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半夜溜出門時。
我看見了彈幕,說我哥是惡毒炮灰。
【這炮灰真噁心,爲了得到攻,在攻的酒裏放猛藥,把自己和攻關在一個房間裏。】
【我們攻纔不會碰他呢,把他揍了一頓綁在一邊。】
【還好這惡毒炮灰結局特慘,被攻派人扒光了丟大街上,最後還被車撞飛了。】
可等我衝進房間裏面時。
卻沒見到我哥。
只有一個男人,目光落在我臉上片刻。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1-
我跑到彈幕所說的那間房前。
早已不見我哥的蹤影。
門虛掩着。
我沒多想,直接推門而入。
房間裏沒開燈。
一片漆黑。
等我眼睛適應黑暗的環境。
我纔看清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
男人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依然立體耀眼。
我一眼就認出這是我哥的朋友莊旭。
身後的門猛然關上。
我轉身去開門。
才發現門已經被鎖上了。
門外還有談話聲。
「是宋哥進去了嗎?」
「應該是吧。」
他們口中的宋哥應該就是我哥。
我敲着門:「放我出去!」
但門外的人沒有回我。
我轉過身去。
猝不及防對上莊旭黝黑的雙眸。
他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
靠着牆搖晃着手中的紅酒杯。
那白色的小藥丸慢慢融化。
我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道:「莊旭哥,你應該還沒喝那杯酒吧。」
他挑了挑眉毛,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隨後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了,怎麼了?」他問道。
我愣了幾秒。
轉身瘋狂地拍門:「放我出去!」
無人回應。
身後莊旭的呼吸漸漸加深。
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明顯。
我顫顫巍巍地看向莊旭。
他臉上帶着潮紅,垂眸凝視着我。
襯衣的前幾顆釦子解開。
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肌。
他落在我臉上的目光愈發熾熱。
-2-
我猛然想到彈幕說莊旭會把我哥打一頓綁起來。
然後自己去浴室裏沖涼解決。
爲了避免皮肉之苦。
我繞過他。
撿起他扔在地上的領帶。
我用嘴咬着把自己的手腕綁了起來。
然後討好似的看向他:「我已經把自己綁好了。」
綁好了就不能打我了。
我朝他一笑:「你快去浴室吧。」
他濃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轉身走進浴室。
隨着水流聲從浴室裏傳出來。
我鬆了一口氣。
彈幕又出現了。
【怎麼變成惡毒炮灰的路人甲弟弟了?】
【這弟弟明擺着勾引攻,還想和男主玩捆綁 play,上趕着獻身,和他哥一樣,賤嗖嗖的。】
【這點小伎倆就想勾搭攻?我們攻只愛受,受出國四年,攻就爲愛單身了四年,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蹙起眉頭。
我哪裏勾引他了?!
亂說!
這時。
浴室的門開了。
莊旭裹着浴袍,頭髮溼漉漉的,還滴着水。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一陣心慌,結巴道:「怎麼出來了?」
他沒回答。
一步步走向我。
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
他開始解開浴袍。
大片春光乍泄。
我紅了臉,護住自己的前面:「冷靜一下,不要讓藥物控制你。」
「想想你喜歡的人。」
彈幕說過他喜歡他只愛他的竹馬。
現在肯定是因爲藥物的原因。
他嘴上嗯了一聲。
但手上動作沒停。
順着我的臉慢慢往下滑去。
……
-3-
這藥真猛。
等莊旭睡着後。
我急忙穿好衣服往外跑。
但每跑一步。
就疼得不行。
只能慢慢移動。
在電梯門口。
我撞見了我哥。
我頓時一肚子火。
昨天就是爲了來救我哥。
結果他現在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我卻屁股開花!
我哥看見我時也愣了一瞬:「你不在學校,怎麼在酒店?」
他突然蹙起眉頭,走過來揪着我的耳朵:「好呀,你小子小小年紀學會開房了是吧?」
「看我不告訴爸媽,斷了你的生活費。」
我疼得嗷嗷叫。
一肚子委屈卻無處訴說。
我哥那羣朋友來了。
他們一臉壞笑道:「怎麼樣呀宋哥?兄弟們對你不錯吧。」
「昨晚有沒有爽到呀?」
我哥鬆開我的耳朵,指着他們憤憤道:「你們還敢提這件事!昨天你們讓我到 440 房間,結果是一個男人開的門,把我罵走!」
我哥兄弟們開始內訌。
「誰發的 440?門牌號都能發錯?」
「當時趙哥讓我發的 440,我也不知道。」
「……」
我哥吼了一聲,他們才停住。
「所以你們讓我來幹嘛?!」
一個人緩緩道:「你不是喜歡莊旭嗎?兄弟們這不是看你一直沒進度,來幫你一把嗎?」
我哥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們:「我什麼時候喜歡莊旭了?!」
「那你爲什麼討好莊旭?還天天跟在他後面,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你喜歡他!」
我哥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們:「有沒有可能我Ţūₘ喜歡他弟?」
我記得莊旭有個弟弟叫莊陽。
好消息:我哥不喜歡莊旭。
壞消息:我哥竟然真的是 gay!!!
我的天塌了。
我哥朋友一時語塞。
一個人突然想到了什麼:「那昨晚進莊旭房間的人是誰?」
我哥來了興趣:「所以說昨晚莊旭和一個陌生男人度過了一晚?」
我有些心虛,拉住我哥:「哥,我們回家吧。」
我哥看了我一眼,彷彿剛剛忘記了我還在這裏,一臉驚慌:「你聽到了什麼?」
我有些無語,他肯定是剛剛情緒激動就忘記了我還在旁邊。
以後老了我要賣他保健品。
我淡淡道:「你是 gay。」
我哥連忙捂住我的嘴巴:「不許告訴爸媽!」
說罷,他把我推進了電梯。
-4-
因爲我們互相掌握了對方的祕密。
所以酒店的事也不了了之。
我也答應我哥不告訴爸媽他是 gay 的事。
他可能是怕我們家斷後,每天都會在我耳邊唸叨兩句:
「我喜歡男的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但你不準學我。」
「要是讓我知道你喜歡男的,我把你腿打斷知道嗎?」
我心裏很慌。
更加不敢和他說我和莊旭的事。
一天。
他把他親手燉的銀耳雪梨湯放我面前:「作爲弟弟,你願意爲了你哥的幸福跑腿嗎?」
我趴在牀上。
屁股還在隱隱作痛。
我白了我哥一眼:「不願意。」
他一把拍在我屁股上:「你必須去!你嫂子最近老是咳嗽,你順帶去看看她,回來給我彙報情況。」
「而且你今天閒在家裏也沒事,幫你哥一下怎麼了?」
我疼得彈了起來。
我哥順勢把飯盒放我手上:「哥沒白疼你。」
他又拍了拍我的頭。
我只好同意。
「對了,哥,莊旭應該不在家吧?」我試探性問道。
他搖了搖頭:「他那麼忙,應該不在。」
我這才放下心來。
按照我哥給的地址。
我來到一棟別墅面前。
按了一會兒門鈴。
開門的卻是莊旭。
我呼吸一滯。Ṭü₅
轉身想跑。
剛邁出去一步。
我就被拉了回來。
莊旭接過我手中的飯盒,低頭朝我一笑:「特意給我送的?」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飯盒。
挑眉道:「你怎麼知道最近我最近有些咳嗽?」
「這麼關心我呢?」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他就把我拉進了房子裏。
打開飯盒自顧自喝了起來:「手藝不錯。」
我連忙道:「這不是給……」
他突然抬起頭道:「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彈幕快速地滾動起來。
【什麼情況Ŧůₓ?攻不僅不潔了,還要對炮灰弟弟負責?】
【還不是炮灰弟弟手段了得,又是美色誘惑,又是貼心關懷的,攻只是一時糊塗。】
【估計受離開太久,攻以爲受不回來了才這樣做的,等受回國,攻肯定立馬就能認清自己的心。】
【受和攻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的感情哪裏是炮灰弟弟那些拙劣的手段就能挑撥的?坐等受回國,收拾炮灰和他的倒黴弟弟。】
我回過神來,搶過莊旭手中的飯盒:「這不是給你的!是我哥給你弟的。」
「還有,你不用對我負責,我們就當這件事壓根兒沒發生過!」
他緩緩放下了勺子。
盯着我看了一會兒,道:「宋朝,你是在欲擒故縱嗎?」
我一頭問號。
什麼腦回路?!
-5-
他站起身來。
把我囚在他雙臂和桌子邊緣之間。
我下意識護住後面,不安道:「你想幹嘛?!」
他笑了笑,把我手移開。
曖昧地摸了一下:「還疼嗎?」
我渾身一顫。
莊陽這時從樓下走了下來。
他目光在我和莊旭之間來回打轉。
「哥,他是誰?」
莊旭絲毫不慌,緩緩道:「你未來嫂子。」
我和莊陽同時「啊」了一聲。
場面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
我趕忙推開莊旭往外跑。
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但莊旭就像鬼似的纏上了我。
每天電話不斷。
還跑到我家樓下騷擾我。
我實在沒辦法。
連夜逃到外婆家。
拉黑了他。
一個月後。
騷擾電話少了。
我覺得他大概是把這件事慢慢忘了。
我纔回家。
我哥來車站接我。
車上。
他看了我一眼道:「怎麼玩這麼久纔回來?」
我笑笑:「我想幫媽媽多陪陪外婆嘛。」
我哥沒繼續問下去。
坐了很久火車。
上車沒多久我就睡過去了。
一直到車停下來我才醒過來。
睜眼就看ţù⁹到熟悉的別墅。
我瞬間慌了神:「哥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我哥一臉疑惑:「你這麼慌張幹嘛?」
「對了,哥給你說個好消息。」
「我和莊陽正式在一起了。」
我的天又塌了。
這對我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我哥又接着道:「今天是你嫂子生日宴,我帶你來和他正式見一面。」
他一邊說一邊把我拽下車去。
在他的拉扯下。
我硬着頭皮進去了。
莊陽見到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哥讓我喊他嫂子。
我扭扭捏捏地喊了之後。
我哥被他朋友叫走。
莊陽轉頭看着我,笑道:「嫂子,沒關係,以後咱倆各論各的。」
「你喊我嫂子,我也喊你嫂子。」
我連忙看向我哥。
幸好他走遠了,沒聽見。
我着急道:「我和你哥沒關係,但千萬別告訴我哥!」
莊陽笑而不語。
我總感覺有人盯着我看。
抬頭一看。
與在二樓看着我的莊旭對視了幾秒。
-6-
他示意我上二樓。
我沒動。
他皺了皺眉。
指了指我哥所在的位置。
我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這不能讓我哥知道。
不然他真的會打死我的。
我只好快速跑上樓去。
跟在他身後到了一個房間裏面。
他坐在沙發上。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
「你不能告訴我哥!」
他歪頭一笑:「我憑什麼聽你的?」
我理不直氣不壯:「不能就是不能!」
他虛着眼睛道:「宋朝,你到底想幹嘛?」
「明明是你先惹火,現在想一走了之,你哥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我哪裏惹火了?!
但我又無法告訴他彈幕的事。
他肯定會覺得我是瘋子的。
我無奈道:「所以你想幹嘛?!」
他懶懶地靠在沙發上。
「我這個人很好哄,你過來親我一下。」
「我就暫時不告訴你哥。」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我纔不可能親你!」
「我喜歡女的!我纔不是 gay!」
他臉黑了下去。
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哥的電話。
我立馬跑了過去。
上前爭奪手機。
他單手就把我制止住了。
電話也在這時接通了。
「怎麼了?你不就在樓上嗎?打什麼電話?」
我無助地看着莊旭搖了搖頭。
他揚脣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
嘴是不可能的。
我親了親他的臉頰。
但他不滿意,剛要張嘴說話。
我連忙用自己嘴堵住他的嘴。
他加深了這個吻。
電話那頭我哥依舊在說話。
「你咋不說話呢?不小心摁錯了嗎?」
「……」
-7-
我紅着嘴脣下了樓。
莊旭跟在我身後。
我哥拿着酒走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我:「你嘴怎麼紅了?喫辣的東西了?」
我回頭瞟了一眼莊旭。
他正饒有趣味地看着我。
我握緊了拳頭,對着我哥點點頭。
我哥沒繼續問。
大門突然開了。
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走了進來。
我看見了一條彈幕。
【受可算回國了!我不想再看到攻和炮灰弟弟的互動了!】
太好了,莊旭總算可以不纏着我了!
莊旭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笑了笑:「子意,回國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我讓人去接你呀。」
程子意笑着上前挽住莊旭的胳膊,撒嬌道:「不用啦,你這麼忙。」
「這次回國我要待半年,可以住在你家嗎?」
「我那房子我一個人住,我害怕。」
莊旭笑道:「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跟我客氣什麼?」
程子意高興地踮起腳尖抱住莊旭。
彈幕不語,只是一味地【嗑死我了】。
不知爲何,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是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莊陽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的身後:「嫂子,別介意哦,我們一起長大,難免親密些。」
「但真的是純友誼。」
我轉頭看向他:「我不介意!而且你沒必要和我說這些。」
莊陽笑笑,哦了一聲。
我哥和程子意兩人喝多了。
都醉醺醺地躺在沙發上時。
彈幕又滾動起來。
【來了來了,受喝醉,攻把他送進房間,然後兩人乾柴烈火!】
【快給我大做特做!前面的劇情差點沒把我氣死。】
【就是,炮灰弟弟早點滾蛋吧。】
我微微一怔,心裏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
我起身去扶我哥回家。
莊陽和我一起把我哥扶上車。
但還沒上車。
我哥說他想吐。
然後在我和莊陽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了往我身上吐。
我也差點跟着吐出來。
太噁心了。
莊陽捂着鼻子連忙道:「嫂子,你上樓去洗個澡吧。」
「我等會兒給你拿一身乾淨的衣服上來。」
這味兒我再聞下去真的要吐了。
我又回去了。
上樓時。
恰好碰到扶着程子意上樓的莊旭。
程子意靠在莊旭肩膀上。
看上去格外親密。
莊旭微微蹙起眉頭:「你哥吐你身上了?」
我壓根兒沒聽他在說什麼。
只是心裏那種情緒更加強烈。
再加上那臭味。
我心情更加糟糕了,不悅地瞪了他一眼。
跑上樓去。
在一間客房的浴室中沖澡。
-8-
沖洗完後,我就在浴室裏等着莊陽給我拿衣服進來。
彈幕熱烈地討論着。
【進房間啦!終於等到了!】
【受脣紅齒白的,像只小白兔似的躺在牀上,我就不信攻能忍住。】
【剛剛那個炮灰弟弟還故意回來,結果看到攻受在一起,他估計氣死了,好爽。】
【別磨蹭,親上去呀!】
我實在不想看到這些彈幕。
就又站在花灑下面。
打開水澆在自己臉上。
可腦子裏卻不斷浮現酒店的那一晚。
而現在的他,卻馬上要和另一個人……
心裏的酸楚不斷湧出。
明明就在不久前威脅我親他。
現在卻親着另一個男人。
我生氣地踹了一腳浴缸。
疼得我差點跳起來。
不過這疼痛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回來。
我煩躁地薅了薅頭髮。
等恢復理智後,我才走到浴室外面。
拿手機準備打給莊陽。
問他什麼時候能把衣服給我送來時。
門開了。
莊旭拿着一套乾淨的衣服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然後緩緩下移。
我大腦宕機了幾秒。
先是鬆了一口氣。
但隨着大腦漸漸反應過來。
意識到自己一絲不掛。
我臉一下子紅透了。
立馬像泥鰍一樣鑽進被窩裏。
我好像有點死了。
旁邊傳來莊旭的輕笑聲:「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麼?」
他掀開我的被子,露出我的臉。
我轉過頭去不看他。
他手揉了揉我的後腦勺:「你喫醋了?」
我覺得不可思議。
冷哼了一聲,指着自己:「喫醋?你想多了,我纔不喫醋呢。你和誰在一起都和我無關。」
他突然湊到我耳邊,語氣帶着玩味:「真的嗎?」
他呼出的氣息打在我的耳垂上。
我不由一抖,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他笑着道:「縮什麼?我難道要喫了你。」
我不理他,把腦袋重新埋進被子裏。
他又接着道:「程子意只是我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而且我媽去世得早,他媽媽在我和莊陽小時候沒少關照我們倆。」
我蹙起眉頭:「我不在意,和我無關。」
他笑笑:「莊陽帶着你哥去客房了,你就住這個房間,明天再走。」
我嗯了一聲,又問道:「你什麼時候走?我要換衣服。」
他隔了一會兒纔回答:「好,我馬上走。」
我聽到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後。
才從被窩裏爬了出來。
剛拿起衣服準備穿上。
我抬頭纔看到莊旭沒走。
他歪着頭看着我。
-9-
我氣得指着莊旭道:「你沒走?!!」
他挑眉一笑:「還不穿衣服嗎?」
「你這樣勾引我,我可忍不了。」
我氣得牙癢癢。
又羞又惱地把衣服穿上。
穿好後我就起身去推莊旭。
想把他趕出去。
但推不動。
他饒有趣味地看着我推他。
我推累了,氣呼呼地轉身坐到沙發上。
彈幕這時也滾動起來。
【爲什麼呀?就是這炮灰弟弟的出現,現在完全不按劇情發展了。】
【攻是不是不行呀?受這樣他都不上。】
【攻怎麼又來找炮灰弟弟了?】
我正看着彈幕發呆時。
莊旭彎腰湊到我面前:「看什麼呢?表情這麼嚴肅?」
我回過神來,不耐煩地問道:「你還不走嗎?」
他嘴角上揚,懶懶地坐在沙發上。
「要我走也可以,親我一下,我就走。」
我嫌棄地看向他:「白天才親過!我不親了,我不喜歡男的!」
「幹嘛老是讓我親你,你找別人親去吧!」
莊旭聽完我的話也不惱。
他撐着腦袋看着我道:「不親就不走,隨便你。」
他簡直就是無賴!
我權衡了很久。
反正今天白天都親過了。
晚上再親一下也無所謂。
如果不親的話他就不會走。
保不準晚上會對我做出什麼事來。
綜上所述。
親!
我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親了過去。
水漬聲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明顯。
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本想戛然而止。
但莊旭不讓我停下。
他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
翌日。
我趁莊旭沒醒……
穿好衣服就落荒而逃。
-10-
我覺得自己瘋了。
第一次可能是迫不得已。
但第二次……
從小到大,我最擅長躲避事情了。
凡事我不能解決。
我就把它丟一邊去。
不去管它。
於是。
我又跑到外婆家躲避。
外婆見我才隔了一天又來了。
她嫌棄道:「怎麼又來了?」
我挽住外婆的胳膊,撒嬌道:「想你了嘛~」
外婆敲了一下我的腦袋:「放屁!你小子肯定在外面惹情債了!」
「到我這裏來躲着,是不是?」
我震驚地看着外婆:「還是你懂我呀,外婆。」
外婆笑了笑:「阿朝呀,躲着不是辦法,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垂着頭道:「知道了,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一週後。
我正躺在樹下的躺椅上睡午覺。
一個巨大的陰影打在我臉上。
我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睛。
莊旭站在我面前。
我和見到鬼似的大聲尖叫了一聲。
莊旭蹙着眉頭:「叫什麼?」
「我有那麼嚇人嗎?」
我緩了好久才緩過來:「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我哥告訴你的?」
莊旭沒回答我。
語氣帶着抱怨:「宋朝,每次都玩提起褲子就不認人是吧?」
他手壓在我躺椅上面。
使我不得不與他對視。
我心虛地躲開他的目光,不敢說話。
因爲第二次他問過我的意願。
他是在我點頭後才繼續進行的。
他冷哼了一聲:「不說話什麼意思?你把我當什麼了?」
「用完就扔?」
我低着頭,恨不得躲進地裏面。
外婆的喊聲打斷了莊旭。
「回家喫飯了,喊上你那男朋友一起。」
我立馬推開莊旭,站了起來:「什麼男朋友呀?!外婆你別亂說話!」
喫飯時。
外婆一直笑嘻嘻地給莊旭夾菜。
看上去很喜歡他。
等莊旭主動去廚房洗碗時。
外婆拉着我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她以爲她說得很小聲。
實際上我耳朵差點都要聾了。
「不錯嘛,長得好看,身材也好,還會照顧人,外婆我很滿意,同意你倆了。」
我連忙否認:「外婆!我和他沒關係。」
外婆看着我笑了笑。
一看就知道不相信我。
我懶得再解釋,拉着正在洗碗的莊旭就往外走。
-11-
我看着莊旭嚴肅道:「以後別來找我了!你放過我行嗎?」
「算我求你了。」
莊旭眼眸瞬間暗淡下去了:「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我心一狠,堅決道:「對!我特別討厭你,你以後不準再來找我了。」
「也別拿我哥威脅我,我現在不怕了!」
「大不了被他打一頓,這樣我就可以永遠不見到你了!」
他愣了許久,擠出了一個笑:「好,我知道了。」
「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伴隨着他的離開,我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塊。
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許久未見的彈幕再次出現。
【攻爲了炮灰弟弟大老遠趕來,還因爲坐不慣大巴車吐了好幾回,結果還被趕走了。】
【攻醒醒吧,爲了炮灰弟弟這個渣男不值得。】
【回頭看看受吧,現在認清渣男,還來得及。】
我嘆了口氣。
往家裏走去。
渾渾噩噩過了一週。
我外婆實在看不下去了。
把我從牀上拖了起來:「要死呀!一天到晚躺在牀上!」
我垂頭喪氣,這種感覺就像失戀了似的。
難受。
外婆把我的行李扔了出去。
把我趕回了家。
這下子更難受了。
回到家。
我哥見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咋啦?失戀了?」
他湊ťű̂ₖ了過來,捏住我的臉道:「是不是那次你去酒店找的那個人?」
「我就知道!你小子絕對偷偷談戀愛,然後被別人甩了是吧?」
我低垂着頭,懶得解釋。
我哥拍了拍我的腦袋:「好啦,失戀而已,能不能振作一點!」
「我過幾天給你介紹一個美女,你喜歡的那個類型哦。」
我隨便應了幾句,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但我沒想到……
我哥竟然真的讓莊陽給我介紹對象。
週末。
他把我帶到一家餐廳裏。
一個穿着吊帶的美女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哥把我按到美女對面坐着。
「這我弟,怎麼樣?和我一樣帥吧?」
美女笑着點了點頭。
「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說罷,我哥小跑着出去了。
-12-
我有些尷尬地找着話題。
聊了一會兒。
美女起身去上廁所。
等她走後,我鬆了一口氣。
有些煩躁又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她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
人也很好。
可我卻提不起一點興趣。
就在這時。
我看見了彈幕。
【攻和受的感情總算有進展了。】
【認清炮灰弟弟,才知道我們受有多好。】
【我沒救了,看到兩人一起喫飯我都覺得好甜呀.】
我轉過頭去,就看見莊旭和程子意在我斜對面一起喫飯。
莊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也轉過頭來。
我們對視了十多秒。
我率先轉過頭去。
但能感受到莊旭灼灼的目光。
過了一會兒……
美女回到座位上。
那目光更加熾熱。
我沒心情再聊下去了。
就找了一個藉口結束這場聊天。
美女應該也對我不感興趣。
連微信也沒加。
我把她送上車後目送她離開。
剛想打電話讓我哥來接我時。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誒,這不是阿陽男朋友的弟弟嗎?」
我轉過身去,看見程子意笑着朝我走來。
「你叫宋朝對嗎?」
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莊旭,點了點頭。
「是回家嗎?要不和我們一起,把你送回家。」
我搖搖頭:「不用了,我讓我哥來接我就好了。」
一直沉默的莊旭突然開口:「我送你。」
他的語氣帶着幾分不容拒絕。
莊旭把車子開到我們面前。
程子意很熟練地上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我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拉開後座的門坐上去。
路上。
程子意話很多且密。
他聊起他和莊旭莊陽的童年趣事。
「我ťū⁺們三個人以前有一段時間可愛玩過家家了,每次抽演什麼的時候,莊旭總是能抽到當爸爸,而我每次都抽中當媽媽,莊陽就當我們的孩子。」
「那時候可好笑了。」
彈幕滾動起來。
【炮灰弟弟識相點就趕緊滾吧,別打擾小情侶好嗎?】
【攻和受從小玩到大,我纔不信是純友誼呢。】
【攻小時候就說過要娶受,這種從小到大的情感最好嗑了。】
我試圖忽略彈幕。
但無濟於事。
那翻滾的醋意讓我無法再忽略。
-13-
到我家後。
我和程子意道別後快速地下了車。
回到家後。
忍到極致的情緒無法再收斂。
我鼻頭一酸。
眼淚抑制不住地往下流。
我往我的房間走的路上碰到從房間出來的我哥。
他愣了一瞬:「你哭了?!誰惹你了?」
我搖搖頭,繞開我哥往我房間走去。
我哥追了上來。
「給哥說誰欺負你了,哥幫你揍他。」
我抽泣了一會兒。
搖着頭把我哥推出房間。
哭完後。
我打開門想要出去喝水。
才發現我哥就坐在我房門口。
他見我出來,又關切地問道:「現在可以給我說到底是誰欺負你了嗎?」
「你以前有什麼事都會給哥哥說的。」
「現在怎麼了?」
我緩ŧű̂⁻了一會兒,決定坦白。
不過在說之前,我弱弱道:「哥,你先保證不打我。」
「我就給你說。」
我哥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我看着我哥緩緩道:「哥,酒店那次,從莊旭房間出來的是我。」
我哥一時沒反應過來,重複着我的話:「從莊旭房間……」
他猛地瞪大眼睛:「宋朝!」
「你你你……」
他氣得對着空氣打了一套組合拳。
我低着頭道:「還有你喝醉那次,我和莊旭也……」
我哥頓了幾秒,立馬破口大罵。
把莊旭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哥,我覺得我現在不正常了,我對美女都不感興趣了。」
「剛剛看到他和別人一起,我心裏就難受,怎麼辦呀?」
我委屈地哭了。
等我哭完,我哥冷靜下來了。
他拉着我就往外走。
-14-
我以爲我哥開車帶我出來散心。
沒想到他把我帶到了莊旭家。
又把我拖下了車。
我着急道:「哥,你幹嘛呀?」
「我不想見他。」
我哥憤憤道:「我找他算賬。」
我的力氣沒我哥大。
被他硬生生拖了進去。
一進門。
我哥看見莊旭,就一拳打在他臉上。
莊旭愣了一瞬。
我哥第二拳就下去了。
兩人一發不可收拾。
扭打起來。
莊陽和我一起把兩人分開。
但根本不起作用。
莊旭很快佔上風,把我哥摁在地上打。
莊陽上前拉住莊旭的手腕:「哥,你給我住手!」
我也連忙上前把我哥拉起來。
我哥指着莊旭怒道:「老子把你當大舅子,你卻搞我弟!」Ṱū́₆
莊旭目光掃過我。
淡淡道:「我是喜歡你弟。」
「甚至在你喜歡我弟之前。」
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心裏咯噔一下。
我哥氣得跺腳,又想上前打架。
莊陽吼了一聲:「宋暮!」
我哥才老實,對着莊陽道:「陽陽,你別生氣,這是我和你哥的事。」
莊陽瞪着我哥:「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動手。」
我哥點頭如搗蒜。
他的火被莊陽的火滅了一大半。
莊陽過來拉着我哥:「讓你弟和我哥單獨談談,他們的事,你插什麼手。」
我哥想說話,被莊陽瞪了一眼後就憋回去了。
他們兩人走後,偌大的客廳就只剩我和莊旭兩人。
莊旭走到我面前:「眼睛怎麼這麼紅,你哭了?」
我沒回答。
他彎腰與我對視:「阿朝,你別哭,要是你真就這麼討厭我。」
他語氣抑制不住地失落:「我保證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我抬頭看着他。
臉頰處青了一塊。
我不由蹙起眉頭:「你疼嗎?」
他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立刻道:「不疼!」
「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想伸手拉住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我繼續問道:「你和程子意呢?關係可真好。」
他舉起手發誓:「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而且他在國外有男朋友了,不信的話我就把他喊過來,當面和你解釋好嗎?」
就在這時,程子意慌慌張張跑過來:「我錯過什麼了?剛剛保姆說你們四個人打架了。」
「這麼精彩,我竟然不在!」
「都怪 Joy,早不電話晚不打電話,讓我錯過了這場好戲!」
莊旭趁機拉起我的手:「阿朝,你是在意我的對嗎?」
我沒法否認,點了點頭。
他又激動道:「阿朝,我們可以慢慢來的,我陪着你一起適應。」
「但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你喜歡我嗎?」
我嗯了一聲。
莊旭笑着把我攬入懷裏。
「你哥那邊我去搞定,你不用擔心。」
程子意見我們抱在一起。
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不是,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怎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我哥從樓上下來,見到這一幕。
立馬衝了過來把我們兩人分開。
擋在我們之間。
「誰讓你們抱一起的?!!!」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哥,你別這樣。」
我哥看了我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認真的?」
「我很認真。」
他欲言又止,轉身看向莊旭:「你你你……拱誰不行非拱我弟呀?」
莊旭冷冷道:「你不也拱了我弟嗎?兩清了,滾一邊去。」
我哥一時語塞。
他急了:「那我們現在怎麼稱呼對方呀?這不亂來嗎?」
莊旭推開我哥,走過來拉起我的手:「各論各的,你喊我小舅子,我也喊你小舅子。」
我哥看看我,又看看莊旭。
最後落在我們拉在一起的手上。
他轉身拉起莊陽的手:「算了算了。」
程子意由於喫不到瓜像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彈幕也鋪天蓋地地襲來。
【呃呃呃呃呃呃,蒜了蒜了,都不容易。】
【好吧,我沒招了(*.*)】
漸漸的。
這些彈幕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莊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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