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爲我暗戀沈穆。
在他大冒險輸了後,起鬨讓我替他去親隔壁校草。
我緊張得呼吸一顫。
「曲優,親一下又不會死,你怕什麼?」
「你放心,親了穆哥也會理解你的。」
沈穆吊兒郎當地逗我:「是啊,曲優,幫幫忙唄。」
他打定主意,知道一向保守的我不會同意。
我卻小聲開口:「行。」
沈穆臉色稍沉,扯脣:「好啊,親三秒,一秒都不能少。」
「看吧,我就說她爲了穆哥什麼都做得出。」
「穆哥真牛,怎麼馴曲優的?」
在他們得意的注視下,我緩緩走向江策,踮起腳,朝着他的脣親了一口。
-1-
沈穆混慣了,什麼架勢都見過。
唯獨今晚,他在包廂玩遊戲輸了,選了真心話。
有人問他這三年到底有沒有對我心動過。
所有人都是一副喫瓜不怕事大的表情。
沈穆先是愣了,很快就挑眉笑。
「你們說誰?曲優??心動?」
他的話惹得衆人鬨笑。
整張桌子上只有兩個人沉默了。
一個人坐在最邊緣的我,還有就是沈穆邊上的江策。
江策是隔壁學校的籃球隊隊長。
今天這場飯局,是比賽後沈穆組織的。
我求着他帶我來的。
一頓飯下來,我一言不發,和大家有些格格不入。
直到有人意識到這是籃球賽的飯局,不是平日的酒場。
這纔打住,又繼續喫喫喝喝,玩遊戲。
沈穆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玩遊戲,又輸了。
這次,他選了大冒險。
紙條上寫着讓他親吻左邊的人三秒。
他的左邊是江策。
大家看向江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淡定地喫着東西。
沈穆摟住了江策:「兄弟,不介意我親你吧?」
向來高冷的江策停下筷子,似笑非笑:「介意。」
衆人起鬨。
「穆哥,江策他不喜歡男人,你找個女人替代你也行。」
「就曲優吧。」
「她爲了你什麼都肯做吧?」
我沉默了。
「曲優,親一下又不會死,你怕什麼?」
「你放心,親了穆哥也會理解你的。」
沈穆吊兒郎當地逗我:「是啊,曲優,幫幫忙唄。」
他打定主意,知道一向保守的我不會同意。
我卻小聲開口:「行。」
沈穆臉色稍沉,扯脣:「好啊,親三秒,一秒都不能少。」
「看吧,我就說她爲了穆哥什麼都做得出。」
「穆哥真牛,怎麼馴曲優的?」
我起身,緩緩走向江策。
他這張臉太好看了,挑不出任何毛病。
親哪裏都怕破壞了他的美感。
我的視線從江策精緻的側臉落在了他的脣上。
剛剛沈穆說親哪裏來着?
沒說?
那是不是臉和嘴都行。
我一本正經地彎下腰朝着江策的臉湊了過去,快觸到臉頰時,乾脆地往前吻在了他脣上。
江策濃密的睫毛微震,喉結輕滾。
耳邊的驚歎聲響起。
「牛啊!曲優!」
「3 秒!」
「3。」
「2。」
「2.5。」
「2.3。」
「2.2。」
江策的脣太軟了,我緊張到身體發顫。
「2.15……」
沈穆忍不住了,暴躁地打斷了倒計時的人。
「3 秒到了,結束。」
他單手拉開了我,隔絕了我和江策的距離。
察覺到沈穆的臉色不好,一堆人立刻閉了嘴,老老實實地喫了這頓飯。
-2-
回去路上。
沈穆一言不發地開着車,忽然問我。
「曲優,你是在報復我對吧?」
我收回思緒:「什麼?」
「那天我在宿舍樓下和別人接吻,你看見了唄,所以今天利用江策報復我?
「你也太小心眼了,我不過是逢場作戲。」
接吻?
回想起一週前,我去給沈穆送東西,看見他帶着一個美女,在宿舍樓下吻得難捨難分。
高調張揚。
符合他沈穆桀驁不馴,來者不拒的風格。
我沒什麼感覺。
其實我對沈穆說過,我不喜歡他。
但他不信。
-3-
10 歲那年。
我家破產,父親負債一堆逃了,我改了母姓,沒多久母親和朋友出國,舅舅收留了我。
那時舅舅剛二婚,娶了沈氏千金,也就是沈穆的媽媽,成了沈穆的繼父。
在得到沈家同意後,舅舅接了我過來。
沈穆和我同歲,性子混,喜歡逗我,欺負我。
半年後,我不怎麼想忍沈穆了。
他察覺到了,高高在上地朝我丟了些錢。
「曲優,你很缺錢吧?那當我跟班,小爺我付你工錢。」
他猜得沒錯。
我無依無靠,總不能一直靠着舅舅,他在沈家本就處於下位,我需要錢。
有了錢,我能搬走,也能爲自己託底。
開始沈穆知道我是爲了錢,遷就他。
後來,他覺得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起初是在高一時的一場籃球比賽。
那時候江策和沈穆住在一個別墅區,上同一個高中。
我則在城郊的高中。
只有週末才能回沈家別墅,得知沈穆和江策有比賽。
我問他能不能帶我去。
沈穆眼神不解地打量我。
「怎麼,前幾日不是還說要學習,不想出門?」
我有些心虛:「剛好這周不是太忙。」
沈穆彎下腰湊近,呼吸落在我臉上:「真的不忙嗎?聽曲叔說,你最近都在熬夜複習。
「還以爲你這周不回來了……曲優,你不會是爲了看我籃球賽特意回來的吧?」
他說着眼眸稍熱,像是發現了什麼祕密。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臥槽,曲優,你有沒有搞錯啊!」
沈穆還在碎碎念,我連忙擺手。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沒喜歡你……」
沈穆表情驚訝,根本聽不進我的話,自顧自地拿出手機給他的兄弟打電話。
「你知道嗎?曲優果然和你猜得一樣,她真喜歡我!」
我:「?」
「她這周成績下降了三名,熬夜複習了一週,還特意抽空回來,就爲了看我的籃球比賽。
「我願賭服輸,喫飯的地方你們定。」
我才知道,是沈穆的朋友說我這麼聽他的話,不可能只爲了錢。
肯定是暗戀他。
到了球場,我全程沒看一眼沈穆。
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江策。
他穿着淺色球衣,握住球的手指有力而修長,跳躍時能看見球衣下勁瘦的腰身。
我低下頭,生怕被別人發現。
其實。
沒人會聯想到我和江策。
也沒人知道我在十五歲那年暑假,趁着天黑,溜出去在別墅區的垃圾桶撿垃圾。
這裏的垃圾桶,不算髒,經常有各種鮮花,還有不要的舊包、衣服、首飾。
運氣好,還能碰上幾乎全新的。
拿去能賣不少錢。
我翻到最後一家垃圾桶的時候,看見別墅外的下水道里有個戒指,費勁巴拉地把戒指掏了出來。
就撞見穿着睡衣急忙跑出來的江策。
少年的身形清瘦高挑,還有股淡淡的清香,和握着垃圾袋的我形成了鮮明對比,瞬間就漲紅了臉。
他見到我手上的戒指鬆了口氣。
轉向我時,眼神沒有任何異樣,微喘而真誠地詢問。
「抱歉,請問能把這個戒指賣給我嗎?
「我爸媽吵架,剛剛把戒指丟了,我還以爲找不見了。
「我可以和你買,要是沒有你,可能已經沖走了。」
這或許是江策第一次注意到我。
但我來這別墅區就知道江策了。
他太優秀了。
優秀到總能聽見舅媽誇他。
不像我們同齡人。
懂事聽話,成績優異,素有規劃。
既沒有沈穆的囂張,也沒有他朋友的跋扈。
我把戒指遞給江策,發覺太髒了,又拿出衛生紙給他包了包。
「給你。」
「謝謝,能等我回去拿個手機嗎?我把錢轉……」
「不用了。」
說完,我胡亂打包了地上撿的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
有時覺得自己和江策格格不入而難堪。
那一晚我在想。
現在格格不入也沒關係。
總有一天,我會以全新的面貌站在江策面前。
我偷偷地關注了他的一切。
會參與他和沈穆的每一次籃球賽。
得知了他想去的城市,大學。
一路上。
他成了我給自己定的目標。
我在追逐目標的同時,也在完善內心不足且自卑的自己。
小小的我,在那年考到了年級第三,第一次受到了來自老師和同學們讚揚的目光。
只有沈穆,在我按照舅舅叮囑,督促他學習時,以爲我喜歡他。
在我參與他籃球賽的時候,以爲我喜歡他。
在他一次次指揮我做過分的事時,我爲了錢隱忍,他以爲我喜歡他。
我不再費時間和他解釋,全力衝刺每一場考試。
高考後,我如願考到了杭城,大學在江策的學校隔壁。
沒想到的是,沈穆也來了杭城。
我們三人都不在一個學校,卻集中在大學城附近,相隔不遠。
整個大一,我和沈穆見面並不多。
都是舅舅聯繫不上沈穆時,我去找他轉達,或者他和江策學校有籃球賽,我纔過去。
大二這年,他們兩個學校組織了很多比賽。
我次次都會去。
沈穆和朋友笑說,沒見過我這麼黏人的。
-4-
沈穆見我不說話,猛踩了一腳剎車。
「曲優,你不會覺得以這種方式就能博得我的關注?
「你以爲我真的會在乎啊?
「我生氣完全是因爲江策,你知不知道他什麼人?
「想氣我,你也得換個人,我都看不上你,人江策能看上?」
我沒回話。
從一開始,我就沒期待過江策會喜歡我。
青春年少的喜歡,只是我自己的事。
曾經的我只希望自己和喜歡的人變得更好,而不是把他留在身邊。
何況,更難聽的話沈穆也說過。
我並沒有太多波動。
「我當時沒想太多……」
「沒想太多?大家逗你而已,你還真親?」
沈穆說着拿出手機冷笑。
「羣裏都快笑死了,還有人把你們剛剛的照片發朋友圈取笑你。」
他嘲諷地把手機湊到我面前。
「現在江策在連夜找這個人。
「你猜他爲什麼找?被你親了覺得丟臉唄,想讓別人刪朋友圈唄。」
我看見沈穆的小羣裏,發朋友圈的人是個狗頭頭像,他回了個瑟瑟發抖的表情。
【不是吧,開玩笑而已,江策不會真追殺我吧。】
【估計是,你完了!】
【偷拍就算了,還拍得這麼高清。】
【我們班全都知道這事了,在喫瓜。】
【聽說這是他的初吻,被曲優吻就算了,還被你發朋友圈,弄得盡人皆知。】
【你死定了。】
狗頭:【好吧,已刪已刪。】
狗頭:【等等,江策什麼情況啊?】
沈穆嗤笑了聲,在手機上隨意地發了個問號。
狗頭連發了幾個震驚的表情。
【我……去!
【江策竟然問我,朋友圈的照片有沒有原圖!!!】
我呼吸一滯。
只見那人飛快地撤回了這句話。
沈穆也看見了,不屑地回了句語音:「打錯了吧,明顯是問你朋友圈的照片有沒有刪除?」
他說完按滅了手機,臉色有些不自然。
「得了唄,你不喜歡我和那人分了。
「不過是見人家小姑娘喜歡我喜歡得緊。
「話說回來,曲優,誰會喜歡悶葫蘆啊……何況我們倆這關係。」
悶葫蘆,是沈穆經常調侃我的話。
他把我送到了校門口,冷着臉交代我,下週的籃球賽,我就不要去了。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5-
過了一週,舅舅給我打了電話,說聯繫不上沈穆,讓我去看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了舅舅的要求,以身體不適爲由,把沈穆室友的聯繫方式給他。
舅舅沒想太多,只讓我多休息。
晚上,我剛準備睡覺,收到了沈穆的信息。
【曲優,你故意的是吧,中午還撞見你生龍活虎地在小喫街買東西,下午就告狀說你病了?
【不就是想見我,大可不必裝病。
【下樓!】
我嘆了口氣,看着天花板。
心想估計是舅舅擔心我,讓沈穆來瞧瞧。
這些年,我都是報喜不報憂,可能說病了,舅舅以爲有些嚴重。
穿了外套下樓,沈穆高大的身影,抱着雙手懶懶地靠在樹下。
見了我,冷不丁地給我遞上一袋子藥,嘴裏得意地笑:「曲優,你知道我今晚有聯誼是吧?
「爲了阻止我參加聯誼,裝病,現在好了,如你所願。」
見我沒反應,他抓起我的手腕,把藥袋強勢地掛在我手上。
我下決心解釋清楚。
「抱歉,沒想到舅舅會讓你來,我說不舒服,只是不想幫着舅舅去找你了。」
沈穆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愣了下皺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都成年了,各自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以後,我不負責幫舅舅傳話,你也沒必要過來看我。」
沈穆的臉色忽沉,他握緊了我的手腕,聲音冷了幾分。
「行啊,曲優,這些年,要不是你求着我,我也不會總帶着你。
「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
我使勁掙開他的手:「我沒欲擒故縱。」
沈穆盯着我的眼睛,又恢復成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哼笑了一聲。
「行,那以後也沒見面的必要。」
他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突然回頭:「曲優,你別後悔。」
我以爲沈穆會拉黑刪除我。
沒幾天就看見他的朋友圈,高調官宣了和學妹戀愛的事。
兩人坐在餐廳,學妹親密地湊過去摟住沈穆的脖子,邊上是一大束豔麗的玫瑰花,蛋糕上寫着寶寶生日快樂。
沈穆這些年談了不少女朋友,官宣到朋友圈的還是第一個。
評論下面,有共同認識的人紛紛點贊。
還有調侃我的。
【這次穆哥認真了,曲優怕哭暈在廁所了。】
【大喜的日子,提她幹啥!】
【沒記錯,曲優是不是今天生日啊。】
【別提了,再提閒雜人等,等下穆哥發飆了。】
我這纔想起今天是我生日。
往年舅舅偶爾會記得,但他很忙,又要平衡我在沈家的關係。
我都理解,生日不過是大一歲而已,沒什麼特別。
-6-
晃會兒神,室友周萌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曲優,今天是不是你生日啊?」
周萌是本地人,長着娃娃臉,十分可愛,性格開朗,和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關掉了朋友圈,回頭:「是啊,剛想起來。」
她忙起牀換衣服:「過生日怎麼能蹲宿舍呢,走走走,去喫飯。」
一路上,周萌都在電話裏和她男朋友安排去哪裏喫飯,還商量給我買什麼禮物。
她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
把我帶到了大學城後面的中式餐廳。
「曲優,我叫了我男朋友,他怕尷尬,帶了個室友,你不介意吧。」
我抬頭看了眼面前的餐廳。
「沒事,你們喜歡喫什麼,我去點。」
「不用,他們到了,都安排好了,今晚你就開開心心喫就行。」
周萌挽着我進了包廂。
對面坐着她男朋友,她男朋友的邊上竟然坐着……江策。
看見江策時,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周萌拉着我坐下,熱情地給我介紹她男朋友小於,還有小於的室友江策。
我一直知道周萌的男朋友和江策一個學校。
但不知道他們是室友。
我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小於推過來菜單。
「曲優,你看你還想喫什麼,江策愛喫辣,點了幾道辣菜,你要是不喜歡,就再點些別的。」
我掃了眼菜單,都是我愛喫的,緩了聲說:「我也能喫辣,你看萌萌再點些吧。」
小於笑:「那你們倆真的有緣分,我和萌萌都不喫辣。」
點好菜,周萌拉着小於去給我拿蛋糕,她使眼色給我,讓我幫着照顧下包廂裏的江策。
很快,整個包廂只剩下我和江策。
靜下來,幾乎能聽見我的呼吸聲,我緩緩抬頭。
江策今天穿着休閒的黑 T,此刻正低頭看手機,眉眼清冷溫潤,不知看到什麼信息,他朝後懶懶稍靠,薄脣牽出笑意。
他這一動,上衣修飾出他分明的腹肌。
我慌忙側開眼。
明明是看着江策一路長大,可曾經的少年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有了大人的模樣。
對面傳來江策放下手機的聲音,他淡定地叫了我一聲。
「曲優。」
「嗯??」我忍住慌亂抬頭。
江策眼眸微微上挑,沉了嗓。
「那天的事,要不要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我親他那天?
沒錯,那次大冒險確實沒說要輕哪裏,親臉也對,親手也對。
親嘴……也對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那次大冒險,我以爲是得親,親那個……嘴。
「看小說,好像都是親……」
說完我聲音小了下去。
江策點頭嗯了一聲,轉而說:「那晚我本來要送你,他們說沈穆帶你走了。
「還說你這麼做就是爲了氣沈穆。」
「沒有!」我連忙否認,「和沈穆沒有關係,我和他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策嗓音稍稍低沉:「我想的?」
「就是,其實大家都誤會了,我並不喜歡沈穆……」
「那你喜歡誰?」
江策聲音壓得很低,很乾脆地打斷了我的話。
我盯着江策這張造孽的臉,差點脫口而出,我喜歡他。
「沒誰。」
江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句。
「你記不記得我們見過?」
他說高中的時候,見過我很多次,不過我都在沈穆身邊。
是嗎?
高中的時候,江策也注意過我?
因爲沈穆?
周萌回來的時候,給我Ṭũₔ帶了蛋糕,還有兩份禮物。
一份是她和小於的。
還有一份是江策的。
剛剛江策發給小於,讓他去拿的。
周萌他們送了一條圍巾。
江策的禮物是一條項鍊,上面刻着兩個字母——AN。
我沒理解,想着可能是款式自帶的。
一頓飯,小於熱情地介紹起江策來。
還說起,他上次去喫飯,玩遊戲中途被一個女生親了的事。
我一聽,被嗆得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周萌來了興趣,看向江策:「真的假的,她不會暗戀你吧!!」
江策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了我面前,他脣角掛着笑。
「那天曲優也在,應該只是意外吧。」
周萌一激動:「曲優,這麼八卦的事,你回來竟然不給我說???」
小於:「我知道的時候,照片都被人刪除了。真想看看誰這麼厲害,這可是我們江策的初吻。」
我感覺臉要燒着了似的,江策輕而易舉地轉移了話題,全程我都不敢再看他。
生怕心裏那點小九九被看穿。
喫完飯,有些下雨,周萌和小於還有約會,就拜託江策送一下我。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就……」
江策把傘落在我頭上:「我送你吧,正好順路。」
我和江策一前一後地往學校走,爲了趕時間,帶着江策走了條人不多的小路。
「送了我,你回去來得及嗎?」
「嗯,我在校外租了房子。」江策說完,雨勢漸大,他朝着我走近一步,一股清冽的香味傳來。
我感覺身體都有些僵硬了,怕自己碰到他。
江策忽然停下,他單手插在口袋,另一隻手把傘斜向我,垂下眼眸:「曲優,你是不是很喜歡看籃球賽?」
「啊?喜歡啊,我從小就對比賽感興趣。」
參加了沈穆的多場籃球賽,我要說不喜歡,江策也不會信,等下真以爲我喜歡沈穆了。
他輕笑:「那下一週,我有比賽,要來看嗎?」
心臟不可抑制地跳動,我聽見自己Ťŭₕ應下了:「好啊。」
江策拿出手機,露出二維碼:「我晚點把時間地點發你。」
-7-
到宿舍後,我看着江策的微信發呆了很久,他頭像是一個黑色的背景,點進朋友圈,顯示三天可見。
就在剛剛,他發了最新的一條。
是我的生日蛋糕。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我請喫了飯,參加聚會的人,送上祝福。
心裏還是有些恍惚。
第二天周萌回來後,我隨口問她,江策怎麼會來參加我生日。
她說小於在宿舍小羣呼叫,說要去參加女朋友室友的生日。
江策第一個在羣裏回了個 1。
他也很驚訝,很少見江策出來喫飯。
不過那幾天他一直心情比較低沉,可能想透透氣。
江策,那幾天心情不好嗎?
我和周萌說了籃球賽的事,她說到時候陪我去,不過小於不打籃球,到時候一起給江策加油。
接下來幾天,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被沈穆發爆的朋友圈。
各種花式秀恩愛。
爲了讓朋友圈恢復平靜,我直接把他屏蔽了。
不刪除主要是顧慮到舅舅。
還從朋友圈得知,江策的手在籃球賽前一天切菜受傷了,籃球賽ṱű⁼他不能上場。
然後,我和江策,周萌,小於,四個人都坐在一旁看。
人羣裏一眼就看見了張揚的沈穆,在看見我的時候,他微愣,很快甩頭,繼續投球。
周萌和小於在一旁膩歪着,我不由笑笑遠離了他們些。
回頭就看見,籃球朝着我飛了過來,我下意識身子後仰,千鈞一髮之際,江策單手利落地攔下球,起身扔回了場中。
惹得大家一陣唏噓鼓掌。
場上的沈穆臉色不佳,打得更猛了。
我低頭看見江策被包紮的手,因爲攔了球泛出了血跡。
他緩聲:「沒事,等會兒重新包紮就行。」
「好像還挺多血的,江策,我現在陪你去醫院吧?」
江策看了眼自己的手,沒再拒絕:「好。」
打了車到醫院,換藥時才發覺他手上的傷口挺深的,醫生交代着注意事項,說完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記住,你男朋友的手千萬不能沾水,按時換藥。」
我愣了下,江策替我笑着接話:「記住了,謝謝醫生。」
回去路上,他告訴我,他暈血。
我以爲自己聽錯。
「真的,小時候有些不太好的經歷,我有些暈血,所以,曲優,能不能麻煩你最近幫我換藥?」
我怎麼可能拒絕。
「好,你不要擔心,每天下課我都過來幫你換。」
我跟着江策回去,熟悉了他住的地方,才發現這地方離我宿舍也不遠,是附近有名的樓盤。
環境好,交通好。
他這套房子是大平層裝成的兩室一廳,屋內簡約整潔。
-8-
一連三天,我下課都往江策家跑,周萌察覺到不對勁,說我有情況。
還讓小於幫我打探江策的情況。
我有些心虛:「這不是他爲了我攔球,導致傷口裂了。」
「真的?就這?」
「嗯。」
周萌大笑:「曲優,我和你說,這江策,很多人追的,你現在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千萬把握住。」
我不解:「怎麼把握?」
「當然是想盡辦法拿下他,首先你不要表白,江策這種人,表白他的人太多了。
「你得先一步步勾住他的心,比如你給他換藥的時候,突然含情脈脈地看着他……」
我愣住:「含情……脈脈??」
「對啊,就是那種眼裏水潤潤的,無辜的。」
我:「……」
等着周萌出了門,我站在鏡子前,想着含情脈脈,又水潤潤的眼神應該是什麼樣的。
練習了半小時,鏡子裏的人實在太抽象了,果斷放棄。
我買了些水果,到江策家樓下的時候碰見了沈穆。
他和朋友正在樓下抽菸等人,見了我,他朋友打趣。
「不是吧,穆哥,你剛搬家,曲優就上趕着了。
「曲優,你要不介意,穆哥和嫂子進新居請客,晚上來喫飯不?」
沈穆語氣生冷:「算了吧,閒雜人等,來了也不合適。」
我有些頭痛:「沈穆,我說過我不喜歡你,能不能管管你朋友。」
他朋友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裝什麼裝,誰不知道這些年你纏着穆哥那些事。」
他話落,手裏提着垃圾的江策,從沈穆和他朋友中間走過,撞掉了沈穆手中的煙。
沈穆皺眉,他朋友剛要罵人,看見了江策,哼笑了聲:「江大隊長,你也住這?」
江策沒接他的話,從我手裏接過了水果,沈穆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他兄弟更是一臉震驚。
江策問我:Ŧŭ̀₇「今晚出去喫好不好?」
這幾天簡單地做了些菜,江策打下手。
我失神:「都行。」
在我和江策上樓前,正要路過沈穆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神冷厲。
「曲優,別玩太過了。
「你介意我談戀愛可以說,非要找別的男人氣我嗎?」
江策從後摟住我的肩膀,不露痕跡地拉過了我的手腕,挑眉輕笑:「沈穆,你女朋友還在後面,就別拉上曲優,容易讓人誤會。」
我和江策上了樓。
沈穆兄弟嘆了聲:「搞什麼?曲優爲了讓你喫醋,傍上江策了??」
隨後是沈穆女朋友的質問聲,還有他挨的清脆巴掌聲。
到了樓上,我把水果放進冰箱,才發現舅舅打了我幾個電話。
回了過去,他說沈穆剛聯繫他,有些不舒服,讓我陪他去趟醫院。
江策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手上的紗布。
我忙過去幫忙,單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推向後,他整個人陷入沙發,我站在他雙腿間,能觸到他大腿的氣息,才發覺隔得有些近。
「你別看,我馬上就換好。」
江策沒接話,輕聲問:「你要去嗎?」
我用手讓他閉上眼睛,蹲下給他換藥。
「不去,沈穆一個成年人,有女朋友有兄弟,幹嘛非要我陪。」
江策輕飄飄地又問:「要是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兄弟,你會去嗎?」
「不去。」我回答得乾脆,包紮着傷口道,「你這裏還需要我,去不了。」
我不想錯過陪着江策的時間,他的傷口總會好的,我不可能一直有機會陪着他。
江策笑着扯脣嗯了聲。
「曲優,有沒有給你說過我怕黑?」
「啊?」
他緩緩睜開眼:「小時候父母總是在深夜吵架,責怪,埋怨,又因爲是聯姻,利益牽扯而分不開。
「我不喜歡晚上。」
江策的語氣很淡,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眸色,臉上看不出表情,看上去似乎只是在敘述別人的事。
我包紮的手一僵,呼吸緊了緊。
「江策,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父母之間的事是他們的課題,我們幫不了他們解答。
「也沒必要爲了他們選擇拖延的課題而煩惱。」
「拖延Ţùₑ的課題?」江策低聲重複完,眸光恍惚地盯着沙發,「曲優,有沒有和你說過,你很會安慰人。」
我鬆了口氣笑:「沒有,我沒什麼朋友,到大學才認識了周萌。」
仔細地給江策包紮完,手機又開始響起,舅舅給我打電話來。
「小優,我也不知道沈穆這孩子怎麼了,一直說朋友都沒空,讓你去一趟,你舅媽特別擔心。
「已經急得要坐飛機過去Ţų₈,被沈穆攔下了,舅舅拜託你,你幫忙去看看好不好?」
我對上江策的眼眸,下定決心:「舅舅,我剛剛纔碰見沈穆,他很好……」
江策起身湊近我耳邊,溫柔又禮貌。
「舅舅您好,我叫江策,是曲優的朋友,您不放心的話,我陪她一起過去看看。」
舅舅愣了下:「江……江策?哦,好好,你們儘快去,地址我發到曲優手機上。」
舅舅發的地址是在這套小區的 C 門外,沈穆沒離開。
我和江策去的時候,沈穆陰鬱地坐在樹下,臉上還有巴掌印。
他女朋友和兄弟都不在。
見了我們,他無視江策,起身走近我,深呼吸,氣壓很低。
「曲優,我和她分手了。
「是,我承認發朋友圈是故意氣你的。
「我也承認,你和江策走近確實激到我了,你成功了。
「我們忘記之前的一切,重新開始。」
沈穆一改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狹長的眼眸偏執又認真地看着我,見我沒說話,緩緩松Ṱů₍了口氣,輕扯了兩下脣角,終是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想抱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沈穆的手僵在原地。我低聲詢問江策能不能去旁邊等我一下。
他沒猶豫,點頭後走去一旁。
我轉頭看向沈穆,他往前又靠近一步,我單手攔住他,神色認真。
「沈穆,我再說最後一次,我真的,沒有喜歡過你。
「無論是高中時,還是現在,從來沒有。」
沈穆忽然就笑了:「怎麼可能,話能騙人,行爲騙不了……曲優,你別自欺欺人了。」
我微抬聲音。
「沈穆,到底是你自欺欺人,還是我自欺欺人?」
沈穆蒙了,語氣急促:「我自欺欺人?你不喜歡我,爲什麼每次週末都要趕回來看我籃球賽?
「不喜歡我,還要一次次督促我學習?
「不喜歡會知道我把志願改成杭城後,你也來了?
「曲優我說了,我說了可以爲之前的事道歉……」
「沈穆!」我打斷他的話,徹底沒了耐心。
「你的事不須和我道歉,我聽你話,是爲了賺生活費,讓你學習是舅舅拜託,去看籃球賽,從來也不是因爲你。」
沈穆眸色徹底暗了下來,他雙手握緊了拳頭:「那是爲了誰?」
「江……」
沈穆氣急,眼眸發紅地打斷我:「我不信,一個字都不行,你別說了。」
我不理會他,一字一句:「從一開始就是因爲江策,他在,我才求你帶我籃球賽。
「如果那天不是你們起鬨逗我,我和他或許永遠不會有交集。」
沈穆眉宇中剎那間就生了戾氣,他狠狠地警告我。
「江策什麼人啊,他們家早就給他安排了聯姻,能看上你?
「他現在理你,不過是想睡你……」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沈穆臉上,冷聲:「不要你自己齷齪,就看誰都髒。
「喜歡江策,從來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沒有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但我無論和誰在一起,都絕對不會是你。」
-9-
離開後,我和江策去喫了東西,他送我回去,一路上都沒問我和沈穆說了什麼。
到了宿舍樓下,禮貌告別,江策欲言又止,笑了笑,低聲開口。
「曲優,晚安。」
「晚安。」
到了宿舍,我給舅舅去了電話,說了沈穆沒什麼事,最後告訴他,我打算從沈家搬出來。
他隱約察覺到什麼,沒再多問。
甚至沒提江策的事。
「小優,你從小就有注意,舅舅相信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舅舅。」
「我會的,謝謝舅舅。」
「行李等暑假的時候,舅舅幫你送過來。」
「好的。」
現在離暑假還有兩個月,這段時間,我需要多兼職存錢。
之前也積累了一些存款,但不做事,等着坐喫山空,心裏不夠踏實。
到時把沈家的東西都搬過來,我也需要一套小房子放。
周萌知道我想找房子後,發動了小於幫我。
很快就租了套帶小院子的一樓,在附近的老居民樓。
房子樓齡挺大,但裏面被上一個學姐裝得很溫馨。
也符合我的預算。
在家裏請周萌和小於喫了一頓。
周萌試探地問我:「曲優,你怎麼不叫江策?」
「他最近好像有些忙。」
「忙是忙,但是你叫的話,我感覺他會來。」
小於搭話:「是啊,下課的時候,他聽見我要出去還問了。
「我說去你家喫飯,才發覺你沒叫他。
「你們……」
我笑:「沒什麼,就是怕打擾他。」
敲門聲這時響了,我以爲是房東來送東西,開門看見了江策。
他像是剛洗完澡,身上ṭű̂⁰穿了件黑色套頭襯衣,溼發上的水順着他精緻的眉眼下滑,眸色漆黑,薄脣緊抿。
屋內的人看見江策都蒙了。
江策一如既往地淡笑:「正好夜跑路過,想起小於說你今天搬家,就來恭喜一下。」
說完,我纔看見地上放了一堆東西。
從各種生活用品,到肉類蔬菜。
「謝謝,喫飯了嗎?」
江策認真盯着我:「沒有,正餓着呢。」
小於打趣:「來得正好,我們剛喫。」
周萌和小於沒喫幾口,就藉口有事先走了。
江策幫着收拾了買來的東西,搶着在廚房洗了碗。
他本就很高,在我這一室一廳的小廚房裏,特別格格不入。
心卻又沒由來地跳個不停。
站在門邊等着江策洗完碗,想着要送他出門纔好。
過了會兒,他擦完手,邁開長腿向我走來,突然俯下身直直抱住了我,呼吸炙熱地打在我的脖頸。
我渾身僵到根本不敢動。
江策緩緩吸一口氣,半晌纔開口呢喃。
「曲優,我失眠很久了,一直睡不好。
「那天你和沈穆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知道,很大可能只是你拿我當藉口騙他,所以,和他說完,你就不理我了。」
我急了:「我喜歡你。」
江策把我抱緊,悶哼:「真的還是假的啊?曲優,就算是假的也好,至少這一刻,騙騙我。」
「真的!江策,從一開始,我喜歡的就是你。
「看的每一場籃球賽,考來杭城,讓沈穆帶我去喫飯,都是爲了見你。」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氣說完。
江策徹底沒了聲音,呼吸漸重,我輕叫了他幾句。
他啞了聲。
「曲優,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是。」
他抱着我的手緩緩鬆開,漂亮的眼眸低頭看我,濃密的睫毛逐漸沾了些溼意,他一字一句地說。
「好巧不巧,曲優,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聽見江策的聲音後,我大腦一片空白。
-10-
在互相得知心意的半個月後,江策告訴我。
他爲什麼一直以爲我喜歡沈穆。
高中時,他不知道我是爲了賺錢給沈穆當跟班。
卻聽見沈穆的朋友多次在球場,說我暗戀沈穆。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說我不會錯過沈穆的任何籃球賽。
江策觀察過很多次,無一缺席。
後來沈穆臨時決定改志願,我也來了杭城。
一堆人坐實了這個猜測,就連沈穆的大學同學都知道了。
江策說他情緒在那段時間,經常反覆。
我問他都沒想過我會喜歡他?
他說不敢想,不敢給自己希望。
高中的時候,江策在我撿戒指的時候,就想加我微信了,可我着急忙慌地走了。
似乎並不想理他。
我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我。
他想了想,說很久。
在他又一個失眠的夜晚,看着窗外發呆,見到了在小區晃悠的我。
我好像有用不完的精氣神。
只要到了週末。
不是幫着別人找丟失的小狗。
就是帶過沒爸媽管的小孩。
晚上甚至還抽出時間翻垃圾桶。
那時,我又瘦又小,臉卻是一看就很倔強的模樣,不怕累,不服輸,讓人很容易記住。
他打聽才得知我家的情況。
知道我需要全心全意地學習,也需要錢。
於是他在我必經之路的垃圾桶裏,扔了不少好東西。
有時還用袋子包起來。
我腦袋聽得嗡嗡作響。
當時我還以爲是哪個漂亮小姐姐丟的,竟然是江策……
高考後,江策是想找我的,但沈穆打球的時候和大家說,我準備跟着他去杭城了。
他又忍了。
只能頻繁地約沈穆打球,就是爲了見我。
那次飯局,他就是想看,我能爲沈穆做到哪一步。
上一秒,心還在滴血,下一秒,我就親上他的嘴了。
回去發現有人拍了照發朋友圈,被截圖到羣裏後,立刻四處去找人,要他刪朋友圈,順帶要原圖,拜託對方保密。
那晚,他想兜兜轉轉,初吻給了暗戀多年的人。
江策給自我洗腦了一晚上,這怎麼不是緣分?
況且他也發現沈穆根本不值得。
-11-
在互相得知心意的一個月後, 江策陪着我看了一個恐怖電影,全程我眼睛都不眨。
電影完結後, 江策湊近我:「不怕嗎?曲優?」
我搖頭:「不怕。」
「那怎麼辦,我挺怕的, 有點不敢一個人睡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一室一廳。
「那你今晚你睡我的牀, 我睡沙發。」
主要是沙發只能承受我的長度,江策太高了。
「哦。」
說完,江策忽然轉頭湊近,眸色漸深,小聲和我商量。
「曲優,我還是怕,你能不能再親我一下?」
我感受到江策好聞的氣息, 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多久?三秒?」
他啞聲:「嗯……也行。」
我看着他的薄脣貼了過去, 還是像上次那樣,軟軟的,只是越親越熱。
……
直到親到我脖子發僵, 江策才脣色通紅地鬆開我。
半晌, 他認真地說。
「曲優,我會向你證明的,最重要的一步,一定是在我們結婚後。」
我才驚覺,他是在回應沈穆那晚羞辱我的話。
是在給無人可靠的我,基本的安全感。
我沒和江策說過, 我不相信婚姻, 也不信承諾。
人總是很喜歡在情緒上頭的時候,說一些暫時性的話。
話是真的, 有時效性也是真的。
-12-
只是沒想到,接下來的每一次, 都是江策及時剎車, 他剋制隱忍, 常常冷水泡澡。
在我和江策正式在一起後, 沈穆頹廢了好幾個月,幾次來找我, 被拒後, 他選擇了出國。
江策的父母,也在我們大四那年離了婚。
在一起的第四年,江策求婚了。
沒有我想象中的艱難和險阻。
很順利地見了家長,領證。
婚禮那天,周萌偷偷地和我說, 其實不是沒有阻礙, 而是江策在這幾年, 想辦法解決了我們前方所有的阻礙。
他和小於說了,這些阻礙從來都不是我的,而是他的。
我溼了眼眶。
辦完婚禮後, 我們回到新房,他第一時間把兩部手機關了機。
在昏暗燈光中,江策修長的手指把系在脖子上的領帶交到了我手裏, 輕聲。
「優優,今夜,是要好好彌補舊時光。」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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