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年後訂婚那晚,他的祕書給我打來電話。
「求你了,沈姐,把寒川讓給我吧,我肚子裏的寶寶不能沒有爸爸。」
我沒有大吵大鬧,而是將通話的錄音,播放在了傅寒川眼前。
「你想怎麼辦?」
那天,他望着我一潭死水的眼睛,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一早,他猩紅了眼,給出了我答案。
「這個孩子是我不小心犯下的一個錯,我不會留下它。」
傅寒川沒有食言,孩子當天就打掉了。
我們一起約定忘掉這段過去,走入婚姻。
可民政局領證那天,傅寒川再次接到了蘇沐晴的電話。
「寒川,我要結婚了。」
他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恭喜,掛斷了電話。
可在鋼印蓋下去的前一刻,他卻猛地轉身,腳步踉蹌地逃了出去。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極力剋制着身體的顫抖。
「傅寒川,今天只要你敢去找她,我們就完了。」
他凝滯了半刻,加快了自己離開的步伐。
-1-
接到蘇沫晴電話的那一刻,我怔了神,我對她的印象,只存在於傅寒川的不耐吐槽中。
「公司新來了個實習生,笨得要死,連杯咖啡都泡不好,真好奇她是怎麼考上大學的!」
我出聲寬慰道:「別生氣了,她剛出社會情有可原,你多照顧點。」
但我沒想到傅寒川是這樣照顧的,照顧得搞大了她的肚子。
在一起七年,那是我第一次產生了分手的念頭。
可在聽到傅寒川說要打掉孩子,和我好好在一起時,我還是心軟了。
這場婚禮,我憧憬了七年,現在要我親手打碎,我做不到。
可就是因爲我的不捨,賦予了傅寒川再一次傷害我的機會。
工作人員聲音尷尬:「這位小姐,這證,還領嗎?」
周圍的親朋好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愣在了原地。
反應過來後,傅寒川的父母連忙上前解釋道:
「小沈,要不這證,改天再領吧,寒川一定是公司有事,不然絕不會拋下你離開。」
我的父母再也忍不住地朝着傅寒川父母罵道。
「有事?我看是被哪個狐媚子勾走了心!」
「剛剛電話那頭說那麼大聲,你沒聽到嗎?今天那女的結婚,你兒子是去搶婚了!」
「還什麼改天再領,你們到底有沒有尊重過我女兒?」
「這證,我們不領了!」
-2-
第二天天還沒亮,傅寒川就被他的父母押了過來。
他父母朝我陪着笑臉。
「小沈,你看在和寒川談了七年的份上,就原諒寒川這一次,寒川他只是一時糊塗了。」
說完,傅母恨鐵不成鋼地對着傅寒川喊道。
「還不快給我滾過來道歉!」
傅寒川的臉色難看,身子偏了過去。
「媽,我都和你說過了,我想娶的人是沐晴。」
傅寒川的話一出,他父母瞬間變了臉色。
「你這孩子,說什麼糊塗話呢?快Ṫú₅過來給小沈道歉!」
傅寒川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不,我已經對不起知夏了,我不可能再辜負沐晴。」
傅寒川的話一出,我爸氣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拿起掃把就往傅寒川的身上打。
傅寒川父母大驚失色,連忙向前拉架,場面一度變得混亂。
而此刻我的世界卻宛若被按下了靜音鍵。
只聽得見傅寒川愧疚的聲音。
「知夏,對不起,沐晴墮胎以後,落下了病根,醫生說她喪失了做一名母親的權利。」
「而她是爲了我才墮的胎,我沒辦法坐視不管。」
「所以,我會用我的一輩子去補償她。」
我自嘲地笑出了聲,眼裏泛着淚花。
「她不能生育你就要用一輩子去補償。」
「那我呢?」
「我和你在一起了整整七年,我又算什麼?」
傅寒川的聲音哽咽。
「知夏,我本來也以爲我可以忘掉她的。」
「但在我聽到沐晴要和別人結婚的那一刻,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我對她不止是愧疚,還有愛。」
我的腦海裏瞬間閃過傅寒川不顧一切逃離民政局的慌亂模樣。
當時許多人都好奇,像傅寒川一輩子循規蹈矩的人,怎麼會幹出這麼不理智的事情。
但現在這一切都有了解釋,原來,他愛她。
愛到可以爲了她打破自己的秩序。
而愛正是秩序之外的那一秒。
-3-
「知夏,我們算了吧。」這是傅寒川離開那天,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因爲這句話,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喫不喝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裏,腦海裏閃過的,全是傅寒川眼眸明亮向我告白的樣子。
「知夏,我們在一起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原來,一輩子的期限,是七年。
我在房間裏大哭大鬧,直到父母擔心我會不會想不開的時候,我抱着一箱信件走出了房間。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了火爐旁,然後悉數將這些信件一一燒燬。
我父母的聲音驚恐。
「夏夏,這不是傅寒川這些年寫給你的書信嗎?你平時寶貝得連碰都不讓我們碰一下,現在怎麼會……」
我看着燒成灰燼的信件,聲音冷冽。
「信和人,我都不要了。」
等信全都銷燬完以後,我找搬家公司去敲了傅寒川別墅的房門。
一開門,卻不是傅寒川,而是蘇沐晴。
她穿着單薄的吊帶,脖頸上滿是青紫。
只看一眼,就知道她和傅寒川昨晚到底有多激烈。
蘇沐晴見到我後,聲音泛起得意。
「噢,是沈姐啊,說起來,我和寒川能在一起,還得多虧了你啊。」
「要不是你逼我打掉孩子,寒川也不會回頭。」
「一個孩子,就能把寒川從你的身邊搶走,不虧。」
我的指尖嵌入手心裏,聲音譏諷。
「是啊,不虧,傅寒川昨晚很享受吧,沒了要孩子的風險,想無套多少次都行。」
「你!」蘇沐晴的聲音氣急。
正在這時,傅寒川走了出來。
他看到我後,第一時間將蘇沐晴護在了身後。
他聲音冷硬。
「沈知夏,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沐晴,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別欺負沐晴。」
我輕笑一聲,看向傅寒川的聲音帶着失望。
「欺負?她搶走我的未婚夫,搶走屬於我的家,我沒說她欺負我,你說我欺負她?」
傅寒川的臉色帶着不自然:「那你帶着一羣人來做什麼?」
「沈知夏,別白費心思了,我和你已經沒可能了。」
我的聲音漠然:「別自作多情了,我是來搬家的。」
說完,我指着客廳裏的餐桌、電視,一一讓搬家師傅搬了出去。。
這些傢俱,全是我親手置辦的,如今卻充斥着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我嫌髒,嫌惡心,就算是拖去垃圾場扔了也比留在這強。
眼看着家裏的傢俱都要搬完了,蘇沐晴氣急地搖着傅寒川的手。
傅寒川黑着臉開了口。
「沈知夏,你過分了吧?!連牀都要搬走?你搬走了我和沐晴睡哪兒?」
我的聲音譏諷:「傅寒川,你全身上下穿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買的?沒讓你脫光衣服還我,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傅寒川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這麼多年,他的喫穿用度,全都是我在操心,就連他身上穿的內褲都是我買的。
或許是良心發現,他開了口。
「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的付出,一共多少錢你算一算我轉給你。」
我嗤笑一聲,聲音冷如冰窖。
「不用了,就當餵狗了。」
說完我走出了別墅,蘇沐晴卻對着我的背影大喊道。
「你要的走一堆破傢俱卻要不走寒川的心,屁用沒有!」
我腳步一頓,回過頭聲音譏諷。
「你是指心上住了兩個人的心嗎?」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了。」
-4-
和傅寒川分手以後,我接管了家裏的企業。
以前我只顧着談戀愛,公司什麼事情都讓我爸媽操勞。
但看着他們花白的頭髮,我頓時知道了曾經的我到底有多不懂事。
正當我在辦公室處理着文件的時候,一道人影衝了進來。
是傅寒川。
他站定在我面前,周身帶着怒氣,臉陰沉得像積了墨。
他的聲音陰冷,將一沓照片甩在了我的桌子上。
「沈知夏,這些照片是不是你找人拍的?!」
「現在上了報紙,全公司的人都在傳我始亂終棄,而沐晴是我的小三!」
我拿起了照片,發現全是傅寒川和蘇沐晴接吻的照片,照片裏甚至還夾雜着幾張牀照。
我的臉色鐵青,出聲否認道。
「不是我,我沒興趣幹這種事。」
傅寒川聽後,卻不相信,他的聲音狠戾。
「你說不是你,那我問你,除了你,還會有誰?!」
我再也沒了好脾氣,聲音冷冽地開了口。
「先不說照片是不是我放的,就說他們說的話,他們難道有說錯嗎?」
「你可不就是始亂終棄嗎?她蘇沐晴不就是個搶別人男朋友的小三嗎?」
我話音剛落,蘇沐晴就跑了進來,哭着鑽進了傅寒川的懷裏。
「寒川,現在我走在路上都有人在罵我小三,明明我們是真心相愛,憑什麼要受這樣的構陷。」
「我問過報社了,他們告訴我,讓他們登報的人姓沈,而且那天,我親眼看到沈姐鬼鬼祟祟地站在家門口,手上還拿着相機,一定就是她拍的!」
蘇沐晴說完後,又指着我聲音哽咽。
「我知道沈姐你一直對我心有不滿,但這也不是你散播我私密照的理由啊。」
我不可思議地看着蘇沐晴。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自從搬家以後就再也沒去過別墅,更不存在什麼拿着相機,我連相機都……」
可我話還沒說完,一道巴掌就清脆響亮地落在了臉上。
瞬間留下了清晰的紅印。
傅寒川怒不可遏地吼道。
「夠了!都證據確鑿了,你居然還在狡辯!」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報復心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我早該知道的,畢竟沐晴之所以不能生育,也是你害的!」
我捂着臉,自嘲地笑出了聲。
原來,這纔是傅寒川的心裏話,從蘇沐晴打掉孩子開始,傅寒川ťṻₓ就一直記恨於心。
而她居然還傻傻地以爲沒了這個孩子,他們就還能有以後。
殊不知,她早就不在傅寒川的未來裏了。
一旁的保安看到我被打後,驚在了原地。
我聲音冷冽地開了口。
「還愣着ţų₄幹什麼?把這兩個人給我丟出去,以後誰再把他們放進來,誰扣雙倍工資!」
說完,傅寒川和蘇沐晴被保安請了出去。
傅寒川臉色鐵青地掙脫,聲音狠戾。
「沈知夏,我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你別後悔。」
我的聲音冷如冰窖。
「傅寒川,該後悔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等着你哭着跪下求我回頭的那一天!」
-5-
那天之後,沈家和傅家徹底斷了往來,就連公司的合作也全都斬得一乾二淨。
沒過多久,我收到了傅寒川的婚禮請柬。
所有人都以爲我不會去參加,但我還是去了。
在婚禮開始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傅寒川穿着白色西裝緩緩出場的樣子。
和我在夢裏見到的樣子,如出一轍。
但新娘卻換了人。
只見蘇沐晴拖着長尾婚紗,一步一步地朝着傅寒川走來。
豪華又亮眼。
而那件婚紗,是我親自挑選的,如今卻爲別人做了嫁衣。
他們在臺上互訴衷腸,講述着兩人從相知到相愛的經歷。
可在我眼裏,卻全是傅寒川出軌的證據。
我的好友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道:
「一對狗男女,怎麼敢的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們還沒分手呢!」
我沒有開口,只是輕抿了口桌上的紅酒。
正在這時,臺上的蘇沐晴也在這時朝我投來了勝利者的目光。
但我卻沒有迴避,只是勾起脣角,拿起桌上的酒杯朝蘇沐晴敬去。
蘇沐晴卻只覺得我在強撐,於是她挑釁地笑了笑,將兩人親密合影的照片投在了大屏幕上。
可下一秒,屏幕上滾動着蘇沐晴和傅寒川無數張牀照。
而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舉了照片的時間,是在傅寒川還未分手期間。
衆人都面色一驚,連忙拿出手機拍着照片。
「原來傳聞都是真的,蘇沐晴真的是小三!」
「這傅寒川怎麼敢的,都劈腿了婚禮還辦得這麼張揚。」
而蘇沐晴神色慌張地朝投影員喊道:「關掉!快關掉!」
傅寒川回頭看到照片後也變了臉色,大聲朝着觀衆席呵斥道:「別拍了,都別ŧũ̂ⁿ拍了!」
隨後,蘇沐晴像是想到了什麼,她臉色陰沉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沈知夏,是你乾的對不對?」
傅寒川也在這時朝我投來了目光,我正面迎上了傅寒川的目光。
「沒錯,是我。」
傅寒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沈知夏,你!」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
「上次你們鬧到我的面前,說我拍了你們的私密照,我沒拍,卻被冤枉打了一巴掌。」
「這一次,我不滿足你們這個願望,都說不過去了。」
傅寒川的臉色鐵青,揚起手就朝我的臉扇去。
我卻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
「我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請看大屏幕。」
-6-
說完,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寫着買通報社的人的名字。
不是沈知夏,而是蘇沐晴。
那些傅寒川和蘇沐晴的私密照片全是蘇沐晴自己放上去的。
目的就是爲了挑起傅寒川和沈知夏的矛盾,讓他徹底對沈知夏死心。
而她的目的達到了,但卻留下了遍地的證據。
這些,我輕而易舉就全都查到了。
而傅寒川因爲相信蘇沐晴,所以連查都從未查一下,就一味地給她定了罪。
傅寒川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正當蘇沐晴朝着傅寒川慌忙解釋時。
大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張蘇沐晴的體檢報告單,上面清楚地寫着:
蘇沐晴的生育功能根本沒有一點問題,而報告的檢查時間,正是婚禮的前一天。
但蘇沐晴給傅寒川看的報告單卻是僞造的另一張。
蘇沐晴看到這一切後,意識到一切都完了,她牽着傅寒川的衣角慌亂解釋道。
「寒川,你要相信我,這都是沈知夏在挑撥,我對你是真心的,也從ṭṻ⁹未有過欺騙。」
傅寒川的臉色陰冷,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溫柔。
而是陰沉地開了口。
「蘇沐晴,你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是欺騙!我他媽那麼信任你,你卻拿我當傻子一樣騙!」
「我們結束了,你給我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蘇沐晴帶着哭腔開口。
「寒川,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這樣做,只是因爲太愛你了。我如果不這樣做,你眼裏就只會有沈知夏,又怎麼會容得下我!」
傅寒川冷哼一聲,站在原地,依舊不爲所動。
而蘇沐晴卻一直哀求着。
「求你了,寒川,我們已經辦過婚禮了,眼看着馬上就要領證了,你別在這個時候拋下我,好不好?」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寒川,我真的知道錯了。」
傅寒川聽後,卻冷冽地開口。
「不好,我最慶幸的事情,就是還沒和你領結婚證,不然連後悔都來不及了!」
我看着兩個前一秒還在恩愛的人,下一秒就反目成仇。
眼底充滿了諷刺。
我還以爲傅寒川有多愛蘇沐晴,愛到值得爲她拋棄一切。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沒興趣再繼續看下去,而是轉身離開了這場鬧劇。
剛抬腳離開,傅寒川就叫住了我。
「知夏,等一下。」
我轉過了身,聲音冷漠。
「有什麼事嗎?」
傅寒川被我的冷漠嚇了一跳,從前的我從未對他有過這麼冷的語氣。
但他還是揪着衣服開了口。
「我就是想和你說一聲謝謝,如果不是你,我都看不清楚,原來,蘇沐晴是這種人。」
我淡淡點頭:「嗯,還有嗎?」
傅寒川的聲音猶豫:「還有就是,知夏,我們複合吧,我知道你還愛着我,不然不會在我的婚禮上鬧這麼一出,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願意給我個機會重新開始嗎?」
-7-
我聽後,眼底藏不住的譏諷。
「傅寒川,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原來這麼自信啊?」
「我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我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至於什麼複合,不好意思,從沒想過。」
「還有,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還愛着你?」
「傅寒川,我早就不愛你了,從你在民政局拋下我的那一刻,我們就徹底完了。」
說完,我不顧愣在原地的傅寒川,大步開車離開了現場。
車開到一半,我停到了一邊,再也忍不住地枕着方向盤大哭了出來。
我和他在一起了整整七年,說不難過是假。
但我更難過的不是他的背叛,而是曾經的那個只愛我的傅寒川,再也回不來了。
哭過以後,我擦乾了臉上的眼淚,若無其事地回了家。
我媽當即就看見了我哭得通紅的雙眼,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張照片遞給了我。
「這是你周姨的兒子,相貌端正,品行比那個男人好一百倍。」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聽媽的,有空和他見一面,行不?」
我掃了一眼照片,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好。」
我媽聽後,欣慰地朝我點了點頭:「這纔對嘛,你們年輕人就該多出去交些朋友。」
「不要像你似的,談了個戀愛,喪失了最基本的交友權。」
我媽說完以後就去了廚房,而我卻愣在了原地。
是啊,和傅寒川在一起以後,因爲他的一句喫醋,我便把所有異性好友都刪除了聯繫方式。
他說他別的男人在我聯繫人列表裏會讓他沒有安全感,我就自此再也沒交過一個異性朋友。
他說是因爲愛我,所以才這樣做,而我給了他安全感,他又是怎麼對我的?
不但劈腿了他的祕書,還讓我的顏面掃地。
這就是所謂的愛我嗎?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和傅寒川在這段關係裏的付出有多不對等。
而我爲他就斷絕和所有ṭű₀異性往來的行爲,堪稱愚蠢。
不過幸好,以後我想交什麼朋友就交什麼朋友,再也沒有人能限制我的交友權。
-8-
到達餐廳的那一刻,我見到了我媽給我介紹的那個人。
他文質彬彬,謙遜有禮,看見我的那一刻,走向前將我的椅子拉了拉。
看我坐下以後,才放心地自己入了座。
「你好,齊銘。」
「沈知夏。」
介紹完後,我們拿起菜單選着菜品。等菜上齊後,我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他說着他在外面做極限運動的經歷,我說着我曾經有個開賽車的愛好。
聊着聊着,我發現,我和他竟然還挺同頻的。
但我知道這次表面上是介紹朋友,其實就是要給我相親。
所以,我看着齊銘坦誠地開了口。
「齊銘,我不想耽誤你,就和你實話實說了,我這次出來,只是爲了讓我媽能夠開心點。」
「我有過一個談了七年的男朋友,雖然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但我還沒做好踏入下一段戀情的準備,所以,對不起。」
「回到家,你就和阿姨說,你沒有看上我。」
一般人聽後,都只會點頭答應,但齊銘卻看着我,聲音堅定。
「我可以等。」
「一年,兩年,三年,只要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可以一直等。」
我眸中藏不住的詫異。
「爲什麼?我和你也不過才認識了一個小時,你有必要爲了一段虛無縹緲的感情而堅持嗎?」
齊銘的臉泛了紅:「可能你不相信,但是我對你一見鍾情了。」
「我是個很看重感覺的人,以前我媽給我安排相親,我從來都是拒絕。」
「但看到你的照片後,我主動和我媽說,讓我見見你。」
「或許你會覺得我是見色起意,很輕浮,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我是在和你聊天以後,纔有的這個決定。」
「我想我愛上你不止是你的面孔,還有你的靈魂。」
…..
一頓飯下來,我和齊銘聊了很多,到最後,我們決定兩個人先從朋友做起。
餐廳門口,齊銘開着車說要送我回家。
我剛想拒絕,一道人影就擋在了我的身前。
我看着這道熟悉的背影,發現竟然是傅寒川。
他的聲音冷冽,帶着警告的意味。
「沈知夏是我女朋友,你離她遠一點!」
-9-
齊銘沒有理傅寒川,而是看向了我。
「是嗎?」
我聲音冷漠地開了口。
「不是。」
說完,我推開了傅寒川。
「傅寒川,你讓開,我們早就分手了,你別在這裏發神經。」
傅寒川聽後看向我的眼神帶着受傷。
「我發神經?」
「沈知夏,你才和這個男的認識多久,你就幫着他說話?」
我聽後,嗤笑一聲開了口。
「那你呢?你才和蘇沐晴認識一年就能有一個孩子,我幫他說話又算得了什麼?」
傅寒川聽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知夏,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這裏還有外人在。」
我冷漠開口:「怎麼了?做了還怕人家說啊?」
傅寒川的臉色鐵青,看向我的眼神帶着乞求。
「知夏,我已經和蘇沐晴徹底斷掉了,之前是我鬼迷了心竅,你別對我這麼殘忍好不好?」
我的聲音不可置信:「殘忍?當初你讓蘇沐晴懷上孩子的時候怎麼沒覺得對我殘忍?」
「你在民政局爲了蘇沐晴拋下我的那一刻怎麼沒覺得殘忍?」
「現在我不過就說了幾句,你就說我殘忍,怎麼了,這就受不了了?」
「我告訴你,你所承受的這些,還不如我承受的萬分之一!」
傅寒川的臉色鐵青。
「知夏,我們在一起了整整七年,現在就因爲這點小事,就讓我們徹底分開,我做不到。」
「你就看在這七年的份上,就給我一個機會,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背叛你。」
我自嘲地勾起脣角。
「傅寒川,你現在說這些,晚了。」
「正是因爲我們在一起了整整七年,我才更加堅定要和你分手。」
「七年的感情,你爲了另一個女人說拋棄就拋棄,又在知道蘇沐晴的真面目後想回來就回來,你把我這裏當成什麼?」
「垃圾收容所嗎?」
傅寒川的臉色難看:「知夏,你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爸曾經也背叛過我媽,後來我媽把那女人趕走之後,我爸媽現在還不是一樣恩愛。」
我聽後,嘲諷地開了口。
「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男人的身上,正常男人不會幹這種骯髒的事。」
「還有,你所看到的恩愛如初不過只是表面,而心裏的那根刺就如同紮了根一般,怎麼也拔不掉。」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說完後,我看向了齊銘:「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們走吧。」
說完後,我不顧傅寒川身後的吶喊,就上了齊銘的副駕駛。
齊銘開着車,時不時地觀察着我的情緒。
我看到後,覺得好笑,我看着窗外開了口。
「想問什麼就問吧。」
齊銘聽後,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知夏,你家世又好,相貌又出衆,配他傅寒川綽綽有餘,他怎麼還會背叛你?」
我聽後,眼底晦澀不明。
「男人的背叛沒有理由,他只要有了這個心思,哪怕我是天上的天仙,也照樣出軌。」
「那你現在還難過嗎?」
「不難過了,我只是後悔,後悔自己沒在第一次得知那女人懷孕的時候,就離開他。」
「後悔和他在一起,還在一起了整整七年。」
齊銘聽後,聲音有些心疼。
「知夏,他失去這麼好的你,是他的損失。」
我聽後,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說的對,那七年,就當我送他了。」
-10-
沈知夏回到家以後,傅寒川的消息不斷地從手機裏彈了出來。
甚至還反覆地給沈知夏撥打着電話,沈知夏被電話聲音吵得頭疼,只好接起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傅寒川的聲音從那頭傳了出來。
「知夏,我調查過了,是蘇沐晴冤枉了你,我已經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出國了。」
「以後,她絕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裏再打擾你。」
我聽後,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又哽咽地說道:「我們真的不能回到從前了嗎?」
「我真的很懷念那時候的日子,雖然那時候的我沒有錢,但卻過得很幸福。」
「好像只有你在身邊,我才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你還記得嗎?很多年前,我還向你求過一次婚,那個時候窮,我就拿着易拉罐的戒指向你求了婚,我還許諾,以後一定兌換成真的鑽戒。」
我的思緒回到了以前,那個時候,傅寒川沒錢,我就拿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錢補貼他。
他創業,她二話不說,求着父母給他投資。
可後來,他好起來了,不但出軌了大學生祕書。
就連他曾經向她許諾的鑽戒,也給了別的女人。
我的聲音很淡:「傅寒川,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蘇沐晴誣陷我。」
「我在乎的是,你從一開始就從未相信過我。」
「包括你給我的那一耳光,不僅是打在了我的臉上,更是打在了我的心上。」
「你口口聲聲地說着那七年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但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我很想原諒你,但是我做不到,因爲每當我有這個念頭,那個被你傷害的我,就會拼命地告訴我,不要。」
「你說蘇沐晴不會再打擾我,那我現在希望,你也別再來打擾我了。」
傅寒川的聲音哽咽。
「知夏,之前你說,我要是想求你原諒,就給你跪下道歉,現在還作數嗎?」
我聽後,眼底藏不住的詫異,要知道傅寒川一向最要面子,更何況是下跪這種事。
「傅寒川,沒用了,你不用在我的時間再浪費時間了。」
「拉黑了,以後走在路上遇到就當是個陌生人,我們也沒有再聯繫的必要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並將傅寒川的手機號碼、微信全都拉進了黑名單裏。。
做完這一切,我收到了蘇沐晴的消息。
「你到底和寒川說了什麼?爲什麼寒川會這麼狠心地把我送出國?」
「沈知夏,你和我不一樣,你從小就是個大小姐,在愛裏的包圍長大,而我卻是個單親家庭,父親還是個酒鬼,我好不容易遇到了像寒川一樣好的人,我迫不得已只能抓住他往上跑。」
「寒川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也只有他了,求求你了,把他讓給我吧,我不能沒有他。」
我看着消息,眼底閃過諷刺。
「你家庭再差過得再差,都不是你當小三的理由。」
「我家庭是好,但我不欠你任何。」
「最後蘇沐晴再送你一句話。」
「妄想依附一個男人而改變自己的女人,簡直是愚蠢至極。」
-11-
說完,蘇沐晴也躺進了我的黑名單裏,因爲我發現這種人是沒有三觀可言的。
就算你和她說再多,她只會覺得全世界都是欠她的。
幾天之後,好友向我八卦地打來了電話。
「知夏你知道嗎?傅寒川竟然去當兵了!」
「而且不是他父母強迫的他,而是他自己主動要去的。」
「那可是邊境啊,不但危險,一去就是好幾年,他也是夠有種的。」
「聽說他父母都愁壞了,勸他別去當兵,但他卻像是鐵了心一樣,怎麼勸都勸不動。」
我聽後,眼底藏不住的震驚。
等掛斷電話以後,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的號碼信息。
「知夏,我尊重你的意願,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裏沒有信號,只有戰亂,這條消息,可能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條消息了。」
「我走了,再見,祝你安康喜樂,萬事遂意。」
「還有,不要再遇到像我一樣的人。」
發完這條消息後,傅寒川就這樣離開了。
我還是像以前按時在公司工作,有事沒事就和齊銘去爬爬山,照樣喫瓜閒聊。
就好像傅寒川這個人,從未出現在我的生活裏一樣。
只是想起那段七年的感情,我的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痛。
三年以後,齊銘再次朝我告了白。
在我和他約着滑翔傘的空地上,天空忽地飄來了幾百臺無人機,勾勒出我的名字。
天空飄起了盛大的綵帶雨,而此時,齊銘從直升飛機上緩緩地走了下來。
他手捧着鮮花,聲音顫抖。
「知夏,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栽了。」
「我愛你說斷就斷的勇氣,愛你無拘無束放肆的大笑,愛你的堅持,愛你的善良。」
「因爲是你,所以我愛你的一切, 哪怕是你的缺點。」
「我知道,你的前任一直是你心裏的一根刺,所以我這三年裏,一直以友情的方式和你相處着。」
「但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我想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夜晚一起牽着手散步的人是我, 陪你一起看煙花的是我, 在你Ŧṻ₉難過時抹去你眼淚的人是我。」
「沈知夏, 我愛你,和我在一起吧!」
齊銘說完這句話以後,我再也忍不住地泛紅了眼眶。
這三年裏, 齊銘無數次在我不開心時逗我開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又在我不需要他的時候, 默默守護在我的身後, 我一直都看在眼裏。
一個男人, 能爲了我堅持三年,換做其他人,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再加上, 我早就在這三年裏, 對齊銘生了情愫,所以我捂着嘴巴, 感動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
我答應之後, 齊銘高興地將我抱了起來。
「沈知夏是我女朋友了, 沈知夏是我女朋友了!」
我紅着臉讓他放我下Ṫű̂ₗ來,他卻怎麼也不肯放。
「知夏,我感覺這一切都好不真實,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
又過了一年,齊銘和我求婚了。我答應以後, 齊銘和我來到了民政局領證。
看着這個熟悉的場地, 舊事又忽地湧上了心頭。
那種被拋棄的滋味,直到現在我也依舊刻骨銘心。
但幸好,這一次我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看着鋼印落了下去, 我和齊銘都放下了心。
出了民政局之後, 齊銘和我的父母商量着婚禮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一個人穿着軍裝停在了我的眼前。
我看着眼前的人, 一陣恍惚。
只見傅寒川曾經稚嫩的臉蛋變得黝黑, 頭髮也變成了一頭利落的寸頭。
那堅毅的側臉, 和曾經的傅寒川判若兩人。
傅寒川看着我,率先開了口。
「你放心,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之所以回國, 是爲了來參加你的婚禮。」
我愣了神, 開了口。
「謝謝你百忙之中還趕回來參加。」
說完, 我尷尬地指了指遠處的齊銘。
「我先生還在等我,那我就先走了。」
傅寒川看到後,連忙開口叫住了我。
「等等。」
「夏夏,新婚快樂。」他的聲音很輕, 宛若當初初見時一個樣。
但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
我回過頭看着他揮手,宛若在和十年前的那個少年再見一般。
「謝謝,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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