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跟死對頭結婚更加丟臉的事情是。
一夜宿醉被雙方家長髮現躺在一起並且還互相標記。
於是不得不結婚。
我跟裴青寂就是這樣。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希望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把隔壁牀上的他掐死。
而不是婚後每到發熱期的時候都忍不住地想要貼到他身上。
也不想在他易感期來臨的時候成爲他的安撫工具。
死對頭永遠都是死對頭!
怎麼可能會愛上對方!
只是,死對頭貌似變得不對勁起來。
每天在公司跟我懟完,晚上進門就要抱我。
美如其名,Alpha 需要 Omega 的安撫,不然容易信息素不穩定。
只是抱歸抱,手能不能老實點。
我一直以爲我跟裴青寂是因爲意外而不得不結婚。
直到我在書房翻到了他少年時期旅遊買下的一張張明信片。
後面都寫滿了他對我的暗戀情愫。
盒子最後一張,是我們結婚的照片。
只有一句話。
【終於……娶到你了。】
-1-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耳邊傳來大聲的質問,我逐漸甦醒睜開了眼睛。
入目就是陌生的環境,這不是我家。
而且似乎整個人都不太對勁呢?
頭疼地偏頭一看,看到旁邊躺着的人,我瞬間睜大了眼睛。
猛地坐了起來。
結果再回頭一看,被房間裏面站滿的人又嚇了一跳。
默默地把被子一拽,直接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頸後的腺體刺刺地疼着。
光是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2-
Alpha 和 Omega 的信息素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別的感覺。
再加上這麼多人都堵在房間裏面。
我的頭更疼了。
「怎麼了?」
裴青寂姍姍來遲地甦醒,而在這麼幾分鐘的時間裏,長輩們都已經做好打算了。
「結婚吧。」
「啊?!」
「明天就去領證,不能拖了!」
裴伯父一聲令下,大家就跟開了閘的水一樣,一股腦地又湧了出去。
然後就只剩下一臉蒙逼的我跟裴青寂了。
這麼着急的嗎?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懷孕了,明天不結婚就要去生孩子了一樣。
一陣兵荒馬亂。
我總算是有時間處理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了!
裴青寂也靠坐在牀上,但是卻一點都沒有慌張或者煩惱的樣子。
甚至還很愜意輕鬆?
「裴狗!昨天晚上我就不應該來接你!你丫的恩將仇報是吧!你還敢標記我,還是永久標記!」
我說爲什麼腺體那麼疼,合計着這狗東西是直接把我給永久標記了。
一般對於未婚的情侶來說,就算是要標記,也不會永久標記。
畢竟如果走不到最後。
洗掉對方 Alpha 的信息素對於 Omega 來說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所以沒真的到可以確定對方的情況下,都不會用上永久標記的。
結果裴狗這狗東西,一上來就搞這出!
裴青寂仍舊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我看了氣得牙癢癢的,直接撲過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雖然看着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氣一樣。
實際上,壓根沒力氣。
-3-
還全靠裴青寂撈着我,我纔沒有跌落到牀上去。
兩分鐘之後,他很輕鬆地把我的手從他的脖子上給拉了下來,然後拍了拍我的腰側。
「腿不軟了?有力氣鬧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嘴角還挑起了些揶揄的笑。
我猛地紅了臉,意識到現在的場景還有我們兩個人的穿着,都不是很適合做這樣的動作。
連忙退開。
試圖要把被子全部捲到自己的身上來。
「你可以捲到你身上去,但是我是什麼都沒穿的,我倒是不介意什麼,只是你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狗東西。
真的是狗東西!
我默默地把被子又扔回了一點給他。
「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結婚的事情啊,你真想要跟我結婚啊?」
「不行嗎?」
聽到裴青寂的話,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玩笑一樣,這是不行嗎?
這是完全不可以好吧!
我們可是從生下來就看不慣對方的死對頭,圈子裏面只要是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徹頭徹尾的死對頭!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結婚了,那還不知道會怎麼嘲笑我呢!
所以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反正就是不行,我不能跟你結婚,你也不能跟我結婚。」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還是說你要去洗掉我的標記?」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只是光是想想。
好像都……
「得了吧,林序南,誰不知道你是最怕疼的,別說是讓你洗掉標記了,蹭破一塊皮你都要掉眼淚珠子的,這辦法你還是別想了吧。」
-4-
我幽怨地瞪了眼裴青寂。
怕疼怎麼了?!
等我狠起來的時候,就什麼疼都不怕了。
當然現在的我還是做不到的。
我嘆了Ťű̂ₕ口氣,重新躺在了牀上,然後生無可戀地看着天花板。
「昨天晚上我就不應該接你的電話的。
「你不知道,爲了去接你,我還鴿了一個我各方面都很滿意的 Alpha 的約會。
「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跟他確定關係了,而不是現在在這兒跟你討論商量結婚不結婚的事情。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還灌我的酒,如果不是因爲你,我也不會這樣。
「裴青寂,我不管,這件事情你必須……嗚嗚嗚。」
不知道什麼時候,裴青寂已經換好衣服了,而且還走到了我的面前來。
捏住了我的嘴。
我去他的,就這麼不想聽我說話是不是!
「起牀。」
「幹嗎去?」
裴青寂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套衣服來,扔到我的腦袋上,語氣冰冷。
「領證。」
–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還沒怎麼仔細看我的結婚證。
就被裴青寂給拿走了。
「幹什麼呢你!」
「保管,你會弄掉。」
這簡直就是對我能力的質疑!
我是那種馬馬虎虎的人嗎?
裴青寂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麼一樣,一雙桃花眼輕輕撩起,眼中像是含着睏倦。
給人的感覺沒有那麼不好接觸了。
「林序南,你在我這兒弄丟的東西還少嗎?」
-5-
好吧,我承認,以前的我可能確實是有點馬虎,但是那不是年紀還小嘛。
有點馬虎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算了,不拿着就不拿着。
反正對我來說也沒用。
並且這就是對我的奇恥大辱。
我就這麼沒有掙扎的能力,就這麼妥協地跟裴青寂結婚了。
這真的是有損我之前的人設!
「裴青寂,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說。」
Alpha 靠在座椅上,不經意露出的側臉完美地展現了他的帥氣。
嘖,這人怎麼從小到大就沒長殘過呢?
你說怎麼能有人能帥成這樣呢。
「我知道我很帥,但是你也不需要一副花癡的樣子看着我,不過看來你今天剛剛跟我領證的分上,勉強能讓你多看兩眼。」
我可去他的,誰愛看他啊。
神經!
我立馬離得遠遠的,跟他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第一,我們結婚的事情不準暴露給任何人,只能是我們雙方的家人知道,你朋友也不可以說。」
「正有此意。」
「第二,就算是要住在一起,我們也要分房睡,你不準越界。」
「沒人想跟你一起睡。」
呵呵,就怕有些人到時候不要打臉的好。
「第三,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對我做出什麼過分的身體接觸舉動!」
這點纔是最重要的。
別的都一般般。
但是這句話,裴青寂沒有立馬回答,我瞬間就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一臉防備地看着他:「好啊!我就知道你心思不單純!」
裴青寂猛地一下湊到了我的面前。
-6-
Alpha 信息素的味道猛地在我的鼻尖炸開。
「林序南,你忘記你的發熱期還有我的易感期的事情了?你要是這麼要求的話,等你發熱期到的時候,可不要來求我。」
壞了,忘記這回事兒了。
現在我跟裴青寂可謂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現在需要我,我更需要他。
畢竟 Alpha 在外邊隨便找個 Omega 也能解決,就是沒有自己伴侶的效果好而已,但是被標記過的 Omega 就太需要 Alpha 的信息素了。
還不能是隨便找個 Alpha 的信息素就可以。
還必須是標記自己的。
真就是喫虧了。
這個世界對 Omega 來說也太不公平了吧!
看到近在咫尺的裴青寂,我更生氣了。
猛地用頭撞了他一下。
直接給他撞得後仰了。
這下就是兩個人都頭疼了。
「林序南!你瘋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然後哼笑了聲:「誰讓你靠我這麼近的,既然這樣那就多加一條附加項,除了我們易感期和發情期的時候,別的時候就不能有越界的身體接觸。」
裴青寂咬着牙,揉着自己的額頭,狠狠地瞪着我。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別到時候我守住規則了,你倒是不行了。」
「呵呵,我就算是去找個 Beta,也不會碰你的。」
「你最好是。」
到家之後我跟裴青寂各回各家。
然後沒一會兒就都拖着一個行李箱出來了。
至今我也沒想到,就幾個小時的時間,雙方父母是怎麼搞出一個婚房且把我們兩個人的東西都給收拾好。
-7-
打包直接都送到新房那兒去了。
看着剛剛分開纔不到兩個小時的人,我的心情非常不悅!
但是沒辦法,還有什麼事情是比領證還要更難接受的事情嗎?
當然還有啦。
就好比,新房只有一個臥室。
別的臥室要不就放滿了東西,要不就是空的只能打地鋪。
整個家除了一張大牀,和一張連我都睡不下的沙發。
別的什麼東西都沒了。
「這不能算是我的問題了吧,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睡地上,我勉強能保證起夜的時候不會一腳踩斷你的腿。」
我怒瞪裴青寂。
「就算是要有人睡地上也應該是你好吧,你有沒有紳士風度?!」
「你知道的,我在你那兒,連臉都沒有,哪來的什麼紳士風度,林總,想多了吧。」
裴青寂拖着行李箱進去了。
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不得不感嘆自己當時罵的真的是很沒錯了。
這個人有臉嗎?
沒臉!
跟別的 Alpha 簡直就是兩個樣子!
要是不跟我結婚,我感覺他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睡地上,或者是睡牀,你自己選擇,反正我是要睡牀的。」
呵呵。
我當然知道你是要睡牀的。
憤憤地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之後,我搶先去了浴室洗澡。
並且在浴室裏面罵了裴青寂半個小時之後,才神清氣爽地從浴室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裴青寂坐在牀邊看着電腦。
卷吧。
卷死一個是一個。
-8-
我默默地爬上牀,沒好氣道:「洗澡去,臭死了。」
裴青寂默默地關上了電腦,然後把鼻樑上的眼鏡給取了下來。
裝逼。
別以爲我不知道,他壓根就不近視。
「着急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忙着進入新婚夜呢。」
新婚夜三個字一出,我怔愣了下,然後把裴青寂的枕頭使勁一扔。
可惜被他接住了。
「你神經啊。」
「不是嗎?那你這麼着急催我去洗澡做什麼?」
我算是知道,爲什麼他每次都能拿下我的單子了,這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裴青寂,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在我說完這句話後,裴青寂臉上的得意僵了下,整個人周身的感覺跟剛剛有很大的差別了。
甚至還有點隱隱要生氣的感覺。
「爲什麼?」
「因爲這樣下去,不是你氣死我,就是我半夜起牀把你給掐死。」
「哦,那你就試試吧。」
然後裴青寂轉身就進了浴室,留給了我冰冷冷的一句話。
呵呵。
小瞧我是吧。
今天晚上就悄悄把你給暗殺了。
等浴室的水聲響起,我才逐漸放鬆了自己。
總感覺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腰還是酸的,身上的痕跡都還沒有消失。
甚至頸後的腺體都還是疼的。
結婚證還是新鮮出爐的。
甚至家都是新搬的。
一切的一切一天的時間就變了。
感覺世界都是玄幻的。
甚至有種感覺這就是一場夢,從睜眼醒來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是趕鴨子上架一樣。
-9-
太離譜了。
難不成這真的是一場夢啊。
我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一瞬間襲來。
差點疼得我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剛想說自己有點毛病。
「你瘋了?」
呆愣地轉頭,裴青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浴室出來了。
然後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人真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會變蠢,難不成是被標記了之後,智商也會下降嗎?
我說不出一句話了,頓時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把自己埋到了被子裏面,試圖要把自己給捂死。
本人已去,有事燒紙。
外邊安靜下來,我也沒想要出去看看,直到被子被人拍了拍。
還沒等我冒頭,就被人給拉了下來。
裴青寂手裏拿着一管藥膏。
站在我的牀邊。
「坐起來。」
「這是啥?」
「藥膏,塗腺體的,昨天晚上……有點失控,疼你也不知道說?」
拜託,昨天晚上的記憶我都沒有了,誰還記得我到底有沒有說過啊。
裴青寂坐在我的身後,把睡衣扯下來了一點。
冰冰涼涼的藥膏抹在腺體上。
格外地舒服。
舒服到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別以爲你給我上藥,我就會謝謝你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記你一輩子。」
「知道了。」
「裴青寂,你以後別喝酒了,我可不希望,下次捉姦在牀的時候,我就是那個抓你的人。」
「林序南。」
「咋?」
「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10-
我跟裴青寂在同一個公司上班。
沒別的原因,都是被雙方父母給安插進去的。
也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怎麼這麼好,自己各自開公司就算了,還合開了一個公司。
甚至還做大做強了。
美曰其名是鍛鍊我跟裴青寂,實際上就是想要看我跟裴青寂爭鬥的時候。
同時把公司的業績也給做上去。
要不說還是老一輩的人心思重呢,算計人連自己家的人也坑。
真就是坑到家了。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是很大。
因爲我更加在意的是,我跟裴青寂之間的鬥爭。
或許是大家都覺得 Omega 天生就要矮 Alpha 一頭,所以每次在打賭的時候,更多人都會選擇裴青寂。
而我偏偏就不服輸。
憑什麼 Omega 就會比 Alpha 弱呢。
雖然我承認在生理構造上,我確實是差了點,但是更多的還是要看個人的能力啊。
所以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在跟裴青寂爭。
上學的時候爭第一,上班的時候爭誰的業績更好。
結果。
現在兩個人綁到一起了。
這要是說出去被人給知道了。
那簡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到時候那些人怎麼看我。
估計會在私底下說,看吧,再厲害的 Omega 最後還不是要臣服於 Alpha。
就算是再努力也沒用。
最後還是隻能相夫教子。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但是現在似乎成了我最可能的結局了。
想到這些,開車走的時候,我再次狠狠地瞪了眼裴青寂。
渣男。
車開出去一小段路,我收到了裴青寂的消息。
-11-
裴狗:【我又招你了?】
呵,自己想去吧!
一腳油門快速到了公司。
一整天我都對裴青寂沒什麼好臉色。
反正就是不想看到他好過就是了。
但是很顯然,裴青寂是沒受啥影響的,而且頗有種風生水起的愜意感。
我聽到他團隊的員工不少人問他是不是發生什麼好事情了。
可不是好事情嘛。
把自己的死對頭收入囊中,徹底地壓制住了,可不算是好事情嘛。
而我這邊一整天都是低氣壓。
算了。
其實這些事情跟別人也沒什麼關係,更重要的還是在裴青寂的身上。
不能做一個公私不分的上司。
下班回家的時候,走在路上又收到了裴青寂的消息。
裴狗:【今天晚上不回家喫飯,不用等我。】
我:【誰等你了,死外Ťū́³邊吧。】
最好是這輩子都別回家了。
那天之後,我跟裴青寂感覺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感。
在公司的時候我們跟以前相處方式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是回了家之後,又成了搭夥過日子的人了。
偶爾還要在雙方父母面前扮演親密的戀人。
這輩子真是一眼能看到頭了。
於是我開始諮詢,如何在不傷害腺體的方式下去除掉 Alpha 留下的標記。
很可惜。
目前的技術還是做不到的。
那就只能期盼着這種技術能早點出現吧。
不過相處的時間長了,也還算是習慣了。
除了裴青寂有時候會跟我嘴賤之外,別的時候都跟自己單身的日子沒區別。
-12-
而且裴家父母,還把裴青寂的卡都交給我了。
這下裴青寂所有的錢都是我的了。
本以爲他會反對來着。
誰知道他什麼表示都沒有,平靜得讓我感覺其中有詐。
「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了?有病早點去治。」
很好。
嘴毒的人是不可能良心發現的。
–
裴青寂出差了。
家裏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猛地沒了他的生活氣息還有點不太適應。
特別是晚上睡覺旁邊沒了個人,更加不適應了。
於是本來準時下班的我,想到回家也沒啥意思,乾脆就在公司多待了一段時間。
準備把手頭上的項目策劃書給做完了。
等裴青寂回來之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嚇。
我就不相信了,他出差還能把這個策劃書給完成得很好。
只是隨着時間越來越晚,我突然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開始燥熱了起來,整個人腦子也是昏昏沉沉的。
甚至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
抑制貼也似乎沒了作用。
特別想要得到 Alpha 的信息素安撫。
一瞬間我就明白了。
發熱期到了,標記後這還是第一次。
只是最讓人煩躁的就是,裴青寂不在家啊。
被標記的 Omega,發熱期一到抑制劑也沒有作用,只能被 Alpha 的信息素安撫。
天殺的裴青寂,什麼時候出差不行偏偏要這個時候!
想要回家,卻發現自己的腿軟了,離開椅子的一瞬間就跌坐到了地上。
瞬間整個人都委屈了起來。
發熱期的 Omega 很沒有安全感,必須有伴侶的陪伴才能夠很好地度過。
裴青寂估計就算在也做不到這樣。
能釋放一點點信息素給我就已經算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地板的冰涼,讓人忍不住地往下趴。
就在臉要貼上去的時候,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擋在了中間。
「裴青寂。」
開口的嗓音帶着委屈的哭腔,裴青寂冷着一張臉把我從地上撈了起來。
正當我想要控訴他的時候。
一個吻堵住了我的脣。
Alpha 似乎是咬着牙憋出來了一句話:
「林序南,你就這麼討厭我?發熱期到了也不肯跟我服個軟?」
-13-
天殺的,我總算是知道被人誤會了,有口難說是什麼感覺了。
這是我不想跟他說嗎?
他回來了也不跟我吱個聲,不然我早就給他打電話了。
他出差的那個地方那麼遠,就算是我現在給他打了電話,他能瞬間回來嗎?
合計着,所有的事情落到我身上都是我的問題了唄。
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啊。
裴青寂親夠了,才把我打橫抱起,匆匆忙忙地準備帶着我下樓。
畢竟就算是想要做什麼,在公司也不是很方便,更別說現在這樣的情況了。
一路上裴青寂也不敢多放信息素出來。
畢竟在外邊隨意地釋放信息素,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但是又不能不放。
畢竟我還一直扒拉着他的衣領,忍不住地往他的腺體上面湊。
試圖得到更多的信息素。
這點對我來說壓根就不夠!
-14-
「裴青寂,裴青寂,你別這麼小氣。」
我的脣在他的脖子上面亂蹭着,偶爾蹭到喉結和腺體的時候,能聽到 Alpha 的低喘聲。
然後我就會被他給扒拉開。
不給我一點點亂蹭的機會。
但是我現在要是那麼能控制住自己的話。
這就不能算是發熱期了。
所以他這個舉動會讓我更加煩躁。
而且他還摁住了我的手,不讓我扒拉自己的衣服,這人真的很煩。
不讓我扒拉他的衣服,也不讓我扒拉自己的衣服。
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林序南,老實點,馬上就要到家了,你忍忍。」
我忍得住個屁啊。
我掙扎起來,但是整個人都被裴青寂圈在懷裏,壓根沒有什麼可以掙脫開的機會。
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硬的不行,我就只能來軟的了。
我縮在裴青寂的懷裏,展現出 Omega 柔弱的一面,整個人像是一隻小狗一樣。
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裴青寂,我好難受,你連一點信息素都不願意給我嗎?我感覺自己整個人要炸開了。」
裴青寂的手在我的臉上摸了摸,微涼的手指讓我忍不住地靠近。
下意識地想要追着他的手。
但是卻被他猛地捏住了臉頰兩側。
「馬上就到了,記住你現在的樣子,待會兒可不要跟我求饒。」
雖然腦子亂得像漿糊了。
但是我還是聽出來了他語氣中的危險。
Alpha 的壓制感是與生俱來的。
但是裴青寂好像從來沒在我的面前表現過。
-15-
甚至有時候我在他面前犯賤的時候,他都沒有用這種態度對我。
更多的還是在嘴上跟我互懟,當然勝負的概率,我倆都是對半分的。
畢竟別的地方我都能贏過他,更別說這種了。
朋友形容我們倆,自己舔舔嘴脣都能把自己給毒死。
畢竟我們兩個人嘴毒可不是隻對對方的,對身邊的朋友都是一視同仁的。
所以壓根沒有什麼區別對待。
以至於現在猛地感受到他不一樣的態度。
我有些慌了。
但是發熱期帶來的感覺又讓我不能不靠近他。
感覺今天晚上屁股要遭殃了。
「裴青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車在家門口停下,裴青寂直接抱着我走了。
「今天下午。」
「那你爲什麼不跟我說?」
裴青寂光顧着走路了,也不回答我的問題。
但我要是那麼好打發的話。
那就不是我了。
我猛地捶了下裴青寂的胸口。
「說話。」
「沒什麼,就是忘記了。」
「你是不是想要給我驚喜?」
我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了。
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樣的話,但是很顯然裴青寂的動作頓了下。
看來我可能真的是猜對了。
但是這可不太符合我們之間的情感發展啊。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裴青寂,不可以愛上我,雖然我知道小爺長得好看,能力又強,還能處處壓你一頭,但是不可以對我心動,我們遲早……是要離婚的,所以不可以。」
我不能繼續說話了。
-16-
因爲我感覺自己越來越想要發出一些上不了檯面的聲音了。
裴青寂沒說話。
但是他現在不說話,讓我有種很慌張的感覺。
於是我想要讓他開口跟我說點什麼。
捏不到別的地方,我就捏他的頭髮。
「林序南,你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鎖到房間裏面,讓你自己度過發熱期?」
我怕啊,但是這種時候也不能認慫啊。
畢竟發熱期總有一天是會過去的,但是我跟裴青寂又不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所以面子更加重要。
什麼時候到家的我忘記了。
但是我知道,我腦子裏面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後的房子一定不要買這麼大的。
不然回家感覺跟走了兩公里一樣。
不方便做一些着急的事情。
回到家,我跟裴青寂也終於不需要防備那麼多東西了。
Alpha 的信息素在房間強勢地蔓延。
壓下了我本來就算不上濃烈的信息素。
信息素包裹着我,一瞬間我輕鬆了起來,但是隨之而來是更大的空虛感。
裴青寂想要把我放到沙發上。
但是人還沒走開。
就被我抱住了脖子。
兩個人的襯衫都已經被我拉扯得不成樣子了。
「做什麼?」
「不要走,你是不是準備把我扔到這兒了?」
我貼着裴青寂的胳膊,整個人都想掛到他身上。
「沒有,去給你倒水,馬上就回來。」
「不要,我不要喝水,你抱抱我,裴青寂,你抱着我。」
-17-
話說到後邊,我的嗓音已經帶着急切的哭腔了。
就好像下一秒裴青寂敢鬆開我的話,我就能直接哭出來。
裴青寂無奈,只能把我整個人抱了起來,腿夾在他的腰上,是很親密的擁抱的方式。
不過這個方式更加能夠讓我在裴青寂的身上作亂。
這邊親親,那邊親親。
最後又蹭到他的腺體後面去了,但是上面貼着抑制貼。
很不方便我的動作,於是乾脆就直接用牙齒給咬掉了。
下一秒,裴青寂拍了拍我的屁股。
「林序南,撩得太狠,待會兒受罪的人可是你。」
發熱期到了的人怎麼可能還聽得進去這些東西。
我連回答都不想回答裴青寂了。
直接吻到了他的腺體上。
一瞬間我能感覺到裴青寂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腰腹都收緊了,看來真的是被刺激得不輕了。
挺好的。
不然只有我一個人失控的話。
好像就不太公平了。
要失控大家一起好了。
這樣,明天就算是說起來的話。
也是一起丟臉。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
我不光是親。
我要用牙尖去磨蹭着他已經有些發腫的腺體。
還沒等我蹭兩下,裴青寂就猛地抓住了我的後頸,硬生生地把我拉開了。
然後咬着後槽牙質問我:
「你想幹什麼?」
我嘿嘿笑了下:「標記你。」ṭũₜ
雖然我知道這話確實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畢竟從古到今,還沒有 Omega 能夠標記 Alpha 的先例。
而且 Omega 的信息素也會被 Alpha 所排斥,且並不能真正地進入腺體。
所以壓根就不能標記上。
-18-
裴青寂眯着眼睛看了我半晌,最後冷着一張臉,伸手突然撬開了我的嘴。
一直摸到了我微尖的ŧű̂ⁱ虎牙上面。
像是在摸不聽話的老虎的犬齒一般。
下一秒就能直接拔下來。
「想要標記我啊?林序南,你膽子大了。」
他的手指塞在我的嘴裏,我壓根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出來。
但還是抱着他的手,手指扣住他的虎口。
搖了搖頭。
不就是跟他開個玩笑嘛。
又沒有真的標記上。
而且真的要標記的話,還不知道誰更受罪呢。
畢竟到時候裴青寂失控,折磨的人可就是我自己了。
「乖點,不然等會兒有你受的,就這麼想要?信息素都不能短暫地滿足你了?」
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的,但是被裴青寂這麼猛地一說。
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是有點飢渴了。
這跟我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我不作妖了。
老老實實地趴在裴青寂的肩膀上。
嗅着他身上濃烈的信息素的味道。
然後被他餵了杯水之後,又被抱進了浴室。
我真的是服了。
就不能快速點嗎?
我忍到這個時候已經很難了好吧。
裴青寂單手解開了自己襯衫上所剩無幾的紐扣。
然後被揉皺的襯衫被男人無情地扔到了地上。
「有潔癖。」
「你嫌棄我!」
我踢着他的腿想要從洗漱臺上下來。
但是被他單手直接禁錮在了檯面上。
「我都還沒嫌棄你呢!你還嫌棄我了?!」
-19-
裴青寂沒說話,悶頭幹自己的事情。
後來我才知道,這人壓根就不是爲了潔癖才拉着我洗澡的,而是爲了他某些見不得人的小癖好!
一晚上,地方換了無數個,我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 Alpha 給醃入味了。
直到我的體溫逐漸下降,到了正常的溫度,但是 Alpha 卻還在不知疲倦地索求着。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的易感期來了。
我忍無可忍地拍了下裴青寂的肩頭。
「夠了!」
「不夠。」
「裴青寂,別逼我抽你啊。」
嗓子都已經啞得不怎麼能發得出聲音了。
身上的痠疼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我只能放軟了姿態求饒。
「裴青寂,夠了,我真的好累了。」
裴青寂這才停了下來。
我發現這人喫軟不喫硬。
難怪我之前跟他對着幹的時候,他比我還要更狠。
合計着是這個原因啊。
–
發熱期的幾天,我跟裴青寂都是一起在家度過的。
有朋友約我出去我都拒絕了,然後轉頭又約裴青寂,也被拒絕了。
還是我看着他拒絕的。
結果朋友又繞回來找我吐槽。
朋友:【你倆不會在一起吧?怎麼約這個也不出來,約那個也不出來,你倆暗度陳倉了?】
我:【……】
朋友:【你倆不會真在一起了吧?瞞着兄弟偷偷談戀愛?那你們這些年的相殺相愛算什麼?】
我:【沒有的事啦,我怎麼可能跟他在一起,別開玩笑了。】
朋友:【不對勁,不對勁,正常情況下,你現在應該對我破口大罵了,你們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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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不該他聰明的時候倒是聰明起來了。
不過我有點開始懷疑起以前的自己了。
難不成以前的我真的這麼暴躁嗎?
連有關於裴青寂的事情,都不能提起來嗎?
難怪這麼容易就能發現我的不對勁了。
朋友還在瘋狂地發消息。
我煩得也不想再回了,直接拍了下旁邊還在看電腦的裴青寂。
看看看。
回到家了還這麼卷。
又沒有老闆,這麼卷卷給誰看呢。
裴青寂有些茫然地看向我。
然後被我拽着脖子直接一口親了上去,手機也迅速地捕捉到了我們兩個人的樣子。
檢查了一下照片之後,我又縮了回去。
「沒你的事情了,上班吧你。」
然後直接把剛剛拍下來的照片,發給了還在喋喋不休的朋友。
他還試圖從我們的不對勁中找到最有力的證據。
但是在我把照片發過去了之後,朋友不說話了。
徹底地安靜下來了。
還沒等我揚揚得意地炫耀起來,旁邊突然靠過來一個人,直接把我給圈到了他的懷裏。
有一下沒一下地蹭着我的脖子。
蹭得人真的是感覺渾身都在發癢。
「幹什麼呢你,離我遠點。」
「不要,你剛剛親我幹什麼?還拍照,發給誰看?」
我直接把手機扔到了裴青寂的懷裏,讓他自己看。
裴青寂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看得倒是還挺起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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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得不錯,看來你們兩個人關係還挺好的,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什麼叫作我們之間的關係挺好的,難不成這人只是我的朋友嗎?
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共同朋友好不好。
裴青寂的反應讓我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難道按照以往的經驗。
他現在不應該對我嘲諷嗎?
難不成是最近的接觸讓他轉性了?
雖然沒有真的研究證明,兩個人相處久了真的能產生點別的感情?
還是因爲信息素的影響,所以會讓兩個人對對方產生依賴感?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我都不是很希望會出現在我跟裴青寂的身上。
畢竟以後等技術發展得更好了。
說不準我就能夠做了手術,離開裴青寂了。
我把手機拿了回來。
「反正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官宣了吧,你到時候可別說漏嘴了,問就是商業聯姻,跟我們那天晚上沒有任何的關係,明白嗎?」
裴青寂看了我半晌,最後輕哼了聲。
「你都安排好了,還有我什麼事情。」
「你好酸,你最近真的很不正常,你有問題。」
我趴在裴青寂的面前,湊過去靠在他身上,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
然後這人躲開了。
他躲開了!
這人居然躲開了。
以前跟他對視的時候,這人可是從來都不會躲開的。
太不正常了。
太不正常了。
我退後,想要跟他繼續掰扯一下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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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剛好就進來了個電話,等接完電話回來,我就已經把剛剛的事情忘記了。
因爲那個一直沒回復的朋友,居然把我的照片直接發出去了。
現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跟裴青寂親嘴了。țû⁻
好了,我徹底地開始發狂了。
不過這個世界可能從我跟裴青寂躺在一起被抓到的時候,就已經瘋了吧。
算了,算了,既然都亂成這樣了。
還不如直接官宣算了。
「裴青寂。」
「嗯?」
「結婚證,給我。」
裴青寂看了很久,最後還是聽話地往書房去了,然後我就看到了被層層保護,放在保險櫃裏面的兩個小本本。
拿到的時候,我還認真地看了一眼。
這也不是什麼金子做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這麼保護着幹什麼?
難不成這是什麼財富密碼?
但是看着也不太像啊。
可能是我看得久了點,裴青寂忍不住開口問我:「要做什麼?」
「沒什麼拍個照,等會兒你也往朋友圈裏面發一下,還有,這結婚證是金子做的嗎?你怎麼這麼寶貴啊?」
裴青寂沒說話,我也沒想等到他說話。
拍完照,直接發給了裴青寂,然後自己也發了朋友圈。
就幾個字。
是的,結婚了,和裴狗。
嗯,很簡潔明瞭。
發出去點贊一下子就炸了,但是沒什麼留言的。
我估計着大家都在斟酌措辭想着怎麼問我了吧。
轉頭一看裴青寂還沒什麼動作。
我碰了碰他。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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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倒是給我嚇了一跳。
他的表情看着真的是有點奇怪了。
「你這麼做是幹什麼?」
「官宣啊,對,沒問你的意願呢,所以你願意在你的朋友圈官宣嗎?」
裴青寂半天沒說話,說實在的,我現在真的很懷疑他最近到底怎麼了。
是因爲每天晚上操勞太多,然後記憶衰退了?
還是說因爲被我搶了一個項目,然後就開始鬱鬱寡歡了?
「要是你不想的話,也沒事,反正我這邊的朋友知道就行了,也是,反正以後都是要離婚的,這麼官宣估計也會打擾到你以後找第二春。」
「不是。」
「什麼不是?」
「不是不想官宣,只是沒想到你突然這麼官宣,你之前不是不想官宣的嗎?」
對哦。
之前我是一點都不想要官宣的。
但是今天……
好吧。
可能真的是被激到了。
「就覺得,反正都結婚了,這麼藏着掖着也不是個事,而且剛剛他把照片發出去了,就算是我不說,估計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乾脆官宣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總感覺裴青寂的臉上有一絲絲的喜悅。
而且是那種暗爽的感覺。
然後很快我就看到了他的朋友圈。
也是我剛剛發給他的那張,不過配的文字就不是我的那句了。
而是:【結婚了,是他。】
相對於我下邊的瘋狂不相信和質疑,裴青寂下邊的有種莫名的詭異感。
都是在恭喜他的。
看得我真的是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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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的朋友們真的很不喜歡你,你跟死對頭結婚了,居然都是在恭喜你的。」
「那你的朋友呢?」
我又看了眼評論區,全是在說我真的跳入火坑了。
還有在打賭我跟裴青寂什麼時候能離婚的。
我覺得這種話還是不要讓他看見的好。
「沒啥,沒啥,跟你的差不多。」
裴青寂一臉疑惑地看着我,但是最後也沒多說什麼,又把結婚證給收起來了。
看起來他是真的很在乎結婚證這個東西呢。
–
作爲官宣結婚後的第一天上班,我還仔細打扮了下。
結果一對上隨隨便便的裴青寂,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更重要的是。
爲什麼他隨便穿穿都能夠比我帥。
既生瑜何生亮。
煩人煩人。
「今天一起去?」
「不要。」
「爲什麼?你還避嫌呢?你都官宣了。」
「官宣跟和你一起上班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所以還是自己開車吧。」
人做Ţųₜ某件事情的時候,一般都是有點原因的。
就好比。
在我們到了公司,然後開會的時候宣佈我拿下了新項目之後。
對上裴青寂那雙眼睛,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
然後出去的時候,才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道:「知道我爲什麼不讓你送我了吧,我怕路上我憋不住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你,然後你一怒之下帶着我一起死的話,那我不就虧了。」
本以爲裴青寂會再次對着我發出嘴毒的攻擊。
誰知道他還是沒多說什麼,只是很平靜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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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憋出來一句:
「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喫?」
「幹什麼?」
「慶祝你拿下新項目。」
我一臉防備地看着裴青寂:「你不會謀劃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說是幫我慶祝,其實是想要整蠱我?」
裴青寂的表情從溫情逐漸變成了無語,最後成了平時冷冰冰的樣子。
他恨鐵不成鋼地丟下一句:
「你真的是個木頭。」
然後就走了。
留下一臉蒙的我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又是我的錯了?
今天一天,很多人的眼神都在我跟裴青寂的身上打轉,但是都不敢上前來問問題。
不過光是她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們已經腦補出了多少東西了。
死對頭,死對頭,死對頭最後還是成了夫妻。
真就是最瞭解對方,最恨對方的人成了最親密的人。
這也就是已經工作了。
這要是上學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的話,還不知道被人怎麼蛐蛐呢。
該死的。
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啊。
相對於我的不適應,裴青寂就顯得正常多了。
一點都沒有被別的人給影響到。
甚至聽到有人在討論,也跟沒事人一樣。
他真的很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一直持續到了回家的時候。
我還在換鞋,裴青寂突然抱住了我,整個人都以一種非常放鬆的姿勢跟我靠在一起。
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把自己的抑制貼給撕掉了。
鼻尖能聞到他淡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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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以前去寺院上香的時候聞到的味道,讓人的心很容易就平靜下來。
但是跟他這個人也確實是很有反差感的。
畢竟他的嘴可分分鐘讓人想要ṭű₄暴走。
真是極致的反差啊。
「你幹什麼?」
「充電。」
「啊?」
「我易感期快到了,你到時候記得請假。」
我想到了上次我發熱期的那幾天,突然有種恐懼感了。
這人上次真是給我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這次還是他的易感期。
都說 Alpha 到了易感期的時候,很容易出現暴走的情況。
到時候裴青寂要是真的出現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摁住他。
「你不能自己解決嗎?」
「林序南,你自己聽聽你在說什麼鬼話。」
「好吧,好吧,我會的,到時候你記得提前跟我說。」
–
裴青寂的易感期來得也很突兀。
不過好在是在家的時候來的,剛一進門,就被他抵在牆上親。
摸到他過於高的體溫了,才反應過來是易感期來了。
「裴青寂,裴青寂,你慢點,別這麼着急!」
裴青寂壓根就顧不上這麼多了。
第二天起牀的時候,看到滿地的狼藉,我又重新躺了回去。
然後踢了踢身邊的人。
結果裴青寂下意識地湊過來要親我。
我捂住他的嘴給他推開了。
他這才清醒了點。
我啞着聲音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跟他說:「你去收拾了,你看看你昨天弄的。」
裴青寂起身看了眼下面的東西。
突然哼笑了一聲。
「昨天晚上,有點失控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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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有點失控嗎?
算了,我都不想說他昨天晚上了。
我只能說,難怪裴青寂之前找不到對象,這種程度但凡是身體不算好的,估計三天都下不來牀了。
所以我覺得我現在還能活着、還能動彈已經算是很好的事情了。
「裴青寂,你真的很煩人,能不能別抱着我。」
本來剛剛準備趁着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補個覺來着。
誰知道這人收拾的速度快得要死。
還沒等我睡着,他就已經重新上牀了。
也就是易感期一年也沒幾次。
要是每個月都來一次的話。
我估計我們兩個人都不用去上班了。
「易感期的 Alpha 都沒有安全感的,你必須讓我抱着你。」
我……算了,隨便吧。
反正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時候,我能感受到裴青寂摸了摸我的臉。
然後又溫柔地在我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
「林序南,你有喜歡我一點點嗎?」
突如其來讓人意外的問題。
卻讓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徹底沒有了睡意。
表情很冷地看着裴青寂。
「你說什麼?」
裴青寂眼底的柔軟也逐漸褪去,取之而來的是懊惱和後悔。
「沒什麼,睡覺吧。」
他想就這樣遮掩過去,我卻並不想讓他就這樣結束。
「裴青寂,我告訴過你的,不要心動,我們總有一天會離婚的,而且你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呢,我們可是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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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看了我半晌,最後翻了個身,背對着我。
嘿,這人還有脾氣了。
我這話說得難道不對嗎?
「裴青寂,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爲信息素影響,你易感期過去之後,就會發現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我了。」
我絮絮叨叨地念着。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提醒裴青寂還是在提醒我自己了。
反正不管是提醒誰,都要堅守自己的本心!
直到裴青寂忍無可忍翻身用被子把我給捂了起來。
「你要是不想睡覺的話,我們做點別的也行。」
「……睡覺,現在就睡覺。」
–
「老林,你現在都被裴青寂的味道給醃入味了,出門你也不遮掩遮掩。」
看着江拓捏着鼻子挪開椅子的樣子,我忍不住偏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也沒有吧。
「你自己聞不到的,裴青寂還真是,不管是人還是物品,都喜歡弄上自己的味道,沒眼看。」
「別說了,最近我是連家都不敢回了,我總感覺裴青寂很不對勁。」
我擺爛地癱在椅子上,最近不想回家就只能忙工作,但是工作要是那麼輕輕鬆鬆就能解決的話,那也不太需要放置到現在了。
所以每天我都非常疲憊,疲憊,疲憊。
「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懟你了?」
「是啊。」
「你這不是廢話嗎?誰會對自己的伴侶還那麼毒舌啊,畢竟伴侶可是自己的例外呢,你想那麼多做什麼,你們倆都結婚了,總不能還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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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了捏拳頭。
「正有此意。」
江拓猛地瞪大了眼睛,也不管我身上 Alpha 的味道了。
「你,想跟裴青寂離婚?你們不是都已經互相標記了?這還怎麼離?」
「以後的技術發展得更好了,也不是不能離吧,而且我也沒說是現在啊。」
「你不喜歡他?」
「不……不喜歡。」
「那你們還結婚?鬧着玩呢?」
我倒是想要解釋我跟裴青寂之間的誤會,但是感覺要是說給江拓聽了,他就直接全部給我傳出去了。
這個大嘴巴肯定是不能相信的。
所以我又默默地閉上了嘴。
「反正你別管,我們會離婚的。」
江拓沒有立馬反問我,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直到我受不了他的眼神了。
轉頭瞪過去。
「我覺得你們離不了。」
江拓肯定地說,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了,你看看你現在提到離婚這件事情一點都沒有底氣,你之所以想要離婚,只不過是源於不肯正視自己的內心罷了。
「或許你心裏早就開始動搖了,但是因爲對方是裴青寂,是你從小到大的對手,在你這兒看來,對自己的對手動心是非常丟臉的表現,所以你就通過確定離婚的事情,從而來告訴自己,你沒有心動,對不對?」
我承認。
江拓在這方面。
確實是有點能力在身上的。
起碼他是真的猜中了我一點點的小心思。
「但是如果,你的對手先你一步心動呢?」
我的瞳孔猛地顫動了下,視線重新落到了一臉得意的江拓的身上。
-30-
「爲什麼……這麼說?」
–
「今天又加班了?」
回到家的時候,開門的第一眼就是裴青寂,他穿着跟我同款的家居服。
好像是哪次他說自己多買了一件吧,就把尺寸更小的那件給了我。
現在想來,當初的很多事情。
好像都顯得格外明顯。
只是我一直都在催眠自己而已。
「喫飯了沒?要不要給你做點?」
裴青寂說着就準備進廚房做飯去了。
熟練地套上了圍裙。
我這才發現,他好像很習慣在家裏做飯了。
而且也很習慣我的口味了。
每次都能準確地做出我喜歡喫的東西。
但是平心而論,我對裴青寂瞭解程度,可能也就僅僅在他上學的時候獲得過多少獎項,上班的時候從我手裏搶走過多少項目了。
別的方面好像真的不太多。
所以裴青寂對我的瞭解,好像是真的有點超出死對頭的範圍了。
畢竟我跟他對着幹的時候,可不會去了解他的Ţŭ⁴興趣愛好,還有喜歡喫什麼東西。
那幾年就光想着怎麼才能夠把他從第一的位置上面擠下去了。
「裴青寂。」
被叫住名字的裴青寂還在冰箱裏面翻找着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我很久了?」
裴青寂的動作頓住了,但是卻沒有離開冰箱。
什麼動作都沒有。
就像是突然沒電的機器人一樣。
只會傻傻地站在原地,思考的能力也徹底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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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的?」
良久,我才聽到裴青寂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我反倒是鬆了口氣。
像是在感嘆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也像是在慶幸自己還好沒有自作多情。
抑或者也是在慶幸還好不只是我一個人心動。
反正不管是哪一點,都足夠讓我的心底湧起一點喜悅了。
「猜的,而且你的行爲挺明顯的。」
他就跟扮演別人的演員一樣,隨着時間的加長,他會逐漸試探着。
展現出自己本來的樣子,然後看被自己試探的人能不能接受自己。
特別是這段時間。
他太愛跟我貼貼抱抱了。
每次被我發現的時候,就用易感期來當藉口。
但是明明他的易感期都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天了。
怎麼都不像是還在易感期的樣子。
所以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那就是本來的他,就是想要跟我做那麼多事情的。
裴青寂還是對着冰箱,也不轉身,也不轉頭的。
也不關上冰箱門。
倒是少見的遲鈍。
我生怕他把自己給凍感冒了。
無奈嘆了口氣,然後穿上拖鞋走到了他的旁邊,把人給拉開了,然後默默地關上了冰箱的門。
已經能感覺到了。
這人身上都已經冷冰冰的。
當然是實質上的冷冰冰。
「你傻了?你平時不是那麼能說會道的嗎?」
裴青寂一直低着頭,我也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就想要低頭去看。
結果這人直接湊上來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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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委屈:「我都這樣了,你還嘲笑我,下一步你是不是準備離婚了?知道我喜歡你,所以就想要離婚了,林序南, 你沒有心!」
不是,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就這麼確定我要做什麼了?
就在我思考着要怎麼開口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襯衫有種溼答答、溫熱的感覺。
這人, 不會是哭了吧。
就因爲我拆穿了他喜歡我的這件事情?
但是這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裴青寂,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沒有想要離婚呢?」
「你就是想要離婚!你連怎麼去除被 Alpha 標記的痕跡都去找人瞭解了, 你還說你不想離婚?!」
「好吧, 我承認, 我以前確實是這麼想過,但是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你喜歡我啊。」
「知道了還不是一樣的結果, 你還不是想要跟我離婚, 沒有區別。」
這人。
這麼犟幹什麼!
我默默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然後把人從我的身上給推了起來。
「你就不能聽我好好說?我, 林序南,發現我也喜歡上你了,所以我不想離婚了, 你明白不?」
裴青寂哭得眼睫毛都被打溼了。
看起來好不可憐。
「別哭了,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哭了,你以前被我揍了都不哭的。」
我上前一步用指腹把裴青寂眼尾的眼淚給擦掉。
結果這人就跟知道自己丟臉一樣。
還很倔強地挪開了自己的臉。
自己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
「沒哭。」
「是是是, 沒哭, 就是我們家裏突然下雨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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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着笑, 又不敢笑得太大聲了。
氛圍突然冷了下來。
「你說的是真的?」
「什麼?」
「就你喜歡我那件事情啊。」
我故意想要逗逗裴青寂:「你沒聽到嗎?沒聽到就算了吧, 有些話我可不想說第二遍。」
裴青寂咬牙切齒,偏偏拿我也沒辦法。
「反正我不管,你就是喜歡我, 我聽到了。」
我突然認真地看着裴青寂。
「那你呢?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
喜歡是很玄學的事情, 有時候你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喜歡上的。
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心動的。
反正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 往往心思就已經被那個人給牽動着走了。
所以裴青寂也說不好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但是能確定的就是, 應該已經很久很久了。
他這些年裏很多時候都想要表白。
結果我只想着跟他一決勝負,壓根就沒想要跟他發展出什麼感情來。
真就是, 媚眼拋給和尚看, 白瞎。
我有點心虛地摳了摳自己的手指。
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誰能想到呢。
那天晚上是真的意外,裴青寂本來也沒想讓我去接他的,但是他那個朋友不太瞭解他們之間的事情。
又加上裴青寂手機裏面,我是第一個, 所以自然而然地就給我打了電話。
然後一切就開始不受控制了。
是那種真的不受控制的那種。
裴青寂也是醒過來之後才意識到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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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夢。
然後……
「所以你就將錯就錯了?」
「昂,不然等你開竅, 我感覺可能要到七八十歲吧,雖然我也不介意跟你來場黃昏戀的, 就是我怕還沒在一起幾年呢, 我就嗝屁了,所以還是趁着年輕先在一起吧。」
「神經。」
我翻身從裴青寂的懷裏起身。
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
「給我做飯,等我出來我要喫。」
「行。」
我跟裴青寂的一切故事發展好像都有點無厘頭。
但是結果好像又都是好的。
或許有些事情確實是不能看過程。
–
發現裴青寂給我寫的明信片就是很意外的事情了。
那天就是爲了去他書房找本我看了很多遍的書來着, 然後就發現了夾在中間的明信片。
是他十幾歲的時候在外邊旅遊的時候買的。
每個地方都有。
但是背後的話無一例外都是寫給我的。
並且每一句的末尾都是:
【如果有可能,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能一起來。】
明信片寫了無數張,卻一張都沒有寄出去。
最後一張是自己做的,是我們結婚的照片,後面只有一句話, 娶到了。
這傻子。
門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然後我拿着明信片走了出去。
看着還沒換鞋的裴青寂。
我很興奮地舉着明信片跟他說:
「裴青寂,我們去旅遊吧!就去你去過的地方!」
裴青寂只是愣了下,隨即就笑着點頭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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