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渡野

竹馬伸手解我內衣釦子時。
我看到了一排彈幕。
【女主，快跑！賤男人就是拿你泄慾。】
【他有女朋友了，捨不得碰女朋友纔來找你。】
【後面還會帶着女朋友來羞辱你。】
我一愣，下意識地推開他。
竹馬滿臉疑惑：「怎麼了？你上次不還挺享……」
我打斷他：「我裝的！
「你給我的感覺很一般。」

-1-
裴南青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脖頸上。
就在他的吻即將落下來時，我推開他，問道：
「你有女朋友了？」
他一愣，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林池野告訴你的？這個大嘴巴。
「正好，她明天要到你部門輪轉，你可要幫我好好照顧她。
「她性子軟，人又單純……」
提起心上人，裴南青嘴角滿是笑意。
明天輪轉的新人只有一個，許清瑤。
公司新招不久的實習生。
面試那天。
裴南青當場決定要錄用她。
人事雖然覺得許清瑤的專業和能力都平平無奇，但老闆都發話了，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昨天，我經過茶水間，聽到有人議論，裴總肯定是看上許清瑤了，不然怎麼會花那麼多錢招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應屆生。
我當時還對這種言論嗤之以鼻。
畢竟我跟裴南青早已滾到一起了ţų⁶，只是沒有公開。

-2-
見我垂着眸不說話，裴南青伸手托起我的下巴，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宋舒晚，你不會覺得我們是情侶Ṱṻₐ吧？我可沒說過要跟你拍拖之類的話，我們之間不過就是相互滿足，你不會覺得睡一覺就要負責吧。
「你確實長得漂亮，身材也讓人欲罷不能，可你性子太強了，男人嘛，結婚都會選聽話、乖巧的。」
現在看來，彈幕上說的是真的。
裴南青跟我在一起只不過是爲了這點事。
沉默片刻，我勾起嘴角：「你別想太多，我不會讓你負責的，我對你這個人沒興趣。」
裴南青鬆了一口氣。
而我開始把脫掉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裴南青滿臉疑惑地看着我：「怎麼了？你上次不還挺享受……」
「我裝的！」我打斷他。
「啪」地一聲，裴南青手裏的皮帶掉到地上。
我迅速穿好衣服，走上前，掃了他下身一眼。
意味深長道：「抱歉，你上次給我的感覺很一般。」
彈幕再次出現。
【哈哈哈哈……一般……笑死，男主瞬間軟了。】
【啥情況？戀愛腦女主突然長腦子了？原著不是這樣的啊！】
【樓上的，這纔是正常女主好伐？原著爲了凸顯後續的追妻，把女主寫得又賤又舔狗。】
…….
在爭論不休的彈幕裏，我終於得知這是一本追妻火葬場的言情小說。
而我，宋舒晚，是書裏的女主，跟男主青梅竹馬，背井離鄉拋下父母就爲了追隨男主，在沒有名分的情況下還跟男主睡了。
後來，裴南青跟綠茶女配公開戀愛關係，按照設定，裴南青在許清瑤製造的一個個謊言裏，認定我是一個毒婦，死皮賴臉纏着他不說，還給許清瑤下藥，將她送到猥瑣甲方的牀上。
最終裴南青將我趕出公司，我徹底死心離開裴南青，並且遇到了深情男二。
這時，裴南青發現這一切都是許清瑤陷害我，而他真正愛的是我，開啓一系列追妻火葬場劇情。
最抓馬的是，最後還讓他追到了。
我跟裴南青互相表明心意，幸福地在一起了。
不是，世上男人千千萬萬，我怎麼就非裴南青不可？

-3-
我跟裴南青從小一起長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馬。
我們兩家是鄰居，作爲小說男主，裴南青長得確實不賴，一雙桃花眼從小就勾人，我對他那張臉一見鍾情，從初中便跟在他身後，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我對他的心意。
後來，他家裏的生意越做越大，舉家遷到了京城，我便追隨他的腳步，考了京城的大學。
三年前，他跟家裏鬧矛盾，自己出來創業，我得知後毅然辭掉了外企高管的職位，出錢出力陪他一起打拼，纔有了今天的京世集團。
上週，我們一起陪客戶應酬，裴南青一直爲我擋酒，喝多了我送他回家。
準備走的時候，他拉住我的手，醉眼朦朧地看着我：「晚晚，別走……」
然後一把將我拽入他懷裏，低聲在我耳畔呢喃：「這麼多年，幸好有你陪在我身邊，留下來陪我，求你。」
我承認，我當時也酒精上頭，面對喜歡的人這樣，實在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第二天，腰痠背痛醒來時，裴南青眸色沉沉地看着我：「舒晚，我不想因爲這件事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還是好朋友，好同事。」
換做平時，我肯定上去就是降龍十八掌。
但那天，不知爲何我只是覺得心裏有種莫名的難過。
還自我安慰，事發突然，他只是一時無法轉換我們之間的關係。
畢竟從好朋友到男女朋友，需要一個過程，給他一點時間，畢竟都睡了，說明他對我是有感覺的。
現在想來，我就是被這該死的劇情帶着走，魔怔了。

-4-
第二天一早。
公司電梯裏遇到了裴南青。
他站在我身旁，眼神閃爍，壓低了聲音：「晚上去我家，上次太累了，又喝了酒，狀態不太好。
「這次一定讓你滿意。」
看來，昨天的一番話很是讓他耿耿於懷，他現在十分急於證明自己很「不一般」。
我瞥了他一眼：「今天晚上約人了。」
「明天呢？」
「明天也沒空。」
電梯門開了，我大步走了出去。
裴南青緊隨其後，一路跟到我辦公室裏。
他拉下百葉窗，輕佻地看着我：「是不是因爲我有女朋友，你喫醋，才故意那麼說的。」
我反問他：「你女朋友是不是也覺得你一般？」
「我沒碰過她！」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是許清瑤。
她眼眶紅紅地看着我和裴南青，下一秒，眼淚噼裏啪啦往下掉。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我就知道你們的關係不一般。」
「一般」這個詞再次觸碰到裴南青的敏感神經。
他面色不悅：「什麼一般？哪裏一般？」
「沒人教你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許清瑤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罵她的人是裴南青，但她非要走到我面前哭：「宋姐，既然你也喜歡裴南青，那我讓給你好了。」
我說：「別叫我姐，我跟你不熟，喊宋總。
「還有，你不要的，我也不要。」
許清瑤並沒有理會我。
而是滿臉破碎地看向裴南青，指了指我：「你選她還是選我？」
裴南青伸手將她攬入懷裏：「有什麼可選的，我女朋友只有你一個。
「我跟宋總只是合作伙伴關係。」
許清瑤噘着嘴：「那我要你當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公開我們的關係。」
裴南青遲疑了幾秒。
「好！」
許清瑤破涕爲笑，緊緊抱住裴南青。

-5-
那天，裴南青當着全公司人的面，吻了許清瑤，官宣了兩人的戀情。
我沒忍住看了一眼兩人。
透過百葉窗，親眼看着他強勢表白許清瑤的那一刻，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裴南青吻下去時，眼神往我辦公室的方向停留了幾秒。
這時彈幕又開始刷過。
【男主是故意這樣做讓女主喫醋。】
【女主好賤，她是要當三？】
【就算男女主先認識，但女配纔是正經女朋友，女主也太賤了！】
【有點同情女配了。】
不是，刷彈幕的人哪隻眼睛看見是我主動插足的？
明明我也才知道他倆的關係。
看着緊緊摟在一起的裴南青和許清瑤，我心裏一陣酸澀，是心痛的感覺。
竟然還忍不住開始掉起了小珍珠。
汰！這該死的劇情！
不行。
我不能被劇情所左右，必須要自救。
我認真想了想。
我之所以喜歡裴南青，一大半原因是因爲他那張帥臉，這年頭有錢，年輕帥哥還不好找？
想通之後，我便直奔京城最大的會所。
我就不信了，看到更帥的，我還會喜歡裴南青？
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
我搖晃着手裏的酒杯，看着前面站成一排的男模，擺擺手：「換一批！」
這時，彈幕又出現了。
【我天，劇情怎麼越來越癲了，我看的難道是盜版？】
【這時候女主不應該黯然神傷獨自哭泣，怎麼來找男模了？】
【追妻文憋屈女主要變 po 文女主了？】
男模換了一批又一批，始終沒有入我眼的。
腦海裏依舊是裴南青的身影。
我只好在最後一批男模裏挑了最帥的兩個：「就你倆，脫掉上衣，坐過來。」
【只脫上衣？褲子也一起脫！】
【樓上的，注意點，這裏不是花市。】
【女主，你可是要爲男主守身如玉的人，不能不守婦德。】
看着飄來的彈幕，我淡定地左擁右抱。
婦德？對不起，我沒有。
我沉醉在男模的溫柔鄉里，忘乎所以。
突然，房門被打開。
我下意識以爲是送酒的服務生，並未在意。
「男模的腹肌好摸嗎？」
「好……」話說到一半，我才意識到那道聲音過於熟悉。
我抬眸正好對上了裴南青陰鬱的眸光。
「我說你怎麼對比出來『一般』的？原來早就過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
彈幕再次出現。
【男主這時候不應該在陪女配買買買嗎？怎麼出現在這裏，我錯亂了？】
【你沒錯亂，我也記得這裏是女主撞見男主陪女配逛街，哭着跑了。】
我正思考要怎麼措辭，才顯得自己不那麼荒淫時，他身後的許清瑤滿臉幽怨地看着我。
「南青，你將我扔在商場裏，就是爲了來找她？」
裴南青說：「嗯，卡不是給你了嗎？你想買什麼自己買就行，跟來做什麼？」
許清瑤淚流滿面地質問他：「我纔是你女朋友，你說過我纔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țũ₊宋舒晚，你能不能別老纏着別人的男朋友，最煩你這種兄弟婊了！」
我去！她是瞎了嗎？
明明是裴南青在糾纏我。
右邊的男模小聲問我：「姐姐，他是誰啊？」
我搖搖頭：「不認識，走錯了吧。」
男模「哦」了一聲，然後把身子往我身上湊了湊。
將我的手拉過去放在他的腹肌上。
「姐姐喜歡就多摸會兒。
「姐姐這麼漂亮，能被姐姐摸是我的福氣。
「今天晚上，我絕對讓姐姐盡興。」
說着，還眼神戲謔地看了門口的裴南青一眼。
左邊的男模也不甘示弱，將我的另一隻手也拉了過去，放在他的腹肌上。
不得不說，手感還真不錯，溫熱堅實。
這錢花得真值！
彈幕飄過。
【要不說能當男模呢，會說多說。】
【我也想摸。】
【突然覺得追妻文女主一點不憋屈了，喫得真好。】
【不要啊，我還想看女主被虐，然後男主追妻。】
裴南青甩開許清瑤的手，大步朝我走來，將我從兩個男模中間撈了出來。
他冷冷地看向兩個男模，扔下一沓現金：「還想要這份工作，就快點給我滾！」
先前還一口一個「姐姐」的兩個男模，拿着錢跑得比兔子還快。

-6-
「宋舒晚，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
裴南青油門踩得飛快，臉色陰沉。
我坐在後排，淡定地補着妝沒理他。
反倒是副駕駛的許清瑤坐不住了，諷刺道：「宋總都 28 了，聽說這個年紀的女人都喜歡玩點刺激的項目，像什麼鋼絲球之類的。
「宋總，你是不是也玩過？」
我白了她一眼：「是，和你男朋友玩過，滿意了？」
「你……你……」
許清瑤「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們倆的關係不正常。
「停車，裴南青，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車子停在路邊。
裴南青將她摟在懷裏，輕聲哄道：「她亂說的，我跟她真的沒什麼，寶寶，你一定要信我。
「宋舒晚，你快跟瑤瑤道歉！」
我一點點湊近兩人，盯着裴南青的臉。
學着許清瑤的樣子，夾着嗓子道：「南青，我們真的沒什麼嗎？
「你上週在我牀上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裴南青咬牙切齒：「宋舒晚，你就不能要點臉。
「如果不是喝多了，你以爲我會碰你？」
我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走出幾步後，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跟許清瑤說清楚。
插足別人這口鍋太重了，我背不動。
我跑到許清瑤身邊，對她說：
「那個，我還是要解釋下，我昨天才知道你們在一起的事，所以，我可不是知三當三，只是單Ŧũ̂⁵純地被他騙了。
「是裴南青腳踏兩條船。
「你有怨氣衝他發，別衝我。」
許清瑤哭得更大聲了。
……
我本來是不想跟許清瑤扯太多的，沒辦法，誰讓她咄咄逼人。再者，我看不慣裴南青這副嘴臉，喫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
裴南青是什麼貨色，相信她心裏有個大概的判斷了。
至於未來她選擇分手也好，原諒也好，都與我無關了。

-7-
天空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我站在街邊，一輛出租車也沒看見，看着打車軟件上顯示排隊「196 人」的字樣陷入了絕望。
突然，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我身旁。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俊秀的臉，老實說，這張臉跟裴南青比一點也不遜色。
彈幕再次刷過。
【接盤俠來了！】
【又是這種套路，ṱüₓ離了男人就不能活？】
【樓上的，說話不用這麼難聽吧，女主可是男二的白月光。】
【我記得原著裏，女主最後還是選了裴南青這個渣男，簡直 yue 了！】
【女主，一定要選男二，氣死男主！】
看着爭論不休的彈幕，我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就是書中的深情男二。
只是我沒想到，男二竟然是林池野。
林池野是裴南青的大學室友，兩個人的關係好到同穿一條褲子。
我到平京上學時，便是林池野和裴南青去接的我。
以前一門心思都撲在裴南青身上，竟然沒發現林池野這長相一點也不輸裴南青，甚至比他還矜貴幾分。
怪我，怪我以前沒長眼。
想問下，還有沒有男三、男四……
就這種質量的，可以多來幾個。
「上車，這種天氣你等兩小時都未必有車。」
因爲裴南青的原因，我跟林池野也稱得上半個朋友。
大學時候，我經常跟林池野打聽裴南青在學校裏有沒有喜歡的女生，或者跟哪個女生走得近。
但他都不怎麼搭理我，甚至有點煩我。
我跟他之間，一直不冷不熱的。
半年前，我媽打電話讓我回老家相親，被裴南青知道了，他跟我大鬧一場，吵着說公司股權分分，大家散夥得了。
林池野得知這件事後，約我喫飯。
我以爲他是來勸和的，沒想到就很突然地跟我表白。
他說：「裴南青不值得你這麼對他，你可以看看我。
「男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肯定會給她十足的安全感，不表白就是不喜歡。」
我當時覺得，他這種挖朋友牆角的行徑可恥，還挖苦了他幾句。
現在看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問他：「裴南青戀愛的事，你早知道了吧。」
「嗯。」
「爲什麼不早告訴我？你是在報復我拒絕你？」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頓，偏頭避開我的眼神。
「我也才知道不久，還有你喜歡他，我告訴你，你也不會信」他接着說，「甚至還會覺得我在挑撥。」
「我有那麼傻嗎？」
「難道你沒這麼說過嗎？」
好吧，我之前確實有罵過他，挑撥我跟裴南青的關係。
我本來還想跟林池野掰扯幾句。
可很快我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
剛剛的酒……
有問題……
我紅着臉，低聲道：「林池野，能不能開快點，我……」
他看了我一眼，秒懂，接着猛踩油門。
到小區樓下時，我雙眼迷離地看着他。
「林池野，如果我說我不喜歡他了，你信嗎？」
【他不信但他受不了！看到女主這個樣子，都要爆炸了！】
【女配這藥下得好，女主男二我磕生磕死。】
【我記得原著不是這樣的啊，原著裏女主被下藥後，不是應該和女配安排的男人睡一起，然後被男主看到的嗎？這裏怎麼變男二了？我要看狗血劇情……】
我人都傻了，被下藥這種劇情竟然發生在我身上。
頭越來越重，我雙手緊緊地拽着林池野的衣袖。
「我沒力氣，走不了，抱我上樓。」
我被他抱上樓。
打開房門時，我仰着臉，手指纏上他的領帶，將他拉近：「林池野，你是不是想睡我？」
他喉結滾動，眼神熾熱似乎要將我吞嚥。
「宋舒晚，我是一個正常男人，你不要挑逗我。」
【女主你就要了男二吧，他爲了你能跳茅坑。】
【對對對，他是真的愛你。】
【他還是戀愛腦，只愛你。】
我皺了皺眉「跳茅坑」？
不重要，我是一個聽勸的人。
再者，身體難耐焦躁，也容不得我多想，我湊上前吻了他一下。
然後迎接我的是更加強烈霸道的吻。
沒有技巧，全是蠻力。
林池野將手伸進我衣服裏時，我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我和林池野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直到我拿起手機準備掐滅時，才注意到來電人。
林池野也看到了。
他搶過手機，接通了電話。
對面是裴南青，語氣急促。
țů₅「晚晚，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剛剛會所經理說，他們查監控發現你喝了被下藥的酒，你現在肯定很難受吧，等我來！」
林池野將電話扔在一邊，嗓音低沉。
「老婆，你難受嗎？」
「很舒服，想要。」
我說着就伸手去解林池野的襯衫釦子。
手觸碰到他結實的肌肉，真好摸，絲毫不輸男模。
電話那頭的裴南青從未有過這般情緒失控。
「宋舒晚，你是瘋了嗎？你就這麼飢渴，你要不要臉！」
……
林池野皺了皺眉，對着手機爆了句髒話，然後掛斷關機。
半夜，我累得躺在林池野懷裏，全身痠痛，閉着眼睛不想睜開。
他把玩着我的手指，嗓音低沉：「晚晚，我喜歡你，哪怕……」
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誰啊？這麼大晚上的，按錯了吧？」
我迷迷糊糊戳了戳林池野。
「你去看看，吵死了。」
林池野起身，只穿了條褲衩朝臥室外走去。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可很快，就睡不着了。
因爲來的人是裴南青，還有哭哭啼啼的許清瑤。

-8-
此時此刻，裴南青和許清瑤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池野淡定地坐在沙發上，看了對面的兩人一眼，嗓音慵懶。
「你們這是吵架了，來找人調解？
「找錯地方了，這裏不是居委會。」
裴南青緊緊握着拳頭，視線在我和林池野之間輪轉。
我又困又累。
這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煩都煩死了。
沒等我開口說話。
裴南青便質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抱住林池野的手臂，靠在他身上。
「裴南青，你有事嗎？沒事的話，可以走了，別影響我們睡覺。」
林池野眼睛亮了一下，抱着我的手緊了緊。
裴南青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一把拽過我：「所以，你就是通過他來比較的？他很不一般？」
林池野猛然站起，將我護在身後。
「你別碰晚晚。」
裴南青脖子上青筋暴起，揮拳向林池野。
「有你這麼當兄弟的？你明明知道晚晚喜歡我……」
林池野伸手擋住了他揮下來的拳頭。
「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我連忙將身子擋在桌上的茶具前。
「你們要打架了去陽臺，我這傢俱可都不便宜。」
兩人朝陽臺走去時，許清瑤伸手扯了扯裴南青的衣角：「南青……」
裴南青推開她的手，並未理會她。
我轉身去了廚房。
這裏離陽臺僅一牆之隔，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裴南青點了一支菸：「她只是利用你氣我，你別太當真了。」
林池野：「我就當真了。」
「都說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一個女人而已。你早說你喜歡她，我就不碰她了，把她留給你。」
裴南青聲音裏挑釁的意味十足。
「裴南青，你他媽閉嘴，垃圾！」
這時，許清瑤的哭喊聲從陽臺傳了過來。
「南青，我害怕……」
我從廚房走了過去，只見許清瑤眼淚奔湧而出。
「裴南青，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過來的目的，是讓宋舒晚跟我道歉的。」
道歉？
我跟她道歉？
我一頭霧水之時。
彈幕再次刷過。
【說讓女主跟女配道歉，只不過是想見女主的藉口。】
【以前覺得女主是戀愛腦，這樣一看女配纔是，幾句話就被哄好了。】
【得了吧，她還不是圖男主的錢。】
許清瑤哭得梨花帶雨，鼻子一抽一抽的，肩膀不住地顫抖，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般。
裴南青看着我：「宋舒晚，你之前說我跟你『睡過』……」
說到「睡過」兩字時，他加重了語氣，餘光瞥了林池野一眼。
「惹得瑤瑤不開心了一天，你快點跟她道歉。」
人在無語時，真的是會笑的。
她不開心，讓我道歉？
這兩人的腦子，應該 PS 一下。
林池野冷哼一聲。
「裴南青，我看你是綠茶喝多了，茶多酚中毒。」

-9-
被兩人這麼一鬧，我睡意全無。
林池野就這麼陪我坐在陽臺上看夜景。
他問：「所以，我們算正式交往了？」
我一愣。
不就是睡了一覺，他竟然想讓我負責。
可他給我的感覺，確實很不一般。
比裴南青好太多了。
我單手撐着下巴，看向他：「看你表現。」
林池野隨即將我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那我就再表現表現。」
和林池野無比和諧，整整三天沒出房門。
全靠一天九個外賣撐着。
第四天，我扶着腰爬起來。
身後是林池野輕微笑意的嗓音，以及他伸過來的寬大手掌。
「我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他雙手在我的腰間輕輕揉動，力度剛剛好。
「我餓了。」
「那接着來。」
我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我說的是肚子餓。」
他「哦」了一聲，很自然地將我攬入懷裏，拿起手機。
「那我叫外賣，你想喫什麼，喫完咱們再繼續。」
我絕望地找了個藉口：「外賣喫膩了。」
「那我給晚晚做吧。」
說着，他便起身穿衣去了廚房。
林池野會做飯這件事情，我實屬沒想到。
直到餐桌上擺滿了我愛喫的菜，我才勉強接受了他做飯挺好喫這個事實。
「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藝。」
林池野夾了一塊牛肉放我碗裏：「也就只會這幾樣。」
林池野是打直球的人，他接着說：「上學的時候，總見你喫這幾個菜，所以特意學的。」
我說：「有點感動。」
他漂亮的眼眸閃過一絲曖昧：「那晚晚可要好好待我。」
飯喫到一半，電話響起。
「宋總，你快來公司一趟，裴總跟柳氏集團的小柳總吵起來了。」
王祕書的語氣很是焦急。
王祕書說，爲了哄許清瑤，裴南青把我辛苦談回來的幾個大項目拿給許清瑤去跟進，柳氏集團便是其中之一。
今天小柳總過去籤合同，沒想到許清瑤臨時漲價，在我談的價格上足足漲了 20%，還說不漲價賺不了幾個錢。
她跟裴南青還真是絕配，一樣目光短淺。
柳氏集團是平京城節能材料的消費巨頭，這單本來就是用來打名聲的。
小柳總自然不樂意，罵了許清瑤幾句，裴南青爲了維護小嬌妻便跟小柳總產生爭執。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湯：「要是真打起來，就報警吧。」
王祕書急得直跺腳：「宋總，您爲了談柳氏這個項目可費了不少心思，可別讓那個小綠茶鬧黃了。」
我給老柳總送了一個月養生粥才談下的項目，確實不應該就這麼涼了。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問林池野：「我沒記錯的話，你家也有做節能材料？」
林池野點點頭：「怎麼了？有用得到我的，儘管說。」
我笑了笑：「送你一個大訂單，就當回報你這頓飯。」

-10-
趕到公司的時候，恰好碰上怒氣衝衝準備離開的小柳總。
我連忙走上去安撫。
柳言墨將方案書扔在桌上，怒氣未消：「宋舒晚，這個合作就此作罷，以後柳氏也不會跟京世有任何合作。」
我將在路上買來的張記蝴蝶酥放到柳言墨面前。
「小柳總，你最愛喫的蝴蝶酥，消消氣。」
柳言墨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宋舒晚，臨時漲價就是你們京世的誠意？」
我笑了笑，說道：「您放心，價格自然是按照我們先前談的來。」
站在裴南青身後的許清瑤突然跳了出來。
「宋舒晚，這個項目現在是我負責，我說漲 20% 就漲 20%，一分都不會讓的。」
我盯着裴南青：「你也這麼覺得？」
裴南青拉起許清瑤的手，目光看向我：「只要瑤瑤開心，漲就漲唄，一個單子而已。」
柳言墨說：「宋舒晚，本來我想看在你面子上，給京世一個機會的，現在看來你說話好像沒有用。」
「小柳總，價格肯定不會變，只是……」我將林池野拉上前，「給您換一家供應商。」
「林氏集團的節能材料，在平京城那可是數一數二的。」
林池野和柳言墨一拍即合，當場就要籤合同。
裴南青黑着臉，後槽牙都咬碎了。
這時彈幕刷過。
【女主可驕傲了，她肯定不知道男二不僅沒賺還要虧錢。】
【林池野心裏可美死了，老婆給我訂單，老婆對我真好！】
我後背直冒冷汗。
林池野不會真的虧錢吧……
算了，虧就虧吧，反正他也不差錢，我還是不要自我內耗了。
「晚晚，在想什麼呢？」
林池野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和柳氏的合作是我草率了，事先也沒問你利潤點。」
「多大點事，是我佔了便宜，白得一個單子。」
他摸摸我的頭：「我跟小柳總去籤合同，一會過來接你下班。」
裴南青當天下午就讓總裁辦出了紅頭文件，撤了我項目部總監的職務。
我笑了笑，他不會以爲我很想待在這個公司吧？
我敲開裴南青辦公室門時，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以爲我是來跟他低頭認錯的。
裴南青抬頭看向我：「按照公司規章制度你是要被開除的，現在不過只是……」
我將工牌扔給他，打斷道：「不用你開除，我自己走。我手上的股份按市場價 3000 萬轉讓給ẗûₛ你，以後京世的是好是壞，都跟我無關。」
裴南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認真的？」
「很認真。」
「是轉賬還是支票？」
裴南青鐵青着臉：「宋舒晚，你這是要徹底跟我劃清界限？京世就像咱倆的孩子一樣，你真的捨得離開？」
我故意激他：「裴總不會是拿不出這點錢吧？三天之內，錢沒到賬，我就賣給其它股東咯。」
公司目前卡在瓶頸期，所以我才想盡辦法談下與柳氏的合作，如果合作黃了，公司未來的發展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得趁着現在，把屬於我的錢拿到手。
裴南青沉着臉，分別給法務、財務打了電話。
3000 萬順利拿到手。
許清瑤在籤合同時臨時漲價的事情，很快便在圈子裏傳了開來，原先有意向的幾家公司也紛紛婉拒了裴南青的項目合作。
許清瑤梗着脖子道：「我就不信沒有了宋舒晚，公司就運轉不起來，她宋舒晚能做的，我也能做。」
她自作主張去聯繫了幾家客戶，結果不是報價出問題，就是材料對不上，又損失了幾個大客戶。
公司賬上開始入不敷出，裴南青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回裴家求助。
裴父知道事情的原委後，狠狠打了他一頓。

-11-
看着銀行卡里，躺着的 3000 萬，我開始思考我這些年的生活，似乎都是圍着裴南青轉。
爲了他，考了平京大學。
他跟家裏鬧脾氣，自己跑出來創業，我便義無反顧地支持他，出錢出力。
公司需要客戶，裴南青自小享受慣了衆星捧月的生活，拉不下臉面，我便自告奮勇爲他談回一個個合同。
……
這些年只顧着愛他，迷失了自己。
所幸，我還有錢，也積累了不少人脈資源。
現在我需要考慮的便是，離開京世我能做什麼？
那天，我和林池野在外面喫完飯散步時，看見一家店擠滿了人，排隊的隊伍到了十米開外。
我好奇地看過去。
「一家網紅奶茶店，最近老火了，聽說在準備上市了。
「怎麼，你想喝？我去看看有沒有黃牛，給你買一杯。」
一家奶茶店居然還有黃牛？
我想我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3000 萬開一家新茶飲公司綽綽有餘，反正茶葉不要錢，我父親恰好是做茶葉生意的，我這也屬於變相繼承家業了。
我給我爸打電話，說了想法之後，他雙手贊同，他說這些年他一直想嘗試新茶飲賽道，奈何找不到突破口，讓我放手做，就算失敗了還有他兜着。
一旁的林池野也笑嘻嘻地附和道：「老公也可以給你兜底。」
我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失敗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第一家門店開業那天，生意異常火爆。
我也加入了搖奶茶的行列。
「一杯滇紅拿鐵。」
熟悉的聲音傳來。
裴南青站在吧檯前，俊朗的外表依舊惹得店裏的小姑娘駐足圍觀。
我帶裴南青去了店內一個安靜隱蔽的位置。
「我把許清瑤開除了，我跟她沒有任何聯繫了。」
裴南青眼神懇切地看着我。
「我查清楚了，那天是她給你下了藥，你跟林池野只是意外，你不喜歡他對不對？
「我知道你喜歡我，我們在一起，無論你想開店還是開公司，裴家都會給你一切支持。
「回到我身邊吧，晚晚。」
我喝了一口奶茶，搖搖頭。
「裴南青，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有句話說得很對，忘掉一個人最快的方式，便是取代消除法。
這段日子，林池野已經逐漸取代了裴南青在我心中的位置。
裴南青有些激動，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不信，你還在怪我，所以故意這麼說對不對？
「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對着你，我纔有感覺。
「晚晚，我只喜歡你，我的身體也只能接受你。
「如果你真的覺得一般，我…..我可以喫藥。」
這時，消失很久的彈幕突然刷過。
【其實男主還是愛女主的，在許清瑤那裏他根本硬不起來，換個角度想，他對女主還是挺大方的，3000 萬說打就打，男女主還能不能和好？】
【樓上的這麼快就忘了，男主一聲不吭就撤了女主的職，帶入打工人視角真的接受不了。】
【男主還不是爲了逼女主低頭，只要女主服軟說句好話，別說恢復原職，總裁的位置他都能拱手相讓。】
【男主有錢長得帥，身體沒辦法出軌，還能喫藥，突然想站男主了。】
【得了吧，他要不是和許清瑤試過了，怎麼知道自己不行，什麼追妻火葬場說白了享受慣了別人的好，這種優待突然消失了，有落差罷了。】
他沒忍住又接着說：「我們認識二十年，都是彼此的第一個人，我們要對彼此負責。」
我看着裴南青這副卑微求和的樣子，突然想起了那天他說的話。
「你不會覺得睡一覺就要負責吧。」
我笑了笑，將原話還給他。
「裴南青，都是成年人，難道睡過就要負責到底？」
我盯着裴南青僵住的面容，一字一句道：「你後悔關我什麼事，自己受着唄。」

-12-
晚上回家的時候，桌子上擺滿了我愛喫的菜。
林池野坐在沙發上，冷着臉，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
「店裏不是 9 點就打烊了，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將帶回來的甜品放在桌子上。
「畢竟第一天開業嘛，多盯了會兒。」
林池野抬頭看向我，聲音有點委屈。
「騙人，你明明就是和裴南青聊天。」
「你監視我？」
他「戚」了一聲，「還用監視？店裏人來人往都看到了。」
【男二本來是去找女主，想陪她搖奶茶的，結果看到了裴南青，生氣的回家做飯了呢。】
【不僅如此還把女主的內褲給洗了，冷臉洗內褲第一男。】
哦，原來如此。
我坐到他身邊，靠在他肩上，懶洋洋地說：「他想讓我回去，我拒絕了，我說我不喜歡他了。」
「那你喜歡誰？」
「你說呢？」
他偏過頭，很認真地看着我。
「晚晚，我可以等，等你徹底放下他，愛上我。」
「你就這麼自信？」
「至少你不討厭我，不是嗎？」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林池野，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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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我便沒再去店裏。
店裏的小夥伴說，裴南青每天都會去店裏問一句「你們老闆今天來店裏嗎？」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他便會點上一壺茉莉牡丹，在門口外擺位置一坐便是一整天。
就這麼持續了三個月。
我跟林池野的感情在持續升溫，我父母對他很滿意。
兩家人商量了婚期，訂婚消息傳出的那天。
我接到了裴南青媽媽的電話。
她聲音很焦急：「小晚，南青出車禍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阿姨知道，是南青對不起你，可這個時候阿姨也沒辦法，你就當看在阿姨的面子上，過來看他一眼，好嗎？」
平心而論，裴母對我還算不錯，還是鄰居的時候，她給裴南青買零食，也會帶一份給我。
成立京世的時候，我本來是不打算要股份的，是裴母說那是我應得的，讓裴南青把我應得的股份給我。
她找我，於情於理我沒法拒絕她。
我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裴南青剛從手術室裏出來，右腿綁着繃帶，閉着眼睛。ţŭₒ
裴母看到我，緊緊抓住我的手。
「南青，小晚來了。」
裴南青緩緩睜開眼睛，用力抬了抬手。
「晚晚，我想你了。」
我看了一眼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沒理會。
問裴母：「阿姨，他怎麼回事？」
裴母無奈地擺擺手，示意護工將裴南青推入病房。
「得知你訂婚的消息後，他喝了很多酒，然後非說要去找你，要去追回你……
「家裏司機追上去時，他已經撞到馬路的圍欄上了。
「知道他在公司的那些事後，我跟你叔叔已經狠狠責罰過他了，他也知道錯了，小晚，南青心裏一直是有你的，你可以……」
「阿姨，我們坐下說。」我打斷她的話，扶着裴母在病房外的休息處坐下。
我知道她的用意，她想求我給她兒子一個機會。
「阿姨，我知道您對我一直都很好，可您是您，裴南青是裴南青，感情的事一旦出現了裂縫便再難修復。
「最重要的是，阿姨，我已經不愛裴南青了。」
「唉……」裴母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拍了拍我的手：「你是個好孩子，阿姨祝你訂婚快樂！」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裴南青面色頹喪地站在門口，言語懇切。
「晚晚, 我是真的愛你的，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離開後, 我才發現我根本離不開你, 公司也離不開你。
「你回來好不好，公司股份我全都給你，我跟我爸媽說好了, 只要你願意嫁給我, 我在裴氏的股份也全都給你。
「媽, 你幫我說句話。」
裴母看着我：「嗯, 他確實是這麼說的。」
感情是種很神奇的東西, 愛一個人的時候, 就算對方什麼反饋都沒有, 還是會義無反顧地爲他付出, 想留在他身邊。
不愛一個人的時候, 就算他付出再多，也不會產生回頭的想法。
愛上一個人是一瞬間的事, 不愛一個人也是一瞬間。
我禮貌地衝裴母笑了笑：「阿姨，沒什麼事的話, 我先走了, 我未婚夫還在門口等我。」
說完, 我拿起包便要離開。
裴南青踉踉蹌蹌地想要追上來。
「晚晚……」
裴母阻止了他：「別追了, 追不回來了。」
走出醫院，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黑色賓利旁的林池野。
見我出來，他鬆了一口氣。
大步走上前來, 拉起我的手放在脣邊, 輕輕吻了吻。
「怎麼那麼久, 我一直提心吊膽, 怕你被幾句話策反了。」
我看了看時間, 不過才進去了半小時。
我挽住他的手臂：「怎麼會，我又不是戀愛腦。」
「嗯, 你不是, 我是, 一輩子就戀你一個。」
半年後，我的公司步入了正軌，在平京城開了數十家分店，抽空和林池野完成了婚禮。
婚禮那天, 我收到了一條來自國外的短信。
【雖然還是放不下，但我希望你幸福，祝你新婚快樂！】
我沒瞞林池野, 大大方方地給他看了。
他抱住我，軟軟地說：「都怪老婆太優秀了，我要好好努力讓老婆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久違的彈幕飄過：
【雖然喫醋, 但還是要誇老婆順便表忠心。】
【戀愛腦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林池野他真有！】
【是我喜歡的結局，挺好！】
我握住他的手：「老公，我愛你。」
我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跟着我的節奏，氣息交織。
我和林池野會幸福的，謝謝彈幕的親們讓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