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死對頭註定會為女主弄死我後。
我先發制人,吞下為女主準備的藥。
滾了兩天兩夜後,彈幕突然變了:
【女配你完嘍,反派是狐狸精,渾身都是讓人上癮的媚香,下面還有倒鉤,你後半輩子你只能跟他鎖死、愛死、醉仙欲死了。】
【她也是傻,放著這麼個看一眼褲子就出汗的男人不愛,偏要跟女主爭勾八男主,但凡你說句『愛寶寶』,大結局也不至於被逼著隨雞硬變。】
【可是林芙壞事做盡,這次搬石砸腳,被玩成泡芙不也是應該的嗎?】
感覺到不對的我坐起來,卻被等候多時的死對頭堵住:
「寶寶,早餐想吃厚乳茶,還是夾心餅?」
-1-
「林芙,我再說一次,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
江深按住我伸向他領帶的手,氣息不穩。
我沒想到這藥藥勁兒那麼大。
此刻看著他襯衣下若隱若現的八塊腹肌,心臟因遲遲得不到滿足而發疼。
半個小時前,我得知自己所處的世界是一本巨大的知乎小說。
我是惡毒女配,江深是傻逼男配。
我倆互相看不順眼,從小打到大。
就在我準備按照劇情,給他和女主下藥時。
鏡子裡飄來一串半透明的文字:
【心機婊,不安好心,男配早晚為女主把你丟到山區喂狼!!】
呦呵,長本事了,還把我丟到山區喂狼。
我看著剛被我藥倒、面色潮紅的男人。
腦中閃過一個絕佳的餿主意。
-2-
我勾了勾唇角。
不就是想為蘇染守身如玉嘛,我偏不如你的意。
我的視線定格在他唇上。
江深反應過來,猛地推開我,卻還是晚了一步。
「嘻嘻,親到了。」
Ṫŭ̀⁷我笑得像只饜足的貓。
江深的眼神陡然晦暗,喉結滾動幾許,翻身而上。
但不知為何,他只是看著我,遲遲沒有動作。
「你在等什麼?」
江深沒有說話。
剛才為了給自己壯膽,我吞了給女主準備的藥。
現在頭暈目眩,神志也不大清醒,只有本能的欲望作祟。
他不回答,我只好大著膽子自己猜。
「我知道了,你在等我先開始。」
我再次弓起身子湊近他的唇。
肌膚相觸的刹那,我整個人舒爽地張開了手指。
好 Q、好軟啊。
常年掛著張臭臉的江深,居然擁有這麼好親的一張嘴。
真是暴殄天物。
我的手趁勢從襯衣下擺探進去。
江深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清明。
但仔細看,卻沒有我預想的厭惡。
他望向我,神情鄭重,一字一句。
「林芙,你想好了。
「一旦開始,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停下來。
「就算你求饒,也不會。」
明明眼睛都憋紅了,他怎麼還在嘰嘰歪歪?
我沒了耐心,張口咬上他的喉結。
「是男人你就做,最後求饒的是誰還不一定呢。
「整天廢話連篇,怪不得蘇染不喜歡你。」
我沉浸在嘲諷他的快感裡。
下一秒,雙手被舉過頭頂。
江深的吻砸下來,又狠又燙。
「林芙,你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3-
這晚的江深與平時大相徑庭。
勾人,又話多。
等我明白他說的「求饒也不會停」是什麼意思,已經兩天之後了。
滿地狼藉和身上曖昧的痕跡昭示著戰Ťŭ̀ₗ況的激烈程度。
不是人啊,他真不是人啊!
我扶著腰坐起來,頭痛欲裂,腿也哆嗦得不成樣子。
想起被他誘哄著說那些話,更恨不得以頭搶地。
我哆哆嗦嗦地跑進浴室,洗完臉一抬頭,又看到那些彈幕。
【女配你完嘍,反派是男狐狸精,渾身都是讓人上癮的媚香,下面還有倒鉤,你後半輩子你只能跟他鎖死、愛死、醉仙欲死了。】
怪不得昨晚分不……不是,什麼媚香?
【女配也是傻,放著這麼個看一眼褲子就出汗的男人不愛,偏要跟女主爭勾八男主,但凡你說句『愛寶寶』,大結局也不至於被逼著隨雞硬變。】
呵呵,江深那種陰暗批也配讓我叫寶寶?
【可是林芙壞事做盡,這次搬石砸腳,被玩成泡芙不也是應該的嗎?】
泡芙,這踏馬是什麼虎狼之詞?
資訊太多,我一時難以消化。
正準備穿好衣服先溜為敬,房間門「吱呀」打開,江深端著早餐走進來。
「寶寶,早餐想吃厚乳茶,還是夾心餅?」
我戰戰兢兢地後退兩步,跌坐在床上。
「你別過來,我不吃。」
江深笑了一下,眼裡閃著狼崽一樣的幽光。
我感到危險想逃,又被捉住腳踝拉回。
「那怎麼行,你體力太差了,不吃點東西,沒辦法讓我求饒的。」
我想說「我不想聽你求饒了」。
可他剛一靠過來,我的手就自覺環上了他的脖子。
江深微微一笑,當著我的面脫掉了上衣。
胸肌飽滿,腰間沒有一絲贅肉,血脈僨張的青筋看得我直走不動道。
「寶寶,這個形狀你喜歡嗎?
「寶寶,好不好吃都要告訴我。
Ţū́⁸「寶寶,乖乖咽下去好不好?」
救命,誰家好人這麼餵飯啊。
我哭出了聲,卻又忍不住索求更多。
徹底昏過去前,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告到中央!我要高到中央!
-4-
週一,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早八。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小跟班挪到我旁邊:
「泡芙姐,你這兩天幹嗎去了,黑眼圈怎麼這麼重?」
「別叫我泡芙!」
我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皮發麻。
想到那晚的瘋狂,仿佛教室都湧進了滾滾熱浪。
正發愣,一杯咖啡從天而降,從肩膀滾到裙擺。
我煩躁地抬起頭:「沒長眼睛啊?」
蘇染眼眶瞬間就紅了,揪著陸撿的外套,怯生生地看我:
「怎麼辦,阿撿?我不是故意的。」
又來這套。
我大小姐脾氣上來,就要巴掌問候。
陸撿適時擋在她身前,抓住我的手:「林芙,給染染道歉。」
我氣笑了:「憑什麼要我道歉?」
「因為你嚇哭了她。」
「誰知道她是不是眼睛發炎。」
見我油鹽不進,陸撿抿起唇,面色不愉:
「林芙,你最好馬上道歉。
「否則明天晚上,我一定不會出現。」
兩個月前,我死纏爛打說動陸撿和我一起參加舞會。
按照劇情,我會和他表白,並被當眾嘲諷羞辱。
【不是我說,女配,這種男人到底有什麼好搶的啊?】
【你回下頭,你家小狐狸眼裡全是『選我選我選我』。】
【笑死,反派嫉妒瘋了,男主都快被他盯出一個洞了。】
視線從窗戶上移到門口,果然看到江深斜斜地靠在門框上。
-5-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打底衫,袖子擼到肘部。
薄而有力的手臂肌肉,輕輕一動都顯得慵懶矜貴。
腦海裡「唰」地冒出他一邊按著我,一邊解開用牙解開腕表的畫面。
體內仿佛有一團火在燒,讓我的臉不合時宜地躥紅。
怔忪間,江深走過來。
路過蘇染時手一滑,咖啡不偏不倚,全部灑在她的褲子上。
【哎?劇情怎麼不一樣了,反派不是應該在這裡認出蘇染是他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從此對她死心塌地,最後愛而不得黑化嗎?怎麼幫著女配欺負她了?】
我也有此疑惑。
蘇染又急又委屈,但看到見到江深那張臉,又羞澀地低下頭:
「沒關係,江同學一定是不小心的。」
江深「哦」了一聲:「那你道歉吧。」
「啊?」蘇染蒙了,「你潑了我,我為什麼要道歉?」
江深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對啊,被潑的為什麼要給潑人的道歉?」
蘇染髮覺自己中了圈套,漲紅著臉囁嚅半天。
卻找不到理由反擊,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陸撿。
接收到舔狗信號的陸撿馬上板起臉,轉向我:
「林芙,這種不講道理的人,也是你的朋友?」
三天前,我還愛陸撿愛得死去活來。
不但哭著求他看我一眼,還打算下藥毀掉蘇染和江深。
但不知是不是那些彈幕的作用,劇情對我的影響大幅減弱。
如今我看著陸撿,只有厭惡。
「不是哦,他是我男朋友。」
我抓住江深的手,笑得燦爛:
「還有,舞會你愛來不來。
「四肢不協調的單細胞草履蟲,誰稀罕和你一起跳舞啊。」
在陸撿黑臉前,我拉著江深離開。
然後……
-6-
就被拽進一間空教室。
江深扣著我的腰,不由分說地吻下來。
「男朋友?
「其他男朋友也這麼親過你嗎?
「這樣呢?
「林芙,說話。
「我和他,誰更讓你有感覺?」
我想說我和陸撿根本就沒談,手都沒牽過。
他卻不給我機會。
舌尖長驅直入,奪走所有呼吸。
他的吻太凶太狠,以至於我只能掛在他脖子,被動承受。
直到鼻尖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就是媚香嗎?
還蠻好聞的。
我忍不住踮腳,回吻更多。
「砰——」
白煙過後,一對白色的狐耳從江深頭頂冒出。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慌忙推開我。
方才的魅惑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敏感和擔憂。
看了我兩秒,竟然奪門而出。
教室玻璃上又閃出幾行彈幕:
【小狐狸怕看到女配嫌棄的表情,甚至不敢和她對視。】
【嗚嗚嗚,心疼死反派了,生下來就是半妖,父母先後拋棄不說,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還是詭計多端的惡毒女配。】
【泡芙姐姐抱抱他吧,他都快碎了。】
-7-
我一直覺得江深討厭我。
因為我也討厭他。
從小到大,他都長得好、學習好,是同齡人眼中的天之驕子。
除了性格沉默寡言,幾乎挑不出什麼缺點。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廝開始處處與我作對。
不但在學習上卷我,還試圖在生活上控制我。
同學請我看電影,他偷偷打電話給我爸。
學弟給我送情書,他交給老師污蔑我早戀。
後來我如法炮製,找了個小學妹勾引他,又帶頭抓奸。
沒想到江深不但不生氣,還破天荒地對我笑了下。
我覺得這人腦子有病,自此主動退避三舍。
沒想到他又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學,陰魂不散。
每次在學校裡遇到,他的表情都相當冷漠。
尤其是我處處針對蘇染時,臉簡直臭到令人髮指。
我一直以為他心疼蘇染,但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
不是,他管這叫喜歡我?
【女配你傻啊,反派以後可是牛逼哄哄的霸道總裁,你現在去親親他,別說男主的心,你要男主腦袋他都能摘給你!】
【搖擺不定男主和白蓮女主鎖死,女配沖!小狐狸就在機房!】
【別忘了拿上地上的藥膏哇,那可是小狐狸抽自己的精血給你做的舒緩藥。】
-8-
在彈幕的指引下,我在機房找到了江深。
他正在指導一個男生修改代碼。
俯下身時,領口處隱約能看到精緻蒼白的鎖骨。
見我進來,淡淡地瞟我一眼。
「如果你是來說我噁心的,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一愣,恍然想起很多年前,江深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狐耳的場景。
當時我並沒有害怕,反而打開相機對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
「原來是畜生,怪不得這麼噁心。
「麻煩你以後不要靠近我,我怕寄生蟲。」
現在我的道德水準重新覺醒,也覺得這話說得挺不是人的。
但我沒時間跟他道歉。
剛才那個吻之後,我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燒起來了。
仿佛只有江深身上是涼涼的,貼上去能舒服一點。
顧不得多想,我撲過去用力抱住他。
江深的眼睛瞬間睜大,被我帶著後退幾步,撞到寫滿代碼的黑板上。
唇齒相撞那一刻,果然舒爽很多。
機房裡還有其他幾個男生,聽見動靜都站了起來。
「我是不是對著電腦螢幕太久出現幻覺了?」
「幻你個頭,那是林芙,新傳院有名的刺兒頭,愣著幹什麼,救人啊!」
「放開深哥,有什麼沖我來!」
黑板上也飄過一排排彈幕:
【想過女配猛,沒想到女配這麼猛。】
【太好了是強制愛,我們有救了。】
【不是,反派要不要這麼卑微啊,我第一次在一個男生臉上看到被蹂躪後的嬌羞。】
三個男生見狀沖上來拉我,卻被江深的眼神喝退。
我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喉間溢出哭腔:
「江深,我好難受。」
江深低頭,拇指拂過我被汗浸濕的額發:
「嗯,我在。」
-9-
二十分鐘後,我被江深帶回那晚的酒店。
他面色潮紅地咬開我的肩帶,熾熱的指節掐住我的腰:
「抱歉,解除媚香只有這一個辦法。」
似是怕我嫌棄,脫掉上衣前又補充道:
「我洗過了,沒有寄生蟲。」
天殺的,關鍵時刻他怎麼總逼逼賴賴。
我直接跨坐在他腰上,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這招很管用。
江深的眸子一下晦暗下去,眼尾妖紋突顯。
不知過了多久,我累得腳趾蜷縮起來,手機忽然響了。
陸撿的消息一閃而過。
【林芙,我剛才說的是氣話,明晚的舞會,我會準時參加的。】
癲公,為什麼要在江深親我的時候來打攪?
我懶得理他。
正要伸手按滅,有人卻先我一步。
與此同時,我身子一緊,頭差點撞到床板。
我憤怒轉頭,打了江深一下。
抬頭,又看到他眼尾那抹妖異的紅。
其實上次我就注意到了。
每當妖紋出現的時候,江深就會變得比平時瘋狂。
且厚臉皮。
果然,此刻的他似笑非笑,表情無辜又氣人。
「怕你分心,影響效果。」
我竟無力反駁。
彈幕人心黃黃:
【大襪子,這是我們能看的嗎?】
【這是什麼腹黑小狐狸『嗷嗷嗷嗷』,看得我在床上扭得像條蛆~】
【兩人名字一個三點水,一個草字頭,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是在暗示我們遲早會大 do 特 do 呢?】
那天,我像塊剛出爐的舒芙蕾。
搖搖晃晃,東倒西歪。
連帶著玻璃上的文字都開始起伏不定。
直到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我媽帶著怒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林芙,你是不是又欺負染染了!?」
-10-
我跪在爸媽面前。
準確來說,是養父養母面前。
蘇染坐在旁邊,哭哭啼啼地看我。
「爸媽,你們別生氣,阿芙不是故意的。
「肯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她生氣了。」
然後又親昵地拉住我:
「阿芙,我是真的想和你做好朋友的。」
出生時,保姆將我與蘇染調換。
她在鄉下吃了十幾年苦,才被林家找回。
得知真相那天。
我一下從眾星捧月的小公主,變成滿身罪孽的冒牌貨。
當時我的親生父母已經去世,林家大發慈悲沒有趕走我。
但為了平息蘇染心中的怨氣,他們默許她搶走我的一切。
蘇染認為我的房間陽光更好,爸媽便連夜把我的東西挪走。
蘇染喜歡清淡,桌子上就Ŧů₂再沒有出現辣味的菜肴。
後來蘇染看上陸撿,他們又勸我識相放手。
一開始我還會難過地問為什麼。
他們卻說:「這是你欠染染的。」
沒有人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偏愛斷崖式地消失會沒有怨念。
尤其是,這個人還沒資格有怨念。
-11-
【完了,我開始心疼女配了怎麼辦?她明明也很無辜啊。】
【對啊,完全喜歡不起來女主,每次說不怪女配之後,不是在偏心爸媽面前哭哭哭,就是在勾八男主面前哭哭哭,茶得要死,偏偏劇裡每個人都腦子缺根弦,覺得她可憐。】
【越長大越理解反派角色,反派講述自己被家人拋棄、被愛人背叛、被朋友背刺,主角:你感受不到這個世界的溫暖?是我,我也想打死主角。】
【雖然按照原來的劇情,女配會不停作妖,然後被男主男配一起丟到山裡喂狼,再被男配撿走囚禁、強姦,但下藥之後的劇情好像亂了,女配結局是什麼真的很難猜誒。】
林父安撫地拍了拍蘇染的手,才拍桌子問我:
「家裡養你這麼多年,就是讓你在學校欺負染染的嗎?
「你捫心自問,我們有虧待過你嗎?」
是的,他們沒有虧待過我。
他們只是不再愛我。
我張牙舞爪、虛張聲勢,拼命從蘇染手裡搶奪殘餘的愛意。
其實不過是刻舟求劍。
我低頭摳手指,直到林母驚呼一聲。
「林芙,你脖子上的是什麼?!」
別問,問就是我媽打了我一巴掌。
夫妻混合罵我不檢點後,勒令我明天用粉底遮住,和趙晉南出席舞會。
趙晉南是林家為我挑選的相親對象,也是林氏最大投資方的獨子。
儘管他人色心黃,還長得醜。
但討好他,是林父要求我做到的回報。
如果還想留在林家,我沒得選。
腦海裡關於江深的畫面一閃而過。
我不由得感到惋惜。
如果沒有蘇染告狀這茬,我大概會邀請他一起吧。
可惜了。
-12-
第二天,趙晉南接我去參加舞會。
全程他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我。
第一支舞結束我就忍不下去了,一個人跑到陽臺上吹風。
陸撿是這時候走到我身後的。
他知道我求他陪我參加舞會,是為了躲避趙晉南。
卻還是故意用放鴿子威脅我。
如今我對他實在沒什麼好感,翻著白眼叫他滾。
陸撿不悅地皺眉:
「染染都已經把我讓給你一天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沒有不滿意你。
我不滿意的是我怎麼現在才想起要整你。
我微笑著,把給趙晉南準備的瀉藥偷偷放在他酒裡。
兩分鐘後,彈幕替我喊了滿屏的「爽」。
【不愧是惡毒女配,人狠話不多,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男主夾著屁股縫走開的樣子,跟我憋不住屎的時候一毛一樣。】
【咱就是說啥瀉藥起效這麼快,我有一個朋友想知道連結。】
-13-
我冷嗤著轉身,和江深四目相對。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裝上的狐狸胸針又透出一絲慵懶與不羈。
遠遠坐在角落,沉靜地看著我。
不知為何,我忽然有種被抓包的窘迫。
手機「叮咚」一聲。
江深:【給你帶了藥。】
我:【什麼藥?】
江深:【昨天我變成本體,弄傷你了。】
不提還好,一提腿突然哆嗦了兩下。
雙頰像煮熟了蝦子一樣紅,我偏過臉。
目光正好落到正在撩妹的趙晉南身上。
忽又想起彈幕說,那個藥是江深抽精血給我做的。
我深吸口氣:
【只是睡過兩次,你不用關心我這些。】
說完,我收起手機,把手搭在回頭找我的趙晉南小臂上。
背後森冷的目光如形隨影。
不用猜也知道,是江深。
-14-
回去的路上,趙晉南得寸進尺。
我彎腰撿個東西,他就把手放在了我腿上。
還想湊過來親我。
但我深知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早早準備好了防狼噴霧。
就在我忍無可忍,準備給他一點小小的女性震撼時。
車尾被什麼故意撞了一下、兩下、三下……
引擎在嘶吼,像頭不可控的巨獸。
趙晉南罵罵咧咧地下車:「你他媽沒長……」
「眼」字還沒出來,人就被一拳揮翻。
趙晉南被踩在腳底,喘著粗氣: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江深並不回答。
眼尾漫出大片緋色,狐狸紋蔓延進鬢角的黑髮,一字一頓:
「哪只手碰過她?」
他的眼神太冷,太凶。
仿佛趙晉南敢答,他就敢卸掉哪條胳膊。
照理說,Ṭṻₒ有人替我教訓惡臭男,我應該特別開心。
但我下意識的舉動。
竟然是幫他遮住那雙明顯異于常人的眼睛。
【嗚嗚嗚,女鵝終於開竅了。】
【你擔心我的安危,我也擔心你暴露,這不就是反派夫婦的雙向奔赴?】
【真情中攙著一絲假意,狗屎;假意中攙著一絲真情,仙品。】
【是互相救贖的小可憐二人組啊,我是民政局我自己來了!你們原地、馬上、結芬!】
江深動作一頓,我們倆同時愣住。
短暫的錯愕後,他一拳打暈趙晉南,把我塞進車廂。
-15-
剛剛被嚇得不輕,到了他家我都還是蒙的。
我看著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屋子,顫著聲音問江深:
「你家有拖鞋嗎?」
江深愣了一下:「沒有別的女生來過。
「你先吃個橘子,我ƭū₂去買。」
在他身後的玻璃上:
【呦呦呦,沒有別的女生來過~小狐狸跟你表忠心呢。】
【雖然但是,吃個橘子是什麼鬼?】
【反派還是把橘子剝好才給女配的,他真的,我哭死。】
江深一走,難以控制的落寞擠佔心頭。
林父林母明知道趙晉南是什麼貨色,卻還是讓我和他單獨相處。
防狼噴霧雖然能解燃眉之急,卻也是杯水車薪。
如果不是江深一直跟著,後果不堪設想。
人生第一次,我開始反思。
難道我就要這樣被劇情支配一輩子嗎?
我不甘心。
-16-
江深回來後,親自做了四菜一湯。
我看著他盛好的米飯,興致怏怏:
「我不想用別人用過的碗。」
我太貪婪,想要愛。
更想要偏愛。
從父母那裡得不到,便四處求索。
當初對陸撿窮追不捨,也只不過是因為社團活動時,他把唯一一顆草莓味的糖給了我。
我在作,我知道。
本以為江深會嫌棄我事多。
但他只是起身,下樓,又去超市買了一隻新碗。
我看著碗上的粉色小豬哭笑不得。
江深揉揉我的頭:
「一會兒洗完我就收起來。
「這個碗除了你,誰都不能碰。」
眼眶莫名發酸,我看著他,丟出直球:
「江深,你是不是喜歡我?」
-17-
江深的手僵在我頭上,突然紅溫。
短暫地沉默之後,狐耳再次噴薄而出。
他紅著臉點頭。
我吸了吸鼻子:「那你能養我嗎?」
江深的狐耳轉動。
我吸了吸鼻子。
「我當你女朋友,你幫我交學費、餐費、住宿費。
「每週呢,要陪我購物一次。
「然後一個月再給我兩,不,三萬零花錢。」
彈幕都傻了:
【啊?還可以這樣的嗎?大襪子你連吃帶拿啊。】
【大傻春快跑啊,她就是在利用你。】
【不愧是惡毒女配,人設竟然……立住了。】
【沒錯啊,女配就是要貪婪,就是要壞啊。洗白反派才是對角色最大的不尊重,作者寫故事的時候需要一個反派襯托女主的白璧無瑕,於是隨便毀掉女配的幸福,讓她經歷百般折磨黑化,再站在女主的角度上批判她,你們覺得合理嗎?】
被彈幕一說,我稍稍愧疚了 15 秒。
本來想江深不同意就算了,結果他頭一抬。
像是怕我反悔似的,勾起我的小指,親自給不平等條約蓋章。
「一言為定。
「說謊的人是小狗。」
我看著他誠摯的眼睛……
要少了,果然還是要少了。
-18-
雖然江深父母雙雙去世,但江家老爺子在京北的勢力仍舊盤根錯節。
趙晉南從醫院出來,屁都沒放一個。
我也從林家搬了出來。
週一到週五好好學習,週末去江深家改善伙食。
其間林父林母打來電話,多是罵我搞砸了與趙氏的合作。
有次被江深聽到,等我發現時,他已經漏了個大專案給林家。
算是替我還人情債。
我氣得咬他:「他們不愛我,我也不要愛他們!」
他並不在意胸前的咬痕,吻移到我臉側。
毛茸茸的耳朵蹭得我心尖直顫。
「別難過,關於我會永遠愛你這件事。
「你可以反復向我確認。」
眼眶燒得發疼。
我控制不住心跳,主動出擊。
那晚,小貓躲進窩裡。
陽臺的躺椅上了年紀。
不夠醉人的玫瑰,羞愧得散落一地。
-19-
我和江深交往的消息很快在學校傳開。
林家打電話過來,叫我攀好江深這個高枝。
我直接掛斷電話,把所有人拉黑。
傍晚下了雪,心情不佳的我約江深去操場散步。
他踏著雪花走來時,我又不要臉地饞了。
正要撲過去一親芳澤,卻偶然遇到蘇染。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下意識說了句:
「不可能,你應該愛上我才對。」
從她這句話,我大概能猜測出,她是知道劇情的。
只不過看不到彈幕,不知道劇情為何偏離了本來的設定。
江深面無表情地睨著她:「桃花癲?」
蘇染愣住,半晌Ṫṻₖ又恢復小白花的模樣:
「我是說,江同學你大概不清楚,林芙和你想像中不太一樣,她……」
恰到好處地留白,如果是不認識我的人,絕對會順著她的話想。
我當然不慣著,蹲下攢起雪球,狠狠扔在她臉上。
「當然不一樣,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眉心一片紅印的蘇染跌坐在地上,眨巴著小鹿眼看江深。
「江同學你看她~」
示弱加污蔑,是她的一貫手段。
可惜,江深不吃這一套。
我學著 loopy 的語氣:「江~同~學~你~看~我~」
江深笑了,捧起我冰涼的手,貼在脖子上。
「看到了,寶寶好棒。」
我好賤。
他好愛。
我們兩個天生一對。
蘇染怒了:「林芙!!你給江深下了什麼迷藥!」
呃,被她猜中了。
但我面不改色。
蘇染猛地跑到江深面前。
「江同學,希望你不要被蒙蔽。
「林芙的曖昧對象追求我,她知道我對你有感情。
「為了報復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這一天天的,我不去害你,你反而來膈應我了。
我擼起袖子。
然而沒等我動手,江深先笑了。
「所以你明知道他們在曖昧,還是接受了那個人的追求。」
蘇染面色漲紅,「我我我」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江深,你怎麼可以幫別人說話?
「難道你忘了,我曾經救過你嗎?」
面對攜恩求報答,江深冷冷拂開她的手:
「這位 2+1 女士,我只是昏過去,不是腦子壞了。
「救我的人是誰,從頭到尾,我都很清楚。」
-20-
【啊啊啊啊,打臉劇情來了,本來就是女主雇人打反派,想要綠茶救美刷好感度,沒想到半路被女配截和,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哈哈哈,踢到我們反派夫婦,你算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女配也真是的,長了張壞嘴,要不是反派機智,你倆能這麼晚才生命大和諧嗎?】
最討厭江深那年,我路過他都要豎個中指。
但他被小混混揍得奄奄一息時,我還是停下了腳步。
不為別的,他們玩死了,我玩什麼?
書包一丟,就給失去意識的江深做人工呼吸。
送上救護車前,他迷迷糊糊地問我是誰。
由於當時我的人設是純恨戰士,給死對頭做人工呼吸屬實太丟人。
我告訴他的是:「蘇染。
「瑪麗蘇的蘇,出淤泥而全染的染。」
……
來操場跑步的同學越來越多。
如潮般湧動的人流中,有人擠了過來。
我勾起唇角,問蘇染:
「你剛才說對江深有感情,那陸撿呢?」
蘇染聲音柔弱,幽幽地看著江深:
「我只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和他玩玩罷了。
「一個勾勾手指就能上鉤的蠢貨,林芙看得上,我才看不上。」
「是嗎?」我歪頭看向她後面的陸撿。
「親耳聽到的感覺,不好受吧。」
蘇染猛地回頭。
陸撿手指微微顫抖著。
「不是這樣的,我剛剛是為了……」
陸撿卻不聽她胡謅,冷漠地把人推倒在地,向我走來。
「林芙,我錯了,我不該被蘇染蒙蔽。」
可他的錯真的是這個嗎?
如果他從未給我過信號,高傲如我,絕不可能堅持不懈追他那麼久。
他錯就錯在,和蘇染在一起,是得知我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
權衡利弊後,才做出的選擇。
於他而言,是我還是蘇染都不重要。
能助他平步青雲才重要。
我看著陸撿,毫不客氣:
「那你的喜歡還真廉價啊。」
彈幕也噁心壞了:
【爸了個根的,不就是想攀高枝嗎?林芙你千萬別信!】
【退退退!沙比男主給我退!拿我女鵝當墊腳石,無語死了!】
【渣男賤女鎖死好吧,不要打擾我們反派夫婦相親相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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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陸撿時不時出現在我身旁。
我為了拿到國外常青藤的 offer,每天學習到圖書館閉館。
打著哈欠出來時,看到陸撿被蘇染找來的黃毛一頓胖揍。
我聽了兩句,大概是覺得他給臉不要臉。
見我出來,陸撿勉強睜開紅腫的雙眼,匍匐在我腳下。
「林芙,你是來救我嗎?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我正想問他的尿是不是啞光的,眼前閃過一排字幕。
大概是蘇染雇凶打人,與原書人設嚴重不符。
她的女主光環,到此為止了。
【警告,主世界人設崩塌,是否選擇成為新女主?
【A. 拯救男主,恢復林家大小姐身份,重回人生巔峰。
【B. 拯救男主,結局未知。】
去他爹的劇情。
這次的結局,我要自己書寫。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陸撿,喊住馬上要走的黃毛汪汪隊:
「行不行啊?他說你們沒吃飯。」
在陸撿饒聲中,我一蹦一跳地跑向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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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跨坐在江深腿上,下巴抵在他肩膀。
「江深,你現在算不算包養我?
「圈子裡怎麼說來著?
「你是我的靠,我是你的跟,嘻嘻。」
原本只是開玩笑的一句話,江深卻當了真。
他從代碼上抬起一點頭,面色複雜:
「對不起寶寶,是我考慮不周。」
他起身從臥室裡找出一大遝證件和銀行卡。
「以後家裡的錢都給你,你包養我,好不好?」
我知道,他其實怕我沒有安全感。
江深父母雙亡後,只有爺爺還疼他。
他不想爺爺為難,放棄和家裡的幾位堂哥爭家產,自己創業。
大三時公司就已步入正軌。
我數著他銀行卡上的零,當時就開始得寸進尺。
「行,你把耳朵變出來,我先摸個三千塊的。」
江深的臉立刻就紅了:「只有這個不行。」
有什麼不行?
我林芙的字典裡就沒有這兩個字!
我輕撫著他眼尾處若隱若現的妖紋,一邊親一邊撒嬌:
「老公,寶寶,親愛的~
「你就讓我摸摸吧。
「我保證不弄壞,好不好?」
江深偏過臉,咬牙推開我一點點:
「時間長了你就會接受不了獸形的我。」
我又想起我罵他是畜生的事了。
難道因為這個,他一直覺得我嫌棄他?
如果說曾經的我是惡毒女配。
那麼江深早已把我的鐵石心腸重新變得柔軟。
作為回報,我需要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我捧著他的臉:
「接受得了的,江深,我喜歡你毛茸茸的樣子。
「不對,我喜歡你每個樣子。」
他的眼神亮了一點:「真的嗎,寶寶?」
「真的,騙人是小狗。」
我對天發誓,忽略了江深臉上一閃而過的狡黠。
在我的情話攻勢下,他還是紅著臉變出狐耳。
任我肆無忌憚地揉圓搓扁。
QQ 彈彈,軟軟糯糯。
不亦樂乎。
直到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墊在我身下。
我睜開眼,看到完全獸化的江深,眼尾閃著妖冶的紅。
「寶寶,狐族摸耳朵就會發情。
「既然你接受得了,那我們現在開始吧。」
我:「???」
等下,我說的不是這個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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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女配還以為江深不給摸是怕自己弄壞他耳朵,其實人家是怕弄壞她。】
【小狐狸聽見女配接受那一刻,尾巴瘋狂掃地。】
【女配:一想到等會兒我要占他便宜我就想笑。反派(蜜汁微笑):俺也是。】
【女配萬萬沒想到,不幹壞事還是來到隨雞硬變這一步。】
我想逃,已是來不及。
濃重的媚香包裹著我,陷入更加刺激的夢裡。
……
時間一晃而過。
原以為蘇染只是個小插曲。
直到畢業典禮上,我作為畢業生代表上臺講話。
蘇染直接沖上臺搶話筒,當眾指控我忘恩負義。
早在幾年前,林家的生意就出了些問題。
他們逼我向趙晉南示好,也是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產業。
現在我擺脫控制,他們就只好逼迫蘇染。
可她也不傻,手拿女主劇本,怎麼可能看得上趙晉南。
不如我逼我重新回到林家。
她曝光我和江深同居的照片,聲淚俱下:
「家裡供養林芙二十多年,她卻一點也不感恩。
「幾個月也不回家一次,還對爸媽不聞不問。」
「今天在公共場合說出這件事,不是為了指責誰,只是希望林芙能認識到錯誤,和我回家跟爸媽道歉。」
她甚至找來許多記者,全程直播逼我就範。
可她忘了,我是惡毒女配啊。
誰能道德綁架得了我?
既然這樣,蘇染小姐。
那我就送你一場,永生難忘的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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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
「林家養我二十年,難道我的親生父母沒有養你嗎?」
「蘇家的條件能和林家比?」
她眼眶紅紅,信誓旦旦。
台下的人議論紛紛,不少人都覺得我占了林家的便宜。
我給江深發了個消息。
不多時,螢幕上出現一段視頻。
得知原書女主更換後,江深怕蘇染找我麻煩,專門找人調查過她。
意外得知,當年保姆是因為林母克扣工資,心有怨氣,才將我和蘇染調換。
從頭到尾,蘇家根本不知情。
他們辛苦養大「女兒」。
又在發生車禍的第一時間,將蘇染護在懷中。
視頻中正是車禍當天,監控拍下的畫面。
對方司機也昏迷不醒,只有蘇染還有意識。
但她卻沒有叫救護車。
而是眼睜睜看著年邁貧窮的父母失去心跳,才打電話報警。
事後林家為保護蘇染,花大價錢買斷證據。
就連我也被蒙在鼓裡。
我問蘇染:
「你說林家養我寒心,那我的親生父母又何其無辜?
「你說我忘恩負義,那你又能高尚到哪裡去?
「眼睜睜看著養你長大的父母去死,罵一句白眼狼也不為過吧。」
這場風波掀起巨大的輿論浪潮,彈幕開始列舉蘇染曾經做過的壞事。
【那些誇蘇染見死不救是勇於改變命運的大女主行為是認真的嗎?生活中請遠離這種人好吧。】
【家人們剛搜到,寫這本書的作者就是小三,還曾經棄養養她長大的農村父母,她把自己美化代入女主,用女配的痛苦襯托在現實生活中求而不得的勝利,其實內核還是惡毒無腦的瑪麗蘇顛婆。】
【而且這本書是有現實改編的,女配原型事業『嘎嘎』成功,才不是只會給別人下藥的美豔笨蛋,也就作者這種智商能想出來讓女配實名制投毒這種降智劇情了。】
【我就說,離開林家,芙芙就愛情、學業雙豐收,這不才是一個被奪走氣運的大女主自救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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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證。」
一片竊竊私語中,陸撿站起來,目色歉疚地看著我:
「蘇染曾經說夢話,說她對不起爸媽。
「現在想想,應該就是因為她見死不救。」
此話一出,輿論徹底把蘇染釘在了恥辱柱上。
有人用惡毒的語言罵她,有人向她丟垃圾。
她帶來直播的記者,也對著她瘋狂拍攝。
爭執中,蘇染被推倒在地,衣衫散亂。
她躲在頒獎台後,徹底爆發:
「我怎麼知道他們會保護我,他們自願替我去死,關我什麼事?
「怎麼就有監控剛好拍到,說不定這一切都是林芙的陰謀!
「你們再拍,我爸媽一定會告你們的!」
被她一點,所有人都想到了縱容她的林父林母。
無數網友沖進林氏旗下的社交帳號,下單再退單。
讓ƭů₀本就快倒閉的公司雪上加霜。
林家徹底倒了。
蘇染品行惡劣,不但被開除學籍,更被林家拋棄。
生活窮困潦倒。
而我常青藤的 offer 剛剛寄到。
從宿舍搬走那天,陸撿遠遠走過來。
他低著頭,神色不定:
「就算我和你道歉,你也不能原諒我嗎?
「我發誓,我和蘇染在一起只是鬼迷心竅,我是真的喜歡你。」
「嘶——」
正在幫我打包行李的江深淺抽口氣,似乎是被箱子壓到了手指。
「我沒事的,你們聊。」
彈幕早已識破:
【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江小狗主演的年度大片《有點心機又何妨》。】
【不是,你一覺醒了的狐妖還能讓箱子砸了手?忘了你能單手把芙芙舉到餐邊櫃上了嗎?死裝男,我喜歡,嘿嘿。】
【反派 OS:我沒事,你們聊,反正傷口馬上就好了,只是待會兒我會生個需要八百個親親才能醫好的病,寶寶你看著辦吧~】
【不吹不黑,這個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夠我學半年的,這對真的姐狗氛圍感拉滿。】
陸撿急得快哭了:
「林芙,你別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只要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像你以前對待我那樣對你好的。」
誰稀罕?
我白他一眼:「可是我現在不太喜歡舔狗呢。」
眼看我給江深吹手指,柔聲安慰,陸撿最終落荒而逃。
聽說上次事件後,他被人曝出剽竊論文。
不但學位沒了,還被打上學術不端的標籤。
辛苦做了幾年實驗,一間肯要他的研究所都沒有。
他媽媽托人給他找了份工作,在附屬單位做聞臭師。
一想到他每天都要嘗試各種各樣的翔。
真是……
大快人心啊!
做完這一切。
我在親生父母墳前放上一束雛菊。
「素未謀面,希望你們一切都好。」
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用命保護蘇染。
也為我灰暗的人生重新注入了一抹亮色。
因為我相信,如果我在他們身邊長大。
當危險來臨,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護住我。
這世界總有人愛我。
眼眶陣陣發酸,江深拉住我的手。
我想起什麼,收起眼淚。
「對了爸媽,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未來老公江深。
「人帥多金, 器大活好。
「如果你們能看到,一定也會很滿意。」
江深無奈地笑, 紅紅的狐耳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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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 我問他要不要去溫泉酒店。
最近他很抗拒我的求歡。
理由是人類的精氣和狐狸沒法比。
縱欲過度對我不好。
「但我馬上就要去國外讀研了, 很長時間見不到你。」
江深無語歎氣:
「又不是買不起機票, 一周見一次還是可以的。」
我抱住他的脖子亂晃:
「不夠, 我媚香發作了!」
他垂下眼眸:
「阿芙……你要學會克制。」
好好好,這樣玩是吧。
我指著他, 惡狠狠地威脅:
「你不給, 我就去嘗嘗洋狐狸的味道。」
他果然變了臉色, 半路拐去了那家酒店。
但泡在水裡時, 我又十分後悔。
話說太重, 江深不做人了。
「本體的毛太容易被水打濕了, 你能不能變回去?
「而且你的耳朵會擋住我看風景。
「最最主要的是, 池子太小,容納不下你。」
江深摩挲著我的後頸,嗓音低沉:
「沒關係, 阿芙可以。」
「……」
我大叫:「你要學會克制!」
「我不用。」
「為什麼?」
「因為我耐克。」
「……」
笑話冷得可以。
但很快, 我就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直至天光大亮,我終於找到由頭停止。
他說:「阿芙, 我好愛你。」
我連忙接下話茬:
「可是以前你看到我, 要不臭臉,要不扭頭就走。
「看到我針對蘇染, 也不高興。」
江深歉疚地揉了頭我的頭,聲音如遠山隔霧: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針對她,是為了陸撿。」
原來是在吃醋啊。
真相大白, 我氣得要死。
掐著他的脖子:「死嘴,直說能怎樣?」
要是直說,說不定不用耽誤這麼長時間。
「一直臭著臉, 我都覺得你很討厭我。」
江深把炸毛的我摟進懷中。
「有時候是嫉妒你對別人笑,有時候是難過你不回頭看我。
「我控制不住想得到你, 又怕媚香讓你失去選擇的權利。
「阿芙,爺爺告訴過我,喜歡是尊重。
「我想要給你尊重, 但好像,沒有做好……」
他的耳朵越說越耷拉,還差點往下掉小珍珠。
我一看他這樣就受不了了, 手忙腳亂地道歉。
江深冷不丁來了一句:
「阿芙, 你現在愛我嗎?」
曾幾何時, 我以為我失去了全部的愛。
但現在我知道了, 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永遠愛我。
除了爸爸媽媽,還有江深。
他會永遠站在我身後, 為我籌謀, 給我全部的愛和關照。
哪怕他曾經擁有的也很匱乏。
卻還是割開血肉澆灌, 讓貧瘠的土地開出滿園鮮花。
我親親他的臉:
「江深,你個笨蛋。
「關於我愛你這件事,你也可以反復向我確認。」
江深把頭埋在我頸窩, 輕輕說:
「好呢。」
既然兜兜轉轉,沒有錯過。
那我們就這樣,栽在彼此手裡一輩子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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