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丫鬟一起修仙。
拜入掩月宗第一天,讓她幫忙整理臥室卻被嚴詞拒絕。
「我已經不是你的丫鬟了!我們現在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你沒資格命令我伺候你!」
下一刻,一排排黑字飛快閃現:
【穿越女主頂號上線了!都修仙了,誰還講主僕尊卑啊,就愛看新時代女主打臉高高在上大小姐,讓她好好看看什麼叫實力爲尊!】
【就是就是!穿越女可都是有大氣運在身的,舔狗遍地,走到哪兒都有機緣,跟她作對就是死路一條!】
【要我說,女配還不如立刻滑跪抱女主大腿,把家裏給的靈石靈藥都雙手獻上祈求女主原諒,我們善良正直的女主說不定還能留她一條小命……】
我深呼吸一口氣,直接大聲:
「你說得對!你我Ŧṻ₎如今是同門,不再是主僕,只是如此一來,我納蘭家也不必再給酬勞供你修煉!」
「一個月十塊極品靈石,不知可有師姐師妹願意爲我做些瑣事!」Ṱű̂₄
話落,一羣人瞬間把我圍得密不透風。
只留所謂的女主呆若木雞。
-1-
「師妹師妹看看我,師兄土木系,力大無窮,搬東西絕對是好手!」
「師姐是御物系,可以全自動打掃洞府,居家必備只要九塊!」
「我!我只要八塊,水靈根,喝茶泡澡,走到哪都不會缺水。」
「可惡啊,不要惡意競價,我只要六塊,我的廚藝很好!」
「我五塊!」
「四塊!」
……
圍在我身邊的師兄師姐們紛紛開口,沒有絲毫屈辱,有的只是對極品靈石的渴望。
即使心中迫切,卻依舊停留在三尺外,給我留足了空間。
我挑眉,不愧是大宗門弟子,就是懂事。
「那就……」
「你們瘋了?」
我正要開口,黑字口中的穿越女就打斷了我的話。
「不過是十塊極品靈石,值得你們如此奴顏婢膝嗎?簡直丟了掩月宗的臉,丟了修仙者的骨氣!」
「若是你們想要成爲真正的修仙者,那就挺起脊樑骨,拒絕這種嗟來之食!」
【就是啊,一聽有極品靈石就像看到肉包子的狗一樣撲到女配面前,真是丟臉!還修仙者呢,看我們女主多有骨氣,說不幹就不幹。】
【女配不就仗着自己家世好嗎?要是沒有親人託舉,看她還能不能這麼囂張,還讓我們女主幹活,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說什麼修真界第一世家出來的天才,看我們女主後面怎麼得到源源不斷的機緣,狠狠打臉女配,把女配踩在腳底下!】
我臉上笑容未變。
或許確實要讓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奪舍之人和那些黑字看看,什麼纔是修真界的真實模樣。
「這話便錯了,這不是嗟來之食,這是互惠互利。」
「靈石於修仙者而言是必要資源,可以用來修煉,亦可以當作陣法、煉藥的核心,更遑論極品靈石,修仙之人只有隨時把握機遇才能更進一步,十塊極品靈石便是我給出的機緣,各位師兄師姐們想要把握機緣,又有什麼錯呢?」
我皺眉看着眼前人,滿臉的不贊同。
這穿越女,根本不知道極品靈石代表的價值。
在掩月宗這樣的超級大宗門,掌門的核心親傳弟子,一月也只能拿到六十塊極品靈石。
我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若是沒有家族供給,一個月只能拿到三十塊中品靈石。
我直接開出十塊極品靈石的酬勞,對絕大多數新弟子而言,都是天價!
甚至一些內門弟子都會爲此心動!
「難不成你要讓師兄師姐們像你一樣,分明是我的丫鬟卻不爲主人分憂,還想要貪圖我納蘭家的資源,不勞而獲嗎?那纔是侮辱了師兄師姐們,你自己不要臉,卻別以爲旁人同你一樣。」
我微笑着,但說出的話卻絲毫不留情。
「就是啊,這位師妹說得對,這是我們的機緣,我們當然想要!」
被無端嘲諷的師兄師姐們紛紛附和我說的話,站在了我身側。
場面一邊倒。
「你!」
穿越女紅了眼眶,眼角迅速帶上了淚水,好不可憐的樣子。
嚯。
還是個會耍手段的。
眼見着她開口還想說些什麼,我卻提前出聲打斷。
「諸位師兄師姐莫要着急,只要能幫上忙的,師妹我都會送上一份酬勞,絕不會讓任何人喫虧!」
說着我便走到院子的石桌旁,心念一動。
嘩啦——
小山一樣的靈石出現在了石桌上,泛起濃郁的靈氣和璀璨的光澤。
師兄師姐們瞬間就被引走了注意力。
石桌上的每一塊都是極品靈石,毫無雜質。
靈氣純淨到可以直接吸收到體內化爲己用。
不過沒多少人會這樣幹,因爲這麼做,基本上可以說是暴殄天物。
可當着衆人的面,我便這樣做了。
誰讓我家裏有一整條極品靈石礦呢!
我的芥子空間裏,極品靈石更是堆成了山,根本不差這一塊兩塊。
咔嚓一聲。
那塊失去了靈氣的靈石輕易被我捏成了粉末。
我從芥子空間裏掏出了一張躺椅,坐了上去,對着已經驚呆的衆人微微一笑。
「放心,不夠還有。」
不用再多說些什麼,掩月宗的師兄師姐們一個個麻利地幹起活來。
有人還嫌那穿越女主礙事,直接將她擠到角落裏。
她還想說什麼骨氣之類的話,得到的是一個個無語的白眼。
我看着她處處喫癟的樣子,不禁嗤笑一聲。
這纔是真正的修仙界啊!
-2-
我納蘭家千年前曾有老祖飛昇成仙,堪稱當世第一人。
而那條極品靈石礦,就是老祖留給子孫的福澤之一。
千年以來,納蘭家迅猛發展,如今已經成爲修仙界第一大世家。
能有如此地位,除了依靠老祖餘蔭,更因爲我們從來不會故步自封,更沒有自視甚高。
每一代納蘭家的子弟都會外出求學,拜入各大宗門,凡是排得上號的宗門,都有納蘭家子弟的足跡。
納蘭家能人子弟輩出,再加上千百年來的利益捆綁。
我這個納蘭家現任族長之女,完全可以在修仙界橫着走!
而我選擇來掩月宗,也不過是因爲這裏離家最遠,能讓我少聽些家裏人的嘮叨。
自我修煉以來,漲修爲就如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只是我懶,遲遲不肯築基,一心擺爛,逼得爹孃祖父日日在我面前唸叨,這才藉口拜師求學,躲了出來。
而若秋是我從外面撿回家的丫鬟。
她其實沒什麼修仙的天賦,只是心思純淨,一心一意只想報答我這個給了她饅頭喫的恩人,腦子軸得不像話。
連我爹孃都笑罵她跟只聽話的小狗似的。
我喜歡她,想要她陪着我。
所以才花了時間煉了靈藥,一點點給她塑造靈根,教她修行。
就連來掩月宗,我也要帶着她一起。
卻沒有想到,來到掩月宗的第一日,若秋就出了事。
在若秋反駁我,在黑字出現的那一刻,我就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
當即便悄無聲息地朝她甩出了一個識靈術探查。
若是被奪舍,識靈術便會在此人身上附着一層紅光。
可沒有,識靈術就如同失靈了一般,什麼都查不出來。
我不死心,又甩出了一個搜魂術。
修仙界危險重重,多的是殺人越貨奪舍重修的禍害。
只要若秋的魂魄受損,我第一時間就能感受到。
可不管我怎麼搜查,都沒法在這具身體裏找到若秋的魂魄碎片。
她消失了。
消失得乾乾淨淨,悄無聲息。
就爲了給這個所謂的穿越女主騰出這副身體。
那個明明已經跟着我修仙,卻仍舊喊着餓了要喫東西,天冷了要加衣,整日小姐小姐不離口的若秋,彷彿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明明進入掩月宗時,她還在唸叨着要做一桌我愛喫的菜,要在院子裏種上花,要怎麼佈置讓我更加舒適……
我抬眸,看着面色不忿的女子,眼神沒有絲毫感情。
我不會殺她。
因爲若秋的魂牌並沒有碎。
我要留着這具身體,等若秋回來。
但我會讓她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無比後悔搶佔了若秋的身體!
-3-
極品靈石的吸引力,直接體現在了院子灑掃的速度和整潔度上。
半刻鐘不到,原本有些荒廢的院子已經煥然一新。
他們還貼心地翻出了兩塊種植區,一塊種着花,另一塊暫時空着。
「師妹,日後這裏要種些靈藥或是靈食什麼的都可以!」
那位師姐見我一直盯着空出的田,撓了撓頭齜牙解釋。
恍惚間,我好像聽見了若秋的聲音。
她不久前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鬧着要開一塊地,種下我喜歡喫的靈食。
「嗯,多謝師姐。」
我笑着多加了三塊靈石。
但凡參加收拾院子的,我都一一送上了酬勞。
桌上的靈石空了,又重新添一座小山繼續分發。
我分得高興,得到靈石的同門也高興,只有那個「穿越女主」不高興,一臉肉疼地看着我花靈石如流水。
在我又一次倒出一堆靈石後,她忍不住了。
「納蘭昭,你爲了跟我置氣就這樣揮霍無度,哪裏有一點修仙世家的風度!」
「還有,你這樣做,根本就是在踐踏普通人的尊嚴!你以爲用靈石可以買來大家的喜歡和擁護嗎?我告訴你,靈石不是萬能的,大家遲早會看清你的真面目!」
【就是啊,女配簡直了,真把自己當女王了!比某偷國那些財閥大小姐還過分,就這麼喜歡被人跪舔嗎?】
【我們女主終於忍不住說出來了,就是要這樣不畏強權,都已經修仙了,大家人人平等,直接反了她丫的!】
【哼哼,只有堅韌不拔頑強不屈的女主才能引起男主的關注啊,看!男主的目光不就落在我們女主的身上了嗎?】
男主?
我挑眉,轉動着視線,看見不遠處有個人緩緩走近。
「發生了何事,怎麼如此熱鬧。」
來人身長如玉,穿着掩月宗月白道袍,發冠垂下了銀鏈,順着墨髮搭在了肩上。
嘴角含着笑意,瞧着就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
而那些黑字在他靠近時,更加瘋狂跳動。
只不過,我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就他,還男主?
-4-
我還在欲言又止,那人已經走近了。
「這位師妹可是被人欺負了?」
他穿越女伸出手,笑容更加燦爛。
周圍的黑字瞬間沸騰起來。
【天啊!男主主動搭話了!救命!這聲音也太好聽了吧!酥死我了!】
【他居然在關心女主!這劇情不對啊,男主和女配是從小就認識的,所以男主一開始站女配,對女主的態度很冷淡甚至嫌棄,然後才慢慢被她的堅韌感動,怎麼現在一上來就這樣熱情?】
【那還用說,肯定是欣賞我們女主威武不屈的精神啊!女配就是仗着家世好的二世祖而已,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哪裏比得上我們女主人品高貴。】
我看着正在深情對望的蕭既和穿越女,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誠如那些黑字所說,蕭既是我的故交。。
只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好。
南陸蕭家北方納蘭,是這片大陸上最有名的世家。
而眼前人就是南陸蕭家長子蕭既。
我與蕭既從小就認識,也從小就被人拿來比較。
他是人人稱讚的璞玉公子,待人親和有禮,但凡接觸過他的人無不稱讚。
可只有我知道,那蕭既的溫潤如玉只是表面。
實際上的蕭既冷血無情,性格惡劣。
八歲那年,我曾親眼見他拋出一塊靈獸肉,讓乞丐和野狗爭食。
那乞丐被野狗撕咬得鮮血淋漓,卻赤紅着雙眼將肉吞進肚子裏。
而蕭既只是嗤笑一聲「無趣。」
蕭既是個大麻煩。
我實在不愛和他打交道,偏偏納蘭家和蕭有意聯姻,總是想撮合我們倆,我也只能一躲再躲。
這回蕭既也進了掩月宗,八成就是兩家長輩故意爲之。
現在找上門,估計也是聽說了若秋的變化,故意來找樂子的。
看着蕭既注視穿越女時眼底流露出的躍躍欲試。
我挑了挑眉,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有好戲看了。
-5-
面對蕭既伸來的手,穿越女臉騰地紅了。
「師、師兄……叫我清秋就好,我給自己改了名字叫冷清秋,再也不是納蘭家的丫鬟若秋了。」
她這般說着,眼眶卻突然紅了,眼淚滴滴滑落,越發楚楚可憐。
「師兄莫要爲清秋擔心,清秋只是有點難過,我只是看不慣同門的驕奢淫逸罷了,不想看他們敗壞掩月宗的名聲和形象,才勸了幾句,卻還是敵不過靈石的誘惑,被他們嘲諷孤立,師兄,清秋是不是做錯了?」
穿越女,哦不,現在是冷清秋了。
她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一樣,連忙轉過身擦拭,回身的Ţů⁶時候又揚起一抹堅毅的笑容。
「他們誤會我也沒有關係,可掩月宗是個很好的宗門,他們不該如此,既然我成了掩月宗弟子,就有維護掩月宗的義務!」
冷清秋揮了揮拳頭,渾ťůₜ身上下是肉眼可見的堅強氣質。
【嗚嗚嗚,看看這就是我們女主啊,三觀比外貌重要好嗎,哪裏像女配一樣,惡毒大小姐,太下頭了!】
【男主一直在看我們女主,他肯定已經被我們女主吸引了,雖然開頭有點不一樣,但後面的劇情應該還能連上,他會讓女配和所有人向女主道歉,還要求女配增加給女主修煉資源,女配雖然不高興,但是心上人提出的要求還是得照辦啊,不然就要惹男主不高興了。】
【笑死,誰讓男主就是喜歡我們女主這樣堅韌不拔的小白花呢,他們可是天生一對哦。】
【女配還是珍惜現在的日子吧,等到後面男主徹底愛上我們女主,就會直接跟她退婚了,然後女配就會走火入魔變成廢人,直接被家族拋棄……】
啊?
我喜歡蕭既?
我們有婚約?
我怎麼不知道?
我詫異地看向冷清秋,卻發現她也正望着虛空某處,眼裏不自覺露出了得意。
隨後又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渾身上下帶着微妙快感和勝利的喜悅。
難道她也看得見這些黑字?
黑字還在不斷狂歡,講述的都是所謂男女主角之間的愛情故事,以及她這個女主日後會如何風光。
和蕭既結爲道侶後,又是如何被人羨慕嫉妒。
冷清秋陷入黑字裏描繪的場景中不能自拔,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蕭既眼神幽深了一瞬,宛如黑淵。
他緩緩轉過頭,與我對上了眼。
「納蘭世妹,你不是最憐惜弱小了嗎?怎麼許久不見,還學會以勢壓人了呢?」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瞬間明白了他想要幹什麼。
比起我,蕭既確實更擅長玩弄人心。
只是,我歪着頭,看着蕭既露出了一個冷笑。
「怎麼,蕭師兄也想要來幹活掙靈石,不好意思,已經結束了呢,下次趕早,看在蕭伯父的面子上,我勉強讓你給我做飯,如何?」
-6-
【臥槽,女配想死是嗎,居然這樣說我們男主,他可是丹藥天才,竟然讓他做飯,簡直侮辱男主好嗎?!男主嘴角都拉平了,肯定氣炸了!】
【女配真的又蠢又壞啊,天天就仗着家世欺負人,也就是男主是君子,不對女人下手,不然男主分分鐘教女配重新做人!】
【女主快上啊,現在就是刷男主好感度的機會,幫男主懟女配,然後就能被邀請去蕭Ṱũ̂²家,還能蹭一波祕境呢,那祕境裏有能幫你升級天賦和靈根的靈藥,到時候閃瞎所有人的眼!】
冷清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下一秒,她便義正詞嚴地開口呵斥我。
「你怎麼能這麼說蕭師兄,他是丹師,這雙手是用來煉丹的,你怎能將他和廚子相提並論!」
「納蘭昭,你莫要仗勢欺人,納蘭家確實是第一世家,可蕭家也不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未來瞬息萬變,你這樣的,遲早要跌個大跟頭!」
撲哧——
我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喂,你知道你眼裏的妒忌和貪婪都要溢出來了嗎?」
「我管你什麼河東河西,至少現在我納蘭家是修仙第一世家,而我納蘭昭,是納蘭家的大小姐,你只是我的丫鬟,沒有我,你連掩月宗的大門都進不來,我就是比你高貴怎麼了?」
我雙手環胸,輕蔑地看着冷清秋。
「說這麼多,我納蘭家也不會再給你提供修煉資源,我說的!」
「你!」
冷清秋見說不過我,便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蕭既身上。
「納蘭世妹,你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寒了同門的心?」
在冷清秋熱切的眼神中,蕭既終於開口。
「寒心,她嗎?一個背主的丫鬟?」
冷清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納蘭昭,修仙界強者爲尊,你以爲你能笑到最後嗎!」
我嗤笑一聲:「強者的前提是要能修仙,你連靈根都沒有,怎麼修呢?」
「你什麼意思,啊——」
冷清秋突然慘叫出聲,面色扭曲猙獰,直接跪倒在地。
「你的靈根是我煉出來的,我自然可以隨時收回。」
-7-
若秋的靈根是我給的,冷清秋不配使用。
等找回了若秋的魂魄,我再練個新的靈根給她又有何妨。
所有人都想不到,我會直接動手。
冷清秋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院子,圍觀的師兄師姐們早已目瞪口呆。
就在冷清秋體內的靈根即將徹底拔除消散的時候,一道靈力擊潰了我手中的術法。
「好了,都是一場誤會,何必鬧得如此難堪,既然已經懲罰過了,靈根就不必拔了,畢竟清秋師妹還是要修仙的。」
蕭既說着,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癱倒在地的冷清秋,話音依舊溫潤。
【啊啊啊女配滾粗!居然要把女主的靈根給拔了,我真的服了。】
【嗚嗚嗚,還好男主阻止了,不然女主連搶機緣的資格都沒有了,還是我們男主對女主好啊。】
【要我說女配的機緣就活該被女主搶,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配飛昇成仙,女主該搶就搶,不需要一點愧疚!】
我冷笑一聲,拍了拍手,無所謂聳肩。
「既然蕭師兄都這麼說了,那便就此作罷。」
我淡淡道:「不過,我勸你最好安分守己,別再妄圖挑釁我納蘭家的威嚴。」
說完,我不再理會兩人,轉身離去。
此事之後,掩月宗的所有弟子知道,我納蘭昭不好惹。
對同門下手狠辣無情,仗勢欺人又驕縱跋扈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在宗門的名聲極差,沒有多少人願意接近。
我知曉,這是冷清秋乾的。
與我不同,她在同門中倒是頗有些如魚得水。
更別說她還與蕭既走得很近,一時間倒成了風雲人物。
隔幾日就來替我打掃院子的那幾位師兄師姐們擔憂地告訴我如今的情況。
他們也想幫我解釋,卻沒有多少起色。
掩月宗人數衆多,那日在我院子裏知道真相的,也不過十餘人而已。
我沒有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嫉妒如何,憤恨如何,不服又如何,他們只能憋着。
更何況我天資聰穎,修仙速度異於常人,一次入門測試直接完勝所有新弟子,備受掌門和長老青睞。
在絕對實力面前,那些流言蜚語掀不起風浪。
除了要點卯的早課和必修的修煉課外,其餘時間我都待在院子裏,一心搜尋着若秋的魂魄。
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我有些氣餒的時候,蕭既那傳來了消息。
若秋的魂魄找到了!
蕭家禁術比單純的搜魂術更爲玄妙。
再加上蕭既帶着冷清秋去了一趟蕭家禁地三生祕境,利用蕭家老祖遺留下來的法寶,成功知曉了她的來歷。
其實若秋一直都沒有離開自己的身體,只是被冷清秋的靈魂壓着,被對方當作促進靈魂和身體契合的養料,直到魂飛魄散。
「所以,你的要求是什麼?」
我看着出現在面前的蕭既,毫不意外道。
他會突然插手,除了自己想要找樂子外,必然還另有目的。
「世妹啊,不過幾年未見,何必與我如此生疏?」
「再廢話就滾。」
我拍開了他的扇子,懶散地倚在美人靠上,喫着已經處理好的靈果。
面前人久不出聲,我疑惑抬眼,對上蕭既難得一見的黑臉。
「我要與你聯手!那個冷清秋,實在太過詭異了……」
-8-
「蕭師兄,她怎麼也在這?」
剛跟着蕭既來到蕭家,就見到冷清秋飛奔而出,滿臉都是少女心思,
只不過見着跟在蕭既身邊的我時,臉色慢慢難看起來。
「怎麼,清秋師妹不歡迎我嗎,好歹我也是你曾經的……」
「歡迎,自然歡迎。」
冷清秋意識到我想說什麼,急忙打斷了我的話。
【不是,女主和男主在蕭家培養感情,女配來幹嘛,故意搗亂啊。】
【女配真的好壞啊,非要提起女主曾經是她的僕人,就是想羞辱女主!】
【應該是蕭家的祕境要開了,女配過來參加而已,不就是仗着納蘭家的身份跟在男主身邊,男主肯定討厭死她了……】
冷清秋也看到了這些字幕,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想必納蘭師妹是爲了蕭家的三生祕境而來,咱們同門一場,我便帶着你逛逛蕭家的錦風城,這裏可是有許多有趣的地方呢。」
她炫耀地展示着自己對蕭家的熟悉,嘴角揚起的笑容弧度像極了某人。
我朝身旁投去戲謔一眼,正好看見了蕭既眼底的冷意。
哎呀,看來有的玩咯。
我眯眼笑了笑,「就不必勞煩清秋仙子了,論對錦風城的熟悉,我想誰都比不過蕭家大公子,讓他陪着我就好了。」
明晃晃的挑釁讓那些黑字發了瘋一樣咒罵我。
冷清秋也好不到哪去,笑容凝固在臉上,卻只能目送我和蕭既離開。
遠離冷清秋後,一直冷着臉的蕭既才總算鬆了口氣。
「她有這麼可怕嗎?我記得,你可是主動湊上去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臉色鐵青的蕭既,只覺得他活該倒黴。
明明是他自己想找樂子,纔跟冷清秋混到了一起,甚至把人帶到了蕭家。
卻沒想到冷清秋實在太詭異了。
簡直比合歡宗的妖女更魔性。
幾句話便能夠籠絡人心,還讓他們死心塌地。
來蕭家沒幾天,就蠱惑族人帶她進了禁地。
要不是蕭既反應迅速,蕭家的底都要被冷清秋摸乾淨了。
不過也正是因爲那次意外,讓蕭既發現了冷清秋的異常,這才決定找我合作。
很快了,等到蕭家的三生祕境開啓。
我就能救回若秋了。
-9-
【哼哼,三生祕境已經開啓了,只要女主搶到靈藥,就能把靈根提純成天靈根,女配就再也比不上她了!】
【就是,女主快點找機會把女配腰間的玉佩拿過來,那裏面有一道蕭家老祖的神魂,這可是連蕭家自己都不知道的祕密,要不然也不會把玉佩送給女主當信物了。】
【只有拿着玉佩的人,才能進入祕境最深處的結界拿到靈藥,反正女配也不配獲得這些……】
冷清秋眸光一閃,垂眸開始陷入沉默。
隨後徑直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朝着蕭既使了個眼色,他眨眨眼自然地挪開了幾步,彷彿不想面對冷清秋一樣。
「是我做了什麼惹得蕭師兄不快了嗎?」
她走到近前時,臉上已經帶了些委屈,變臉堪稱一絕。
我只是靜靜地看着她表演。
沒有得到回應的冷清秋並不覺得尷尬,還想更近一步拉起我的手,卻被我側身躲過。
「小姐,我知道先前是我傷了你的心,可祕境艱險九死一生,我還是想和你說聲抱歉,是我走了錯路,對小姐不起,萬一、萬一我出不來了,就忘了我吧。」
冷清秋說完便捂着臉跑走了。
該說不說,偷樑換柱她用得倒是順手。
我垂眸看着腰間的玉佩,眸間泛起了冷意。
「走吧。」
隨手一揮,那片字幕便消失在了眼前。
隱藏在其下的真正字幕也終於出現。
【剛纔女主在幹什麼,爲什麼要偷女配的玉佩啊?】
【好奇怪啊,女主是不是被騙了啊,看女配這個樣子,好像設了什麼局……】
「恭喜,猜對咯。」
-10-
我盯着字幕所在的地方,勾起了脣角。
「你們的女主啊,就要去死了,而你們就是罪魁禍首哦,誰讓她那麼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呢,想搶我的東西?就憑她那點手段,她也配,哈哈哈哈——」
進入祕境後,冷清秋就已經入局了。
三生祕境本就是蕭家禁地。
身爲蕭家繼承人,蕭既自然需要掌控蕭家的一切。
祕境也在其中。
讓一個靈根受損,還未到築基期又神魂不穩的修仙者中招,簡直太容易了。
【我靠我靠,女配居然看得見彈幕,之前我們說的不都被她看見了嗎?!】
【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要震驚哪一個,女配看得見,女主也看得見,然後女配就假造彈幕騙女主上鉤,真的是……】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准你傷害女主,還不快點把女主救回來,不然男主不會放過你的!】
嗤——
「喂,喊你呢,男主。」
我偏頭示意一旁的蕭既。
「要不要和你的小迷妹們打個招呼。」
蕭既一抬眼,眸間的冷意直接震懾了所有人。
三生祕境能影響神魂,對我也是一樣的。
蕭既能通過我的神魂,讓那些原本只有我和冷清秋能看見的字幕顯露在他眼前。
他看了一會兒,最後發出了譏諷。
「無趣的東西。」
【不是,男主,這還是我們男主嗎?】
【好可怕的男人,這特麼 OOC 了吧,這肯定不是男主,肯定是女配找來的演員!】
【對一定是țŭ̀⁶女配乾的,我那麼好的男主絕對不可能這樣。】
我撣了撣衣角,「首先,我們是活生生的人,我們的性格如何與你們無關,你們沒資格要求我們做任何事。」
「其次,你們都說冷清秋是女主,有主角光環,那麼害了她的人應該會受罰吧,在她的認知裏,她可是聽了你們的話纔去祕境最深處的禁地哦,想必若是遭難,害了她的你們,應該會受罰吧。」
看着那些字幕破口大罵的狼狽樣子,我笑得更開心了。
「順便告訴你們,她這一路,我可安排了不少好東西,尤其她最後要去的地方,叫滅魂潭……」
那些字幕還想罵,卻逐漸一閃一閃,開始分崩離析。
【啊,救命我的頭忽然好疼。】
【我的手和嘴都好疼啊!】
【靠,女配你真的是不得好死!】
「哦,那又如何,現在疼的是你們。」
很快,那字幕碎裂成渣,徹底消失不見
我的眼前終於恢復了清淨。
瞧。
我又賭對了,女主的認知還真的能夠對字幕產生影響啊。
看來,冷清秋傷得不輕。
-11-
「靠,那些彈幕也只會打嘴炮,一點都不靠譜,害我傷得這麼重,怎麼不去死啊,一個個只會添亂,不記得劇情就重新看啊,亂給什麼提示,腦子不好用丟了算了。」
樹叢晃動,滿身傷痕的冷清秋罵罵咧咧走了出來。
她渾身傷痕,髮髻凌亂,衣裳也破了好幾個口子,面色蒼白,虛弱不堪。
終於,她停在了滅魂潭邊。
可這回,她沒有再貿然靠近,去尋找什麼所謂的機緣。
反而有些躊躇,似乎在害怕又遇到什麼陷阱。
這哪成。
我立刻出手,直接將她推入潭水中。
「納蘭昭!是你!你想要幹什麼!」
冷清秋大喊着,眼神卻在四周不斷掃視。
「喂,你是要找它們嗎?」
我手一揮,那些彈幕又出現在了眼前。
冷清秋正想鬆一口氣,卻發現,那些彈幕上的字與她出發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手一動,另一側也出現一樣的字幕。
「你說,你要找的,是哪個呢?」
再蠢的人也能發現,這是一個局了。
冷清秋顯然還是有腦子的,立刻就想從水潭中逃走。
但剛飛出一尺,就重重摔了回去。
「納蘭昭,你到底幹了什麼!」
她狼狽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都被金色的靈線纏繞,無法脫身。
「啊,沒什麼,不過是禁錮陣而已。」
在推冷清秋下水的時候,我就順手放了一個陣法在她身上。
「喂,還不來幹活!」
蕭既凌空飛到我身邊。
一催動口訣,原本還想衝破法陣的冷清秋瞬間僵在了原地,面色煞白,捂着胸口痛苦不已。
「你們、在做什麼,放開我!」
那潭水在口訣的催動下一次次沖刷着冷清秋的身體,作用在她的魂魄上,讓她疼痛難忍,卻只能徒勞地發出哀號聲。
想要解脫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自己魂魄出竅,遠離潭水,二是讓若秋的魂魄出現,抵禦潭水的侵蝕。
我握着拳,一直在等着那個機會。
終於,冷清秋的靈魂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幾乎要離開身體。
就是現在!
「老祖,還請出手相助!」
被冷清秋掛在腰間的玉佩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白光,直接禁錮住了即將離體的魂魄。
下一瞬,若秋的魂魄也跟着出現。
泛着暖暖熒光的魂魄閉着眼,站在我面前。
而滅魂譚裏,沒了若秋魂魄做防雨罩的冷清秋直面着滅魂譚水的沖刷,靈魂在痛苦的嘶吼中漸漸消散。
此時,天邊忽然翻滾出紫色的雷光,帶着憤怒向我們劈來。
緊接着,那玉佩猛地飛至半空。
「不過是個竊取氣運的蟲豸,也敢在本仙人面前放肆!」
轟然爆發出的靈力屏障竟然直接將那道雷擋了回去。
「小丫頭,事情處理完了,我這個老人家也該休息休息了,你日後可要認真修煉啊,切不可偷懶了!」
老祖的聲音帶着些許疲弱,讓我忍不住熱淚盈眶。
在我知曉自己無法取出若秋的魂魄後,便求到了已經飛昇的老祖那裏。
老祖告訴我,若秋怕不是被什麼想要竊取氣運的妖魔奪舍了。
類似這樣的東西,他當年也見過不少。
什麼攻略系統、簽到系統、偷聽心聲……他老人家也算是見識廣博了。
只是這回假裝泄露天機的字幕他倒是第一次見。
但這種東西都是萬變不離其宗,只要自己足夠強,且堅守道心,就能一力破萬法。
那一刻,我突然開始後悔自己從前的偷懶,如果我認真修煉,再強大Ťų⁸一些,是不是就能和老祖一樣,靠自己救下若秋了?
所幸老祖最終應下了我的懇求,答應幫忙救出若秋。
我朝ṭú₊着那玉佩跪了三跪:「恭送老祖。」
「好!」
老祖大笑着離開,那玉佩也碎了一地。
「小姐,你怎麼了?」
身後,若秋懵懂疑問。
我慢慢轉身,對上了一雙關心的眼神。
「哎呀,小姐怎麼瘦了這麼多,是沒喫好睡好嗎,都是若秋的錯,若秋沒有照顧好小姐。」
她嘰嘰喳喳的,一如曾經那樣吵鬧。
-12-
爲了讓冷清秋的魂魄徹底消散,若秋的身體在滅魂譚裏多泡了一天。
她回了魂才知曉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個勁兒地掉眼淚,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我。
我好不容易安撫好她,另一個麻煩又出現了。
「怎麼不去找你的樂子了?纏着本小姐很好玩嗎?」
我也不知道蕭既哪根筋搭錯了,整日跟在我身邊,攆都攆不走。
「當然好玩!我可從來沒見過能爲一個丫鬟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嘖嘖嘖我又相信人間自有真情在了,有趣,真是有趣!」
變!態!
我嚥下了罵聲。
有趣是吧,看老孃打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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