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着電動車,撞了一個女人的奔馳,要賠 20 多萬,我慌了。
但我沒想到,後來,我不僅跟這位「御姐」車主成了朋友,我們還在她辦公室,一起過了「一夜」。
我叫孫曉辰,在某 K12 做教育,可剛乾了倆月,教育行業被整頓,我直接失了業。
那天,我心情鬱悶,騎車往家走,在路口,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出現,我沒躲開,撞了上去。
開車的人爲躲我,讓車撞到了鐵柵欄上,車頭直接癟了。
我的電動車,則把車的大燈撞碎了。
我倒在地上,腿擦破了皮,也看清了車的標誌,奔馳。
我一慌,壞了,我是逆行,錯在我。
開車的男的,下來就罵:「走路不長眼,騎着電動車亂竄什麼,你逆行了!」
我捂着腿,沒說話。
那男的表情囂張,也不管我傷勢:「知道這車多少錢嗎,一盞大燈夠你賺一年!」
這時候,有人圍過來了,說:「奔馳麼,一盞大燈不至於那麼貴,小夥子別怕,他嚇唬你呢。」
那男的冷笑,拍了拍車身:「你們好好看看,這是奔馳 S600,頂配的,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圍觀的人一片譁然。
我挺慌,再次打量那車,是比一般的奔馳要大很多。
我心裏一陣愁,真是倒了大黴了。
可突然,車的後座門開了,下來個女的,她正在打電話,匆匆說了句,「我這出了點事,一會兒回公司再說」,就關了手機,快步向我走來。
她一身米黃色職業套裝,脖子上還繫着絲巾,氣質極好,像個女高管。
所有人都看她,她彎腰扶我:「你要不要緊,磕着了麼?」
這種溫柔的語氣,跟那男的截然不同。
她身上香氣撲鼻,我有點迷離:「沒事,沒什麼事。」
她看了我的腿,一皺眉:「這怎麼是沒事?都流血了。」
而後,她轉頭,對男的說:「劉飛,來,趕緊把他扶上車,先送醫院看看。」
我受寵若驚。
那男的卻說:「秦總,你別管他,就是擦破了點皮,沒大事,我得讓他賠咱車,這次,估計得二十多萬。」
二十多萬?圍觀的人都驚了。
那女的說:「先別管錢的事,人要緊,還是得去醫院看看。」
說完,她扶起了我,我也看明白了,她像是老闆,那男的,則像是司機。
圍觀的人紛紛說:「瞧瞧,這女老闆,心腸多好。」
那司機見狀,只能聽話,幫着女的把我扶到了車上,卻還不忘說一句:「這種人,我見多了,又沒錢,又能裝,根本沒事兒,他就是想賴賬。」
我聽了這話,也有點窩火,說:「你放心,我會賠你錢,絕不賴賬!」
男的一挑眉毛,還要說,女的卻生氣地看了他一眼,男的見狀,不敢再吭聲。
而後,他們也上了車,送我去醫院。
路上,那女的一直照顧,問我其他地方疼不疼,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偷偷打量她,她長得很好看,應該只比我大個兩三歲,但氣質很成熟,有一股御姐範兒。
她雖然讓我覺得特別溫柔,但我心裏也挺愁的,要真得賠二十萬,我上哪找去?
沒多久,到了醫院,女的給我掛了急診,一通檢查後,醫生說,沒什麼大事,只是給我塗了些藥膏,又開了些恢復類藥物。
女的這才放了心,而期間,我也問清楚了,她叫秦晴晴,是一家基建公司的董事長,那男的叫劉飛,是她司機。
我還挺詫異,她年紀輕輕,就是董事長了?但我沒法問。
秦晴晴確定我沒事後,才說她有個會議,要先打車走,並給我留了名片,並讓劉飛留下照顧我,還囑咐他,不要爲難我。
我這才意識到,她一直都很忙,出於禮貌,才親自把我送醫院,期間也沒談工作,對我相當尊重了。
我趕緊點頭,讓她走了,但我看着她溫柔又有範兒的背影,有點留戀。
她走後,劉飛卻直接報了警,叫了保險公司,走了一系列流程,最後確認,責任在我,我得賠償全部。
下午,劉飛帶我去 4S 店定損,大燈要全換,撞癟了的那塊,也要修正補漆,算下來,得十二萬。
這個數字,對我來說,跟二十萬沒什麼區別,我真愁死了。
我跟劉飛商量,能不能分期還。
劉飛罵了我句「窮逼」,說就知道我會耍滑頭。
我挺氣憤的,告訴他:「你放心,交警隊都有備案,我不會賴賬。」
最後,他勉強同意,讓我分期付款,並留了我微信和身份證複印件,才罵罵咧咧走了。
當晚,我告訴了我爸媽。
他們都是工薪階層,有點存款,都存了定期,我爸說:「我們先想辦法湊兩萬,你去還給人家,出門在外,別讓人家瞧不起。剩下的,等存款到期了,再拿出來還他們吧。」
我心裏特難過,說:「爸,這錢,我會努力賺,還給家裏的。」
我爸讓我別有壓力,第二天,就轉來了兩萬。
可我不想去還給劉飛,他太刻薄了,我想直接聯繫秦晴晴。
我通過她名片上的手機號碼,加了微信,簡單說了幾句後,就把兩萬塊錢轉了過去。
秦晴晴沒第一時間收,而是回覆我:「不用這麼着急還,那天在醫院填病歷,看你年齡,應該剛畢業吧?兩萬塊錢,可能不是小數目。」
我撒謊道:「沒關係,我還有點存款,你先收着吧。」
良久,她纔回復:「那這樣,你來我公司,給你開個收據,我再收錢。」
用這麼麻煩?不過,這樣也好,走個正規流程也對。
她跟我約定了時間,讓我去她公司。
接下來,我閒來無事,翻看了會兒秦晴晴的朋友圈。我以爲,這樣的女性,朋友圈估計全是各種商務內容,可我卻發現,她發的東西,都與生活有關,有時在曬她養的多肉植物,有時則拍一些小狗小貓,跟她那女總裁氣質,感覺完全不搭。
挺有意思。
週四下午,我去了她公司,在世貿天階。
我到的時候,是她助理接的我,她說,秦總在開會,讓我去辦公室等。
他們公司挺大,人也多,我進了她辦公室,喝了會兒茶,等了大概半小時,想上洗手間,自己出了門,按指示牌去找了。
但是,我路過了一個大會議室,從玻璃牆外看到,秦晴晴正在跟一幫人開會。
她坐在首席,面對一羣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表情很嚴肅。看得出來,氣氛很緊張,那幫老男人應該在逼她什麼。
我沒多看,快速去了洗手間,但當我出來的時候,秦晴晴的聲音傳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證明,我會坐好董事長這個位子!」
而後,只見她氣呼呼地走出了會議室,身後則傳來一陣輕蔑的笑聲。
這是咋了,公司內鬥?
她低着頭走向辦公室的方向,我聽到幾個老頭子在會議室裏說:「放心吧,她爸不在,她撐不起來。」
「早晚得把權力交給我們,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拼得過咱們這些元老?」
又是一陣奸笑聲。
我沒多看,快步回了秦晴晴的辦公室。
我推門進去,猛然發現,秦晴晴竟坐在座位上,頭扶着額頭,在哭。
我一驚,趕緊要退出去,可她已看到了我,眼裏還含着淚花。
我尷尬極了,她也迅速擦了眼淚,裝作沒事的樣子,起身說:「曉辰,你來啦?趕緊坐。」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女士西裝,特別精幹,讓人看了,真不會相信她會哭。
我只能衝她點頭,說我來取收據。
她保持着微笑,跟我說話,但我知道,她正揹負很大的委屈和壓力,心情極差,她挺不容易。
聊了會兒,她帶我去財務中心開了收據,還告訴助理,把司機叫來,送我回去。
可我一想到劉飛,就連連擺手:「不用,我騎電動車來的,自己回去就行。」
但劉飛就在隔壁,隨時待命,助理已經把他叫來了。
劉飛進來,一見是我,陰陽怪氣道:「喲,新鮮啊,第一次見到欠債的不躲,主動找上門的,你來幹啥?」
秦晴晴立即說:「劉飛,你怎麼說話呢,曉辰來公司,是客人。」
劉飛說:「秦總,你別被他忽悠了,他來咱們這,肯定沒安好心。」
我拿出收據:「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是來還錢的,這是財務開的收據。」
劉飛一時沒話了。
我對秦晴晴說:「秦總,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剩下的錢,我會慢慢都還上的。」
秦晴晴對我笑笑,讓我別介意,我出了辦公室。
但劉飛氣不過,故意加了句:「有種一次性還清啊,沒錢就沒錢,裝什麼有德行?」
「劉飛,別再說了!」秦晴晴阻止他道。
我離開了他們公司,剛纔,秦晴晴獨自哭泣的樣子,卻一直在我心頭縈繞。
而她對我的溫柔友好的態度,又讓我心疼。
但我知道,我幫不了她什麼,我們身份懸殊,接下來,除了定期還錢給她,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可沒想到,就在一週後,晚上十點,我剛上牀,微信響了,竟然是秦晴晴發的消息。
她直截了當地問我,能不能出去陪陪她。
我很意外,啥意思?謹慎回覆:「秦總,你是有什麼事麼?」
她迅速回過來:「我在公司,一個人喝酒。」
這也太奇怪了,在公司喝酒,還一個人?我心想,難道是她心情不好,喝多了?
我想了想,回覆她:「好,那你等我。」
她發了個微笑表情,又加了段文字:「方便的話,幫我帶一碗泡麪吧,我餓了。」
一個董事長,讓我給她帶泡麪?真怪啊。
但我沒多問,下樓買了碗康師傅紅燒牛肉麪,又買了兩根火腿腸,騎着電動車就去了她公司。
樓裏沒什麼人,登記後,我上了樓,直接去了秦晴晴辦公室。
辦公室裏沒開燈,我進去時,她正坐在沙發上,手裏舉着一瓶紅酒。
說實話,她乍看像個女鬼,但卻是很有誘惑力的那種,她穿着一身職業褲裝,沒穿鞋,腳上穿着黑色絲質短襪,十分性感。
「秦總,我到了,要開燈麼?」我禮貌地問。
「不要,」她搖頭,帶着醉意說,「你過來坐。」
我有點緊張,過去坐了。
她遞過來一瓶開了的紅酒:「一起喝吧。」
我木訥地接住,她跟我碰了一下,對瓶吹。
挺豪放。
我看到,沙發邊上,還擺着好幾瓶紅酒,心想,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也喝了口,問:「秦總,你不是餓了麼,我給你泡麪吧。」
她沒說話,迷離地看着我,點了點頭。
我藉着外面的燈光,找水壺燒了水,把面泡好,火腿腸也放了進去,這期間,她都安靜地看着我,時不時舉起瓶子喝一口。
五分鐘後,面泡好了,我放她跟前:「喫這個能行麼,是不是太簡單了?」
她說:「習慣了。」
而後,就放下紅酒開始喫,很安靜。
我有點意外,喫泡麪喫習慣了,這董事長,當得這麼質樸麼?
她顯然餓極了,喫得很香,不過,她喫火腿腸時候,噎着了,捂住嘴,連咳嗽帶急喘,眼中出了淚花。
我趕緊給她倒水,並幫她輕拍後背:「慢點喫,我第一次見小姑娘喫飯這麼快的。」
好不容易壓下去,她不咳了,但她沉默了好一陣子,突然哽咽着說:「曉辰,謝謝你。」
我笑笑:「沒事,秦總。」
她抬頭:「能不叫我秦總麼?」
我說:「那叫什麼?」
她說:「叫晴晴。」
我有點不好意思,「嗯」了一聲。
她說:「小時候,我喫飯噎着,只有我爸會這麼拍我。」
她觸景傷情的樣子,讓我又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順着道:「嗯,當爸的一般都很疼閨女。」
她聽我這麼一說,情緒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哭了。
我有點慌:「秦總……哦,晴晴,我說錯什麼話了麼?」
她自己緩解了好一陣子,才說:「沒有,你沒錯,其實,我是想我爸了。」
她讓我坐,又說:「你知道,爲什麼我突然叫你來陪我麼?」
我說:「是啊,我還挺奇怪的,你不是有司機和助理麼,何況,咱們也……」
「也沒那麼熟,是吧?」她說。
我點頭。
她又拿起紅酒瓶,喝了一小口,纔跟我打開了話匣子:「曉辰,你別怪我,我跟你說實話,我叫你來,一是我看得出來,你人很好,沒有壞心眼。二來,就是因爲,我們沒那麼熟。」
我疑惑了:「這是什麼意思?」
她說:「熟,往往代表,有利益關係。你知不知道,我身邊所有人,都在跟我打小算盤。公司的股東、副總,甚至是我身邊的司機、助理,都想從我這撈取利益。我難過的時候,根本沒人跟我交心,而且,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是除了我爸之外,第一個見到我哭的人。」
我懂了,頓感榮幸,我問:「那麼……你爸呢?」
她眼裏又湧出了淚:「他去世了。」
我連忙說:「對不起,我不該問。」
她說:「沒關係,我願意跟你說。我們公司,是我爸一手創辦的,我從小雖是單親家庭,但我爸對我的疼愛,不比任何人少,可去年,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我爸突然出車禍,去世了。」
說到這裏,她又哽咽了。
我抽了張紙巾,默默遞給她。
她接過去擦擦眼淚,又說:「我爸去世後,以前跟着他一起幹起來的那些人,就是這家公司的股東、副總們,都想稀釋我爸的股份,爭搶公司的控制權。我沒辦法,只能退了學,提前回國,爲了保住我爸的心血,跟他們天天鬥。」
我說:「難怪那天,我見你從會議室出來,好像是跟他們吵了一架的樣子。」
她點頭:「那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那幫人見我回來了,聯起手來對付我,我沒辦法,只能裝作強硬,跟他們拼。這幾個月下來,全公司的人都以爲我是個鐵娘子,可沒人知道,我好幾次,都被他們氣得只能偷偷回來哭,不敢讓人知道。」
我明白了,她確實不容易,一個小姑娘,剛回國,勢單力薄的,誰不想狠命佔她便宜?
她又喝了口紅酒,說:「我司機劉飛,就你見的那個男的,原本,他對我很好,我也信任他,可今天開會的時候,我發現,我私下跟他說過的話,竟然有個副總也知道了,那個副總在會議上直接拿那些話,當成對付我的槍,我特難過。」
劉飛一看就不是好人啊,我心想。
她說:「一個小時前,會議結束後,我問劉飛了,他卻不承認,我跟他吵了一架,他走了。可是,我也瞬間看清了,我就是個孤家寡人,滿公司沒人真心待我,我特難過,所以,纔在這一直喝酒,後來,還……把你叫了過來。」
我全明白了。
她說完這些,我倆都沉默了。
我不想讓她太難過,開了個玩笑:「你說的,我都懂,但有一點不太對。」
「什麼?」
「我跟你不是沒有利益關係,我還欠你十萬塊錢呢。」
她笑了,我也笑了。
她說:「曉辰,你知道,那些股東想從我們家奪走的利益,有多大麼?」
我搖搖頭。
她說:「我們公司,是做電力基建的,每年淨利潤,有十幾個億,我們家的股份,佔一半以上。」
我目瞪口呆,啥?
這個數字,超出了我對金錢的理解範圍,但我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說,光她家,一年,少說掙幾個億?
我終於明白了她揹負的壓力,面對這麼大利益,那些人,當然會往死裏爭,把她往死裏逼啊。
跟這一比,我欠她的十萬,真的是毛毛雨了,我徹底理解了她的話,我跟她,確實不存在利益關係。
我知道,我沒什麼能幫她的,只能半開玩笑地鼓勵她:「那隻能祝你戰勝那些奸賊,坐穩寶座了,女王大人。」
她笑了笑,舉着酒瓶子,跟我碰了一下。
我們聊了很久,不知不覺過了十二點。
秦晴晴已經喝了兩瓶乾紅,醉得更厲害,說話都有點含糊了。
我說:「晴晴,咱別喝了,我把你送回家吧?」
她也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我只當她同意,伸手去扶她。
可她一下倒進了我懷裏,呢喃道:「爸爸。」
我一笑,這也太醉了,可她已經摟住了我,頭在我胸口亂拱,像個公主在撒嬌。
我趕緊扶她起來,可她身子根本撐不住了,一出溜就滑了下去,倒在沙發上,還抱着我的兩腿。
她的頭正好卡在我腰下方,這姿勢十分尷尬,我當場就「衝動」了。
我連忙趕緊撤了一步,不僅保持了冷靜,還順手扶她躺平。
她神志已經不清楚了,我只能彎腰扶她的頭,讓她枕好。
可我剛彎腰,她又抱住了我上身,嘴裏呢喃:「爸爸。」
我又尷尬又想笑,但其實,她身上的香味撲鼻而來,讓我有點邪念。
但我立即止住,讓她躺好後,躲開了。
她彷彿很沒安全感,手腳一直在亂動,險些滾下來。
我握住她的手,輕拍着她的後背,哄她睡覺:「晴晴,沒事哈,快點睡,我在這裏陪你。」
漸漸地,她聽了進去,也不鬧了,慢慢睡着。
黑暗中,我靜靜地看着她,不知不覺,也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坐旁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朦朧中,我耳邊傳來一聲尖叫,我睜開了眼。
只見秦晴晴的女助理站在門口,花容失色:「秦總,你……你們……」
秦晴晴也揉着眼睛,坐了起來,她胸口的扣子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正敞着。
而隨着助理的尖叫,有員工圍了過來,辦公室門口一團亂。
在他們眼裏,顯然,我倆在辦公室亂搞過。
秦晴晴反應了過來,拉緊胸口,對助理說:「小月,把門關上。」
助理這才反應過來,要關門,可這時候,有個五十多歲的禿頂老男人擠了進來,他推住了門,故意大聲道:「秦總,你們幹什麼呢?」
秦晴晴一驚。
緊接着,又有幾個高管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員工們閃開了一條路。
這下,辦公室可炸開了鍋,五十歲的禿頂男說:「你怎麼能帶人在公司裏幹這種事?你這個董事長,太不顧全大局了。」
另外一個老男人也說:「太過分了,這對公司的影響太惡劣了,秦總,你必須給大家一個解釋。」
我知道,他們這些話,是故意的,就是爲了挑撥矛盾。
我氣道:「你們看見什麼了?別瞎說,我們什麼也沒幹!」
禿頂老男人說:「什麼也沒幹?大家都在這看着,你蒙誰呢?」
另一人說:「你不會是我們秦總包養的小白臉吧?」
衆人鬨笑。
我真想上去揍他們。
可秦晴晴攔住了我,她竟十分鎮定。
禿頂老男人問:「你笑什麼,還覺得影響不夠惡劣麼?」
秦晴晴看了我一眼,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男朋友,孫曉辰,昨晚,他陪我在公司加班,後來喝了點酒,就各自在沙發上睡了,怎麼,有問題麼?」
一片譁然。
禿頂老男人不相信地問:「你男朋友,什麼時候交的?」
另一個老男人說:「不可能,衆所周知,你是單身,晴晴,我甚至懷疑,這小白臉,是不是你從高級會所叫來的,你平時,有這種花錢找小白臉的癖好吧?」
這話太過分了,可秦晴晴只是輕笑了一聲。
禿頂老男人立即接上:「這件事,對公司影響很不好,咱們開個會吧,談談怎麼處理。」
我都聽怒了,正要說話,可秦晴晴說:「張總,你們不就是想逼我辭職,不當董事長,把公司的控制權交給你們麼?」
那些人都一愣,但不動聲色。
秦晴晴又說:「但你們玩得也太低級了,就這麼點小事,都拿來鬧,你當董事長的位子,是過家家麼?」
禿頂老男人臉上掛不住了,卻又說:「你別辯解,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爸麼?」
秦晴晴動容了:「你還有臉提我爸?我告訴你,真正對不起我爸的,是你們。別演戲了,我也不會陪你們開會,我已經三個月沒休息了,今天,我休假,我以董事長的名義通知你們,我休假期間,任何人,不準打擾。」
隨後,她拉起我,挺着身子走出了公司。
而我們背後,一片沉默,那幾個老傢伙,氣得冒煙。
我跟秦晴晴坐電梯到樓下,我問:「晴晴,你真不管工作了?」
她點頭:「不管了,天天勾心鬥角,煩死我了,今天就晾晾他們,愛怎樣怎樣。」
我笑了:「那咱去哪?」
她看看我:「你昨晚怎麼來的?」
我說:「騎電動車啊。」
她點頭,想了想,說:「你帶我去歡樂谷吧,我好久沒去了,小時候,我爸過暑假的時候總會抽出一天時間帶我去玩。」
我沒想到她會提這要求:「行,我也是大一的時候,跟前女友去過一次。」
她忽然一臉不高興:「不許提前女友。」
我一頭霧水:「爲啥?」
她仰着頭對我說:「因爲,你現在是我男朋友。」
我受寵若驚:「那不是剛纔爲了氣他們,你才那麼說的麼,還當真了?」
她竟像個小姑娘那樣撒嬌:「對,人家就是當真了,你還不願意?」
我笑了笑,沒回答,拉起她,去找了我的電動車。
隨後,我載着她一路向南,朝着四環駛去。
我一身運動裝,她一身高端西服,我載着她,坐在我那輛老電動車上,顯得很不搭調,路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以爲,她平時坐豪車坐慣了,會不適應,可沒想到,她竟快活得哼起了歌,還是一首《甜蜜蜜》。
她心情很好,唱得也動聽,讓我也十分放鬆,臉上一直掛着微笑。
到了歡樂谷,我買了門票,299 一張,要在平時,我絕對捨不得買,但秦晴晴在跟前,我竟毫無心理波瀾,真有種帶女朋友出來玩的幸福感。
我們戴着口罩,入了園,秦晴晴開心壞了,拉着我直奔過山車而去。我膽子小,過山車開動後,挺怕的,她卻覺得特刺激,一路開心地叫,還拉着我的手,哄我睜眼,一直逗我,就真像個小女孩似的,一點女總裁範兒沒有了。
後來,我們又玩了海盜船、跳樓機,我發現,她沒不敢玩的,但我都害怕,不過,只有玩鬼屋的時候,她總算又迴歸了女生本色,尖叫不斷,抓着我的手不說,還屢屢往我懷裏鑽,一路下來,她主動抱我都成了常態了,我越發相信,我們是在戀愛。
一直玩到傍晚,她說,她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我說我也是,她又說:「我有點餓了,你能帶我去喫炒肝爆肚麼?」
「你愛喫這個?」
她點頭:「我爸以前愛喫,每次從歡樂谷出來,都帶我去喫,附近就有一家老店,做得特好。」
我說:「行,那就徹底滿足你,咱走。」
那家店離得不遠,到了後,她炒肝爆肚一通點,還要了碗滷煮火燒,我這才發現,她口味夠重的,喫起來也不顧形象了,十分開心。
期間,我們聊了挺多,她談到了她爸對她的好,跟我說,就算爲了她爸,她也會把這份事業繼承下去,做好,一定不能讓那些奸人得逞。
後來,她也問了我的工作情況,我跟她坦承,最近失業了,在找工作,我提起這事,就悶悶不樂。
她聽了,沉默了會兒,摸了摸我的頭:「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我點頭。
她又說:「你都這麼困難了,還還我錢,要不,我先退給你吧,等以後寬裕了再說。」
我搖頭:「那不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退錢這種事,你別再提了。」
她只是一臉憐愛地看着我,微微在笑。
我也跟着傻笑,但我當時並不知道,在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打算。
晚上八點,我們喫完了飯,感覺沒什麼事做了,秦晴晴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怎麼樣?」
這話說得有點曖昧啊,我問:「去哪?」
她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騎電動車載着她,一路又往西北,到了崇文門,她帶我進了個大樓頂層的酒吧,酒吧名就一個字,叫「印」。
進去後,我看到,曖昧的燈光下,放着爵士舞曲,一堆男男女女,抱在一起,激情熱舞。
我都看愣了,秦晴晴一笑:「這是我的私密解壓聖地,這地兒,沒人認識我,我平時壓力大了,就會來這放鬆。」
我看着那些跳舞的人,舞姿都特別惹火,有的甚至全身貼在一起,抖動搖擺,看得我臉紅。
我問:「這是跳的什麼舞?」
秦晴晴說:「Salas,翻譯過來叫莎莎舞,南美的。」
難怪這麼性感,南美人,素來以開放著稱。
她說罷,拉我進了舞池,我擺手:「我可不會啊。」
她輕輕地摟住我:「沒事,你跟着我的節奏,放鬆就好,我帶你跳。」
說着,她身子貼上了我,我頓覺全身梆硬,微微發燙,下意識地弓起了腰。
她伸手環住我的腰,把我按直,跟她貼得緊緊的。
我都快尷尬死了,可她神態自如,引導着我,慢慢搖動,融入了舞曲。
說實話,這舞真挺火辣,我慢慢進入了狀態,心裏越發躁動,一度壯起膽子,摟住她的腰。
她並不反感,反而很享受,閉上了眼。
我們斷斷續續跳了兩個多小時,期間,並沒太多言語交流,但身心已融爲了一體。
十一點多,舞曲更加柔媚,她低聲對我說:「送我回家吧?」
我心潮澎湃,點頭,拉着她離開了酒吧。
路上,夜風清冷,但我感覺,我倆都渾身燥熱。
她住三元橋別墅區,我們進去的時候,保安見她坐着電動車回來,還詫異了一下,而進了她家之後,她沒開燈,我剛想說話,她在黑暗中吻上了我。
我一驚,沒敢動,直到她摟住了我的腰,我才終於敢抱緊了她。
隨後,在黑暗之中,我們開始激吻,好似兩團火焰,照亮了彼此,漸漸地,她拉着我,去了樓上的臥室。
那天晚上,我也忘了我們達到過幾次美妙的巔峯,但我清楚,我度過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夜。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我們喫過早飯,秦晴晴說:「曉辰,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我溫柔地看着她。
「你要是不嫌棄,能給我當司機麼?」
我還真沒想到。
她說:「劉飛沒安好心,我必須換掉他,但我一時找不到信得過的人。」
我若有所思:「我雖然會開車,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勝任啊。」
她笑了:「這沒什麼難的,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對身邊的人,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背叛我。」
我也笑了:「這個,我完全做得到,畢竟,哪有爸爸背叛女兒的?」
她臉漲得通紅。
沒錯,她昨晚,也不知是醉是醒,藉着酒勁兒,叫了我好幾聲「爸爸」。
我看着她,腦中又浮現了昨夜牀上種種,我知道,我是愛上這個女人了。
她一臉嬌羞,衝我翻了個白眼。
當天下午,我們回了公司,秦晴晴向所有人宣佈了調令,我走馬上任,劉飛則被安排去給一個副總開車。
公司一片譁然,那些老頭子又來干涉,但秦晴晴十分強硬,不爲所動。
車還沒修好,劉飛把車鑰匙等物品,悉數交接給我,他幾乎是咬着牙低聲說:「沒想到,你個小白臉,這麼快就上位了,你行。」
我懶得搭理他,沒說話。
劉飛越發惱羞:「你放心,這車,你開不了多久的。」
但我下定決心,一定要盡我所能,幫助秦晴晴,坐穩董事長的位子。
我按秦晴晴的意思,給 4S 店加了錢,只幾天的時間,車就修好了,我走馬上任。
秦晴晴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投入到工作中。
那天,她開會到晚上八點,我帶她去了一家日料店。
在包間裏,她脫了鞋,把腳伸到我懷裏,撒嬌說:「還是跟你在一起舒服,一天到晚面對那些人,可累死我了。」
我給她揉着腿,問:「感覺你今天開完會,心情還不錯。」
她餵我喫了口壽司:「因爲,今天我談了一個大單子,再過半個月,他們再也不可能把我趕下臺了。」
「什麼意思?」
她說:「三個月前,我跟他們簽了對賭協議,如果在這個季度末,我能帶公司完成簽約目標,這董事長的位子,就不再有異議。過去三個月,我沒日沒夜地見人、談客戶,今天上午,終於收到了一個最大的客戶發來的合作意向書,基本上,在月底之前,能順利簽約,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我也替她高興:「總算是沒白辛苦,你看你,光這半個月,瘦得都肉眼可見。」
她笑說:「瘦了也不是壞事,省得減肥了。」
我也說:「你不用減,你恰到好處。」
她聽懂了我的話,臉一紅,故意遮了一下胸口,嬌嗔了句「討厭」,而後,我輕輕地吻住了她。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一閒下來,就琢磨怎麼給她做好喫的,讓她補補,爲此,我還特地學會了煲湯。
而我們的感情,也突飛猛進,一週前,秦晴晴半夜想我,竟自己跑來了我合租的小次臥裏,纏着我睡了。
連着一週,她下了班,都待在我這,我擔心我租的房子太小,委屈了她,問她:「你憑着大別墅不住,來跟我住合租房?」
她卻說,小屋子,讓她心安,而且,和「爸爸」在一起,住哪都舒服。
我們算是同居了。
秦晴晴說,還有一個周,就要跟最後那家大客戶簽約了,到時候,她看看那些人還會說什麼。
但沒想到,第二天下午,秦晴晴突然很急,問我:「曉辰,你去看看,車上有沒有一個文件夾,可能是昨晚我忘的。」
我見她神色緊張,趕緊去了地庫,卻什麼也沒找到。
我上樓告訴她:「到處都沒有,是什麼文件?」
她說:「項目介紹書,裏面還有個 U 盤,簽約要用的。」
那可真麻煩了,我問:「有備份兒麼?」
她說:「剛纔我問了小月,她說,做好了就交給了我,沒來得及備份。」
小月是她助理,可我覺得蹊蹺:「這麼重要的文件,不做備份?」
但秦晴晴真的有些慌:「只能重新做了,但那文件太複雜,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隨後,她出了辦公室,緊急叫人,召開會議。
我幫不上什麼忙,只能一直等她,她開完會,我把在家煲的湯,拿到了她辦公室,讓她喝,但她一直悶悶不樂。
我寬慰她,可她沒什麼話,直到十點多,才問我:「曉辰,那個文件夾,你真的沒找到?」
我一愣:「沒有啊。」
可她眼裏的神色不對,似乎有話,但不忍心說出來。
我突然懂了:「晴晴,你覺是得,是我把文件夾藏了起來?」
她慌忙說:「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我挺理解她的,被人揹叛久了,難免會這樣,但我也很感謝她,她不忍心說出來,本來就說明,她愛我。
當晚,我們什麼也沒談,依舊回了我家,抱在一起睡了。
但第二天,我在公司上廁所,在隔間聽到,有人在低聲聊天。
「秦總那個新司機小男友,肯定也是個間隙,說不定,他被股東們買通了,把那文件藏起來了。」
我頓時警覺,說的是我?
另一人說:「秦總沒那份文件,估計,這合同是籤不成了。」
我驚了,原來,是有這樣的傳聞?這不胡扯嗎?
同時,我也更明白晴晴對我的心,即便都有了這樣的傳聞,她還是選擇相信我,跟我回家睡覺?
她太不容易了。
我當時就怒了,一腳踹開了隔間的門,那兩個人立即沒了聲,我目不斜視,走了出去。
但我沒急着找晴晴,而是先去了一趟 4S 店。
下午,我從 4S 店回來後,跟秦晴晴提出了辭職,晴晴問我怎麼回事,我沒跟她解釋,只是說,不想幹了。
她立即明白,我是聽了風言風語了,苦苦挽留我,說她不會信那些話的。
可我有我的打算,我說:「晴晴,如果你還信我,就不要攔我,我希望,你把劉飛叫回來,繼續當你司機吧。」
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而我看到,助理小月就坐在工位上,眉宇間,頗爲得意。
晴晴一直追到了樓下,可我不鬆口,她沒辦法,只能落寞地看我走了。
但其實,我不是要走,我心裏,有個打算。
一定是有人偷了那份文件,我要查清楚。
我的懷疑對象,有兩個,一是秦晴晴的助理,小月,一個,則是劉飛。
在當司機的這段日子裏,我也觀察到了一些事,其中一件就是,小月和劉飛的關係,不正常。
有好幾次,我去樓梯間抽菸,見過他倆在一起的身影。
後來,我翻過行車記錄儀,那裏雖沒拍下車內的狀況,但能聽到,劉飛開着這個車,載過小月。聽着他們的對話,很像地下情人。我想,劉飛是認定,秦晴晴作爲老闆,不可能去翻行車記錄儀,才忘了刪。
至於那份丟失了的文件,據我分析,中間,只有小月會接觸到,劉飛既然能出賣秦晴晴,那說明,小月也能,在他們背後,一定有某些老傢伙指使。
我要查出真相。
果然,秦晴晴聽了我的話,把劉飛叫了回來,繼續擔任她的司機,第二天,劉飛就開着大奔馳,趾高氣揚地上任了。
至於我,這幾天,只做一件事,跟蹤。
爲此,我租了個車,這期間,秦晴晴給我打電話、發微信,還去我家等我,但我都好言安慰她,讓她走了。
我心裏默默地想,晴晴,我一定會查明真相。
而很快,僅僅是第三天,劉飛和小月就露出了馬腳。
那天晚上,劉飛把秦晴晴送回家,我開車跟着他,他竟去接了小月,倆人就跟久旱逢甘霖一樣,在車裏一陣激吻,而後,開到了郊區。
我沒敢跟太近,但我知道,他們在車上幹什麼,一定是報復性地玷污這輛車,肆意放縱。
我真心希望,他們在「放縱」的同時,能留下證據。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我偷偷去了公司地庫,秦晴晴和劉飛,都已經上去公司了,奔馳就在那裏停着。
那天我從洗手間,聽了同事的風言風語出來,不是先去了 4S 店麼?其實,我是計劃好了的,我去配了一把備用車鑰匙。
爲的,就是等到今天。
我用備用車鑰匙開了車門,把行車記錄儀取了下來,快速播放,果然,昨晚,劉飛和小月在車裏胡搞之前,他們聊了一路,其中有一段對話,是這樣的。
小月說:「總算是把那小子趕跑了,你又能開着大奔帶我玩了。」
劉飛訕笑:「這還得多虧你偷了文件,交給了張總。」
張總,就是那個禿頂老男人。
劉飛又說:「張總應該沒毀了文件吧?」
小月說:「等秦晴晴下了臺,他還得重新跟合作方簽約呢,他當然捨不得毀,應該是放辦公室保險箱了。」
劉飛的笑聲又傳來,隨後,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聲音。
證據確鑿了。
我找了個網吧,把音頻資料下載到手機上,而後,把行車記錄儀放了回去。
我知道,後天下午,就是最後的簽約日,我必須在這個時間之前,去解了秦晴晴的危難。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公司,前臺沒攔住我,我看到,秦晴晴和那些老頭子們在會議室裏開會,那幫人顯然在逼迫她,她雖依舊鎮定,可臉色很不好。
我推門進去了。
禿頂老男人張總正在對秦晴晴說:「文件都搞丟了,這筆單子,肯定也籤不成了,你這個董事長,最好趕緊寫辭職報告,也保全個體面。」
我說:「好大膽子啊,竟然敢逼退董事長?」
他們見我進來,都一愣,禿頂老男人張總見狀問:「你幹嘛,這是公司高層開會,你說進來就進來?」
我冷笑了一聲,秦晴晴見了我,卻一臉期盼,看得出來,她很想我。
另一個副總也說:「你不是辭職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我看着他們:「因爲,我這裏,有一段音頻,想放給你們聽。」
我不容他們阻止,拿出手機,調到最大音量,小月和劉飛的對話,一字一句地播了出來。
小月也在會議室裏負責記錄,她的臉,直接綠了。
隨着對話裏說到,文件可能被張總鎖到保險櫃裏了,張總的臉也綠了。
我平靜地放完了對話,說:「張總,咱們現在,去你辦公室看看?」
張總故作鎮定:「胡鬧!你這是栽贓!趕緊叫保安,把這小子給我趕出去!」
可突然,秦晴晴站了起來,她溫柔地看了我一眼,而後,目光堅毅地轉向張總:「是不是栽贓,你打開你的保險櫃,就知道了,我告訴你們,我相信曉辰的每一句話。」
我心頭感動,而現在也由不得張總了,秦晴晴一聲令下,所有人一起去了他辦公室,張總十分狼狽,在衆人目光的逼視下,打開了保險櫃,我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抽出了裏面那份厚重的文件夾,遞給了秦晴晴。
秦晴晴看着我,眼中是戀人般的喜悅,我知道,比起手頭這份文件,她更重視的,是我對她的心。
事情很快就調查清楚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樣,在張總的授意下,小月和劉飛合夥偷了文件。
秦晴晴當場召開了股東會議,把張總踢出局,也開除了小月和劉飛,但是,出於以往的恩情,她並不打算起訴他們。
劉飛被人拎出來,幾乎是丟出了公司,他看我的眼神,再沒了那股子囂張跋扈。
同時,有幾個股東,也暗地裏跟張總有不正經的勾當,但秦晴晴既往不咎,堵住了衆人的嘴,也把那些老頑固都拉攏了過來。
第二天,她順利地簽下了最後的大單,履行了承諾,公司所有人心服口服,她名正言順地在董事長的位子上坐住了。
但是,我卻沒回公司。
簽約後的當天下午,秦晴晴問我在哪,我說,我在家,沒多久,她就來了,我給她開門後,坐在了牀上。
秦晴晴說:「怎麼,不回公司上班了,你是想跑?」
我說:「事情不都辦完了麼,沒我啥事了啊。」
她嫣然一笑,像只小野貓一樣,慢慢走到牀邊,彎下身子,臉對着我,我只覺芳香撲鼻,一陣衝動。
她笑得嫵媚,低聲對我說:「你還欠我錢呢,想跑,可沒那麼容易。」
我故作訝異:「那咋辦,我一時半會兒也還不上啊。」
她的嘴脣,碰上了我的嘴脣,手探向下:「那就用一輩子來還。」
我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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