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說:那就三個人一起過

分手五年後,聽說賀庭要結婚了。
於是我放心的回國了。
結果剛落地,就被他堵在機場牆壁上:「假消息,專門用來釣你的。」
「可我已經結婚了!」我亮出鑽戒虛張聲勢。
他盯着戒指突然低笑:「那就三個人一起過。」
我:??

-1-
賀庭要結婚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我高興的一晚上沒睡,馬上買了機票就回來了。
「嗚嗚,我終於回國了!」一下飛機,我就撥通了閨蜜的電話,一邊嗷嗷哭說白人飯真不是人喫的,一邊報菜名:
「麻辣小龍蝦、燒烤、火鍋、螺螄粉、麻辣燙、奶茶……」
正當我興奮地和閨蜜說着:「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美食」時,手突然被人攥住,緊接着我整個人都被抵到牆上。
手裏的手機應聲落地。
我看着面前比我高出一個頭,清冷矜貴,長相好看到近乎妖孽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閨蜜焦急的聲音:「漾漾,別報菜名了,賀庭要結婚的消息好像是假的!你快跑!」
我:……
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嗚嗚!

-2-
我想跑,但賀庭力道出奇的大,他沒有用很多力氣禁錮我,偏偏讓我掙脫不開。
所以我只能裝鵪鶉低着頭不敢說話。
一邊偷瞄旁邊有沒有路可以跑。
畢竟當年分手,賀庭撂下狠話,說再見到我,一定會弄死我的。
我好不容易纔能回國,還沒喫上我心心念唸了五年的美食,我不想死啊!
「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見我一直不說話,賀庭抬起我的下顎,逼我直視他。
我被迫和賀庭對視。
在對上賀庭那雙深邃漂亮,此刻卻泛着淚光的桃花眸時,心臟突然抽疼,喉嚨裏滿是苦澀。
我強忍着將眼淚壓回去後,別開臉,嗓音冷硬道:「沒有。」
說着,我再次掙扎想推開他。
「沒有?」賀庭用了更多的力道禁錮我後,聲音沙啞,帶着不易察覺的哽咽:「真是沒良心。」
說着,他不顧旁邊還有人來人往,掐住我的下巴就吻了上來。
脣齒相碰的那瞬間,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賀庭的吻並不算溫柔,還帶點懲罰報復的意味,偏偏我又掙脫不開,被吻的舌根發麻。
氣憤間,我冷不丁看見不遠處有人拿起手機想拍我們。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我咬了賀庭一口,他沒有防備的,嘴脣被我咬出血,微微錯愕了一下。
這時我推開賀庭,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嗎?!」我狠狠的瞪了一眼賀庭,提醒他:「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一巴掌我用了不小的力道,賀庭被打得偏了頭。
他舌尖頂腮,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又壓了壓被我咬出血的嘴脣,低聲淡笑:「騙你回來的假消息罷了。」
我徹底懵了,真是假消息?!那我這算什麼?自投羅網嗎?!
我太過震驚,以至於沒注意到,賀庭被我打了巴掌之後,眼底一閃而過的回味與暗爽。
等我反應過來,是賀庭握住我的手,心疼的吻了吻我的手心,問我疼不疼時。
我:?
我打了他,他卻問我手疼不疼?!
怎麼感覺哪裏不對勁?!
但我顧不上那麼多,滿腦子都是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事,電光火石間,我看到了我左手上的鑽戒。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開口:「可是我結婚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賀庭垂眸緊盯着我手上的țŭ⁽鑽戒,一言不發。
我被他看的背後發涼時,賀庭突然低笑一聲。
「那就三個人一起過。」他像是在闡述一件可行方案那樣平靜。
我卻驚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瘋了?!」
什麼叫三個人一起過?!他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
震驚間,賀庭已經一把扛抱起我了。

-3-
賀庭將我丟進他那輛邁巴赫的後座,並讓司機開車。
「賀庭你這是非法拘禁!」看着賀庭讓司機升起擋板,我心更慌了,不管車已經在行駛了,轉頭拉開車門就想跑。
卻被賀庭眼疾手快的攥住手腕拉住。
車子猛的急剎,因爲慣性,我的身體往前衝,差點撞上擋板時,被賀庭一把撈回來。
「不要命了嗎?!」賀庭心有餘悸的將我緊緊摟進懷裏,手臂都在輕輕發抖。
溫暖熟悉的懷抱讓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過往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但緊接着回憶起的,就是賀庭母親的那番話。
我眼睛閉了閉,壓下心頭所有情緒,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賀庭,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後,用話扎他:
「別抱這麼緊,我老公知道了會喫醋!」
說着,我故意展示手上的鑽戒。
賀庭看到鑽戒時,眼中一閃即逝的狠厲,但稍縱即逝,快到我以爲是我的錯覺。
「哪裏人?」賀庭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冰啤酒,打開一飲而盡後,像是閒聊般隨口問道。
「什麼?」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老公是哪裏人。」賀庭隨手將啤酒罐捏扁問我。
「哦哦。」我反應過來,腦海裏思索一番後道:「法國人。」
「嗯,挺好,多大年紀了。」賀庭隨手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佛珠輕捻,漫不經心地問道。
「29 歲。」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好像看到賀庭手腕上很多疤痕?
「身材好嗎?多高多重?」賀庭又問。
我的思緒被拉回,回答:「身材很好,身高 180,體重……75㎏。」
我還有些走神,沒注意到賀庭詢問的語調變快了很多。
「你們怎麼認識的?」賀庭緊接着又問。
我腦子轉了轉,頓了幾秒後,繼續編道:「他錢包丟了,我借了他錢,然後……」
我話還沒說完,賀庭打斷我又問:「他家裏還有什麼人?」
「……有爸爸媽媽,還有個妹妹……」我開始磕磕絆絆。
實在是賀庭逼問的氣勢令人不自覺緊張。
他又問了我七八個問題,比如愛喫什麼?第一次約會在哪裏?第一次約會看的什麼電影?平時最喜歡去哪裏玩?興趣愛好是什麼,最喜歡用什麼姿勢等等。
他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鑽。
我被問的越來越緊張時,就聽到賀庭又問我:「他多大年紀了?」
「28!」我脫口而出。
「身高體重呢?」賀庭語速極快的問我。
「185!140 斤!」隨着我的話音落下,我看見賀庭捻佛珠的手指停下了,他低笑一聲,挑眉道:「嗯,身材不錯。」
我:?
怎麼好像哪裏不對?
我努力思索間,賀庭輕輕握住我的手,摘下了我的戒指,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給我套上一枚枕型粉鑽,看樣子得有十多克。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賀庭已經降下車窗將我原來戴的那枚鑽戒丟出去了。
「我的鑽戒!」我心疼的不行,雖然只有十萬塊,但那也是錢啊!
我下意識就撲過去想挽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投懷送抱?」賀庭眉眼帶笑的將爲了救鑽戒撲到他懷裏的我抱緊。
他心情愉悅的看着我手上的粉色鑽戒,「嗯,挺好看的,先戴着玩,下次給你拍一顆更大的回來。」
我:??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顆鑽戒我有印象的,是三年前在港城拍賣的一顆鑽戒,以 4.7 億人民幣的高價被一位神祕買家拍走。
由於拍出天價,所以還上了新聞,我無意中看到了。
沒想到是被賀庭拍走了,更沒想到,他說讓我把四五億人民幣的鑽戒戴着玩!

-4-
我被賀庭強勢帶回了御景灣。
這裏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時,住的地方。
一進別墅,那三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我們年輕氣盛,幾乎別墅裏的每一處,我們都廝混過。
想到那些不知輕重的畫面,我整個人紅溫了。
「想喫什麼?」賀庭脫下西裝外套,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粉色兔子拖鞋,單膝跪地給我穿上,又給自己換上一雙灰色灰狼拖鞋。
我認出這兩雙拖鞋,是當年我和賀庭一起去超市時買的情侶拖鞋。
五年了,居然都還在。
只是我那雙保存極好,看起來還很新。
而賀庭那雙看着很舊了,也有些磨損,證明五年來一直有人穿着。
我眼眶有些酸澀,心口也堵得很。
「怎麼不說話?」賀庭洗了手後摸了摸我的頭,牽着我的手去洗手檯洗手。
他洗的很仔細,一如當年我們還在一起時,他給我洗手的樣子。
我眼睛更酸澀了,提醒他:「賀庭,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扯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不讓他碰。
「晚上喫小龍蝦?」賀庭抽了幾張紙走到我身後,給我擦乾手後問我,彷彿沒聽到我的話。
「你剛下飛機,不適合喫太多辛辣刺激的,今天先給你做小龍蝦,再做幾道你愛喫的菜,其他的燒烤火鍋麻辣燙,明天再說。」
賀庭說着,繫上了粉色圍裙,那也是我買的,故意買的我喜歡的粉色,雖然賀庭從沒讓我下過廚。
過往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止不住的湧入腦海,我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下,轉身就走。
但賀庭快我一步,抱住我將我放上餐桌,禁錮我的行動。
「不想喫小龍蝦?那喫火鍋?還是螺螄粉?」賀庭動作溫柔的擦掉我的眼淚,但根本擦不幹。
「我要離開這裏。」我別開臉,不讓賀庭再給我擦眼淚,冷冷道。
「不可能,除非我死。」賀庭語氣沒什麼變化,但我能聽出他是認真的。
可我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看着賀庭,一字一句的扎他的心:
「你剛剛不是問我最喜歡和我老公用什麼姿勢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最喜歡和他用女上……」
我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生氣把我丟出去,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賀庭扣住後腦勺吻住了。
這個吻來的又急又快,比機場那個吻還要熱烈,彷彿是想證明些什麼。
我被掠奪的都快喘不上氣時,賀庭稍稍鬆開一些,讓我呼吸。
我趁機推開他,又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打的我指尖發麻。
賀庭臉上迅速浮現五指印,看着有些觸目驚心。
可他卻沒有半分怒意,握住我的手,心疼的吻了吻我有些發紅的指尖,誇我:「寶貝手真有勁兒。」
我看着拿了藥膏,小心翼翼給我塗手指的賀庭,只覺得他瘋了。

-5-
賀庭將我囚禁在別墅裏,沒收了我所有的通訊設備,我用盡各種辦法,他都不肯放我走。
於是我絕食抗議。
將他每頓精心烹飪的菜品,當他的面全部倒進垃圾桶。
他試過讓人強行給我注射營養針,但換來的是我傷害自己。
所以他妥協了。
只是我絕食,他就陪我一起絕食。
「沒ẗůₜ事,生不能同衾,就死後同棺。」賀庭用溫毛巾擦拭我因爲把菜倒進垃圾桶而弄髒的手,平靜的說他都安排好了。
「你真是瘋了!」我餓的沒力氣和他吵架,推開他,徑直上了樓睡覺。
賀庭沒一會兒也上了樓,他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處。
我餓的渾身沒力,迷迷糊糊的,懶得再理他。
我再醒來已經是半夜三點了,餓醒的。
我醒的時候,賀庭並不在我身邊。
仔細聽他也沒有在浴室裏。
我一喜,迅速爬起來,但三天沒喫東西讓我渾身沒力氣。
眼冒金星時,我看見了放在牀頭櫃的巧克力。
顧不上其他,我拆開包裝就往嘴裏塞,同時躡手躡腳的起牀出房間。
別墅裏只有我和賀庭,所以很安靜,我小心翼翼的往書房摸去。
我記得書房有備用鑰匙的。
我來到書房門口時,發現書房是需掩着的,賀庭在裏面。
我有些氣餒,那這樣我就沒辦法偷拿備用鑰匙打開大門了。
就在我想轉身回房時,我聽到書房裏傳來的細微聲音。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書房裏,賀庭拿了一把匕首正在割自己的手腕!!!分手五年後,聽說賀庭要結婚了。
於是我放心地回國了。
結果剛落地,就被他堵在機場牆壁上:「假消息,專門用來釣你的。」
「可我已經結婚了!」我亮出鑽戒虛張聲勢。
他盯着戒指突然低笑:「那就三個人一起過。」
我:??

-1-
賀庭要結婚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馬上買了機票就回來了。
「嗚嗚,我終於回國了!」一下飛機,我就撥通了閨蜜的電話,一邊嗷嗷哭說白人飯真不是人喫的,一邊報菜名:
「麻辣小龍蝦、燒烤、火鍋、螺螄粉、麻辣燙、奶茶……」
正當我興奮地和閨蜜說着:「這一次,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美食」時,手突然被人攥住,緊接着我整個人都被抵到牆上。
手裏的手機應聲落地。
我看着面前比我高出一個頭,清冷矜貴,骨相優越,長相好看到近乎妖孽的男人,腦子一片空白。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閨蜜焦急的聲音:「漾漾,別報菜名了,賀庭要結婚的消息好像是假的!你快跑!」
我:……
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嗚嗚!

-2-
我想跑,但賀庭力道出奇的大,他沒有用很多力氣禁錮我,偏偏我就是掙脫不了。
所以我只能裝鵪鶉低着頭不敢說話。
一邊偷瞄旁邊有沒有路可以跑。
畢竟當年分手,賀庭撂下狠話,說再見到我,一定會弄死我的。
我好不容易纔能回國,還沒喫上我心心念唸了五年的美食,我不想死啊!
「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見我一直不說話,賀庭抬起我的下顎,逼我直視他。
我被迫和賀庭對視。
在對上賀庭那雙深邃漂亮,此刻卻泛着淚光的桃花眸時,心臟突然抽疼,喉嚨裏滿是苦澀。
我強忍着將眼淚壓回去後,別開臉,嗓音冷硬道:「沒有。」
說着,我再次掙扎想推開他。
「沒有?」賀庭用了更多的力道禁錮我後,聲音沙啞,帶着不易察覺的哽咽:「真是沒良心。」
說着,他不顧旁邊還有人來人往,掐住我的下巴就吻了上來。
脣齒相碰的那瞬間,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賀庭的吻並不算溫柔,還帶點懲罰報復的意味,偏偏我又掙脫不開,被吻的舌根發麻。
氣憤間,我冷不丁看見不遠處有人拿起手機想拍我們。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我咬了賀庭一口,他沒有防備,嘴脣被我咬出血,微微錯愕了一下。
這時我推開賀庭,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嗎?!」我狠狠地瞪了一眼賀庭,提醒他:「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一巴掌我用了不小的力道,賀庭被打得偏了頭。
他舌尖頂腮,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又壓了壓被我咬出血的嘴脣,低聲淡笑:「騙你回來的假消息罷了。」
我徹底懵了,真是假消息?!那我這算什麼?自投羅網嗎?!
我太過震驚,以至於沒注意到,賀庭被我打了巴掌之後,眼底一閃而過的回味與愉悅。
等我反應過來,是賀庭握住我的手,心疼地吻了吻我的手心,問我疼不疼時。
我:?
我打了他,他卻問我手疼不疼?!
怎麼感覺哪裏不對勁?!
但我顧不上那麼多,滿腦子都是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事,電光石火間ẗŭ̀ₒ,我看到了我左手上的鑽戒。
我定了定心神,再次開口:「可是我結婚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賀庭垂眸緊盯着我手上的鑽戒,一言不發。
我被他看得背後發涼時,賀庭突然低笑一聲。
「那就三個人一起過。」他像是在闡述一件可行方案那樣平靜。
我卻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瘋了?!」
什麼叫三個人一起過?!他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
震驚間,賀庭已經一把扛抱起我了。

-3-
賀庭將我丟進他那輛邁巴赫的後座,並讓司機開車。
「賀庭你這是非法拘禁!」看着賀庭讓司機升起擋板,我心更慌了,不管車已經在行駛了,轉頭拉開車門就想跑。
卻被賀庭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拉住。
車子猛地急剎,因爲慣性,我的身體往前衝,差點撞上擋板時,被賀庭一把撈回來。
「不要命了嗎?!」賀庭心有餘悸地將我緊緊摟進懷裏,手臂都在輕輕發抖。
溫暖熟悉的懷抱讓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過往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但緊接着回憶起的,就是賀庭母親的那番話。
我眼睛閉了閉,壓下心頭所有情緒,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賀庭,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後,用話扎他:
「別抱這麼緊,我老公知道了會喫醋!」
說着,我故意展示手上的鑽戒。
賀庭看到鑽戒時,眼中一閃即逝的狠厲,但稍縱即逝,快到我以爲是我的錯覺。
「哪裏人?」賀庭從車載冰箱裏拿出一瓶冰啤酒,打開一飲而盡後,像是閒聊般隨口問道。
「什麼?」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老公是哪裏人。」賀庭隨手將啤酒罐捏扁問我。
「哦哦。」我反應過來,腦海裏思索一番後道:「法國人。」
「嗯,挺好,多大年紀了?」賀庭隨手摘下戴在手腕上的佛珠輕捻,漫不經心地問道。
「29 歲。」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好像看到賀庭手腕上很多疤痕?
「身材好嗎?多高多重?」賀庭又問。
我的思緒被拉回,回答:「身材很好,身高 180,體重……75㎏。」
我還有些走神,沒注意到賀庭詢問的語調變快了很多。
「你們怎麼認識的?」賀庭緊接着又問。
我腦子轉了轉,頓了幾秒後,繼續編道:「他錢包丟了,我借了他錢,然後……」
我話還沒說完,賀庭打斷我又問:「他家裏還有什麼人?」
「……有爸爸媽媽,還有個妹妹……」我的回答開始磕磕絆絆。
實在是賀庭逼問的氣勢令人不自覺緊張。
他又問了我七八個問題,比如愛喫什麼?第一次約會在哪裏?第一次約會看的什麼電影?平時最喜歡去哪裏玩?興趣愛好是什麼,最喜歡用什麼姿勢等等。
他問的問題越來越刁鑽。
我被問得越來越緊張時,就聽到賀庭又問我:「他多大年紀了țù⁼?」
「28!」我脫口而出。
「身高體重呢?」賀庭語速極快地問我。
「185!140 斤!」隨着我的話音落下,我看見賀庭捻佛珠的手指停下了,他低笑一聲,挑眉道:「嗯,身材不錯。」
我:?
怎麼好像哪裏不對?
我努力思索間,賀庭輕輕握住我的手,摘下了我的戒指,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給我套上一枚枕形粉鑽,看樣子得有十多克。
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賀庭已經降下車窗將我原來戴的那枚鑽戒丟出去了。
「我的鑽戒!」我心疼得不行,雖然只有十萬塊,但那也是錢啊!
我下意識就撲過去想挽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投懷送抱?」賀庭眉眼帶笑地將爲了救鑽戒撲到他懷裏的我攏進懷裏。
他心情愉悅地看着我手上的粉色鑽戒,「嗯,挺好看的,先戴着玩,下次給你拍一顆更大的回來。」
我:??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顆鑽戒我有印象的,是三年前在港城拍賣的一顆鑽戒,以 4.7 億元人民幣的高價被一位神祕買家拍走。
由於拍出天價,所以還上了新聞,我無意中看到了。
沒想到是被賀庭拍走了,更沒想到,他說讓我把四五億元人民幣的鑽戒戴着玩!

-4-
我被賀庭強勢帶回了御景灣。
這裏是當年我們在一起時,住的地方。
一進別墅,那三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我們年輕氣盛,幾乎別墅裏的每一處,我們都廝混過。
想到那些不知輕重的畫面,我整個人紅溫了。
「想喫什麼?」賀庭脫下西裝外套,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粉色兔子拖鞋,單膝跪地給我穿上,又給自己換上一雙灰色灰狼拖鞋。
我認出這兩雙拖鞋,是當年我和賀庭一起去超市時買的情侶拖鞋。
五年了,居然都還在。
只是我那雙保存極好,看起來還很新。
而賀庭那雙看着很舊了,也有些磨損,證明五年來一直有人穿着。
我眼眶有些酸澀,心口也堵得很。
「怎麼不說話?」賀庭洗了手後摸了摸我的頭,牽着我的手去洗手檯洗手。
他洗得很仔細,一如當年我們還在一起時,他給我洗手的樣子。
我眼睛更酸澀了,提醒他:「賀庭,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扯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不讓他碰。
「晚上喫小龍蝦?」賀庭抽了幾張紙走到我身後,給我擦乾手後問我,彷彿沒聽到我的話。
「你剛下飛機,不適合喫太多辛辣刺激的,今天先給你做小龍蝦,再做幾道你愛喫的菜,其他的燒烤火鍋麻辣燙,明天再說。」
賀庭說着,繫上了粉色圍裙,那也是我買的,故意買的我喜歡的粉色,雖然賀庭從沒讓我下過廚。
過往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止不住地湧入腦海,我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下,轉身就走。
但賀庭快我一步,抱住我將我放上餐桌,禁錮我的行動。
「不想喫小龍蝦?那喫火鍋?還是螺螄粉?」賀庭動作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但根本擦不幹。
「我要離開這裏。」我別開臉,不讓賀庭再給我擦眼淚,冷冷道。
「不可能,除非我死。」賀庭語氣沒什麼變化,但我能聽出他是認真的。
可我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看着賀庭,一字一句地扎他的心:
「你剛剛不是問我最喜歡和我老公用什麼姿勢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最喜歡和他用女上……唔——」
我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他生氣把我丟出去,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賀庭扣住後腦勺吻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快,比機場那個吻還要熱烈,彷彿是想證明些什麼。
我被掠奪得都快喘不上氣時,賀庭稍稍鬆開一些,讓我呼吸。
我趁機推開他,又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打得我指尖發麻。
賀庭臉上迅速浮現五指印,看着有些觸目驚心。
可他卻沒有半分怒意,握住我的手,心疼地吻了吻我有些發紅的指尖,誇我:「寶貝手真有勁兒。」
我看着拿了藥膏,小心翼翼給我塗手指的賀庭,覺得他瘋了。

-5-
賀庭將我囚禁在別墅裏,沒收了我所有的通訊設備,我用盡各種辦法,他都不肯放我走。
於是我絕食抗議。
將他每頓精心烹飪的菜品,當他的面全部倒進垃圾桶。
他試過讓人強行給我注射營養針,但換來的是我傷害自己。
所以他妥協了。
只是我絕食,他就陪我一起絕食。
「沒事,生不能同衾,就死後同棺。」賀庭用溫毛巾擦拭我因爲把菜倒進垃圾桶而弄髒的手,平靜地說他都安排好了。
「你真是瘋了!」我餓得沒力氣和他吵架,推開他,徑直上樓睡覺。
賀庭沒一會兒也上了樓,他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處。
我餓得渾身沒力,迷迷糊糊的,懶得再理他。
我再醒來已經是半夜三點了,餓醒的。
我醒的時候,賀庭並不在我身邊。
仔細聽他也沒有在浴室裏。
我一喜,迅速爬起來,但三天沒喫東西讓我渾身沒力氣。
眼冒金星時,我看見了放在牀頭櫃的巧克力。
顧不上其他,我拆開包裝就往嘴裏塞,同時躡手躡腳地起牀出房間。
別墅裏只有我和賀庭,所以很安靜,我小心翼翼地往書房摸去。
我記得書房有備用鑰匙的。
我來到書房門口時,發現書房是虛掩着的,賀庭在裏面。
我有些氣餒,那這樣我就沒辦法偷拿備用鑰匙打開大門了。
就在我想轉身回房時,我聽到書房裏傳來的細微聲音。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書房裏,賀庭拿了一把匕首正在割自己的手腕!!!
「你在幹什麼!」我想也沒想的,衝進去奪過賀庭手上的匕首。
同時入目的,還有他鮮血淋漓的手臂!
看着這一幕,我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逆流。
電光石火間,我突然想起前幾天在車上,賀庭手上一閃而過的傷疤。
所以那些傷疤,也是這麼來的嗎?
賀庭反應很快,見到我,他立刻拉下袖子,不讓我看到他的傷口。
「你手上還有傷口!」看到他完全不在乎自己身體的行爲,我急得就要去拿醫藥箱,卻被他一把撈回來。
「心疼我?」賀庭單手將我抱上辦公桌,勁腰強勢擠進我的腿間,以一種曖昧的姿勢將我抵住。
「賀庭!」姿勢過於曖昧,隔着薄薄的衣服,我的大腿內側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臉瞬間紅了,但還是堅持要下來去拿藥箱給他止血。
「嗯,聽着呢。」賀庭嗓音懶洋洋的,聲線微啞,說這句話時,尾音上揚,莫名勾人。
聽得我耳根更紅了。
我深吸一口氣,耐着性子和他說:「你放我下來,我去拿藥箱給你止血。」
聞言,賀庭捧住我的臉,眼睛亮晶晶的,脣角都壓不住了:「你看,你就是還在意我,就是還愛着我。」
我:……這是重點嗎?!
看到我真的要生氣了,賀庭也正經了,認真道:「我沒有傷害自己,是醫生說我定期要放血,不然會憋死的。」
我:?
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事。
我沒忍住:「賀庭,你把我當傻子嗎?」
聽到我的話,賀庭低低笑了幾聲,「我是認真的,老婆,你不是總說我是人形泰迪嗎?你家小泰迪都憋五年了,再不放血就憋壞了。」
「要不……」賀庭看着我,目光彷彿要把我拆喫入腹,「我不放血,放點別的?」
我一時間沒有 get 到賀庭的意思,直到他將我按倒在辦公桌上吻了上來。
那瞬間,在這張辦公桌上廝混過的畫面湧入腦海。
我:!!!
我一把推開賀庭,嚇得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賀庭肆意張揚又無奈的笑聲:「慢點兒跑。」

-6-
賀庭不再限制我的自由,只是我去哪裏他就跟到哪裏。
「我要上廁所!」在我連上廁所他都要跟時,我忍無可忍道。
「嗯嗯,你上。」賀庭高大的身軀抵住廁所門,大有要看着我上完的準備。
我看着賀庭死皮賴臉的模樣,深吸一口氣,看來藉口同學聚會跑路,勢在必行了。
「賀庭!」我努力壓了壓脾氣,但還是沒壓住,氣得牙癢癢。
賀庭見我真的生氣了,也不再逗我了,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腦袋後道:「那我在門口等你。」
回答他的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賀庭摸了摸差點被門撞掉的高挺鼻子,長腿微屈,倚靠在牆上等我。
十分鐘後我出來。
「老婆今天順利嗎?洗手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洗?」在我面無表情開門後,賀庭立刻跟了上來,叭叭叭地問我。
「賀庭!!!」我被氣得臉漲紅。
即便是已經無數次做過最親密的事了,我也依舊沒辦法面不改色地和他討論上廁所順不順利這件事!
「好好好,你別生氣,我不問了。」見我真的氣急了,賀庭做了個嘴巴拉鍊的手勢,老實閉嘴了。

-7-
三天後同學聚會。
我看着非要和我穿情侶裝,孔雀開屏的某人,閉上眼睛忍了忍,給自己催眠:自己找的男人,不要氣,不要氣,氣大傷身!
同學聚會在京市最大的酒店舉辦。
一路上,賀庭都黏我黏得緊,直到進包房前,他接到了一通電話。
來電顯示:傅女士。
賀庭的媽媽就姓傅。
在看到來電提示那一刻,賀庭眉宇間翻湧出煩躁,下意識就掛斷電話。
但是剛掛,對方就又立刻打來。
在賀庭想直接關機時,我攔住了他。
「打得這麼急,可能有急事,你先去接,接完再來找我。」我難得地對賀庭溫柔地露出笑臉。
賀庭沒管一直震動的手機,而是定定地看着一臉認真,卻有幾分強裝鎮定的我。
幾秒鐘後,他脣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好,我去接電話,你先進去。」
「嗯嗯嗯!」賀庭突如其來的好說話讓我差點壓不住心中的激動,但馬上被他澆滅了。
「老婆,我就在門口打,保證你如果出來,就能一眼看到我。」賀庭上揚的脣角弧度更大了。
本來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走的我:……狗男人!他在點我!
我氣呼呼一把奪過賀庭手上屬於我的包,看都不看他,徑直進了包房。
門口出不去,那包房總有窗戶吧?
但賀庭又預判了我的預判,在我身後又叭叭補了一句:「老婆這裏是十九樓,你如果開窗透氣,要注意別順着水管爬下去哦,很危險的~」
我:……

-8-
我從畢業後就沒再參加過同學聚會,一晃眼也六年了。
今天來的人很多,但大家基本變了很多,所以剛進包房時,我幾乎誰也不認識。
不過我今天來參加同學聚會,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在乎認不認識。
我拿了一塊小蛋糕坐到角落就開喫。
剛剛被賀庭氣得腦瓜子疼,我得喫點甜的冷靜冷靜。
就在我泄憤似的一口一口叉着蛋糕喫掉,盤算着怎麼跑的時候,身旁突然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時漾嗎?」
我下意識回頭,就看見了被幾個女生擁簇着的趙月。
讀書時,我和趙月家境差不多,後來學校論壇上弄了一個校花投票,莫名其妙我就成了校花,而趙月落敗。
因爲這件事,她經常暗戳戳給我找不痛快,卻每次都討不到好。
後來我和賀庭在一起後,她更是炸了,跑來質問我是不是她喜歡的我都要搶走。
我被她問得莫名其妙,毫不猶豫就懟了她一頓。
然後從這之後,我們就成了死對頭。
再後來,我家破產,又和賀庭分手了,據說她因此高興地在家開派對慶祝,還滿城找我想看我笑話。
不過那些Ṭū⁷我都不在意,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敘舊。
更別提我和她沒什麼可說的,所以沒有搭腔。
見我不理她,趙月也不生氣,反而有種終於把我比下去的興奮,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放到我面前,幸災樂禍道:「你知道賀庭要結婚了嗎?」
趙月的聲音很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場的幾乎都圍了過來。
有好幾個同學想替我說話,但看了一眼趙月後,又猶豫着沒開口。
趙月的手機界面上,是一則由賀氏集團發出來的澄清聲明。
聲明裏,澄清了賀庭即將與蔣家千金結婚的傳聞,說都是謠傳。
同時他本人轉發了聲明,配文:【有相戀多年的未婚妻,感情穩定,即將結婚。】
看到這條聲明,我有些愕然。
如願看到我蹙起眉頭,趙月簡直要笑出聲,她揚眉吐氣道:「看到沒有,人家賀庭即將結婚了!」
聞言,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然後趙月就破防了。
「哦?!你就哦一聲?!」趙月不敢置信。
「不然呢?像你一樣破防嗎?」我懶得搭理她,轉身就想走。
趙月沒看到我情緒崩潰的模樣,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我。
她見我真的想走,急了,衝上來攥住我的手想攔我,但用的力氣過大,反而被我手上的鑽戒劃傷手了。
趙月被劃傷手指,更氣憤了,她指着我憤怒道:「時漾,你還戴假鑽戒?!」
聞言,我抬手看了一眼手指上戴着的璀璨奪目的鑽戒,有些無語道:「這是真的。」
聽到我說鑽戒是真的,趙月彷彿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不是吧時漾,你現在這麼虛榮啊?還真的?你家都破產了你戴得起真的嗎?這可是粉紅之星,市價四五億元人民幣!」
以趙月爲首的小團體其他幾個人也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叫李晴的,鄙夷地看着我:「真的?你怎麼可能戴得起真的?該不會是被什麼老男人包養了吧?」
面對李晴的惡意中傷,我輕嗤一聲:「嘴閒就去舔馬桶,別在這裏叭叭的,你是自己是條蛆,就覺得全世界是一個大糞池嗎?」
李晴聞言,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一樣,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但她不敢對我動手,因爲她曾經親眼看過我將幾個小混混揍得爬不起來。
所以即便她氣到胸脯劇烈起伏,也只能憋着。
這時旁邊有人低聲議論說前幾天看到李晴和一個老頭一起進了酒店。
「賤人,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李晴瞬間像是找到宣泄口一樣,猛地撲上去廝打那個人。
頃刻間,整個包房亂哄哄的,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賀少來了!」,瞬間,包房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看向門口。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路,賀庭雙手插兜,閒庭信步地走來。
「這是怎麼了?」賀庭看似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只是他在問的時候,目光是落在我身上的,在看到我沒事後,眉宇間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聽到賀庭問話,趙月立刻殷勤地迎了上去,指着我大聲嘲諷道:「賀少!我們剛剛在說時漾被八十歲老頭包養,對方還送了她一枚鑽戒的事!」
聞言,賀庭神情茫然了片刻,他指着自己問道:「八十歲老頭?我嗎?」
賀庭說的時候,還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低聲嘀咕:「不會吧,我都這麼注意保養了,還顯老嗎?我也就比漾漾大了一歲啊……」
趙月懵了,似乎是沒明白賀庭在說什麼,但又怕賀庭誤會,於是着急地解釋:「沒有說您老,我們說的是送時漾鑽戒那個老頭,我們說他老!」
聽到這裏,我緊緊抿了抿脣,盡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賀庭聽到趙月的解釋,沉默了幾秒後,上前摟住我的腰,「老婆我們快走吧,她腦子好像有那個大病!不知道這會不會傳染,快走快走!」
對於賀庭叫我老婆又動作親暱摟着我要走,趙月直接脫口問道:「賀少,你不是發聲明說有未婚妻嗎?爲什麼又叫時漾老婆?難道她是小三?!」
聽到趙月的話,賀庭腳步頓住,眼神瞬間冷冽,帶着森森寒意掃向趙月,生生把她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你是不是拼多多砍一刀時,砍到腦子了?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鑽戒,我送的,而我聲明裏即將結婚的未婚妻,是時漾,懂嗎?」
被毫不留情地當衆罵沒腦子,趙月面紅耳赤,卻又不甘心,怯怯道:「可是,你五年前不是把她甩了嗎?」
被人提到五年前,賀庭眼底劃過一絲落寞和悲傷,但稍縱即逝,他又恢復了清冷矜貴的貴公子模樣,「糾正一下,五年前,是時漾甩的我。」
趙月目瞪口呆,她喃喃道:「被甩了你還和她複合?!」
賀庭理直氣壯:「那咋了!」
這時人羣中除了恭維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外,還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賀大少怎麼這麼像時漾的舔狗啊?」
聞言,賀庭朝那人看去,大聲理論:「你懂什麼?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你沒看到嗎?!我都穿上時漾同款情侶裝了!這代表什麼?代表我馬上就要舔成功了!!」
賀庭最後是被我強硬拉走的,否則他還能秀上三天三夜的恩愛。

-9-
晚上睡覺前,賀庭突然中二的冒了一句:「天涼趙破!」
幾乎已經睡着的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背對着賀庭敷衍道:「嗯嗯嗯,快睡吧。」
「老婆~」我話音落下後,賀庭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處,試探性地問道:「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不然他們一直嘲笑我是舔狗……」
賀庭說的時候,委屈巴巴的像一隻小狗狗。
我卻瞬間清醒。
賀庭,如果你知道五年前我爲什麼提出分手,你還會想結婚嗎?
我此刻突然有些不敢面對賀庭,只能裝作已經睡着了。
賀庭也知道我是裝睡,但他什麼也沒說,最後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摟緊了我:「那好吧,我只能繼續舔了,我相信我總會舔成功的!」
聽着賀庭給自己加油打氣的聲音,我心疼得直想掉眼淚。

-10-
賀庭依舊寸步不離我,爲此,他直接居家辦公了。
「你這樣公司不會倒閉嗎?」賀庭居家辦公半個月後,我實在沒忍住問他。
「不會啊,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賀庭坐在書房寬大的老闆椅上,朝我挑眉,肆意又張揚。
我:……

-11-
賀庭居家辦公快滿一個月時,一個大型跨國併購項目進入關鍵階段,需要他這個決策人親自出席一場無法遠程處理的線下籤約儀式。
他想帶着我一起去公司,但我怕被傅女士發現我回京市的事,所以拒絕了。
我的反應很激烈,所以賀庭也沒逼我,只是臨出門前,他捧住我的臉,認真地問我:「老婆,我回來還能看到你嗎?」
我看着沒有一點安全感的賀庭,只覺得眼眶酸澀,喉嚨堵得慌。
我沒回答,賀庭就那麼等着,執着地要我的答案。
「能的。」片刻,我垂下眼眸輕聲回答。
「好,我相信你。」賀庭吻了吻我的額頭,將我摟進懷裏深深地抱了很久後,才鬆開我上車。țũₗ
我站在院子裏,目送賀庭的車離去,等回過神後,已經是滿臉淚水。
我怕賀庭又折回來,所以快速擦了擦眼淚,徑直轉身上樓收拾東西。
爲了好跑,我沒帶我回國時的那個行李箱,只收拾了證件準備帶走。
但當我打開藏在櫃子裏的包時,人懵了。
我所有證件呢?!
我將包翻來覆去地找了三遍,都沒找到。
甚至我把房間翻了一遍都沒找到。
可明明昨晚睡覺之前我確認過都在包裏啊!
剎那間,我突然意識到是賀庭拿走了。
想到這裏,我顧不上其他,拿上手機就匆匆下樓。
證件可以補辦,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裏。
可當我急匆匆打開門準備離開時,卻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傅女士。
她一如當年那樣雍容華貴,看向我的眼神帶着冷漠與輕蔑。
她說:「時小姐,我們談談。」

-12-
一小時後,我坐在傅女士的私人飛機裏,飛往英國。
萬米高空上,已經看不見京市了,我靠在座椅上,閉着眼睛,眼淚順着臉龐滑落。
這次走,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抱歉啊賀庭,我又要食言了。

-13-
我回了之前在英國住的地方。
開門後,我連開燈的力氣都沒有,摸索着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這覺我睡得半夢半醒,一直在做噩夢。
夢裏全是賀庭。
有五年前分手時他放狠話說再見面一定要弄死我,卻又在下一秒立刻滑跪求複合的畫面。
還有在書房裏,他拿刀劃自己手腕的畫面。
也有同學聚會上他理直氣壯承認自己是舔狗的畫面。
最後是他出發去公司前,問我回來還能不能看見我的畫面。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大網,籠罩着我,罩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我就那樣,被溺在噩夢裏不得解脫,一如過去五年一樣。
直到我被門鈴聲吵醒。
醒的時候,我還有些渾渾噩噩地分不清夢與現實。
我眼睛哭的都腫了,酸脹不已,腦袋也昏昏沉沉的,渾身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我呆坐在牀上好一會兒,纔起來開門。
大概是一直做噩夢讓我的腦子不太清楚,以至於我連門外是誰都沒看,就直接開了門。
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因爲門外站着的,是賀庭。
他身上穿的西裝還是出門前的那套,只是不再挺括,而且有些皺皺巴巴的。
梳成大背頭的頭髮也有些凌亂,他像是幾天沒閤眼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此刻佈滿紅血絲,眼下有淡淡的烏青,整個人不復平日的清冷矜貴,看着有幾分狼狽。
見到我安然無恙,賀庭鬆了一口氣後,死死地盯着我,眼圈泛紅,咬牙切齒地看着我:「ṱŭ̀ₚ時漾,你這個小騙子!」
我蓄起的眼淚,在賀庭叫我名字的那一刻,大顆大顆往下落。
「哭也沒用,這次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
見我哭,賀庭神色軟了下去,卻還在嘴硬地放狠話。
但他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因爲我撲進了他懷裏,緊緊地抱着他放聲大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就是嚇唬嚇唬你,不會真的欺負你的。」賀庭語氣軟了又軟地溫聲哄着。
可他越哄,我越難過,哭得越厲害。
最後我哭到呼吸鹼中毒。
五分鐘後,我將罩在臉上的塑料袋拿下來,吸吸鼻子,有些尷尬。
「現在知道心虛了?」賀庭沒好氣地捏了捏我的臉頰,咬着後槽牙:「時漾,我就該把你拴在褲腰帶上,走哪都帶着才保險,省得我一個沒留神你就跑了。」
我低着頭,心虛得不敢頂嘴。
就在這時,我門鈴又響了。
爲了緩解尷尬,我主動去開門。
結果門一開,一個金髮碧眼五官深邃的男人,猝不及防熱情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嗨,漾,你終於回來了!這段時間我想死你啦!」
我來不及做出反應,身後就傳來賀庭爆炸破防的聲音——「時漾!!!」

-14-
兩分鐘後,當我終於把話癆的喬治送走了,一轉頭,就看見賀庭一副深思熟慮過後的表情。
他雙手環胸,板着臉嚴肅道:「Ṫū́₄我不做小,這是我的底線。」
我:?
他在說什麼?

-15-
賀庭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我沒有阻攔,貪戀着這最後相處的時光。
因爲我知道,一旦傅女士知道賀庭在我這裏,一定會再送走我。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這天,賀庭接到了一個電話,說英國分公司出了點問題,需要他去看一下。
他出門沒有五分鐘,門鈴就再次響起來了。
我開門後,門外站着傅女士。
「不請我進去坐坐?」見我沉默,傅女士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臉上是優雅端莊的笑容。
「請進。」我抿了抿脣,讓開位置讓傅女士進來。
出於禮貌,我給傅女士倒了一杯咖啡。
「五年不見,時小姐勾引人的手段見長,難怪能把阿庭迷得不遠萬里地來找你。」
傅女士笑意盈盈的,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刻薄。
見我沉默,她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後,隨即眉頭一皺,嫌棄的重重放下杯子,嗤笑:「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她看似在說咖啡,實則在說我。
這咖啡豆是賀庭買的,一克就要上千塊,怎麼會上不得檯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思緒,解釋道:「賀夫人,這次是意外。」
聞言,傅女士冷嗤一聲,諷刺道:「意外?還不是你狐媚子的勾引我的兒子!時小姐真是好家教!」
傅女士難聽的話迴盪在客廳,我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道冰冷的聲音,猝不及防從玄關處傳來——
「她什麼樣的家教都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我和傅女士同時回頭,看到了本該在公司的賀庭。
他那張好看到妖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眸色沉得如同無底的寒潭。
他朝我們走來,目光掃過,最終定格在我因憤怒和被羞辱而微微泛紅的眼睛上。
賀庭抿了抿脣,上前牽住了我的手,然後轉向傅女士,眼神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半個月前的那通電話我說得很清楚,讓你別再插手我的事。」
聽到賀庭的話,傅女士那張保養得宜、本來有點慌亂的臉瞬間氣紅了,她怒斥道:「我是你媽!」
賀庭嗤笑一聲,眉宇間盡是嘲弄:「你還知道你是我媽?從小到大,你盡過一天當母親的責任嗎?既然這樣,你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事?」
他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涼薄的聲音帶着森然的寒意,「尤其是她,你有什麼資格對她指手畫腳?」
傅女士被賀庭如此毫不留情的下臉,氣得面容都有些猙獰,她指着我,聲音因爲憤怒,尖銳變調了:「你就這麼護着她?!」
賀庭面容沉靜,用我們緊握交疊着的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一幕落在傅女士眼裏,看得她愈發怒火中燒。
「你知道五年前她爲什麼提出分手嗎?!」傅女士指着我厲聲問賀庭。
聽到傅女士的話,我呼吸一滯,手不易察覺的顫抖起來,完全不敢看賀庭,甚至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一想到賀庭知道真相後的反應,我的眼淚幾乎決堤。
看到我的樣子,傅女士如願以償地冷笑一聲。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停滯。
因爲賀庭平靜道:「我知道。」
聞言,我猛地抬頭看向他。
他知道?他知道五年前我爲什麼離開?!
傅女士錯愕不已,「你知道?!」
「是,我知道。」賀庭語氣不起波瀾。
「你知道她拿了我五百萬就把你甩了的事?!」傅女士的聲音倏然拔高,尖銳刺耳。
賀庭嗯了一聲。
傅女士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敢置信地問賀庭:「那時候你那麼難,她爲了錢拋下你不要你,你還愛她?!」
賀庭並不理會傅女士的挑撥離間,他握着我的手的力道絲毫不減,不讓我有任何將手掙脫出來的機會。
「你怎麼不把話說全?」賀庭冷眼看着傅女士:「你也知道那時候我那麼難,那爲什麼還要在那種時候逼走我最愛的人?」
「你胡說些什麼!」傅女士聞言,眼神閃爍,囁嚅着不敢看賀庭的眼睛。
賀庭嗤笑一聲,接着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威脅時漾,如果她不拿錢走人,就對她的父母下手?」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和她說,我需要一個門當戶對能夠幫助我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妻子,而不是她這個破產的落魄千金?」
「我不說,只是給我們最後的母子情分留一點體面。」
「五年前我爸剛過世,集團動盪,我孤立無援時,你沒想着幫我,而是逼走我最愛的人,和你弟弟聯合起來,企圖把我踢出賀氏集團,你覺得,你的所作所爲,配稱作一位母親嗎?」
賀庭的話像利刃,狠狠刺破了傅女士精心維持的慈母形象,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看着此刻平靜說出這些的賀庭,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疼從心底深處翻湧而出,眼眶瞬間紅了。
原來當年,他過得那麼艱難那麼苦。
我想到我們分手那天,他跪在雨中哀求我別分手的畫面,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淚水止不住地流。
那時候失去親人、被親人背叛、愛人拋棄的他,該有多難過啊!
「不,我沒有,你不能這樣說我……」聽到賀庭的話,傅女士依舊在狡辯,「你舅舅是我親弟弟,他會害你嗎?他那還不是心疼你年少不懂事,想幫幫你……」
「這些話你騙騙自己就得了。」
賀庭的聲音毫不留情,冰冷銳利:「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出面在她面前,也不要對她或者對她身邊的人下手,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姐弟一起送進監獄,你知道的,我做得出來。」
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後,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傅女士踉蹌一步,她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驚惶失措地哆嗦着嘴脣指着賀庭,眼神怨毒得像要殺人:
「你這個逆子!你就跟這個害人精一起下地獄去吧!你遲早會後悔的!」傅女士惡毒地咒罵着。
她用盡最惡毒的話語詛咒自己的兒子。
而賀庭仿若未聞,只是平靜地說了句:「對了,既然你這麼喜歡把人送出國,那你就在國外待着吧。」
說完,他叫早已等候在外的保鏢將人架出去。
傅女士的咒罵聲漸漸遠去。

-16-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賀庭。
一時間,氣氛靜得可怕。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賀庭理了理我臉頰旁邊的一縷碎髮,挽到耳後,渾身戾氣盡褪。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卻讓我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喉嚨堵的說不出話,半晌只哽咽說出一句:「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聽到我的話,賀庭給我擦眼淚的手頓了頓,「用假消息騙你回國之前知道的。」
聽到賀庭的話,我腦海裏的事情都串了起來。
當年,傅女士拿五百萬逼我離開京市,她要求我必須等到賀庭結婚才能回國,否則就會讓我的父母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後來我在傅女士的安排下出國,她定期會讓人來帶我換個地方生活,所以這五年賀庭都沒找到我。
難怪,賀庭那天在機場會那麼說,原來,他是早就知道了。
意識到這點後,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賀庭。
見我突然沉默,賀庭轉移了話題。
他聲音微啞,透着幾分無奈:「怎麼就這麼老實地站在那裏讓她奚落你?平時對我張牙舞爪的勁兒呢?小沒良心的,就對我一個人橫是不是?」
賀庭把自己說生氣了,輕抬我的下巴,懲罰似的碾咬我的脣:「下次不管是誰讓你不高興不舒服,都給我大膽的還擊,我給你兜底。」
賀庭的話讓我剛壓下去的眼淚又瞬間決堤。
這種無底線的偏愛,真的讓人沉淪。
「別哭了。」賀庭心疼地用指腹拭去我的淚水,目光沉沉,喉結輕滾:「寶貝,你哭得我好想草你啊!」
我:?
我的眼淚戛然而止,眼睛瞪圓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是怎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虎狼之詞的?!
這能過審嗎?!
見我震驚呆住的樣子,賀庭心情愉悅地低笑幾聲,哄道:「好了不生氣了, 東西收一收,我們回國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和喬治道個別。」我扯過賀庭手裏紙巾自己擦眼淚, 吸着鼻子準備去隔壁找喬治。
聽到我的話, 賀庭瞬間警惕起來:「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着穿着剪裁得體的西裝,舉手投足間盡是清冷禁慾的賀庭,猶豫了一下:「別了吧,他就喜歡你這款的。」
賀庭:?

-17-
我和賀庭婚禮這天, 他高興得像是打了一場勝仗,無論誰來敬酒,只要說一句:「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他就毫不猶豫的將酒喝下。
所以等到婚宴結束後, 他直接喝趴下了。
「嫂子那我們先走了。」賀庭的幾個發小將他送回房間後, 客氣地對我道。
「好, 今天辛苦你們了, 謝謝。」我同樣客氣頷首。
剛送走他們, 我就發現他們其中有人落下了手機。
我沒多想, 打開門就準備把手機還給他們。
但剛開門, 我就聽到他們閒聊的聲音傳來。
「庭哥這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可不是嗎?兩年前那次真嚇人,庭哥吞了一整瓶藥, 差點就沒救回來了。」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庭哥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們給他找心理醫生, 他說他要活着等時漾回來,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心酸。」
「攤上那麼一個媽, 庭哥也是真不容易,好在現在一切都好了。」
「誒電梯來了……」
幾人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倚靠着房門,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哭出聲。
賀庭他……有抑鬱症。
電光石火間, 我突然想起來那天賀庭在書房割手腕的畫面。
那哪裏是什麼醫生讓定期放血,那是他抑鬱症發作了在自殘!
意識到這點後,我的心都要碎了。
「怎麼在這裏哭?是哪裏不舒服嗎?」醉到走路都踉蹌的賀庭從房間出來,看到我在哭, 酒瞬間清醒了大半,他連滾帶爬的湊近我面前,緊張的將手覆在我的額頭。
「沒有。」我搖搖頭擦掉眼淚, 拿下賀庭放在我額頭上的手, 捲起他的袖子, 露出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
「別看。」賀庭下意識就想縮回手放下袖子。
但我卻沒鬆手。
我低頭吻了吻那些傷疤,眼淚也隨着動作砸在那些傷疤上。
「以後,別傷害自己了,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我用盡全身力氣,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清晰:「賀庭,我愛你, 很愛很愛很愛。」
聽到我的話, 賀庭瞬間紅了眼眶, 他將我摟進懷裏, 收緊手臂,彷彿要把我抱進骨血中,他用力點點頭應下, 哽咽道:「老婆,謝謝你愛我,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拯救我。」
全文完。賀庭
時漾賀庭賀庭時漾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点赞5 分享
相关推荐
    鬱金堂-PIPIPAPA故事會

    鬱金堂

    太子妃病逝前,將我指給太子做妾。 連同三歲的小殿下,一齊託付給我。 人人都說我命好,飛上枝頭。 可沒人知道,七 […]
    11
    誘妻-PIPIPAPA故事會

    誘妻

      謝家二郎,出了名的紈絝。我寄住謝家,處處討好他,他卻瞧不上我。   他以爲我想攀他這根高枝,對我嗤之以鼻: […]
    10
    蔻蔻-PIPIPAPA故事會

    蔻蔻

    嫁人三年,膝下無子。 我以爲他不喜歡我,可他看我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後來誤入一間書房,牆上掛滿了我的畫。 而 […]
    16
    竊玉-PIPIPAPA故事會

    竊玉

    夫君出征歸來後,一改往日冷淡態度,對我夜夜癡纏,甚至一晚上叫十八次水。 我實在招架不住,想求他憐惜些,卻意外聽 […]
    10
    登峯造極-PIPIPAPA故事會

    登峯造極

    周淵奪冠那天。 他分手多年的前女友在微博發了條長文。 敘述這幾年他和自己的點點滴滴。 一時之間,全網都在磕他倆 […]
    20
    星星入我懷-PIPIPAPA故事會

    星星入我懷

    我哥給女朋友發信息,誤發給我:「寶寶,我在校門口你在哪?」 我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寶寶,我剛出教 […]
    17
    扶盈-PIPIPAPA故事會

    扶盈

    我是公主的貼身侍女。 她因不捨府中面首,又聽聞北燕皇帝心狠手辣,讓我假扮她前去和親。 可後來我母儀天下,她卻又 […]
    12
    前男友說:那就三個人一起過-PIPIPAPA故事會

    前男友說:那就三個人一起過

    分手五年後,聽說賀庭要結婚了。 於是我放心的回國了。 結果剛落地,就被他堵在機場牆壁上:「假消息,專門用來釣你 […]
    20
    內娛站姐式狗仔-PIPIPAPA故事會

    內娛站姐式狗仔

    我是個狗仔,我不相信娛樂圈的明星真一點黑料都挖不出來。 於是我起早貪黑。 頂流愛豆大雪天深夜出門,結果是因爲南 […]
    30
    九命貓妖-PIPIPAPA故事會

    九命貓妖

    我撿來的小貓脾氣大,總不拿正眼瞧我。 後來修煉成人了,也仍改不了傲嬌的性子。 每次吵架,最後總得我低三下四地去 […]
    17
    一江雪-PIPIPAPA故事會

    一江雪

    朱翊登基以後,迫不及待把他的白月光立爲了皇后。 而我以王妃之尊,獲封貴人,一夜之間淪爲天下笑柄。 朱翊曾興致勃 […]
    27
    長相思-PIPIPAPA故事會

    長相思

    進宮十年,我還是個最窩囊的低等宮女。 陳嬤嬤讓我教導新來的宮女們。 看着那些稚嫩的小臉。 我尷尬地說:「以後捱 […]
    23
評論 抢沙发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