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臨。
我變成了外面咬人的喪屍。
好消息,我有意識。
壞消息,碰見了離婚一年的前夫。
他看見我,提着刀就朝我衝了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給綁了。
然後直接抱着我的臉一頓啃。
這個狗男人終於還是瘋了,喪屍都不放過!!
-1-
我是一隻喪屍。
最大的愛好就是去嚇唬躲藏的人類,但我也不喫他們。
因爲我是一隻有意識的喪屍,嚇唬他們只是因爲愛好,變成喪屍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
今天我準備隨機去找個人類逗逗。
我慢慢悠悠地溜達去了街尾的超市,我知道里面藏了兩個男人,這倆貨在這躲了快一週了。
我打算過去給他們一點驚喜。
就當我剛到超市門口的時候,我突然聽見了一陣槍聲,不一會兒就看到馬路邊開來了幾輛越野車,嚇得我轉身就溜,這玩意兒可不是我能嚇的。
倒不是我慫,是因爲,他們有槍啊!!!!
等下直接就把我給崩了,喪屍的命也是命啊!
我直接躲進了街邊的一個黑色垃圾桶裏,腦袋小心翼翼地把垃圾桶蓋頂出一條細縫,看向外面。
五輛改裝後的越野車直接停在超市門口,應該是想下來拿物資的。
不一會兒,下來了七八個人,其中有個男人最爲醒目,目測一米九的樣子,手上提着把瑞士軍刀,手臂肌肉鼓起,一看就不好惹,一刀能把我頭給削下來。
但這個背影怎麼越看越熟悉,只見那個男人轉過身來——
救命!這不是我那便宜前夫哥沈霄嗎!!!
正當我在暗中觀察的時候,一個楚楚可憐的女生正站在沈霄身旁。
這女生怎麼這麼眼熟?我突然恍然大悟,這不是沈霄的白月光白珠珠嗎?
白珠珠一看就被保護得很好,在這種末日裏臉也白淨有光澤,身上的白裙也乾乾淨淨,這兩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對壁人,我都要嗑 cp 了,如果我不是沈霄前妻都話
我低下頭,又瞅了瞅自己。
衣服褲子都是破破爛爛的,露出的皮膚都是烏七八黑。
哎,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離婚前我是池家大小姐,沈霄是貧困大學生,離婚後,我是人人打殺的喪屍,他卻重新抱得美人歸。
也怪我當時棒打鴛鴦拆散了他們。
我現在可得躲好了,絕對不能讓這個狗東西見到我,這狗一定會砍了我,畢竟當初離婚離得不太體面。
等他們進入超市之後,我就悄悄地溜走。
但是,他們剛剛的動靜引來了很多喪屍,我逆着喪屍羣走,越往前走,反而越被推回超市門口,天要亡我……
推搡中,我被直接推到超市門口的一扇玻璃門上,臉貼在玻璃門上,都變形了,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直直地就對上一雙黑眸,完了!
好死不死,我那前夫哥,就站在玻璃門內,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馬上就要把我生吞活剝。
白珠珠突然尖叫一聲。
「池舒!。」
白珠珠一下扯住沈霄的手臂,大聲說。
「沈霄,快,殺了她,池舒已經變喪屍了。」
我星星你個星星,這個女的真是把我當眼中釘肉中刺,當人的時候就想整死我,我都當喪屍了還想弄死我!
我奮力地推開擠着我的喪屍同僚,抓緊跑路。
下一秒,我那前夫哥直接提着刀就出來了,左一刀,右一刀,我身邊幾個喪屍同僚的頭就這樣滾落下來。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的喪屍生涯就要結束了嗎?
不一會兒,我四周就堆滿了喪屍的頭顱,沈霄眼睛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野獸,直勾勾地看着我。
媽媽呀!好凶殘,嚇得我喪屍腦直接宕機,我大抵是要涼了……
媽的,我也要咬死他,死了我都要拉個墊背的,不管了,拼了!
我張着獠牙就像沈霄衝去,咬死這個狗男人,我看他和白珠珠還能不能繼續在一起,我拼了!!!
只見這男人左右同時開弓,他身旁的喪屍頭接連不斷地滾滾落下,三兩下就殺到我面前。
好凶殘,有點怕,不管了,咬了再說。
我剛想咬他,他一下把一塊布塞進我嘴裏。
然後一把把我扯進超市,關門,捆我,一氣呵成。
呵呵,我還是高估自己的戰力,低估沈霄的武力了,嗚嗚嗚,他以前還是打黑拳的啊!大意了啊。
我被困在他懷裏,這狗東西雙臂死死的抱住我,腦袋直接埋在我脖頸處,呢喃了一句。
「終於找到你了,老婆。」
???
老婆什麼老婆,前妻好嗎?再說,你白月光還在這呢,你白月光不要了啊,還是說,男人就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就喜歡得不到的?
我開始奮力掙扎,放開我,這個狗東西。
超市裏的其他人一看沈霄居然帶了一個喪屍進來,全部都震驚地看着他。
這時一個捲毛的男生開口。
「霄哥,你怎麼把這隻喪屍帶進來了,多危險啊。」
沈霄抬頭不悅地看了捲毛男生一眼,神情兇得嚇人。
白珠珠此時突然楚楚可憐地開口:
「阿霄,你怎麼把她帶進來了?你忘了她以前怎麼對你的嗎?。」
沈霄看了一眼白珠珠,沒有說話。
呵呵,男人,阿霄,叫得可真親熱,啊呸,狗男女!
白珠珠見沈霄沒搭理她,自顧自地開口:
「阿霄,池舒她都變成這樣了,以前的事情我們也不追究了,還是給池舒一個痛快吧,好嗎?。」
您可真是大善人。
還是人家會說話,把要我死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不愧是沈霄的白月光。
媽的,我現在是喪屍,講什麼道理,聽不懂,聽不懂。
我掙扎得更厲害。
張嘴只能發出嘶嘶的吼叫聲。
變成喪屍不會說話了,真慘。
我都快扭成蛆了。
沈霄依舊紋絲不動,手臂上的肌肉因爲用力抱着我而鼓起。
這男人怎麼感覺更壯了,動不了啊!
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起鬨道:
「就是啊,霄哥,先把她殺了吧,萬一她傷到人怎麼辦。」
「對啊霄哥,要是你怕殺她髒了你的手,我們也可以幫你。」
我腰間,胸口上的手臂抱得我越發用力,正在不斷地收緊。
救命啊,還好我現在是死的,不然沒死也被他勒死了!
沈霄突然開口。
「誰說我要殺她?。」
白珠珠臉色微變,依舊笑着開口。
「那阿霄你是什麼意思?。」
「要麼帶上她,要麼我和她一起走。」
店裏的人一下就炸開了鍋。
「霄哥,你什麼意思,她咬到了人誰負責?。」
「就是,帶上喪屍像什麼樣子。」
啊對對對,說得好,快放老孃走,誰知道沈霄肚子裏憋着什麼壞。
「那我帶她走,我開自己的車走。」
白珠珠聽聞眼眶一下就紅了。
「阿霄,那我怎麼辦?你不管我了嗎?。」
-2-
沈霄最後沒走。
白珠珠哭着挽留他。
加上車隊一行人也看出來。
如果不把我留下,沈霄是鐵了心要走。
本來這個車隊沈霄就是戰力天花板了。
他殺起喪屍來毫不手軟,一個人就能頂好幾個人,沈霄要是走了,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損失了巨大的戰鬥力。
但把我留下,又怕我傷人。
沈霄就找了一個類似於給狗戴的嘴套給我戴上。
我瘋狂的朝他嘶吼。
「吼吼嘶嘶,把這個狗嘴套給我拿開。」
沈霄的雙手死死地抱住我。
「池舒,聽話。」
我不想聽話,憑什麼要聽你的話。
咔噠一聲,嘴套戴在了我的臉上。
我紅着一雙喪屍ṱű̂ₐ眼看向沈霄。
沈霄低頭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底好像壓抑着化不開的執拗與瘋狂。
有點怕怕呀。
但我還是很無語!
真的很像狗啊!太狼狽了!
喪屍也要面子,我太委屈了。
尤其是我看見白珠珠那張白淨漂亮的臉。
再看看我自己,灰頭土臉。
真是人比屍,氣死屍!
好想咬死她,還有沈霄。
尤其是,這對狗男女就在我面前你儂我儂。
沈霄做飯,白珠珠就洗碗。
沈霄守夜,白珠珠就陪他一起。
沈霄去哪,白珠珠就跟到哪。,
別問我怎麼知道。
天殺的沈霄把我的手綁着,他去哪就把我帶到哪!
我懷疑他是在報復我。
畢竟以前我最見不得他和白珠珠見面,每次他和白珠珠見完面回來,我都會讓他在客廳跪一晚上。
現在好啦!
他兩天天在一起……
轉眼又到了晚上。
沈霄依舊準備帶着我一起睡。
白珠珠在他身旁走了一圈又一圈。
沈霄始終沒有開口。
後來她實在忍不住對沈霄開口道:
「阿霄,你要不把池舒拴在旁邊的樹上吧,你晚上帶着她一起休息,萬一傷到你了怎麼辦。」
我都懶得拆穿她。
明明是自己想挨着沈霄睡,還想把我拴樹上,無恥!
白月光都發話了。
今晚上估計要陪西北風睡覺了,雖然感覺不到冷,但是我也想睡帳篷,外面的夜晚,又黑又涼…..
「不行,我得看着她。」
沈霄低沉的聲音響起。
「那我今晚也陪你一起看着她好嗎?。」
白珠珠連忙接話:
嘶嘶嘶嘶。
我發出喪屍的吼叫聲。
「吼吼吼,嘶嘶嘶(誰要和你一起睡,滾滾滾)。」
我開始掙扎,嘴裏不斷吐出喪屍語。
白珠珠嚇一跳繼續開口
「你看她,這樣很不安全,阿霄。。」
「不必多說,回你自己的帳篷。。」
白珠珠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3-
白珠珠走了之後,我安靜了下來。
終於清淨了~
「池舒,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能聽懂人話。」
沈霄低沉嘶啞的聲音響起。
!!!
我腦子裏立馬響起警報。
發現了?不會吧,我也沒說人話啊。
我繼續亂叫。
「嘶嘶嘶嘶。」
沈霄靠近我。
雙手緊緊抱住我,把我的後背牢牢鎖在他的胸膛上。
唉?感覺更壯了,這男人的身材。
後背上面的觸感軟軟的,應該是胸肌。
下面的稍微硬一點,應該是腹肌。
靠着還挺舒服的,就是感覺不到他的體溫!
「你怎麼就變成了喪屍了呢?。」
「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
「爲什麼呢?池舒,當時離婚的時候你不是很厲害嗎?。」
說着說着沈霄就把頭埋在我的脖頸處
對啊,但是離婚不是遂了你的意願嗎?
畢竟,你當初也是被我逼着結婚,拆散了你和白珠珠。
第二天一早。
沈霄他們一早就準備開車前往中央基地。
那裏是目前國內最大的倖存者基地,也是研發喪屍疫苗的主要地點。
沈霄把我扛在肩上,白珠珠跟在我們身後。
沈霄剛打開副駕駛,白珠珠就直接坐上去,笑容甜蜜地朝沈霄道謝。
「麻煩阿霄了。」
「下去。」
白珠珠臉色僵了僵,緩和片刻後,繼續開口。
「阿霄,爲什麼?。」
車隊的捲毛聽到聲音靠近。
霄哥,把那隻喪屍放後備箱就行了,珠珠就坐你的副駕駛,還有個照應。
你在教我做事?再說最後一遍,下去,回你自己的車上去。
沈霄的語氣不容置喙。
吵起來了?
嘿嘿,怎麼不打起來?
白珠珠雙眼含淚地下車走了,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毒。
我被沈霄放到了副駕駛。
他半摟着我,給我係上了安全帶。
他靠近我的時候,我故意嚇他。
嘶嘶嘶嘶地衝他吼叫。
但是他只是敲了敲我的腦袋。
「老實點,變喪屍了也不老實。」
說完還捏了捏我的臉,感嘆道:
「臉都不軟了,現在摸起來硬硬的,倒是和你的脾氣一樣硬了。」
喲喲喲,長了一張嘴就你會說話。
你軟,你哪裏都軟。
氣得我一路上也不叫了。
但是沈霄像是不習慣我不鬧騰。
時不時就來逗我。
一會兒捏捏我的臉,一會摸摸我的頭。
後面我依舊不吭聲,他居然把我的嘴套取了,把他的手臂放我面前
「哎,聞聞,香不香,想不想啃Ţṻₖ一口?。」
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張嘴就想咬下去。
沈霄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笑嘻嘻地說。
「果然是餓了。。」
沈霄把車停靠在路邊,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把周圍零散的幾隻喪屍殺了,然後打開後備箱拿了一些東西。
下車幹什麼?車隊的其他車也沒停啊。
不一會兒,我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
是——鮮血的味道。
沈霄端着一個碗過來,裏面裝了大半碗血。
我震驚地看向他。
哪裏搞來的!!!!
他把碗放在我面前,我看見他另一隻手上纏了一些繃帶。
他這是放的自己的血?
「喝。」
沈霄把碗湊近我嘴邊。
我瘋狂地搖頭,開始掙扎。
嘶嘶嘶嘶(我不喝,拿走,我不要喝這些東西)
沈霄開始疑惑。
怎麼不喝?難道是不合口味?還是說要喫肉?
說完,他就把碗放下,拿起隨身帶的匕首,準備往自己手上扎。
!!!!!!
這個瘋男人要幹嘛!!!
我大驚失色,正着急的時候。
白珠珠的車突然停下。
-4-
你瘋了嗎?阿霄?
白珠珠快速跳下車,拉住沈霄的手。
她車上的其他隊員見狀也被驚得大叫:
「霄哥,你這是幹嘛,拿你自己喂喪屍嗎?。」
白珠珠一把抱住沈霄拿匕首的手臂,眼淚順着她白淨的臉龐滴落,哭得梨花帶雨。
「阿霄,你住手,池舒她憑什麼?你忘記了她以前怎麼對你的嗎?。」
沈霄一把推開白珠珠。
「滾開!。」
他力氣太大一下把她推到了地上。
「啊,好疼。」
白珠珠疼得直抽泣。
沈霄見狀,動作僵了一瞬。
和白珠珠一輛車的捲毛見狀,把白珠珠從地上扶起來,眼神陰沉地看向我。
「霄哥,你過分了,珠珠也是擔心你,你怎麼能動手推她。」
看我幹嘛,又不是我推的。
話說沈霄這廝被奪舍了嗎,居然捨得推他的白月光。
嘿嘿,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裝作不懂地在一旁亂叫。
「嘶嘶嘶嘶,吼吼吼,打一架,打起來,最好打死一個。」
白珠珠的抽泣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阿霄,我不怪你,可是你忘記了嗎?池舒她自己出軌拋棄了你,你現在還要爲她考慮嗎?。」
捲毛男人攙扶着白珠珠,嘲諷道。
「這種浪蕩不守婦道的女人你管他幹嘛,再說她現在都是喪屍了,也是報應。」
時間一下好像停滯了。
是啊,是我提的離婚,可是,不離婚我又能怎麼辦呢?
結婚一週紀念日的時候,我接到白珠珠的電話,她告訴我,他們正在一起。
而我,我的父親那時候正在手術。
我一遍遍撥打沈霄的電話都沒接……
心口好像壓了一塊石頭,讓我喘不過氣。
我努力眨巴着幹吧的眼睛。
好想哭,哭不出來,因爲變喪屍了。
好 joker 啊!
他爹的,都當喪屍了,誰還當 Joker 啊,我要咬死這對狗男女。
我一下暴起,瘋狂地朝着白珠珠撲過去。
「嘶嘶嘶嘶(咬死你)。」
眼見我要撲到白珠珠的時候,沈霄一把鉗制住我,一隻捏住我的下頜,另一隻手摟着我的身體,讓我動彈不得。
氣得我嗓子都要吼破了。
該死的,他果然還是護着白珠珠。
差點被他的虛情假意騙了。
以後就算他要拿他的心給我喫,我也不會再相信了!
沈霄暴怒的聲音響起。
白珠珠,我再說一次,不要再多管我的事。
接着他看向捲毛男人。
至於你,黃三期,滾遠一點,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沈霄說完就把我抱上了車,然後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車上我還在吼叫。
僵化變硬的身體不斷拍打着車窗,聲音砰砰作響。
沈霄見此,扯過旁邊的嘴套一把給我戴上,然後一下把我抱去了駕駛位。
把我放在他的大腿上,扯過安全帶,把我兩栓在一起。
一隻手死死禁錮着我,一手掌控着方向盤。
我完全被他籠罩在懷裏。
沈霄常年鍛鍊的身體寬厚有力。
我在他懷裏,嬌小得好像是他的玩偶一樣。
「池舒,聽話一點。」
說完就親了一下我的側臉。
我一下呆住,也不怕感染。
不知死活的瘋男人!
「怎麼變喪屍了脾氣也這麼不好。」
「身體這麼硬,撞壞了,缺胳膊少腿怎麼辦?。」
「到時候四處撿你的胳膊腿給你裝上?。」
「吼吼吼,(關你屁事,找你的白月光去)。」
沈霄側過頭又親了我一下,微笑開口。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有屁的好消息,我豎着耳朵等他繼續說。
誰知道他好半響也沒繼續說。
這人真的有病,我繼續掙扎,媽的不說算了,我還不想聽。
「哎,怎麼還着急了。」
沈霄笑得胸口都在顫抖,然後他溫柔的開口。
「勾引你出軌離婚的那個姦夫,末世來的那天,就被我推去喂喪屍了。」
什麼?李驚蟄死了?還是被沈霄弄死的?
我一下安靜了下來,明明不該有心跳的我,此時好像感覺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這個男人,居然就這麼死了嗎?
原來讓他死居然這麼輕而易舉……
沈霄見我一下安靜了下來,臉色一下變得陰沉。
「怎麼?都變喪屍了,居然還會掛念他,池舒,你真是好樣的。。」
沈霄一下像是明白過來什麼。
「池舒,你是不是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糟糕,剛剛表現得太明顯了。
我又開始裝傻。
沈霄卻不喫這套,剛想繼續追問的時候。
車隊前面的車突然停了下來。
不一會,車隊領頭的男人敲響了沈霄的車窗。
「霄哥,不太對,前面的喪屍一個都沒了,像是被人特意清理過。。」
末世最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人心。
畢竟我就是被人殺了,變成喪屍的。
沈霄的眉頭皺起,他把我鬆開放在副駕駛上。
「池舒,你聽話一點,我等下就回來。。」
我裝聽不懂,繼續亂嗷嗷叫。
「回來再找你算賬。。」
沈霄摸了摸我的頭,把車開到了一個隱祕的草叢當中,拿住樹枝遮掩,然後下車把車門鎖了。
沈霄的背影越來越遠。
我開始蠢蠢欲動。
現在可是逃跑的好機會!
我擰了擰車門,打不開,反鎖了。
然後我使勁撞了撞車玻璃,好傢伙,紋絲不動。
完了啊,這輛車是改裝過的,看樣子是防彈玻璃。
難怪這麼放心我留在車裏,我心如死灰。
正當我放棄的時候,車門一下就被打開了。
車門外,
白珠珠和那個捲毛男人正在怨毒地盯着我。
怎麼會是他們?
捲毛男人一下把我扯下車。
然後被他們用繩子捆住。
「還真是死了都不安分,害的霄哥和我們都起了嫌隙。」
白珠珠站在一旁怨毒地看着我。
池舒,你都死了,爲什麼還要回來呢?
又不是我要回來的。
阿霄他,居然爲了你傷害自己,你到底憑什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誰能想到你是當初的池家大小姐。
珠珠,你別跟她廢話了,一個喪屍聽得懂什麼?
白珠珠踹了我一腳,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這個死女人,還踹我。
嗷嗷嗷嗷嗷嗷,氣死屍了。
「也是,三期,把她解決了吧,本來不想趕盡殺絕的,可是誰讓沈霄爲了你居然劃傷自己呢?。」
「珠珠姐,要是霄哥知道怎麼辦?。」
「怕什麼,把她弄遠一點,到時候就說她自己跑了不就行了,再說阿霄不會對我真的生氣的。。」
果然遇到沈霄就沒什麼好事。
他們把我拖到了樹林深處的角落。
還弄了一點汽油潑向我。
都末世了,居然還拿比人命還金貴的汽油燒我。
真是殺雞焉用宰牛刀。
說時遲那時快。
我趁捲毛靠近我的時候,我一下掙開繩子朝他撲過去,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頸,
霎時鮮血飛濺。
笑話,變成喪屍後,我全身就嘴最硬、最鋒利。
剛剛沈霄走的時候,把他的匕首放在我身ţū́⁹上了,我一直悄悄藏着Ŧū⁹,一路上我都在用匕首悄悄割斷繩子,他們也想不到,我一隻喪屍居然會用刀。
白珠珠嚇傻了,尖叫着一個人逃跑了。
還真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我把沒了氣息的捲毛男一把推倒,這還是我第一次咬人。
變成喪屍後,我始終保持着人的理智,始終不願意變成茹毛飲血的怪物。
可是,如果有人要傷害我,那我也不會客氣。
不一會兒,倒在地上的捲毛男人站了起來。
發出嘶嘶的吼叫聲,慢慢循着人的氣味走遠了。
我還要謝謝他們給了我一個逃跑的機會。
-5-
我獨自走了很久。
這麼遠的距離沈霄應該找不到我了。
不對,也許他不會找我。
畢竟他的車鑰匙都在白珠珠那。
不然白珠珠和黃毛怎麼能打開沈霄的車門呢?
說不定就是他讓他們來解決我的。
周圍的天已經漸漸黑了。
我隨便找了一個農村的草棚,躺在草堆上休息。
我躺在草堆上。
汽油黏糊糊地裹滿全身。
灰塵和各種草葉粘在我的身上,我好嫌棄自己。
末世之前我衣服稍微沾一點污漬。
我立馬就會扔掉換新的。
算了算了,都做喪屍了,髒點就髒點吧!
正當我躺着思考屍生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黑影緩緩靠近我。
嚇得我蹭的一下站起來。
是屍兄還好說。
是人都話,我是生死難料。
他這體型都快頂兩個我了。
我悄悄地挪到草堆後面。
默默打量着來人。
人影緩緩靠近,面容逐漸清晰。
沈霄?
怎麼會是他?
我得趕緊跑路,被他逮到就完了。
白珠珠肯定告狀了。
沈霄肯定知道我殺了他的隊友,也不知道是不是來報仇的。
我悄悄地從另一邊偷摸出去。
嘿嘿,我是喪屍,黑夜對我來說毫無視力障礙。
我使喚着我略帶僵硬的四肢。
雙腳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正當我以爲成功溜走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出一聲陰沉又壓抑的聲音。
「池舒!。」
完了,沈霄發現我了。
我假裝沒聽見。
腳下的速度卻更快了。
「還跑?。」
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死腿快跑啊!
突然一個大力向我襲來。
我一下被沈霄撲倒在地上。
卡擦一聲。
我的手好像骨折了,變喪屍了,但依舊會骨折!
「嗷嗷嗷嗷嗷嗷,手斷了!。」
我磕磕巴巴地說出一句話。
身上的男人突然一愣。
突然又笑又哭。
「池舒,你會說話了,你還有意識,對不對?。」
我突然反應過來。
我,會說話了?
「池舒,快,再說一句。」
沈霄的表情癲狂,像是在印證他是不是在做夢。
「你你你放放開我,,手手斷斷了。」
我費力地說出一句話。
沈霄像是一下反應過來。
連忙把我抱起來。
仔細地把我全身檢查了一遍。
視線掃過我骨折的手臂。
他緩緩地舉起我的手臂。
咔擦的一聲一下又給我扭回來了。
……..
-6-
沈霄把我又抗回了他的那輛車。
看見這輛車就來氣!
我不樂意地踹了一腳,心裏默唸。
傻逼人,開傻逼車。
沈霄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
「池舒,你罵我呢?。」
他會讀心術?
「哎,別把腳也踢骨折了。。」
我沒吭聲,出來找我幹嘛?不去找白珠珠嗎?
見我沒說話,沈霄繼續一個人絮絮叨叨。
「池舒,以前給我裝傻呢?。」
一邊說,一邊繼續打量着我,越看他眉頭越皺起。
「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你你離我,遠點。」
還不是你白月光弄的,我緊緊靠着車門,縮成一團,離沈霄遠遠的。
遠什麼遠?
沈霄一把把我抱過去,緊緊摟在懷裏,目光晦澀地看着我。
池舒,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騙子,明明你心裏只有白珠珠。
但是白珠珠去哪了?
沈霄看樣子是脫離車隊了,怎麼沒帶上她?
沈霄把我帶去了河邊。
他伸手就準備扒我的衣服。
我大驚!
「你住手。」
不好意思?你哪裏我沒看過,給你洗個澡,怎麼?變喪屍了就不愛乾淨了?
沈霄把我的衣服全扒了。
露出我皮包骨頭的身體,和大大小小沒辦法恢復的傷痕。
面前的男人突然不說話。
默默地拿帕子給我擦拭着身體。
擦着擦着我就看見一滴水珠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本以爲是河水,直到我抬頭撞進沈霄通紅的眼眶。
明明已經感覺不到溫度的我。
卻感覺胸口被那水珠燙了一下。
「你哭什麼?。」
我磕磕巴巴地出聲。
「池舒,疼不疼啊,離婚的時候,你不是保證你離了我會過得更好嗎?。」
「末世來的時候,我找了你一年啊,池舒。。」
沈霄給我穿上衣服,默默把我摟在還你。
「找我?你不是和白珠珠在一起嗎?。」
等了半天我沒聽見沈霄吭聲。
媽的又不解釋。
我突然起身,後面的男人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我嚇一跳,連忙過去看他,我掀起他的衣服,發現他的腹部正纏着繃帶。
鮮血正緩緩染紅繃帶。
這個人不要命了?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跑出來找我!
-7-
我喫力的把沈霄抗回車上。
然後出去幫他找藥了。
我大搖大擺地走去了喪屍最多的市裏。
嘿嘿,充滿喪屍的市區纔是我的主場,人類來一個死一個。
天快亮的時候。
我回到了沈霄停車的地方。
但是,
那個地方車已經不見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藥,突然好想哭。
沈霄走了,應該是去找白珠珠了把。
那還來找我幹什麼?
我算什麼,算他們感情的催化劑嗎?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看見沈霄的車又開回來了。
沈霄打開了車門。
踹下了幾個人,是他們車隊的那幾個男人。
以及,白珠珠。ťüₕ
沈霄看見我,一下死死抱住我。
我還以爲你又跑了。
他看見我手上的藥,眼睛一下就亮了,親了我一口。
謝謝老婆。
地上被綁着的幾個男人開始掙扎。
沈霄,你幹什麼?放開我們!
沈霄勾起嘴角。
「你們先前算計我,想殺池舒的時候,就應該會想到今天。」
說完沈霄像獻寶一樣對我說
老婆,全是你的口糧,看你當喪屍都瘦了。
以後我幫你抓人。
說完眼睛像是求誇獎一樣看向我。
我一言難盡。
這纔是閻王吧……
地上被捆着的那幾個男人頓時就慌了。
開始互相甩鍋。
都是白珠珠的主意。
另外幾個男人附和。
對對對,都是白珠珠的主意。
我看向白珠珠,只見她的精緻已經不見,全身灰頭土臉。
「阿霄,你忘記了我爸媽怎麼囑託你的嗎?。」
沈霄突然就笑了。
「白珠珠我警告過你,不要管我的事情,更不能傷害池舒。叔叔阿姨的恩情,我早就還完了,我把你帶出了淪陷的 C,本來我想把你送去中央基地就離開,是你自己沒珍惜,動了不該動的人。」
我震驚的看向沈霄,這不是他的白月光嗎?
純愛情侶變純恨?
沈霄繼續對我說。
「快,池舒,先看看你先喫哪個。」
「拿,拿走,我不不喫人。」
地上的人聽見我出聲都震驚了。
尤其是白珠Ṫũ₉珠。
池舒,你這個賤人,都是你,要不是你,阿霄ƭü⁴怎麼會這麼對我?阿霄,你別忘記了,是我爸媽救了你!你忘記了嗎?你跟他們說了,要護着我的,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成爲孤兒!再說,你以爲池舒真的愛你嗎?愛你她怎麼會出軌?
沈霄臉色一沉,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你們家的欠款,五百萬,我還的!你的命,是我從 C 市撈出來的,欠你們的我早就還清了。
我恍然大悟,難怪沈霄一直打錢給白珠珠。
我還以爲他怕白珠珠沒錢。
我看着地上的幾個男人,對沈霄說。
「白珠珠給我,地上的男人,放放在這裏,讓他們自生自滅。」
我走到白珠珠面前,一腳踹向了她。
「這一腳,還,還,給你。」
誰知道這一腳沒收住力氣,一不小心把她踹進了旁邊的糞坑。
旁邊那個糞坑被草覆蓋着,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池舒,你這個賤人!!。」
洗洗嘴吧你,都在糞坑裏了嘴還這麼臭
「老婆,真厲害。。」
沈霄突然開口。
「我不是,你老婆,前妻。。」
「是老婆,離婚協議我沒簽字的,那個小三早就被我弄死了,老婆,老婆,老婆。。」
我一言難盡地看向沈霄。
我們把那幾個人丟在那。
繩子沒有解開,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是我們走的時候,
已經有喪屍陸陸續續的圍了上來,
我不是什麼聖母,
在恐懼症等待死亡,纔是最殘忍的死法,至於沈霄,他死皮賴臉的跟着我。
甩也甩不掉。
-8-
沈霄自從發現我會說話了之後,
就像一個話癆一樣,無時無刻不在說話。
明明以前惜字如金,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池舒,你不喫人,我給你抓動物喫怎麼樣?。」
「你愛喫生的還Ṫṻ₊是愛喫熟的啊。」
「要不我也變喪屍陪你怎麼樣。」
說完就把我的嘴掰開
把他的手塞進我的嘴裏
「快咬一口,老婆。」
我把沈霄的手臂吐出來
「你有病!。」
我轉過頭看向沈霄,心裏演練了一遍要對沈霄說的話
「你爲什麼,那麼快同意離婚?結婚紀念日那天,爲什麼在白珠珠那裏。」
沈霄沉默一會兒,緩緩嘆了一口氣
「我爸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追債的人一直在威脅我,我怕讓你陷入危險。」
我很不理解
「可是,我並不缺錢,我完全可以幫你還。」
沈霄摸了摸我的臉
「不一樣,就算你給了他們,他們也會一直纏着我,反而會因爲你,而肆無忌憚,畢竟光腳不怕穿鞋的,都是一羣亡命之徒。」
「我本來想,解決了他們就來找你,結婚紀念日那天,我又被他們堵在了家,白珠珠那時候跟來了我家,剛好被那羣人堵在了家裏,她那個時候應該是偷拿了我的手機,發消息給你。」
我沉默了很久,心裏五味雜陳,
「你從來都不跟我說這些,你從來都沒相信過我。」
沈霄沉默,半響才說了一句
「對不起。」
我已經不想聽他道歉了
-9-
在那之後,
沈霄變了很多,
他的話開始變得很多,
大事小事都開始跟我說,
而且,他發現,我進食身體變得更加的靈活,
沈霄這個瘋子又把他手臂劃傷準備放血給我喝,
我好不容易纔打消了他這個瘋狂的想法。
我猜測,我開始能說話,應該也是上次我咬了那個卷男人的原因。
後面他每天都出去給我打野雞,野鴨喫,
我不想喫生的,他就給我煮熟。
後來,他就開始留意疫苗的生產,
希望某一天可以研發出來,
但說實話,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這一天,
但自從沈霄留着我身邊,
我確實變得沒那麼孤單了。
男主視角:
最近一個大小姐找上了我,
大言不慚的說要包養我,
我笑着答應,
因爲她實在是太可愛了, 她像個小太陽一樣闖入了我的陰暗泥濘的生活。
她讓我罰跪, 想親她。
她罵我, 想親她。
她被我惹毛了,踹我, 更想親了。
滿腦子都是想親她, 想親她, 好可愛。
她總是把我和白珠珠聯繫在一起,
我不是很理解,
白珠珠怎麼能和大小姐相提並論。
我幫了白珠珠家還了五百萬的欠款, 因爲她爸媽救了我。
我那賭鬼酒鬼老爸又一次家暴我的時候,白珠珠父母發現報了警,
那個男人出來後就報復了白珠珠爸媽,把他們殺了,
那個男人也進監獄了,
白珠珠也變成了孤兒,
後面我一邊打黑拳,一邊給白珠珠打錢,把她送上了大學。
這些事情我不想告訴大小姐,不想讓他見到我如此不堪的一面,本來我就是爛命一條,她就應該高高早上, 不要沾染這些污穢的東西。
後來她和我結婚了,
白珠珠他們家的恩情也還差不多了,
我們家和她家的錢都還完了, 我自由了。
我想, 我也能追求我的太陽了。
但是命運總是在戲耍我,
我爸欠錢那羣人找上了我,
剛好大小姐和我提了離婚,她說喜歡上了別人。
笑話, 她根本不會說謊,那個男人只是他的幌子, 只是她刺激我的藉口。
但是那個男人居然覬覦大小姐家的家產,
所以末世剛來, 我就解決了他。
後來我失去了她的消息,
我找了她很久很久,
久到我都要絕望了,
我祈求她能活下來,
到了後面我想, 她就算變成了喪屍也好,只要讓我能再次找到她,
我總能繼續養着她。
好在, 我最後找到了她。
她在生氣,但沒事,我會像狗一樣繼續跟着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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