自己囚成了男主的菟絲花,整天期期艾艾,白天堅強,晚上流淚,空想一堆不去實踐的答案。
如果她選擇清醒,我願意幫她。
只是沒等戰局拉開,就有突發狀況了。
跟着女網紅一起來的男友,說好的就在大門外等,看到女主衝進屋,自己也跟了進來。
一出場眼珠子就定在柳青青身上,移都移不開,網紅姐臉都黑了。
狀況一出接一出,躲在顧南霆身後的柳青青反應過來,羞得再一次尖叫。
顧南霆的臉也和猴子屁股一般,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脫下外套給柳青青裹上了。
隨後兩步上前,拽住我的胳膊,暴力一扯。
我是一點沒防備,小身板就這樣被重重甩飛了出去。
身體撞向竈臺邊角,脊椎到皮肉都撞得生疼,腦袋裏嗡嗡震盪,眼前一黑。
什麼叫男女主發癲,殃及池魚?我真實體會了一把。
「洋洋!」
女主驚呼一聲,就要撲過來抱我,但迎接她的是顧南霆重重的一巴掌。
女主正發着高燒,這一掌直接將她扇跌在地,發出咚的一聲響。
聽聲音都能感覺到疼。
網紅姐驚了,對上顧南霆殺人般的眼神,勸架的話堵在喉嚨裏。
網紅姐挪步到了我身邊,將我扶了起來。
這個男人好可怕。
這哪裏是什麼原配捉姦小三的戲碼,分明想把人滅口分塊,小孩都不放過。
心太狠了。
網紅姐看着我疼到扭曲的臉,有些心慌,卻不知道要做什麼。
我指了指她口袋的手機,聲音輕輕的,只有兩人能聽見:
「姐姐,爸爸又要因爲阿姨打媽媽了。你們別去,等爸爸打累了,媽媽應該還活着。到時能不能麻煩你把我和媽媽送去醫院?」
「啊?」
網紅姐震驚後,再看向顧南霆就有了勇氣,立馬掏手機再一次打開直播。
大號違禁那就換小號播,小號不行,改錄像。
她就沒見過這麼囂張又暴力的男人。
我腦袋靠在櫥櫃邊,半眯起眼,盯着顧南霆的後背,眼神陡然銳利又陰冷。
一直知道虐文裏的男主腦子沒有邏輯,癲公一個。
但這一下,我承認自己低估了他的癲勁,內心也沒了穿書者的風輕雲淡。
我不把你玩嘎了,姓名倒着念!
網紅姐一直在擺弄手機,我扶着竈臺站了起來,伸手拿過番茄醬往嘴裏含了一大口,又將竈臺上能拿到的東西全部攏在了一起。
黃瓜、雞蛋、油瓶、辣椒瓶……最後視線定在刀架上的一排菜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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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霆把人打了,手掌的刺痛讓他憤怒的大腦生出了理智,心也開始發虛,嘴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狡辯。
身後的柳青青一看形勢不對,嗚嗚開始抽泣。
「白惠姐帶着那麼多人上門,你要幹什麼?這樣羞辱我,你是不是很開心?
「可你也別忘了,當初是你從我身邊搶走南霆哥的!」
怎麼回事呢?
當年,柳青青想拋棄男主出國時,怎麼分手成了一個問題。
那時男主舔她舔得太厲害,她也怕男主報復她。
柳青青知道女主一直喜歡男主,每次看女主在角落默默守候男主的蠢樣,讓她很是厭惡。
她盲猜自己出國後,這兩人十有八九可能會在一起,便在提分手之前,想辦法將兩人灌醉迷倒,偷偷擺拍兩人親密的相片,過後又單獨約了女主,進行倒打一耙。
很拙劣的方法。
只是白惠沒出社會,不懂人心險惡。
看到相片後,以爲是自己酒後沒隱藏好自己的心思,給兩人造成了困擾,就哭着道歉:
「我真的沒有想破壞你們,我只是……」
柳青青雙臂一抱,對着女主就是一頓 PUA 洗腦:
「做了小三就不要立牌坊,我知道你喜歡南霆哥很久了,如今走到這個地步,我也只有祝福你們。」
最後還讓女主賠償她一筆精神損失費。
就在女主以爲事情翻篇時,柳青青偷偷出國了。
現在柳青青回國,當年讓女主付的那筆所謂的精神損失費,被換了個說法,成了女主逼迫她拿錢離開的證據。
柳青青篤定女主拿不出反駁的證據,從加害者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
謊言說多了,自己都信了。
回國的這兩年,她利用這個理由,不僅讓男主原諒了她,還利用兩人這份有遺憾的感情,讓男主心生愧疚。
男主的心在白月光那邊,女主別說辯駁,就是沉默都有罪。
柳青青適時的出聲挑撥,讓顧南霆一掃心虛,再看女主的眼神又變成冰冷和鄙夷。
「白惠,你鬧夠了沒有?你再這樣,我們就離婚!」
白惠捂着扇紅的臉,眼眶泛紅,終於她輕輕嘆了口氣。
再抬起頭表情諷刺又倔強:
「好,離!現在就離!」
她愛他。
她在他身後追隨了將近幾十年。
她的感情、青春全耗在了對方身上,總以爲自己的默默付出總有一天能換來他的真心,但現實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女主同意離婚,顧南霆卻不幹了,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
「行了,別說氣話了。我和青青已經是過去式了。我沒有背叛你。如果我選擇青青,早在她回國的時候就跟你離婚了。」
如此無恥的話,被顧南霆說得理所當然。
局外人的網紅姐,偷偷翻了個鄙夷的白眼。
趙高當年指鹿爲馬,都沒你這般理直氣壯!
好一個極品綠茶男。
「南霆哥?」柳青青不可置信地瞪着顧南霆:「你……你是不是已經愛上了白惠?我是不是礙着你的眼了?」
兩人現在這樣,和捉姦在牀有什麼區別?
牌已經打到明面上了,對方竟然矢口否認?
他不應該選擇離婚,給自己一個交代嗎?
難道想白嫖她?
做夢!
「怎麼可能!」顧南霆脫口而出就是否認,後半句卻改了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和白惠有孩子,孩子離不開爸爸媽媽。我要對她們負責。」
所有人彷彿聽到了什麼超級笑話,女主直接譏笑出聲。
「顧南霆你還有臉提孩子?洋洋才七歲。你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半路。她出車禍了,你知道嗎?」
顧南霆回頭要看我,卻被柳青青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視線。
「白惠,你少拿孩子當藉口。洋洋不是好好的嗎?說什麼車禍,你這是咒孩子還是拿孩子當藉口,你心裏清楚。」
顧南霆成功被洗腦,滿臉厭惡:「白惠,你把孩子帶回去。今天的事到此爲止!至於我和青青,我會給你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在家穿內衣做飯?還是在牀上練習自由搏擊?」
顧南霆被諷刺臊紅了臉:「白惠,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孩子還在這兒呢,都被你帶壞了!你如果帶不好她,那我只能讓她住老宅,讓她奶奶管!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能見。」
「顧南霆,錯的是你!你拿孩子威脅我?你真無恥!」
啪嗒,瓷碗落地後碎裂的一聲脆響。
-8-
爭吵的幾人回頭,就見小小的我,嘴角流着一大攤殷紅的血,黑漆漆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們。
啪~
一個雞蛋朝着顧南霆的鼻樑砸了過去,動作快狠準,雞蛋液四濺,顧南霆閉上眼,身體僵硬定在原地。
「顧洋洋!你在幹什麼!」
「哎喲~南霆哥,你沒事吧?」
柳青青驚呼一聲,準備上前關心順便拉踩女主沒教好孩子,哪料下一秒另一個雞蛋也精準命中,糊上了她的眼睛。
兩人同時被迫關閉視覺功能,看不到我嘴角勾起的冷笑。
「顧洋洋!你個孽障!」
顧南霆憤怒地咆哮,只是張嘴的瞬間,另一個雞蛋又打中他齜開的大嘴,腥臭味瞬間灌入他的口腔。
顧南霆崩潰了,乾嘔了兩下,衝過來就要抓我。
我先一步抓過準備好的辣椒粉,朝他臉唰唰一頓甩,邊甩邊退,再一腳踢翻了地上的菜油桶,緊接着抄起竈臺上的東西開始砸。
反派死於話多,正派敗於不會補刀。
我謹記前輩總結,先動手,狂補刀。
「啊啊啊啊……」
我一聲高亢的尖叫後,開始了一陣歇斯底里的控訴。
「壞爸爸,壞媽媽,你們都是壞蛋!
「你們把我丟路邊,想讓車把我撞死對不對?!我討厭你們!」
顧南霆臉色一陣青紫。他想說沒有,聲音卻被我的高分貝蓋過去了。
「你們還想把我關奶奶家,讓奶奶打我!」
現在的我就像一個炮仗,誰點炸誰,幾人心慌慌,不知所措。
「爸爸喜歡阿姨。媽媽嘴上說無所謂,一到晚上就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作業都拿不到一百分了。我討厭媽媽!」
女主心揪了一下,牙脣緊咬。
我手一指柳青青。
「爸爸讓我喜歡阿姨……可阿姨罵我小畜生……我不是小畜生,因爲爸爸不是老畜生。如果爸爸是老畜生,我……我也不要是!」
直播間的網友快笑瘋了,滿屏 666。
柳青青臉綠了,慌張地看向顧南霆,直搖頭否認,卻被顧南霆憤怒地瞪了回去。
「我不要你們了。不要了!
「壞人,壞人,都是壞人。」
在尖叫、哭泣的掩蓋下,我隨心發瘋。
青菜、黃瓜、番茄。醬油、麻油、辣椒油。筷子、鋼叉、菜板。
噼裏啪啦,乒乒乓乓。
手邊能觸及的東西,我不只是砸,是精確瞄準,下了死手。
柳青青腳踩到了油摔在地上,我用拳頭大的黃瓜瞄準她的頭,她被砸出了一個包。
她疼得一直尖叫,邊叫邊哭。
顧南霆的小腿被菜板飛中,齜牙咧嘴地嗷嗷嗷,一直往門口退,差點踩到了白惠。
白惠也受到了波及,被辣椒粉嗆得一直咳,但她離門口近,很快躲到了門外,眼淚一直流。
幾人驚恐地看着我發瘋,不敢上前,因爲我手邊放着的是菜刀。
要出人命的!
縮在角落裏的網紅姐,拿着手機的手,攥得指骨泛白,害怕地閉上了眼,嘴角的笑卻比 AK 還難壓。
火了,火了!直播間十萬加!
網紅姐的大號無法直播,切了小號,小號一上線,部分的大號粉瞬間湧入,看到的就是如此炸裂的後續。
視頻裏小小的我,臉上衣服上都是血——其實是番茄醬。
我表情兇狠,瘋狂的行爲如電影裏的魔女,而說出的話卻如此悲虐,又讓他們心疼不已。
熱度在哪裏?抖加在哪裏?
愛心網友自掏腰包,哐哐一頓投流,順便報了個警。
我把竈臺上的東西全砸光後,忍住想一把火點了所有的衝動。
我把頭一仰,嘴裏噴出了點血沫,小身板在鏡頭前直挺挺地倒下了。
-9-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發呆,我有些迷茫。
不是裝暈,是真暈。
我竟然能感受自己的靈魂和身體產生了排斥。
我的靈魂在慢慢脫離這具身體,所以我穿書的意義是什麼?
女主白惠在牀邊低低地抽泣,我內心嘆氣,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除了哭,能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
離婚、搶財產、打小三,再不然找個班上吧。
白惠見我醒了,連忙抹掉眼淚,跑到門外叫醫生。
經過簡單的檢查後,醫生確定我身體沒有問題。
我以爲很快就可以回家時,事情朝着匪夷所思的方向在發展。
白惠被醫生叫到門外,兩人說了一些讓我不太理解的話。
醫生說:「一個療程爲期一個月,先開三個療程。」
白惠回答:「住院可以,但不能用藥。」
他們是讓我住三個月的院嗎?
可我除了手上的擦傷,並沒感覺身體有何不適。
醫生走後,我便試探性地向白惠撒嬌。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我想回家了。爸爸呢?爸爸會來接我們嗎?」
白惠臉上的笑意,斂得一乾二淨,沉默地抿着脣,精氣神如被抽走般。
她的狀態很不好,眼窩下凹,深深的烏青,臉上寫滿心事,對着我時還是強顏歡笑。
「洋洋,等你病好了,我們再回家好不好?」
「爸爸呢?」我再一次提到顧南霆。
白惠撇過頭,沉默地咬着脣,最後岔開話題。
我心裏有了答案。
廚房那一鬧,主角三人團的關係已經徹底沒了遮羞布。
顧南霆還想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已經不可能。
白惠內心深處對顧南霆的期望,大概也碎成了渣。
決裂局也該上了。
我希望兩人趕快離婚,以後吵架別再嚯嚯孩子了。
反正這個炮灰誰願意當誰當,敢禍害到我身上,誰都別活了。
我不再提顧南霆,裝可愛地扭了扭身體:「媽媽,我的手手已經不疼了,我跟醫生說,我們回家好不好?」
「不疼也要住院,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女主柔聲哄道。
「可是我還要上學。」
「媽媽已經幫你請了假,洋洋要聽話!」
「……」確定了,女主和醫生聊天的內容指的就是我。
我被迫住院了!
時間長達三個月!
男主有病,女主也有病!
爲什麼?
我壓着內心的火,準備找機會了解時,真相像口黑鍋砸了過來,把淡定的我都砸蒙了。
醫生再一次來到病房。
他以爲我識字不多,當着我的面將診斷書遞給女主簽字。
我看到了文件上的字。
【治療科室:精神科。
【治療方法:住院治療。】
就那一下,我突然有種被雷劈到的瘋癲感。
我,一個七歲的小孩,無理取鬧了一次,被當成了精神病關精神病院了?
這世界要不要這麼癲?
說不憤怒是假的,但想想男主自以爲是的世界觀,似乎又釋然了一些。
至於女主白惠,我對她是五味雜陳,很失望。
她不是在乎孩子嗎,爲什麼會同意這種荒唐的事?
她不會天真地以爲捏造出這樣的病歷,對孩子將來沒有影響吧?
就算不顧孩子,她清楚自己的真正對手是柳青青嗎?
進了這種地方,很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對女主智商深感無力的同時,我發現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並不受限制。
我藉着小孩子好奇的天性,時不時跑出病房,觀察起這裏的環境。
我的病房並不是正規的病房,因爲這一層樓只有兩三間屋子住了人。
而沒住人的房間,很有意思,裏面放了見不得光的盜版刑具。
我悟了。
這一層樓是 VIP 病房,但不是給病人的 VIP,是給家屬行使某些權力的 VIP。
我知道預感要成真了。
柳青青一旦在顧南霆枕邊吹風,我和女主這輩子要成精神病,關這裏了。
沒等我深度思考事情爲什麼會朝這樣的方向發展時,讓我摸不着頭腦的事發生了。
-10-
午飯後,我坐在窗邊看繪本。
外面進來一個護士,將女主叫了出去。
女主剛走,又進來了一個保潔員,手裏推着一輛車子。
保潔員將牀上的被子收走,又從推車上抱了一牀新被,簡單整理後,退出了房間,並將房門鎖上了。
一開始我沒在意,半個鐘頭後,我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動。
扭頭一看,三四條細長的綠色小蛇正朝着我的腳下爬來。
那一眼,我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噌的一下冒了出來,人差點沒蹦起來。
多數人天生怕蛇這種動物,我也怕,但這種怕不是恐懼,是厭惡,是噁心。
地上爬的這幾條叫翠青蛇,特性無毒、溫順,常被人們作爲寵物飼養。
房間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是剛剛的保潔員帶進來的吧?
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繞過小綠蛇走到了門邊,扭了扭門把手,發現門從外面被反鎖上了。
好傢伙,這波是衝我來的!
什麼原因?我只是一個孩子呀!
我沒有大喊大叫,只是面無表情地盯着地上爬行的生物,開始分析。
如果我沒有穿書,沒有大人的強大的靈魂支持,僅僅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面對房間裏這樣的情況會怎樣?
惶恐?崩潰?
我應該會像瘋子一般尖叫,哭泣,上躥下跳,又或許直接嚇出心理疾病。
所以,他們不僅說我是精神病,還想讓我成爲一個真正的精神病?
這麼癲?
那比一比誰更癲?
當小綠蛇朝我腳邊爬來,我抬腳踩上了它的腦袋,用力一碾。
小綠蛇沒死透,扭動的身體不停地亂竄,我淡定地抄起小木凳,哐當就是一下,蛇身被砸成了兩段。
解決完一條,我拿起小木凳,朝另一條砸了上去。
-11-
「啊……南霆!南霆哥!」
顧南霆的另一間公寓內,柳青青緊盯着監控畫面,一開始眼中盡是惡毒。
監控那頭的我將一條被砸得稀爛的小綠蛇,高高拎起對準房間內的攝像頭。
柳青青尖叫着跑向正在陽臺打電話的顧南霆。
「南霆哥,你女兒是魔鬼!好可怕,好可怕!」
顧南霆正爲網上的醜聞,焦頭爛額。
他對柳青青的美好濾鏡所剩不多了,一想到柳青青那一身趣味睡衣,被全網男人評頭論足,他就感覺自己頭頂長了一片青青草原,但礙於她懷孕了,他忍了。
「別胡說八道。」
顧南霆雖然痛恨自己的女兒讓他在全網丟了臉,但把人罵成魔鬼,打的依舊是他的臉。
「真的!真的,你女兒把蛇打死了。好可怕!」柳青青尖叫着,撲向顧南霆的懷裏,被顧南霆不耐煩地推開了。
打死就打死了唄,那蛇又沒攻擊性。
顧南霆並沒認可柳青青的話,但還是任柳青青將他拉到監控前。
「不是跟你說,不要拍地面嗎?」顧南霆開口斥責。
萬一把蛇拍進畫面,網友挑刺說他們監控造假怎麼辦?
「她把蛇砸死了!你看,你看!」柳青青尖叫着指着監控。
顧南霆壓着不耐煩,看向畫面。
畫面裏,我用腳不停地碾踩着一條蛇,蛇尾還在不停地扭動,地上則躺着幾具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屍體。
現場有些慘不忍睹。
顧南霆愣了兩秒,頭皮開始發麻,下一秒捂住了嘴巴,一陣乾嘔。
我似有感應般,突然抬頭看向攝像頭揚了揚嘴角,黑漆漆的瞳孔裏透着惡毒。
顧南霆身體猛地打了個哆嗦,一股寒意從腳底一下猛地躥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想法:她不是我女兒!肯定不是!
房門這時從門外被撞開,白惠跌跌撞撞衝進屋,看到地上的慘狀,愣在當場。
突然她掃到牀上冒頭的那條蛇,放聲尖叫,抱起我,逃似的衝出了病房。
白惠哆嗦着檢查我的身體,一邊流淚,一邊試圖確認我有沒有被蛇咬到。
從白惠的微表情中,我讀出了一些信息。
女主或許知道房間裏放蛇的事,只是傷心的情感不似作假。
我突然覺得女主比男主更虛僞。
她是關心孩子,爲此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但她的懦弱又是一把軟刀子,傷己傷人。
我木訥地看着她,不發一言。
女主終於崩不住,一抹眼眶,拿出手機衝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顧南霆!你不是人!洋洋也是你的女兒,你就這麼想讓她死嗎?!畜生!你和柳青青會遭報應的!」
白惠或許不想讓我聽到,走到了衛生間的最裏間。
她已經儘量壓着情緒,放低聲音,但門外的我還是聽清了她的憤怒。
-12-
白惠的手機被我摔過,導致聽筒外放的聲音比正常的手機要大。
我也聽到了電話那頭,顧南霆不耐煩地回應:
「白惠,發什麼瘋!我怎麼可能殺害自己的孩子!我說了,我就嚇嚇她。她把公司搞成這樣子,必須有一個合理的澄清視頻!」
女主崩潰式嘲諷:「你放一堆毒蛇到她牀上,你那叫嚇嚇她?!
「什麼毒蛇?白惠,你別胡說八道。那些都是性格溫順的寵物蛇,根本不會咬人!
「竹葉青是寵物蛇?顧南霆你敢做不敢認嗎!」
緊接着電話那頭傳來了柳青青委屈的解釋。
「南霆哥,我沒有。那些蛇都是我讓人在花鳥市場買的寵物蛇。我還特意要的小的。老闆可以作證的。」
「柳青青,果然是你。我說誰嚇孩子用毒蛇?你的心比蛇蠍還歹毒,你不得好死!」白惠握手機的手恨得直顫抖。
柳青青委屈道:「白惠姐,你這是推卸責任嗎?是你說洋洋最怕蛇。我也是想着,與其用那些蟲子、蛤蟆慢慢試探,還不如一步到位。
「我知道你心疼洋洋,南霆哥他也心疼呀。但做錯事,總是要有代價的。
「如果不是洋洋胡說八道,南霆哥的公司現在也不會有那麼多負面新聞。
「你知不知道,公司股票已經蒸發了十幾億。再這樣下去,公司就危險了。你不能因爲心疼孩子,看公司倒閉吧?
「再說了,公司倒閉對你也沒好處。南霆哥一直養着你們,讓你們喫穿不愁。你不能端着碗,把鍋砸了呀。」
顧南霆聽了柳青青的話,對女主的語氣帶上了憎恨:「行了!白惠,洋洋根本不怕蛇。我覺得用嚇的行不通。」
「顧南霆,你又想幹什麼?」女主心頭一驚。
「用藥吧。我問過醫生,那種藥藥效過了,休養兩天,對人體沒多大傷害。」
「我不同意!顧南霆,那是神經類藥物,會破壞大腦神經。你瘋了嗎!」
「白惠,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大呼小叫?這些年顧家養着你們,讓你們錦衣玉食,現在讓你們做點犧牲怎麼了?
「要怪就怪你沒教好女兒,讓她在媒體面前胡說八道!」顧南霆沒了往日的高冷,出口全是尖酸刻薄的指責。
「她是胡說八道?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先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夠了!」顧南霆怒聲打斷,「白惠,我現在還能跟你商量。別逼我上手段!到那時不僅撫養權你拿不到,錢也一分沒有!」
「顧南霆!」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13-
女主媽身體靠着門板,緩緩滑落,低低的嗚咽聲傳出,壓抑又傷心。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女主踉蹌站穩,衝出了洗手間,一把將我抱起,朝着電梯的方向小跑。
女主不停地按着電梯開門鍵,主治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看出了她的意圖,朝她衝了過來。
女主驚恐,轉身朝樓梯口小跑。
可惜她懷裏抱着我,沒走多遠便被醫生攔住了。
「白女士,你要幹什麼去?」
「滾!我現在就要出院。」
「白女士,這不符合規定。你孩子還生着病,必須住院治療。」
「我孩子有沒有病,你們比誰都清楚!顧南霆喪心病狂,連自己的女兒都要害!我就不該相信他的話!而你們都是幫兇!滾!滾開!」
「白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可能也病了。」主治醫生眼神冷了幾分,示意其他幾位安保動手。
白惠將我抱在懷裏,拼命地反抗。
但兩方力量懸殊,醫生很快將我從女主懷裏搶了過去。
我木訥地看着他們撕扯,沒有表現出一絲反抗,任醫生將我抱離女主。
樓道里迴盪着女主憤怒的咒罵和無助的哭泣。
我卻冷靜地從她的言論中,推測出了幾條信息。
女主和男主都知道我沒病,但懷着某種目的非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個目的是男主想要的,女主配合是因爲想要拿到我的撫養權。
往我房間放蛇,目的就是嚇我,嚇成精神病?
主治醫生見我乖巧得不正常,疑惑地開口。
「洋洋,你還好嗎?」
我緩緩地扭頭看他,黝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主治醫生抱着我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慌忙撇過頭。
原先的病房圍了好幾個人,有醫護人員也有保安,隱約間我聽到了「竹葉青」「有毒」。
那些不只是寵物蛇?還真有毒蛇?
主治醫生明顯慌了,事情均未朝衆人預想的方向發展,一時讓他亂了陣腳。
他將我先抱進了他的辦公室,哄道:「洋洋乖,在這裏等叔叔。叔叔去安慰媽媽,一會兒就回來。」
不用我回答,主治醫生腳步匆匆出了辦公室,並將房門鎖上了。
我快速打量辦公室,發現並沒有安裝監控,朝辦公桌上的電腦走去。
電腦是聯網的。
我打開微博,不用特意去搜索,想看的內容竟然佔了熱搜榜前十。
顧氏企業總裁,【渣男出軌】【虐待兒童】【公司股價下跌】,一系列負面詞彙,各佔一條熱搜。
這麼高的熱度,是讓我始料未及的,所以也很快想明白了,他們爲什麼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全網都在喫瓜,顧南霆和柳青青的醜聞,對應的顧南霆所在的公司受到波及,股票下跌。
顧氏公司當然不會坐以待斃,第一時間,顧南霆就貼出了澄清公告和證據。
醫生給我開的精神病診斷書,還有治療方案!
原來我不只是他們愛情 PLAY 的一環,還是事業的墊腳石!
-14-
顧南霆在公告中否定了我在廚房的種種控訴行爲,說我得病三年了,精神狀況時好時壞,說的話當不得真。
並起訴網紅大 V,瑤瑤姐,就是那天的網紅姐。
顧南霆起訴瑤瑤姐,侵犯他人個人隱私,讓其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費一千萬。
這一出澄清公告給我氣笑了。
顧南霆一頓瘋狗亂咬,隻字不提自己遺棄孩子在路邊的事,把無恥的底線再一次拉低了。
至於出軌問題,顧南霆甩出了一份離婚協議。
簽署日期是兩週前。
明顯是僞造的!
爲了公司,顧南霆不僅秒甩女主,還給女主扣上了一口黑鍋?
顧南霆表示,他和現任妻子白惠從一開始就是協議結婚。
婚姻期間,雙方互不干涉彼此的交友。
協議已經到期,兩人也簽了離婚協議書,只等冷靜期一過,就會領取離婚證。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大家寬容點,我們是協議結婚,協議到期了,只是沒來得及辦離婚證,我不算婚內出軌。
這言情霸總腦殘式發言,還真有人買賬。
再往下翻,關聯的是柳青青的洗白視頻。
她將八年前,女主給她的轉賬記錄貼了出來,又放了一段女主威脅她的錄音。
不用鑑定,錄音是僞造的,就是爲了證明自己是受害者。
別說,顧南霆和她還挺登對。
爲了利益,骯髒的手段無所不用。
我也不知道是該評價女主慘,還是沒用。
證據都喂她嘴裏了,還能被欺負成這樣。
當然,有網友買賬,也有三觀正常的網友反駁。
評論兩極化,熱度居高不下。
話題度短短時間就達到了五千萬播放量。
所以,他們往我病房裏放蛇,是因爲一張診斷證明不足以說服大衆,他們必須拿出我在精神病院發瘋的監控視頻。
原書劇情到這裏算是全面崩壞了吧?
原書裏,男主和白月光曖昧,但一直不同意和女主離婚,後期還有追妻火葬場。
現在不僅離婚,還恨不得穿越回到過去離婚。
男主不是認不清自己內心愛的是誰,分明是金錢傍身,想愛誰就愛誰。
但現在這個人自私,自利。誰觸及他的利益,他就毫不猶豫拋棄誰。
怎麼去評價女主白惠呢?
知道男主出軌多年,反而 PUA 自己,有逃避現實的心理。
她還是沒認清現實。
這一次,同意將我送進精神病院,表面上是顧南霆以放棄撫養權爲條件,但如果她對顧南霆沒有幻想,會陷入現在如此被動的情況?
精神病院是說進就能進的?我都快被她蠢哭了。
但精神病院的戲,我不可能再陪兩位主角繼續拉扯。
我可不想真的被注射不明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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Ťŭ̀⁶
退出熱搜榜,我開始翻找網紅姐的聯繫方式。
現在指望不上女主,網紅姐倒是一個很好的幫手。
因爲我是未成年,監護人是顧南霆,是原告方,顧南霆要告網紅姐,網紅姐幾乎沒有勝算。
我敢斷定網紅姐現在也在四處打聽我的消息,也願意幫我。
可惜手邊沒有電話。
我在網紅姐的賬號下私信留言。țů³
爲了確保她一定能看到我的消息,我又挑了幾個陌生賬號,留言讓對方提醒網紅姐看私信。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在電腦裏亂翻。
顧南霆能收買醫院的醫生,就表示這些人也有可能被別人收買。
如果能翻出點違規操作的證據,或許能來一波反擊。
可惜辦公公用電腦,除了存放病例治療清單外,什麼也沒有。
我心有不甘,但也沒Ṭũ⁸辦法。就當我準備退出時,電腦右下角突然多了一個圖標在閃動。
這是上班摸魚,登了 QQ 聊天軟件,還偷偷使用了隱藏功能?
我當即點開,看到閃動的消息內容,怒火化成了仇恨。
發來信息的賬號叫【青草香】。
這人一連串詢問,什麼藥物能讓人徹底變成傻子,什麼樣的手段能讓人生不如死。
這頭的回答是因爲我的熱度過高,一旦過量用藥導致過分殘傻,會引起外界的質疑,建議慢慢折磨變成傻子。
這是在聊我呢!
這兩個賬號,一個是主治醫生,另一個十有八九是柳青青了。
看着柳青青說的電擊、扎針、恐嚇,都來上一輪……我只想把她按糞坑裏。
一個七歲的孩子到底犯了多大的天條,讓她如此憎恨?
既然對方如此心狠手辣,就別怪我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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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主治醫生的口吻,給對面發了一條信息,隨後刪除記錄。
在退出聊天軟件時,我將兩人的聊天記錄備份全部打包,上傳到女主的雲空間。
做完這一切,我再一次上網,挑了幾個和顧南霆不同立場的大 V 號,羣發圍攻醫院的私信。
不是想弄死我嗎?我看誰先弄死誰!
操作完電腦,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往電腦主機箱上的排氣孔一倒,緊接着將剩下的水全部倒進插座。
瞬間火花四濺,頂上照明燈也跟着熄滅了。
哐噹一聲,水杯也被我砸碎在地。
我再淡定地翻起辦公室裏的抽屜。
我賭辦公室裏有我想要的東西,鎮靜劑!
精神病醫院的患者平時容易出現興奮而躁動不安的情況,正規的醫生口袋裏會不會偷偷藏着控制藥物暫且不下結論,但這位何醫生十有八九藏了。
果真,我在抽屜的小隔層翻到了。
鋼筆、打火機、小瓶的消毒酒精,我也一併搜刮,全部塞進了桌上撕開的一包餅乾盒裏。
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外,由遠及近,當聽到辦公室門把手往下按壓的聲音,我將餅乾盒往身後一藏。
「你在幹什麼?!」
主治醫生衝進屋,看到地上的水跡和碎杯子,怒聲呵斥。
我驚恐地看着他,拿着餅乾盒的手默默往身後藏。
「藏了什麼東西?拿出來!」
主治醫生動手就要搶,我哇的一聲放聲大哭,手上的餅乾盒卻拽得緊緊的。
「洋洋!」
白惠聽到我的哭聲,也衝了進來將我摟進懷裏:「何醫生,你想幹什麼?!就因爲孩子拿了你一盒餅乾,你就要打孩子?」
「不是,我只是……」
「你和顧南霆一樣,虛僞!」
白惠惡狠狠地推了一把醫生,抱着我轉身往外走。
門外圍着幾個高大的安保,將她攔住了。何醫生快速查看辦公室裏的情況,以爲只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揮了揮就放行了。
我和女主被強行請進了一間新病房。
這一次,房門被鎖上了。
白惠也被軟禁了。
但這回白惠沒再坐以待斃。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着房間裏的監控開始砸。拖過桌子,將監控整個給扯下來。
砸完監控,又開始在房間翻找,在空調出風口處摸到了一個微型監控。
女主對着微型監控憤怒嘶吼:
「顧南霆,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把老婆和孩子一起關精神病院。其實是想逼死我們,好給你的白月光讓位吧!
「虛僞!小人!什麼讓洋洋演戲?都是藉口!你以爲你們計謀得逞了嗎?我告訴你,我只要兩天沒給我父母通電話,他們就會來找我。
「等我出去,一定要揭穿你們虛僞的面目!顧南霆放我們出去!」
安靜看着女主發瘋的我,頭一下大了。
開口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這智商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負數。
晚上的計劃還是晚點和她說吧。
時間很快來到了深夜。
-17-
醫院大門外陸續停了幾輛可疑的車子,車門上鎖,車窗半下,黑漆漆的鏡頭對準了住院樓的方向。
凌晨一點,病房的房門被打開。
主治醫生何晨帶着兩個白大褂男進了屋,強行將我和白惠請到了治療室。
期間白惠大喊大罵,我則裝作病懨懨的模樣,眼皮一磕一磕的。
穿過樓道時,樓層裏沒一個出來圍觀的人。
所以,他們這種行爲在這裏應該很平常。
這裏真的會上私刑!
顧南霆真狠!
等着吧!
我和白惠最後被推進了一間治療室。剛進門,處於反抗狀態的白惠先被甩到牀邊,撞得冷汗直冒。
面色溫和的何醫生一改從前,變得陰鷙邪惡。
「何醫生,你要幹什麼?」
看着身後的兩個助手步步上前,白惠終於沒了以往的自傲與清高。
「何醫生,有話好商量。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商量。我和顧南霆離婚,他的財產會分我一半,你要錢,我也有。一百萬?怎麼樣?」
何晨卻不爲所動,揮揮手讓那兩個大漢動手,準備將白惠鎖上。
白惠看着步步緊逼的大漢,心頭一駭,猛地扯開上衣釦子,露出豐滿的曲線。
「何醫生,你不要錢,我可以……」女主瘋狂暗示,「我們肯定有商量的餘地。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女主之所以是女主,身材肯定是不差的。
何晨盯着女主胸前的風光,瞬間眯起了眼。
「什麼交易?」
「你讓他們先出去,先出去……」
何晨掃了一眼角落裏的我。
我木訥地低着頭,縮着脖子,像自閉症患兒,估摸着沒有攻擊性。
何晨嘴角浮起邪惡的笑容,揮手讓其他兩人出去,並反鎖上了門。
「我還以爲白小姐對顧總愛得死去活來,是什麼貞潔烈女,原來也不過如此,那就脫吧!」
白惠壓着驚恐:「何醫生,你也不過是收顧南霆的錢爲他辦事,他能給你多少錢?我願意多出一百萬。」
何晨冷笑:「該說你天真還是愚蠢。進了這裏,你以爲自己還能出去嗎?」
「你什麼意思?」
「就是……」
何晨邪惡一笑,朝白惠撲了上去。
白惠沒躲,人被壓在牀上,任由對方的臭嘴在她脖上亂啃。
下一秒,何晨脖子一陣刺痛,他猛地扭頭,對上的是我漆黑的瞳孔。
何晨沒了侵犯女主的心思,撐身而起就要打我,我迅速後退。
他看到了我手裏拿着一根針管。
何晨驚恐又憤怒地指着我手裏的針管:「小畜生,你給我打了什麼?」
「當然是要你命的東西!」
我的聲音彷彿能直接化成刀子,將人刺穿。
何晨咒罵一聲,就要朝我衝過來。
白惠顧不得一身的凌亂,連滾帶爬撲了上去,用準備好的布塊捂住了他的嘴,兩人摔成一團。
但不過幾秒鐘,藥起了作用,何晨反抗的手緩緩垂下,人也暈了過去。
「洋洋?他……他沒事吧?」白惠驚魂未定喘着粗氣。
我扭頭看她凌亂的衣服,沒想到對方能如此豁得出去。
入睡之前,我和女主撒了一個謊。
「媽媽,其實我死過一回,死在了那場車禍中,看到媽媽一個人給我處理了後事,將我入土爲安。
「但爸爸卻帶着柳阿姨將我的骨灰給揚了,還衝進了下水道。
「媽媽,洋洋不想死,洋洋想一直陪在媽媽身邊。」
-18-
白惠聽完哭得稀里嘩啦,抱着我一直說:
「對不起,洋洋,是媽媽對不起你。」
我不知道女主怎麼去理解我的說辭。
我不在乎。
我告訴她:「媽媽,我的大腦裏時不時冒出一道聲音,那個柳阿姨要害我和媽媽。
「那個聲音告訴我,毒蛇是柳阿姨放的,晚上柳阿姨還會把我們綁了虐待。」
白惠信了,也慌了。
「洋洋,媽媽該怎麼辦?」
於是,我以轉達的方式告訴她如何應對。
比如,女主剛剛撕衣服的色色行爲。
這是最壞的辦法。
男人都逃不過一個色字。
事實證明,我們成功了。
「先綁起來,把嘴也堵上。」我淡淡說道。
白惠連連點頭:「對對對……」
白惠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開始在房間裏翻找。
正常的治療室裏擺放着藥品櫃和相關的檢測儀器,但這一間治療室裏還有其他折磨人的道具。
電擊、藥物、銬子……
白惠拉開櫃子,立馬被那一排排工具,嚇住了。
這些東西真的用在自己身上,不死也掉半條命。
她壓下了恐懼,拿出繩子,將人捆在了牀上。
我則打開了藥品櫃,翻出了幾種易燃藥物,高錳酸鉀、酒精……搗鼓了一會,我將這些東西撒在了窗簾和文件上。
「洋洋?你在幹什麼?」白惠看不懂我在做什麼,好奇地問道。
我瞥了她一眼:「媽媽,那個聲音和我說,罪惡的東西就該毀滅。」
白惠訕訕一笑,沒接話。
約莫半小時後,何ṭű⁴醫生的手機響了。
我讓白惠看了一眼號碼。
「是柳青青的小號,她真的要來?」
白惠內心那些忐忑,瞬間化成怒火,揮了揮手中的工具:「她敢來,我讓她喫不了兜着走!」
我將電話掛斷,給柳青青發了治療室的具體樓層。
「電擊棒、刀子,你要哪個?」
我收起手機,將櫃裏翻到的東西同時遞給白惠。
她瞪着兩樣工具,伸手拿了電擊棒。
「這個吧。」
「電擊棒電不死,刀子可以哦。」我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女主拿着電擊棒的手一緊,愣愣地望着我。
我將刀子強行塞到了她手裏。
如果白惠這一次依舊只是語言上的攻擊輸出,後續的報復行動,我不會讓她參與。
我不需要聖母隊友。
估摸着時間,我隨手拿過一瓶液體全淋到了何醫生的臉上。
-19-
在對方清醒之際,示意白惠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種事情我本想親自動手的,但想到小孩子做這種事,我以後不好混,就放棄了。
「何晨,精神病診斷你也給我開好了是吧?聽說精神病殺人不犯法。」白惠在我的示意下威脅道。
刀尖頂着喉嚨的尖銳,使得何晨身體僵硬,嘴裏發出妥協的嗚嗚聲。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門口的人支走,把柳青青叫進來。
「你若敢耍心思,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何晨眼神閃過疑惑,但在刀子的威脅下,他照做了。
何晨打了一通電話,門外的兩人很快離去。
沒過多久,何晨的手機上收到了柳青青的信息。
她已經到了醫院大門,但想進醫院必須裏面的醫生通知門衛放行。
「柳青青來了,你給門衛打電話讓他們把人放進來。」白惠再一次舉起了刀,威脅道。
何醫生面露震驚:「柳青青,是你們叫來的?你們把她叫來幹什麼?」
「少廢話!讓你打電話就打。否則——」
白惠的刀象徵性地在他脖子上比畫了一下,我突然上前搶過女主的刀,手起刀落,一把扎進了他的大腿,何晨的慘叫聲在房間響起。
白惠嚇了一跳,踉蹌退了兩步,驚恐看着我。
我無視白惠,不帶感情地開口:「何醫生,你和柳青青有一腿吧?」
我突然蹦出來的話,讓兩人皆是一驚,慘叫聲戛然而止。
女主則是不敢置信:「柳青青喜歡的人是顧南霆,洋洋,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女主你能不能長點腦子?
毒蛇是柳青青揹着顧南庭放的,那是出人命的大事。
沒點特殊關係,誰會冒着死刑的風險,幫她做這種事?
-20-
「你想自己去死,也要把柳青青撇出去?不可能!你癡心爲她,她喜歡你嗎?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白惠踉蹌後退,表情震驚。
何晨目光微閃,冷笑着撇過頭,那表情似乎早就知道。
但懷孕一事,是我編出來的。
從顧南霆出軌就看得出,他並不是一個有道德的人。
說他多喜歡柳青青,我是不相信的。
顧南霆在學生時代,花錢就是大手大腳,真有那麼喜歡柳青青,出國追妻的一張機票錢都捨不得買?
所以,他其實也沒那麼喜歡柳青青。
當初和女主在一起,更多的原因是女主的家庭背景和女主的服從性吧。
現在遇上這樣的醜聞,顧南霆絕對是保全公司。
選擇保全公司,消除負面輿論最好的辦法Ťù⁶是什麼?
把髒水全部推到柳青青身上,選擇迴歸家庭。
但他卻恰恰相反,做了一系列容易爆雷的事情。
他要不是戀愛腦上身,就是柳青青拿捏了他的致命把柄。
什麼把柄我想不出,便胡口說了懷孕。
看着何晨的反應,我腦子也是一蒙,竟然猜中了?
「柳青青和你說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不是顧南霆的?」我繼續忽悠。
兩人的反應又是一震,死死地盯着我。
我內心無語,面上高深莫測:「你想不想知道柳青青肚裏的孩子是誰的?」
「不想!」
我歪頭看他:「你是堅持維護柳青青了?挺好!可惜你把她當寶,人家把你當草。
「顧南庭爲了她,不惜除掉我和我媽,你覺得她會輕易離開顧南庭,選擇你?
「你就篤定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不是騙你爲她賣命的說辭?你捏了她這麼多把柄,下一個被除掉的人會是誰?
「你能給她的東西比顧南庭給得多嗎?她是一個有良心的人嗎?如果她想和顧南霆天長地久,肚子裏的孩子,是留還是不留?」
何晨怔怔地看着我。
「不妥協,無所謂。」
我手一抬,紮在大腿的刀撥了出來,慘叫聲再次響起。
「你傷口的血,會一直流到明天早上。你應該也無所謂吧?」我譏笑着威脅。
何晨表情一滯,腦子裏思緒亂竄,最後咬牙閉眼:「電話給我!我打!但你怎麼讓她說出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微微一笑:「我給你一個保證,她會親口告訴你。」
何晨給門衛的座機打了一通電話,將柳青青放進了醫院。
沒過多久,門被輕輕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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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何晨你在裏面嗎?」柳青青貼着門喊。
我朝白惠使了個眼色,把布條重新塞住何晨的嘴,又往他臉上抹了血,再用被子將人從頭蓋到腳。
門被拉開,柳青青警惕地看向房內,看到的是女主衣衫不整、被人凌虐的慘樣,當即愣住了。
誰說這一招只對男人有效果?只要拿捏住對方的心理,對誰都管用。
白惠一個閃衝,用抹了藥的布塊,捂住了對方的嘴,半拖半拽拉進了屋,兩人一陣撕扯後,房門被我關上了。
藥物很快起了作用,柳青青像只死狗一樣,暈睡在地。
「現在該怎麼辦?」白惠帶着一點怯意地看我。
我扭頭看她,眼神帶着嫌棄。
現代人的祕密全部在手機裏,手機知曉一切。
「搜她的手機,手機裏應該有祕密。」
白惠恍然大悟,連連ŧùₜ點頭,開翻搜包找手機。
白惠拿着柳青青的手機一陣亂翻,可惜除了她和顧南霆的聊天記錄和曖昧相片,翻不到更有用的東西。
當然了,這些東西,足以證明顧南霆虛僞的一面。
如果起訴離婚,白惠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賠償和撫養權。
但她臉上的失望是幾個意思?
她想要的不是顧南霆的出軌證據?
女主的腦回路,我也不想過多揣測。
拿過手機,搗鼓了一下,抓過柳青青的手,挨個試指紋。
手機的另一套操作系統被打開了。
屬於柳青青真實的一面全面暴露。
柳青青買通水軍黑女主的聊天記錄。
柳青青陷害女主、找人配音的交易,還有她和其他男人曖昧不清的聊天記錄。
可笑的是她和其他男人聊天,一直吐槽顧南霆是她裙下的一隻舔狗。
一句話總結,當年柳青青出國是家裏給她相了一個有錢男人。
多年後選擇回國,原因是國外的老公發現她出軌,讓她淨身出戶,不得已選擇回國。
再一次纏上顧南霆,是因爲顧家的公司做大了,顧南霆成了有錢人。
噁心的是柳青青與顧南霆交往期間,她還和其他男人曖昧不清,其中一個就是何晨。
何晨是她的初中同學!
白惠看着一條條罪證,興奮又憤怒,突然翻動手機的手一頓。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破防了,朝着暈迷的柳青青衝了過去,一巴掌一巴掌地猛扇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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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你一次次陷害我。我哪裏得罪你了!明明自己那麼不堪,還一次次把鍋甩到我身上,我殺了你。」
剛醒的柳青青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女主打罵,但看人的眼神似淬了毒。
白惠揚手又是一巴掌:「你還敢瞪我!你肚子裏懷的野種是何晨的吧,你怎麼好意思說是顧南霆的?
「我要讓顧南霆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你們兩個狗男女乾的齷齪事!你們還買毒蛇,想要我女兒的命!」
白惠拿着柳青青的手機,就要給顧南霆打電話。
我沒出聲,冷冷地看她發瘋。
此刻,我懂了。
女主不是沒腦子,她的心還在顧南霆身上,她對顧南霆還有期待!
我不懂她在期待什麼?
柳青青做的噁心事,顧南霆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意去知道?
對方的心有多偏,她是不懂還是不願意接受?
她應該在期望顧南霆瞭解真相後對她懺悔,對她追妻火葬場!
白惠見我臉色不對,撥鍵的手一頓:「洋洋,柳青青一直在挑撥爸媽的感情,我要用這些證據狠狠地打他的臉。你覺得呢?」
我沒回話,靜靜地看着她,看得她心裏發毛。
「洋洋?」白惠心虛地盯着我。
突然躺在地上的柳青青猛地躍起,朝女主撲了上去。
「白惠,我殺了你!把手機還給我。」
用在柳青青身上的藥是我調的,調的稀釋量,幾分鐘就能緩過來。
她身上的繩子也是我綁的,隨便繞了兩圈,一掙就開。
我只把她的腳鎖住了,但鏈子有一米的活動範圍。
柳青青掙開了繩子,一個出其不意就纏上了女主。
兩個女人就這麼咒罵着廝打在了一起。
我看準時機,將柳青青的手機拿了過來,扭開了一瓶讓人吸入易怒易暴的藥劑。
兩女打架的好戲上演了。
治療室的隔音效果挺好,就算不好,也沒人會打擾,畢竟何晨打過招呼,不讓人靠近。
我退到了角落,拿着柳青青的手機給顧南霆發信息。
【南霆哥,我想幫你的忙的,白惠她不同意。我和她打起來了,不小心把她打傷了,她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南霆哥你快過來,白惠好像不動了,你不要報警,不要帶其他人……】
顧南霆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我迅速按下了掛斷,並將剛剛發送的信息撤了回來。
這叫不留證據。
顧南霆再打,我直接關機。
柳青青和女主還在廝打。
兩人積怨已深,又被動聞了藥物,互扯頭髮,互飆髒話,互揭隱私,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說了。
柳青青罵女主,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喫天鵝肉,舔狗一樣跟在顧南霆背後。
女主罵柳青青破鞋一隻,在國外早被人玩壞了,給不同男人打了不知道幾次胎,回國還裝清純女神,爛心爛肺,也就顧南霆眼瞎心盲。
戰況之精彩程度,被綁在牀上的何醫生聽得目瞪口呆。
我窩在角落拿着何醫生的手機開啓錄像功能。若不考慮到女主以後還要撫養孩子,真的就打開直播,讓全網喫瓜了。
估摸了一下時間,我打開了柳青青的手機。等顧南霆的電話再一次打來時,我發了具體樓層。
顧南霆來得很快,有多快呢?
因爲顧南霆就在附近,距離不到五分鐘的車程。
他是我請網紅姐幫忙,算計好的另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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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時,屋內的兩個女人剛剛停止互毆,兩個人一個坐着一個靠着,喘着粗氣,眼神還在空中廝殺。
聽到敲門聲,均是一滯。
顧南霆的聲音由小到大:「青青?你在裏面嗎?青青!」
柳青青聽清是顧南霆,身體一顫,哭喊大叫:「南霆哥,我在裏面!南霆哥,救我!白惠她要殺我……」
白惠疑惑地看向我,顧南霆怎麼來了?
我甜甜地回答:「媽媽。把真相告訴爸爸,讓他後悔之前那樣對待你,不是你內心的想法嗎?我懂!所以我把他也叫來了!」
女主錯愕。
「媽,你在等爸爸的追妻火葬場,嗯哼?」
白惠搖頭否認:「我沒有。」
這種下賤的想法,怎麼能讓別人知道?
「你去開門你和他解釋清楚,重新挽回你的愛情。加油哦!」
「洋洋?不是的……」
我臉上的笑意陡然一收,聲音森然:「但是你膽敢再拿我當你追求愛情的工具,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媽媽!」
白惠臉色一白:「洋洋你在說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你爸爸,難道你不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嗎?」
我隱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這個書中的女主。
白惠上前要抱我,卻見我舉起了柳青青的手機,作勢在砸。
她連忙後退,柳青青手機裏全是證據呀。
「我數三個數。三,二……」
柳青青怔怔地看着我們母女突然反目,突然意識到什麼地方錯了。
白惠被她欺壓了這麼多年,她什麼時候長了腦子,難道是我給出的主意?
只是沒等她思考,女主衝向了房門,房門打開的那一下,我喊了一聲媽,將手機朝她丟了過去。
手機再一次到了白惠手中,柳青青急了。
她大吼出聲:「南霆哥,快去搶手機。白惠她搶了我的手機!」
白惠拿着手機,腰桿挺直了,剛要解釋,顧南霆伸手就去奪。女主哪裏肯,伸手要搶回來,迎接她的是顧南霆重重的一記耳光。
白惠被扇蒙了:「顧南霆!你打我!」
柳青青再一次大叫,痛哭:「南霆哥,白惠她把我鎖起來了,他們兩個人不停地毆打我……我的孩子,她要打掉我們的孩子……我的手機……」
白惠小臉一白,連忙擺手:「不是這樣的,柳青青肚子裏的孩子是何晨的,她打過很多次胎……」
顧南霆哪裏聽得進去,他只看到柳青青被鎖的腳鏈,看到她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依舊看不到女主身上同樣有傷,同樣的狼狽。
怒火再一次朝女主噴出,抬手又是一巴掌。
「白惠!把你關精神病院,你還不老實!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你怎麼不去死!」
遇事只會緊緊抿脣,臉掛上兩行清淚。
被人羞辱幾乎碎掉也不解釋,堅決不解釋,被誤會到死也不解釋的女主,終於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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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惠瘋了一樣尖叫,撲了上去,朝顧南霆又抓又撓。
「顧南霆!你個畜生!柳青青說什麼都是對的。我說什麼都是錯的!她給幾個男人當情人,打了多少次胎,你知不知道?!你以爲她喜歡你嗎?她喜歡的不過是你的錢,你知不知道!
「所有的證據都在她的手機裏!她的手機有兩個系統,你知不知道!
「她故意買毒蛇,要殺了你的女兒,你知不知道!
「你把女兒弄進精神病院,把我也想弄進來,對不對?!顧南霆你不得好死!」
發瘋,尖叫,薅頭髮!
女主的溫柔的人設,徹底碎裂了。
不管不顧和顧南霆廝打在了一起,這一次她終於長嘴了,該說的不該說的,她全都說了。
從兩人的青梅竹馬,到柳青青敲詐她出國的有苦難言。
從兩人婚後的冷淡,到顧南霆的每次的出差出軌的傷心。
一樁樁一件件,撕心裂肺的指控,震懾住了顧南霆。
而柳青青在一旁,猛砸自己的手機。似乎手機壞了,她所做的一切,證據將不會存在。打紅眼的女主,再一次將矛頭對準了柳青青。
兩個人的撕 X,變成了三個人。當然,我沒讓女主喫虧,在她口袋裏藏了小電壓電棍。
而我躲在櫃子後方,拿着何醫生的手機正和網紅姐連麥直播。
沒錯。我和網紅姐聯繫上了。
最初我給網紅姐的留言,僅僅請她幫助觀察醫院的四周,想辦法幫我逃出去。
在得知柳青青命令何晨半夜虐待我,還特意說明準確時間,準備手機連線看我被虐待的過程時,我腦海裏形成了一個報復計劃。
我用何晨的號給柳青青回覆,逼她晚上過來。
爲了柳青青能順利出門,我給網紅姐發了顧南霆的一些祕密,讓她把顧南霆約出家口。
在成功拿到何晨的手機後,我和網紅姐聯繫上了。
並且我知道,我之前給她的留言,她都做了,只等我最後的信號,就衝進醫院了。
所有的計劃,我有想過會失敗。但這局棋是對方先下的,我只能應戰。
至於結局,誰也沒想到會如此炸裂。
僅一個晚上,三大主角的「底褲」被互扒,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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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姐直播間的人數一直處於十萬加。
全國網友看到直播畫面中顧南霆、柳青青和白惠再一次廝打在一起,還有爆炸性的爆料,齊齊沉默,傻眼了。
人數從十萬飆到了百萬。
百萬人目睹了三人發瘋的場景。
我頭皮也是一麻。
這次不能把他們送進去,完蛋的就是我!
我精準地控制着畫面不讓直播間違規,又能讓衆網友精準瞭解事實的來龍去脈。
樓下的警笛烏拉烏拉響起時,扭打的三人同時驚醒,恍恍惚惚間看向角落裏的我。
「她在直播?她在直播?!啊!完了,全完了!全完了!」柳青青崩潰大叫,「我要殺了他,殺了那個小畜生。她是魔鬼!她真是魔鬼!我們都被算計了!」
我朝蒙逼的三人眨了眨眼,摸出打火機,點燃手中準備好的棉布球朝窗簾的方ťű̂ₚ向丟了過去。
被我撒了酒精和高錳酸鉀的窗簾,瞬間點燃,火苗嗖地一下躥起兩米高。
我迅速跑進了衛生間,將門反鎖。
「瘋子!瘋了!救命呀~!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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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霆拋下兩個女人,第一個衝到門邊,企圖開門。
白惠倒是還有一點慈母的良心,衝到我的門邊,瘋狂敲門。
「洋洋,媽媽錯了!媽媽錯了!」
這一頭,門開了,顧南霆自己衝了出去。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顧南霆竟然把房門給關上了。
柳青青崩潰地大叫:「南霆哥,救我……救我呀!顧南霆,你渾蛋!」
女主聽着柳青青撕心裂肺的叫罵聲,又看着關上的房門也是一蒙,渾渾噩噩的腦子在那一刻突然就清醒了。
這個男人,誰也不愛。
他愛的人,始終只有他自己!
白惠顧不得敲我的門,轉身去敲房門時,我意識到不對。
從衛生間走了出來,掃了兩眼,明白顧南霆乾的混賬事後,哭笑不得,心也徹底冷了。
這個火只是傳達信號用的,醫院門外的網紅姐看到火就能衝進來。
就算火不小心着起來,這個房間的衛生間,最少能保證我們安全地等半個鐘頭。
沒有把握,我不會點這把火!
顧南霆,這回估計自己能把自己送進監獄,人品徹底沒法要了。
我拿着溼毛巾捂住口鼻,淡定走到牀邊,用刀子劃開了何晨的綁繩,將柳青青的鑰匙塞到他手中。
「你不是想問孩子是誰的嗎?這把就是她的腳銬鑰匙,祝你成功!」
何晨深深地看了我兩眼!
魔鬼!
我就地一個滑鏟,準備去拉女主先到衛生間躲藏,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網紅姐和她帶的幾個大漢幫手趕到了,人手一個滅火器,衝進房間一頓掃射。
煙霧中,何晨在大聲質問柳青青。
「賤人!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誰的,還重要嗎?
「魔鬼!魔鬼!」
顧南霆沒跑掉,被兩個大漢按住了。
一行鼻青臉腫的人,浩浩蕩蕩被請到警察局,途中,我裝暈睡在網紅姐懷裏,柳青青指着我
的方向一直罵魔鬼,精神癲狂。
顧南霆也深深地看了我幾眼, 眼中又恨又懼。
白惠則沉默不語, 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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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火沒怎麼燒就熄滅了, 而一場屬於所有人的審判,也正式開始了。
柳青青與何晨手機上的那些證據, 早已被我妥善地備份並上傳至雲空間。
醫院由於這場火災, 引發了大批人員的湧入。
院方瞬間成爲焦點, 其所有的不合法行爲, 也開始被人逐一曝光、爆料, 相關部門迅速介入, 展開了全面整頓。
顧南霆受其情人柳青青的慫恿, 將自己的女兒以及妻子送進精神病院之事,在網絡上遭到了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
柳青青夥同她的另一位醫生情人, 妄圖謀殺顧洋洋的行徑, 也被公安機關納入調查範圍。
那場車禍案的肇事車主也招供了,他受柳青青指使, 企圖駕車謀害顧洋洋。
而原因竟是顧南霆和白惠遲遲未能離婚, 皆是因爲孩子的存在。
在火災發生時, 顧南霆自顧自地出逃,還將大門反鎖,其道德之敗壞令人咋舌。
公司的股票大幅下跌, 沒有任何企業願意伸出援手,合作方紛紛解約, 公司面臨着破產的危機。
顧南霆在法律層面雖沒有明顯的犯罪行爲, 然而所有矛盾衝突, 皆是他故意縱容的結果。他也被帶走, 進行調查。
白惠也因曾夥同丈夫將女兒送進精神病院,而被警方帶走問詢。
她態度誠懇, 我向警方求情,最終未受到懲處。
白惠從派出所出來後, 拿着離婚協議去拘留所找顧南霆離婚。
顧南霆不肯,向女主求情, 說自己想了很多, 也想明白了,愛的人一直是她。
白惠指着自己紅腫的臉,化身霸王龍狠扇了對方一巴掌。
「愛你**的頭!你的愛就是打我, 那我的愛就是把你銼骨揚灰, 來呀!」
顧南霆再也不敢提「愛」這個字。
兩個月後,白惠和顧南霆完成離婚分割,白惠帶着我回到了外公外婆的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有一天,我感覺到原主的意識在甦醒, 知道自己的意識不久後會完全脫離時,我向白惠問了那個問題。
「媽,你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份?」
白惠沉默了好久。
「就那樣吧, 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能原諒我, 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在努力提升自己,做一個好媽媽……
「媽,我馬上要走了。你的洋洋很快就回來了。」
看着我的身體軟軟倒下,女主ťŭ̀₋錯愕地瞪大眼, 抱着小小的身體,突然號啕大哭。
爲誰而哭?
這一次,只有女主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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