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太野

「哥,直男真的掰不彎?」
餘戎在浴室堵住我時,我嗤笑:「有種你就上。」
半夜我被皮帶勒醒時,他正在吹霄。
我粗粗喘息着:「你瘋了?!我是你哥!」
嚥下之後,他噗嗤一笑:
「那又如何?又不是親生的。」

-1-
眼前的場景太震撼,給我嚇得差點從樓層上跳下去。
我的弟弟,餘戎。
那隻佈滿青筋的手正緊緊攥着我丟在洗衣機裏的紫襯衫。
喊着我的名字。
「凌延,凌延。」
喘息聲低沉,斷斷續續,在房間內格外清晰。
我不傻,又怎會看不出他是在幹什麼。
我喉嚨哽住,緩緩轉爲暴怒。
「餘戎!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慌張抬頭,看見我臉後又瞬間淡定下來。
慢條斯理擦着手,享受着我的慌亂。
「哥現在的表情可有意思極了。」
我面色凝重,他眼底漆黑。
「哥不都看見了嗎?還要我解釋什麼?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哥,把門關上。等下爸媽看見,誤會就不好了。」
我被他這遊刃有餘的態度和侵略性的眼神給弄煩。
強壓心中不耐:「別跟我裝,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爲什麼要拿着我的襯衫,做那種事情?你…」
他強硬打斷我的話:
「哥。」
「我喜歡你。」

-2-
離餘戎跟我表白已經有半個月了。
我依舊躲着他。
但他那句。
「哥,我喜歡你。」
依舊會在我腦海裏重複上演。
真的,天塌了。
想躲着他,卻又躲不過養母生日,必定撞上他。
在餐桌上,我連眼神都不敢與他接觸。
養母很快發現異常:
「阿延啊,你是不是跟小戎鬧什麼矛盾了?
「我看你倆氣氛有點奇怪。」
我笑着搪塞:「沒有的事,您多慮了。」
養母蹙眉沉思,見我沒有想說的意思,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晚飯過後,養母硬將我留下。
「反正是週末,不急着回去。」
我拗不過她,最終還是留在以前的房間裏。
經過這麼久的冷暴力,餘戎終於忍不住在我浴室門口堵住了我。
他眼神陰翳將手臂抵在浴室門上,壓迫感十足壓下腦袋,鎖住我。
「哥,爲什麼要躲着我?」
我愕然。
轉頭一看,原來是我房間的門忘記反鎖了。
還以爲他從窗戶爬進來的,大晚上給我滲出冷汗。
還好我只洗了頭髮,要是圍着條浴巾出來……
那就有點刺激了。
「出去。」
他理了理我微溼的髮尾,輕笑道:
「我有鑰匙。現在出去,那哥躺牀上的時候我再來?」
我用力推開他。
我這名義上的弟弟卻跟瘋了一般扣住我的腰。
「同在一個屋檐下,哥你現在又能躲哪去?恩?」
我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他斯哈一聲,按住我的大腿用力摩挲。
我皺眉:「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逼我揍你。」
「哥不是經常跟我說戀愛自由,喜歡誰就上嗎?那我爲什麼不可以喜歡你呢?」
我氣笑了,莫名有些煩躁。
「我是這麼說過,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哥?」
「也可以不是。」

-3-
我有些疲憊了。
怎麼就跟這玩意講不清呢?Ṫû₄
但他又確實沒說錯。
我倆沒有血緣關係。
13 歲的時候,我父母相繼離世。
我父親有恩於餘父,幾個月後他將我收養,讓我重獲新生。
而餘戎是有親哥的,跟我一樣的年紀。
常飛倫敦不見人影,餘戎告訴我,他哥國外留學時談了個異國麗人,馬上他就有嫂子了。
「出去!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他猛然伸手將我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撞他懷裏了。
餘戎逼近我的臉,眼神迷離,那架勢…似想吻我。
我呼吸一滯,猛然偏過頭。
他輕哼,從容不迫替我理了理袖口,湊近我耳邊吐氣:
「跟我試試?保證讓哥滿意。」
我冷笑:「都說貴圈亂,果然是比舞池還亂。」
他挑眉,語氣毫無波瀾:「他們亂,我不一樣,我的第一次只能是跟哥…」
我抬手果斷拒絕。
「我性取向正常…喜歡女人。」
他沉默良久,最後留下一句:「那明晚我去你那找你。」
突然想起爲了方便他來找我,特地告訴他我家門密碼。
嘖。
現在倒方便他來騷擾我了。
我這就將密碼換掉,看他怎麼進來。

-4-
我不明白餘戎爲什麼會喜歡上我。
我跟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家庭美滿,要風得風。
我父母雙亡、寄人籬下,不得不慣着他的少爺脾氣。
他跟他哥餘忱從小打到大,誰也不服誰。
只要是他哥喜歡的東西他必須搞到手,兩人總是爭得頭破血流。
我只能在兩人之間周旋。
餘戎裝乖討巧我看得出來,但我讓餘忱不要跟他計較。
餘忱總覺得我偏袒餘戎,對我沒什麼好臉色。
…也不能指望一面癱對我笑。
或許在外人看來我細膩耐心、剋制冷靜,但我清楚,在餘戎面前,我很難保持理智。
他也就比我小三歲。
卻一直喜歡給我找麻煩。
小時候,明知道我有強迫症、潔癖,卻總是弄亂我的房間。
在學校打架也是我去解決的。
我手指流血那次,他舔掉了上面的血珠,故意噁心我。
我實在沒忍住給他臉上印了一個巴掌。
他卻舔了舔後槽牙,很反常地笑出聲:「哥沒用力。」

-5-
餘戎動作比我想象中的更快。
傍晚,我在自己別墅的書房整理文件,他敲了兩下便自顧自開了門。
我迅猛戴上剛摘下的無框眼鏡,順手抄起菸灰缸。
看清人後,我緩緩放下手中菸灰缸。
該死。
太忙了,居然忘記換密碼了,讓餘戎這小崽子溜進來了。
「found you.」
他語氣帶笑靠在門上:「我親愛的哥哥。密碼沒換呢~」
我眼珠差點瞪出來了。
這不要臉的東西居然穿上了女裝,戴上了長假髮。
配上那張既妖豔又雌雄莫辨的臉,看起來真有美女明星那味。
當他靠近親熱撫摸我的臉時,我呼吸加重。
他乘機扯住我的西裝領帶,手指滑溜溜從我領口處縮進襯衫裏狠狠揉搓。
「好哥哥~」
我耳根滴血,喘着粗氣艱難開口:「你、你這是幹什麼。」
「哥哥不是喜歡女人嗎?
「我今早就將腿毛剃乾淨了,你摸摸看,很滑~」
他將我的手放入他裙襬下的腿上。
確實…挺滑。
餘戎得逞一笑,勾着長髮低頭想吻我。
髮絲落在我頸處癢癢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抬起下巴,卻又在快碰到的那瞬,快速後退。
腳輪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餘戎臉色陰沉麻木:
「哥哥。你又在玩什麼?你說喜歡女人,我特地換的女裝,你現在又避我如蛇蠍…
「你是想要逼瘋我嗎,哥?
「再這麼不乖,我就要使用點強制性手段了。」
餘戎將膝蓋抵入我腿縫,我感覺面上燙得可怕。
他掀開裙襬,扣着我的後腦勺往下按。
動作太過生猛,我死命按住他的腰,拒絕他的入侵。
「不!不要這麼做!我是你哥!
「你!!你是畜牲嗎?!」
他好像更興奮了,咬住下脣聲音顫抖:
「哥哥是在撒嬌嗎?反應好可愛。」
他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我的嘴,有些可惜嘆道:「可惜了,有點太小了,應該塞不下。」
我臉都黑了:「你別以爲我是你哥,就不構成猥褻。」
「可我見哥剛纔也想吻我。」
「……」
被戳破心思的我彆扭轉過頭。
他突然跪在我腿邊,蹭了蹭我的大腿,眼神閃爍如虔誠的信徒。
「好哥哥~吻我。」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發瘋了纔沒第一時間將他趕出去。
留他在這裏性騷擾我。
我惡狠狠踩住他:「別對我搖尾乞憐,我不喫裝乖這一套,我說過我是直男,你掰不彎我。」
他卻沒聽見般扣住我的腳腕往下壓。
仰着脖子嗓音沙啞:「用力,哥哥。」

-6-
那之後餘戎在養母安排下借住在我別墅裏。
好,這下不用換密碼了。
沒關係。
只要像之前那樣躲着他就好。
好在餘戎身爲頂流演員,也需要趕通告,我們不會經常撞見。
我只需要將自己房間的門鎖好…書房也要鎖,免得他放什麼奇怪的東西進去。
晚上,餘戎說自己浴室沒水,硬要來我房間洗。
我不信。
跟着他去了他那邊的浴室。
餘戎嘴角上翹,在我靠近花灑的一瞬間,將它打開。
我被淋了一身,有些崩潰閉眼。
剛想發怒,餘戎便眉毛一蹙,臉上無辜,語氣卻毫無歉意:「對不起,哥,我沒想到你躲不開。」
倒成我的問題了?
他這茶裏茶氣的樣子,我終於明白餘忱爲什麼那麼想掐死他了。
我心梗:「你到底想幹嘛?」
他靠近一步,笑容燦爛:「我只是想看哥能堅持多久不對我動心。」
他似乎對他那張漂亮臉蛋有十足的信心。
確實。
他謊話連篇,但他一笑,別人都信。
迷人危險卻讓人上癮。
「哥,直男真的掰不彎?」
「是。」
「那我就想強扭怎麼辦?」
我嗤笑:「有種你就上。」
他還真就上了。
半夜,他從窗外進入。
我感覺腰下一痛,睜開眼便見他將皮帶纏在我大腿上。
勒得我生疼。
而他正在輕吮着。
我三觀被震碎,呼吸粗重,扯着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你瘋了?!我是你哥!」
「吐出來!」
咕咚一聲後他張開嘴讓我看,他的下一句差些讓我氣暈過去。
「那又如何?又不是親生的。」
我腦子炸開,抬手便賞了他個響亮的耳光。
沒料到他比我想象的更無恥,捏着我的手腕,硬是要我再扇他一巴掌。
「你如果單純想找刺激別來找我,我跟你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他卷着我的衣角,「你告訴我。」
「我要找一個能跟我安穩過日子的…正常人。」
「哥…你是說我不是正常人?」
爬窗、穿女裝…哪一件像?
完完全全的變態,毫無廉恥之心。

-7-
自從我說了那句要能過日子的,餘戎就總是裝賢妻,給我送湯,送點心。
頭疼。
公司挺忙,還有幾個老古董總是跟我反着來,我沒心思跟他計較太多。
餘忱回國的那一天來了我的公司。
依舊是那張死人臉:「阿延,聽媽說那死綠茶搬你那了。」
我頭都沒有抬:「是。」
「你讓那死綠茶搬我那,我那還有個雜物間可以給他住。」
「……」
讓自己親弟住雜物間的恐怕只有他想得出了。
這是真恨。
「我知道你倆不合,但這是媽安排的…」
「你什麼時候能不聽她胡亂安排?!」
我緩緩抬眼:「難。」
十幾年的習慣不是他一句話就能改變的。
他又跟我說了一大堆,總的意思就是不要被餘戎的外表欺騙,他心可黑了。
那應該是沒有當年餘戎趁他睡覺將鞭炮塞他褲兜裏後他的臉黑。
他張嘴就來:「聽他圈內說,他一天談五個,最近還跟小花傳緋聞。」
他身後傳出嗤笑聲。
「回頭。」

-8-
餘忱僵硬轉頭就撞上餘戎那危險的笑意。
「在國外還這麼關心我啊,餘忱?
「比不過就詆譭是吧?
「國外也沒學到什麼嘛,你一點長進都沒有,全當浪費時間。」
餘忱嘖了一聲,演都不帶演了:「是比不得你不要臉,你不也造謠我談洋妞了嗎?媽最近還問我什麼時候結婚。」
「……」這兄弟倆簡直了。
扯謊從來不會結巴。
我都不知道該信哪一句了。
餘忱無視餘戎那怨念的眼神,扯住我的手腕:「阿延,我帶你去喫午飯。」
餘戎笑着擰他的胳膊:「您瞎了?我帶的你沒看見?」
餘忱嘶了一聲,抽回手:「你做的?」
「是。」
「你做的能喫?嘗一口連你一起扔垃圾桶。」
「……」
又來。
不過,餘戎做得還真能喫,味道不錯,像餐飲店做的。
我們最後還是出去喫的。
一路上,這倆兄弟一如既往吵得人頭疼。
也不知道在爭什麼。
最後我也只是匆匆喫了幾口便回去工作了。

-9-
鈴聲在會議室響起。
掛斷多次後,幾個員工抬頭。
「沒準是什麼要緊事呢,您先接吧凌總。」
餘戎那兔崽子能有什麼要緊事?!
被擾得煩了我終於去到走廊接起了電話。
對面的嗓子夾到冒煙:「哥,你來接我。」
我涼涼開口:「我什麼時候成你代駕了?」
餘戎虛弱喘息了兩下。
「哥,我被下藥了,你來接我吧。」
我心下一緊:「地址。」
早聽說他們娛樂圈亂,我是真怕他出什麼意外。
搭上西裝外套就趕去了酒店。
剛敲響酒店的門,餘戎就打開房門將我扯了進去。
該死,忘記他是演員了。
他一直在門口守株待兔。
當他將酒店門咔噠上鎖,我就知道我這是羊入虎口了。
他臉上只有醉酒後的薄紅,哪有被下藥的脫力感?
他將頭抵在我的肩上,緊錮住我的腰:「哥,頭疼。」
「你不是說被下藥了嗎!你騙我?!」
他嘴角上翹,慢慢在我耳邊吐氣:「哥太好騙了…」
「哥是不是噴香水了?身上好香…我就嘗一下。」
嘗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咬住了我的喉結,嚇得我退後半步撞上了門。
餘戎一眼看出我想逃,扯住我的手腕便吻了上來。
生猛的啃法磨破了我的脣。
餘戎太野太強勢,再這樣下去會出事。

-10-
我實在受不了他,便住在酒店,長時間不回家讓餘戎成了望妻石。
他喪着臉來我公司一坐就是一整天。
餘忱也瘋了。
因爲養母知道兒媳婦是假的,給他安排了十幾次相親。
他還能抽空過來給他弟罵得狗血淋頭也是時間管理很強了。
兩人一個幫忙捏肩,一個負責捶腿。
我將視線從財務報表上抽出:「你倆如果實在太閒就去會所幹兩天。」
「也不浪費你們這手藝。」
餘忱冷漠臉:「他不就是幹會所的嗎?一股子海味。」
什麼意思?
我沒太聽懂。
餘戎卻聽出他的陰陽怪氣:「你是在嫉妒凌哥喜歡我對吧?」
我:「?」
這倆兄弟相爭能不能不要帶上我?我什麼時候又喜歡他了?
餘忱卻信以爲真,我都能在他那張死人臉上看到崩裂。
「我纔出國多久?你就喜歡上他了?」
我死擰着眉:「他在臆想,你別管他。」
餘忱鬆了口氣,認真點頭,直球道:「那我倆你更喜歡誰?」
我石化了。
一時間還真弄不清這句話的意思。
或許是臉上的尷țű̂₋尬太明顯,餘忱慌忙解釋道:「我是問你更喜歡我倆誰的性格。」
我鬆了一口氣。
還好。
一個餘戎已經夠麻煩變態了,再來一個餘忱真的喫不消。
若真要選擇,餘忱雖然面癱,但至少不變態,沒做出過出格的事情。
我毫不猶豫選擇了餘忱。
餘戎冷笑兩聲,在我去衛生間的時候跟了上來。
「哥,我幫你。」
「你又發什麼瘋?我手又沒斷Ṫŭ̀ⁿ,還需要你幫忙?」
他表情無辜可憐,像被打溼的小狗。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纔不喫這套,毫無感情提上褲子。
「別叫我哥,找你親哥去。」
他臉色兀地陰沉下來:「不叫哥叫什麼?叫嫂子嗎?」
「……」
這人難纏得要死,有這纏着我的時間不如多跟他哥談談心。
免得一天打生打死。
當晚他就給我發了條消息:【嫂子,哥不在,把門打開。】
神經。
我還在擦頭髮,隨手就將手機扔牀上了。
窗我也鎖住了,我看他怎麼進來。
下一秒我就愣住了,門咔噠一聲脆響,開了。
「你、你…」
他轉着手中的鑰匙,笑得很開心:「好哥哥~」
「爲什麼不選我?爲什麼不把門打開?」
我冷汗直流,他的眼神陰森森的,很不對勁。

-11-
果然不對。
當他說出「要不還是將哥哥關起來吧?」的那一瞬我就知道這瘋子想幹嘛。
我還想再解釋,他已經一個手刀將我劈暈。
再次醒來手腕多出了一條鏈子。
多次掙脫無果後,我終於放棄掙扎。
餘戎摸上我後頸時,我冷汗爬上後背。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哥哥,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尊重你,所以沒有強迫過你,你這麼做良心不會痛嗎?」
瘋子!
這個瘋子!
果然餘忱說得沒錯,這人心黑得很。
「不強迫?那你現在在幹嘛?!」
他看了我半響,輕輕用指腹蹭着我的脣角。
「我再不爭,哥就要被搶走了。
「上次餐桌上,餘忱已經跟媽說了他喜歡你,媽也沒有反對的意思,我如果再不爭,他就把你搶走了。」
怪不得餘忱來我公司格外的勤。
這兄弟倆還真是什麼都要搶。
「哥哥,我喜歡你好久了。
「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我不明白他到底喜歡我什麼,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他的回答是都喜歡。
這跟沒回答沒什麼區別。
趁我愣神,他按着我的後腦勺索吻,啃噬般的吻發一度讓我窒息。
他低低叫了我:「哥哥。」
就像我剛進門的時候那樣情真意切,我莫名不想將他推ŧúₘ開。
餘戎得寸進尺。
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沒有用。
被關了不知道多久,最後只能示弱討好他。
在我主動吻了他後,他很高興:「哥哥這是也喜歡我對吧?」
「…是。」
於是他將我放了出來。
外面的空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純淨,我太渴望他放我出來了。
拿到被他給扣押的手機,餘忱的電話第一時間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急切:
「阿延,你在哪?
「你是不是跟餘戎在一起?」
我跟他解釋了許久並沒有,他依舊不信。
於是我便多了兩條狗尾巴。
餘戎我能理解。
餘忱我是真的不理解他爲什麼要守着我跟守靈似的。
餘戎的頒獎典禮在下週末,他跟我保證拿到獎盃就送給我。
我要那破玩意幹嘛?
砸核桃?
在餘戎的死纏爛打下我還是去到了現場。

-12-
頒獎後的後出口,餘戎的粉絲很熱情,將他團團包圍,一絲縫隙不留。
粉絲尖叫:
「餘哥!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哥哥!我喜歡你好久了!」
我腳步微頓,心下猛跳。
不知道誰摸了一把我的腰。
我尷尬擠出人羣。
沒走幾步就有個女粉絲戳戳我的後背。
我回頭。
是個穿蛋糕裙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樣的女孩。
我還沒張口問,她手機擋臉,臉紅着小聲問出口:「帥哥,你…你有女朋友嗎?」
女朋友嗎?好像還沒談過。
於是我搖頭:「我沒有女朋友。」
「那……」
低沉的男音響起:「但他有男朋友了。」
餘戎一臉假笑,按住我的肩膀。
女粉絲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倆。
餘戎勾笑:「對吧,嫂子?」
「……」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捂脣偷笑。
「沒關係,沒關係的。
「原來是哥哥的家人啊。」
她轉問餘戎要簽名,餘戎笑着給她簽了。
回去後,餘戎果真將他的獎盃送給了我。
我在扔垃圾桶和扔樓下之間選擇塞到抽屜裏。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我還是違心說了句:「辛苦了。」
「就這樣?
「哥不給一點獎勵嗎?」
我從抽屜裏掏出一張支票,他眼神忽地暗了下來。
轉身離開我的書房,語調輕飄飄的:「算了,哥,你早點休息。」

-13-
餘戎雖然行爲變態,但勝在會裝。
酒會上好幾個大佬看上他的才華,拉着他喝酒。
餘戎穿着高定,帶笑回敬的樣子還真像個人樣。
他在角落裏找到了在喝香檳的我。
他似乎認定我是來陪他的,笑得很開心:「哥不喜歡熱鬧還來?」
「我跟餘忱一起來的。」
餘戎勾着的脣角頓時耷拉下去。
「哥,你明明說過喜歡我。」
我憋着口氣:「餘戎你別再胡鬧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Ṱū́ₘ樣就怎麼樣…」
「你野夠了就正常一點。ŧű̂ₖ」
餘忱的出現讓氣氛更凝重了:「誰是野狗?」
說不是故意的都沒人信。
餘戎被氣笑,不好當場發作,兩兄弟之間火花四濺。
……
餘戎被叫走後,餘忱忍不住開口,臉拉得老長:「阿延,你跟他在一起了?」
我:「?」
我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等餘忱翻出那張我躺在餘戎懷裏,他吻着我額頭的照片時,我腦子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原來前段時間我打了 50 幾個電話你ťû₅都沒接,是因爲在跟他談戀愛。」
我頭疼扶額:「你先聽我說。」
他臉色陰沉逼近:
「你不用說。
「我從小到大都沒跟他分享過什麼。
「但如果是你,我可以。」
三觀再次被碾碎,我張嘴,臉上的震驚毫不掩飾。
最後咬牙切齒:「有病吧!你們兄弟倆!都給我滾!滾遠點!」
或許是我反應太激烈又或許是他喝多了的原因,他扯住我的手往外拉。
周圍人看傻了。

-14-
酒會走廊上,我甩開他的手。
「放手!你到底想幹嘛?!」
餘忱深沉的眸子以及那鋒芒畢露的態度讓我幻視餘戎。
「爲什麼他可以?偏偏我不行?恩?
「我差他哪了,你說說看?」
果然。
這倆兄弟是一個德行,說話的語氣都一個調。
怪不得從小爭到大,原是一山不容二虎。
若真要比的話,這兄弟倆外貌、能力還真差不了多少。
但硬要選,倆王八里我挑不出來一個。
餘忱不比餘戎矮,我卻比他倆矮,他垂頭看我,帶着濃濃的醉意。
他碰到我後腦勺的瞬間,我應激給了他一耳光。
他捂着臉:「?」
我居然在面癱的臉上看到了委屈的表情。
「你後面頭髮亂了,我給你理一下。」
「…抱歉。」
我覺得需要去休息室冷靜一下,藉口有事離開。
傍晚,我被手機鈴聲吵醒。
我居然累得在休息室睡着了三個小時。

-15-
手機對面的聲音帶着些許沙啞。
「哥,我被下藥了。」
我揉着額頭髮笑。
一個當我會上兩遍嗎?
「耗子藥嗎?那你應該死不了,你是狗東西。」
對面明顯一噎。
隔了一會對面傳來明顯的抽噎聲:
「哥,如果我不乾淨了,你會嫌棄我,不要我嗎?」
「會。」
餘戎慘笑一聲,聲音帶着哭腔:「哥,好冷漠,好無情。」
雖話這麼說,我還是放心不下他,問了他在哪。
打開隔壁休息室的門,他果然在裏面。
衣領大開,喘着氣眼尾緋紅地倚在沙發上。
真被下藥了?
我有些後怕。
扶着他回了附近的酒店,將他扶到牀上。
給他遞了杯溫水,他道謝後接過水杯頭抵在我肩上。
脖頸處噴灑的氣息癢癢的,他突然抬頭親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嚇得渾身一顫。
「哥,」他眼淚說來就來,「你真的,真的沒有一丁點喜歡我嗎?」
我跟他談了很多,他一直說自己被下藥了很不清醒。
手卻很清醒地到處摸。
「哥,親我一下好嗎?」
也就是一瞬間,他含住我的脣。
許是因爲他不清醒的原因,也許是他哭得讓人心碎。
我憐惜到心臟抽痛。
這次我沒有推開他,縱容着他。
「!」
不是。
伸什麼舌頭啊?!
見我默許他更加放肆,他將我推倒在牀上。
幾乎是瞬間,他的身體開始發燙,我也忍不住耳根發紅。
他從背後摟緊我的腰。
我咬着下脣儘量不泄出異樣的聲響。
疼得紅了眼眶,狂拍他後背:「輕…輕點。」
比我想象的還要瘋。
反覆幾次後我居然暈了過去。
……
一夜翻雲覆雨過後,身上疼得想死。

-16-
我無力癱在牀上,想翻白眼。
他坐在牀邊,眼淚嘩啦啦流了下來,彷彿他纔是那個受委屈的。
餘戎背對着我的肩膀微顫:
「對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嘆氣:「哭什麼?我又沒有怪你。」
我得緩一緩。
扶着腰下牀跑陽臺抽了根菸,尼古丁的氣息在我嘴裏蔓延。
抽到一半又有電話響起。
餘戎不知什麼時候跑我身後環住我的腰,我深吸一口氣將電話遞給他。
「媽找你。」
餘戎一愣,接過電話。
對面女聲明顯停滯:
「我就隨便一詐。你倆真在一起?
「小忱不是跟我說他會追你嗎?阿延。」
雖然對面依舊是輕柔的聲線,我心卻提到嗓子眼。
還未開口,對面低低笑了:
「果然我們阿延魅力就是大,這倆從小爭來爭去,現在連老婆都要爭了。
「媽不參與你們之間的事情,媽只是打電話讓你們回家喫個飯。」
掛斷電話我還是愣的。
頭疼。
這都什麼事啊。
算了,還是先洗個澡,身上的氣味旖旎,讓我忍不住回憶起昨晚。
太糟糕了。
居然跟自己的弟弟…

-17-
週日的餐桌上,餘戎倒是老實極了。
得忽略他一直注視着我的目光。
「……」
毛骨悚然。
有種被獵人盯上的感覺。
養父忍不住開口:「你們兩個真在一起了?凌延。」
餘忱沉着臉坐那嘆氣。
我並不意外。
養母知道了就相當於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是留不住話的性格,跟自己的小姐妹聊會天,幾乎就全盤托出。
她們又來問養父,養父又問餘忱,全家都知道了。
餘戎握住我的手,謊話連篇:「是的,我們早在一起了,三年前。」
養父很開明,沒有多過問。
他目光飄向餘忱,帶着濃濃調侃:「那你算什麼?小三?」
餘忱嚼着粥,眼神不善。
「老頭。你不喫就倒了餵狗。」
養父被噎得說不出話,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上樓的時候,餘忱在拐角等着我:「凌延,我有話想跟你講。」
「你說吧,我聽着。」
「我定了明早的機票,你能送我去機場嗎?」
我點頭同意了。
後面不知道餘戎是用什麼方法知道的我要去機場送餘忱。
跟在我身後。

-18-
「哥,我來送你了,你高興不?」
餘戎巴不得餘忱趕快滾回去,臉上帶着真誠的笑意。
餘忱嗤笑一聲:「看到你,一天的好心情全沒了。」
「阿延…你,算了,你保重。」
餘忱離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最終也只是在我們的注視下,留下個孤獨的背影。
餘忱走後,餘戎沒了那種危機感便沒有像之前那樣二十四小時盯着我。
日子剛轉變一點,餘戎也沒那麼變態了ƭŭ₅。
我鬆了口氣。
餘戎又拍了新的電影,在電影發佈的那一天,他發了一條微博。
「喜歡的話就勇敢追尋, 十年也不晚。」
配圖是我們十指相扣的照片。
兩日後,餘忱從倫敦寄來明信片,背面寫着。
「祝幸福。」
我將它與餘戎的獎盃並排放在抽屜裏。
關上時嘴角微揚。
下一秒,書房門被打開時,我又無語了。
「你就這麼喜歡穿女裝嗎?」
他倚在我桌旁, 將腿輕輕放在我的大腿上:「哥哥不喜歡?」
「不喜歡。」
「哥哥騙人。上次我穿的時候, 你眼睛都發光了, 我想…哥哥應該是喜歡的。」
他的眼神太過深情,我的心跳砰砰亂跳。
這樣好像也不錯。
「哥,你喜歡我嗎?」
「喜歡。」
「哥,你更喜歡我穿女裝還是不穿?」
「都喜歡。」
【餘戎番外】

-1-
父親領他進門那日, 暮色正燒得慘烈。
「這是凌延, 以後就是你哥哥了。」
我仰頭看他。
袖口捲到手肘,腕骨嶙峋。
陽光斜映着睫毛, 眉眼如畫, 玉立英拔,就是太瘦了。
然後, 他對我笑了。
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彎腰平視我:「我可以叫你弟弟嗎?」
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別,我鬼使神差點了頭。
母親在廚房剁菠蘿時。
刀刃撞進纖維的悶響中, 父親的聲音從齒縫滲出來:
「孤兒。父母自殺了, 親戚也不管。心理評估沒過。
「……你別多想, 留心盯着點。」
母親不滿:「用你說?」
凌延的嘴角依舊帶笑,指尖卻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哥哥。」我突然喊他。
「嗯?」
「就是想喊你。」
他喉結滾動,忽然伸手揉亂我劉海。
「謝謝。」
他指尖很涼, 掠過我耳尖時,卻燙得驚人。
我莫名其妙地臉紅了。
那是一種連我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情愫。

-2-
夜裏我去廚房偷喝冰牛奶。
發現他房門漏着光。
門縫裏,他正把衣櫃裏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疊成標準的長方塊。
到第三件時突然僵住,他將整張臉埋進衣物裏,後背弓成瀕死的蝦。
突然想起父親說的「孤兒」「自殺」「心理評估」。
次日早餐時。
我把煎蛋裏的溏心戳破,金黃色的蛋液淌滿盤子。
我把盤子推給他。
「哥哥喫我的。
「溏心的更好喫。」
他盯着蛋液看了兩秒,突然用叉子尖沾了一點,抹在我鼻尖上。
「確實很甜。」他笑着說。
母親驚呼着拿紙巾來擦。
我卻看見他低頭時,眼眶紅了一瞬。

-3-
後來我知道,凌延的病叫強迫性儀式。
於是我打翻墨水瓶,弄亂他按順序排列的書架。
母親嘆氣罵我頑劣。
父親抄起戒尺時, 凌延總會沉默地擋在我前面收拾殘局。
直到某個暴雨夜, 他攥住我手腕,眉頭微蹙:「鬧夠沒有?」
看着他垂落的額髮。
我鬼使神差抬手去接,手指碾過那縷髮絲:「哥,你笑一下。」
他怔住。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是那種假笑,是真笑。」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鬆開我的手,轉身走向書房。
「早點睡。」
可凌晨三點。
我聽見他房間裏傳來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
我站在門外,掌心貼着冰冷的門板。
一面牆的距離,我們離得能有多遠。
很遠。
我們之間,隔着一整個宇宙的寂靜。

-4-
直到那晚,我拽住他熨燙平整的襯衫。
酒精混着眼淚滾進他衣領。
「哥。」
「你也疼疼我…」
他疼惜地幫我拍背。
我想他也是喜歡我的,像我喜歡他那樣喜歡我。
但當我真的觸碰到那條紅線, 凌延不再像之前那樣縱容我的惡劣。
我只是想讓他多看我兩眼。
怎麼就搞糟了呢。
……
「哥,你也喜歡我好不好?」
他最終也沒推開那個吻。
就像當年沒推開那顆溏心蛋。
哥,我差點以爲…
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点赞8 分享
相关推荐
    西湖邊的白公子-PIPIPAPA故事會

    西湖邊的白公子

    爲了得到白公子,我給自己下了點猛藥。 仗着神志不清把人壓倒,痛痛快快欺負了個夠。 翌日清晨,瞧着白公子脖頸上青 […]
    26
    凌霜遠亭-PIPIPAPA故事會

    凌霜遠亭

    外祖母突然重病,召孃親回去侍疾。 誰知到了外祖家,外祖母卻好好的。 她笑眯眯地叫丫鬟帶我去買桂花糕。 走至垂花 […]
    15
    反派一家親-PIPIPAPA故事會

    反派一家親

    有了家那天,我正藏在牀底下喫着偷來的包子。 李家的傻兒子又在跟他爹孃爭吵。 他嚷嚷着:「憑什麼別人都有妹妹,就 […]
    20
    半緣君-PIPIPAPA故事會

    半緣君

    皇帝的後宮美人衆多,這許多美人之中,皇帝待我也算獨一份的好。 可我不是皇后,也不是貴妃,我只是個女官。 一個與 […]
    16
    草木怒放時-PIPIPAPA故事會

    草木怒放時

    長姐自戕之後,她和昌平侯世子的婚事就下移給了二姐。 二姐自戕之後,原本的婚約落在了我頭上。 嫁進昌平侯府不到半 […]
    32
    無道-PIPIPAPA故事會

    無道

    我穿成了男主的反派師尊,我可沒耐心討好病嬌男主,我要殺了他。 按照一貫套路我是該好好感化少欽的,讓他曉得我其實 […]
    26
    假話真心-PIPIPAPA故事會

    假話真心

    大佬年少時,被我傷過真心。 那時,他是備受欺凌的豪門私生子。 我把他撿來養。 養到他嚴重依戀我,視我爲唯一救贖 […]
    27
    阿媛-PIPIPAPA故事會

    阿媛

    若不是表哥被人下了藥。 姨母一時着急,推我去做了一回解藥。 我這樣不聰明的姑娘,是萬萬嫁不進太傅府的。 嫁給表 […]
    43
    我哥纔不是惡毒炮灰-PIPIPAPA故事會

    我哥纔不是惡毒炮灰

    我哥半夜溜出門時。 我看見了彈幕,說我哥是惡毒炮灰。 【這炮灰真噁心,爲了得到攻,在攻的酒裏放猛藥,把自己和攻 […]
    32
    弟弟太野-PIPIPAPA故事會

    弟弟太野

    「哥,直男真的掰不彎?」 餘戎在浴室堵住我時,我嗤笑:「有種你就上。」 半夜我被皮帶勒醒時,他正在吹霄。 我粗 […]
    35
    女主她一心求死-PIPIPAPA故事會

    女主她一心求死

    女主她一心求死 爲了找死,我和兩隻魅魔同居了。 彈幕紛紛提醒我快逃。 【魅魔長得越美,殺人越狠,尤其討厭覬覦自 […]
    35
    花花公子-PIPIPAPA故事會

    花花公子

    我是個混喫等死的富二代。 小情人迷信,非領着我去算命。 算命的一本正經地語出驚人:「恭喜你,你未來老公能一天茶 […]
    38
評論 抢沙发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