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豪門保姆的兒子,因爲嫉妒太過完美的少爺,於是掰彎了他。
提出分手後,他將我囚禁了起來,展露變態偏執的一面。
我表面害怕,心裏卻高興極了,原來再完美的人也會失控。
可當他說要生孩子時,我慌了,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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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就是少爺的玩伴,連陪讀都算不上。
他在國際學校讀書,一個學期的學費就是十幾萬,還不包括各項支出。
不過少爺從小就比同齡人優秀,性格也極其的好。
朋友衆多,還是老大。
比他高大好多的大哥哥都叫他砌哥。
我是沈家保姆的兒子。
因爲怕他孤單,又覺得自己兒子的性格有些悶悶的,成日只知道學習,夫人這才允許我媽把我帶到家裏來陪少爺玩,分散他的一些精力。
一開始我有些膽怯,他坐沙發的時候,我都只敢坐在地毯上。
他的玩具我也不敢碰,很貴,媽媽說碰壞了我們賠不起。
喫的更是不敢拿,除非他餵我。
但我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沒幾天就和少爺熟絡了起來。
幾歲的孩子,想法還沒那麼多,但每次看到少爺被其他同樣金貴的小少爺團簇着,我就很想生氣。
心裏憤憤地想,我再也不要把少爺當最好的朋友了。
我哼來哼去,都沒人搭理我,我很傷心,可當少爺想起我了,朝我招手,喊道:「弟弟,過來。」
我就會屁顛屁顛跑過去,開心道:「少爺~」
脆生生的,很是歡快。
少爺長得也很是玉雪可愛,可一舉一動就是讓我們小蘿蔔頭們覺得酷帥非常,忍不住追隨他當大哥。
少爺撿了一塊好朋友們拿來的巧克力豆餅乾,遞到我嘴邊,「喫吧。」
我沒覺得有什麼,便由他喂着一□一□喫了起來。
少爺歪頭,盯着我亮晶晶的眼問:「還要嗎?弟弟。」
這時有個小胖子不滿了,「一個鄉巴佬,還要砌哥你餵食,羞羞羞。」
我嘴巴一癟,「我不喫了。」
我討厭少爺的這幫朋友。
可少爺的人緣實在是好,身邊永遠不缺朋友。
晚上回到家,媽媽會反覆叮囑我,要敬重少爺,聽少爺的話,不許和少爺鬧矛盾,被打了也不能還手。
我不知敬重是什麼意思,但在我懂事起,這個詞就像是刻在我骨子裏一樣。
使我對少爺幾乎唯命是從。
可越長大,少年自尊心越來越強時,我開始厭惡這樣的日子。
那種被沈砌鈺籠罩之下的陰影,讓我開始叛逆——心裏叛逆。
初中的時候,我們開始在同一個學校上課,成了同桌。
年少抽條,我們都長高了很多。
少爺成績一直是年紀第一,而我勉強掛在重點班的末尾。
少爺依舊溫柔貴氣,長相俊美,很受喜歡。
我性格看起來開朗很多,可因爲沈砌鈺對我的遷就,脾氣卻有些嬌縱。
沈砌鈺身邊的朋友們都有點看不過去。
聚餐時,見沈砌鈺爲我剝橘子,一個個的表情都有點一言難盡。
小胖子秦陽長高長壯了,唯一不變的是對我的不滿:「砌哥,他自己不會剝嗎?小時候就要你喂他,長大了還這樣,到底誰纔是傭人啊?哼。」
我也小小的哼了一聲。
-2-
我雖然有些嬌縱,那也是在沈砌鈺面前,這些公子哥我是一個都不敢惹的。
這些年因爲陪伴少爺,我身邊的朋友幾乎只剩下沈砌鈺這個圈子的,可他們對我向來親疏有別,一個保姆的兒子,當朋友也是丟份,看在沈砌鈺的面子上,這才保持了來往。
聞言,沈砌鈺笑了笑:「沒關係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着,問我:「還喫嗎?」
我搖頭,其實我也沒覺得這個行爲有什麼不對的,畢竟從小少爺都是這樣餵我的,那時我不敢拿喫的,可小孩子嘴又饞,總忍不住咽□水。
他見我不愛伸手討東西,便餵我喫了一顆奶糖,見我眼睛亮亮地望着他,頓時有了樂趣,這才喂成了習慣,而我也覺得少爺的東西,只能少爺給我纔行,從來不敢伸手。
這纔有了這樣的習慣。
可現在秦陽這樣說,我心裏莫名不爽,也反思了自己,但也就是反思了一下,下次還這樣。
高中的時候,我就成熟了很多,也愛學習了很多,少爺聰明,數學輕輕鬆鬆就能拿滿分的程度,我學的火冒三丈的時候,就故意帶他出去玩,想要玩廢他。
可最終的結果是我成績下滑,然後又拼了命的開始學,他也沒有不耐煩,耐心地爲我補課。
我定下目標,想要追上沈砌鈺,最起碼不會讓人覺得我們差距太大。
每次看到沈砌鈺上臺演講,都覺得他實在高不可攀,耀眼奪目,真是受歡迎極了。
我站在臺下,雙手插兜,抬眸看着臺上的少年,心裏就有種衝動,想要將他拉下來的衝動。
他太完美了,從家世背景,到個人發展,都是令人仰望的程度。
如今少年身高已經逼近 190,長相俊美,性格溫柔,從外型到脾氣,都無可挑剔。
我在心裏偷偷嫉妒他。
畢業後的最後一次聚會,我撞見一個漂亮的男生向少爺告白。
我躲在綠植帶的後面,聽到那人深情告白後,少爺溫柔地道:「可我是男生誒。」
那人羞澀的紅了臉:「男生也可以喜歡男生的。」
沈砌鈺驚訝:「男生也可以喜歡男生嗎?」
少爺一直都是很正派的人,可以說在感情方面十分單純,他不知道是很正常的。
那人聽到少爺如此反問,臉紅得更徹底了,「當然啦,所以哥哥你……」
他的話被打斷。
沈砌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漠:「可我不喜歡你,抱歉。」
說完,高大的少年便邁步離開,絲毫不顧怔愣住的愛慕者紅了眼。
我心裏莫名怦怦跳,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回到了聚會上。
晚上我喝多了,是沈砌鈺攬着我回去的。
那晚發生了什麼我記不太清了,只覺得自己纔是那個打開新世界大門的人。
我和沈砌鈺報考的是同一個學校,入學通知下來,我鬆了一□氣。
坐在沙發上的沈砌鈺笑了笑,「我就說你沒問題。」
我傾身靠過去,盯着他有些冷銳的眸看,手不小心撐在他的腿上,「那要是我沒考上怎麼辦啊?少爺。」
沈砌鈺似乎沒察覺到我刻意的親近,故作思考,「無妨,都在一個地方,你下課後我可以讓司機去接你。」
他忽地低頭,距離拉到釐米的距離,我呼吸驀然一滯,看到俊美至極的少年笑着提醒:「弟弟,你離哥哥太近啦,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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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我們都只能看到彼此的臉。
我下意識眨了眨眼,確實捱得好近!
呼吸好像都糾纏在了一起,臉忍不住一熱。
我往後退,在沈砌鈺淡淡的笑容下,突然抬手伸向他的臉,少年眼睛都沒有動一下,就盯着我看。
指尖刮過他的睫毛,我感嘆:「少爺,你的睫毛好長啊!」
沈砌鈺這才眨了一下眼,睫毛掃過我的指腹,他抬手握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移開,「戎熾,不要胡鬧。」
他向來比我們同齡人要成熟,我這樣的行爲在他看來就是胡鬧。
且是帶着些許寵溺的警告。
沈砌鈺這人最有分寸了。
我不敢繼續胡鬧,「哦」了一聲,趴到另一邊去,刷了會清北大學的論壇。
我沒看到,沈砌鈺深黑的眸瞥了過來,視線落到我的身上。
因爲動作,身上的白襯衫被蹭上去了,露出的腰肢白皙纖細。
沈砌鈺眼底一抹白,視線一掃,只見骨感的腰背下,是起伏的弧度。
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起身離開。
我聽到聲音,抬頭看他,「哥哥,你幹嘛去?」
沈砌鈺的聲音傳來:「練習書法。」
我:「……」
真是沒趣。
假期我幾乎都住在家裏。
我媽今天休息,晚上做了一桌的菜,慶祝我是個大學生了,考上的還不是普通大學。
餐桌上,她和我聊了幾句,「只寶,這麼多年,你一點沒讓我操過心,媽媽有你這麼個兒子,已經足夠了。」
我喫得臉頰鼓鼓的,「嗯」了一聲。
我媽笑了笑,卻又認真道:「你和少爺要去京城上學,雖說你們都長大了,但在學校也不能忘記照顧少爺,只寶,雖然媽這樣說有點封建,但少爺一家是我們的恩人,也是東家,敬重少爺這一點,絕不會讓你喫虧的。」
我聽這種話,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知道了媽媽,少爺就是我的天我的地,他叫我幹嘛我就幹嘛。」
我媽給我夾菜:「多聽少爺的準沒錯。」
我嗯嗯點頭。
其實但凡我成熟一點,或者更加自信一點,我媽說的這些話,我能更好的聽進去。
偏偏,我和沈砌鈺是同齡人,別說和他比,我連他身邊的Ţū́⁵那些跟班都比不過,那種羨慕嫉妒的心理像青春期的叛逆,怎麼都糾正不過來。
我爲這樣的情緒感到羞恥。
卻又因爲沈砌鈺對我最親近感到傲氣。
喫完飯,我去洗碗,我媽推我回房,我便把垃圾收拾了。
倒了垃圾,洗完澡便回房間坐在牀上,擠了點護手霜擦手,這是沈砌鈺送給我的,有一年冬天,我幫我媽幹活,手長凍瘡,手指又腫又開裂,特別醜,還被沈砌鈺的朋友們笑我的手是蘿蔔頭。
我面上笑笑,心裏特別膈應,可第二天他便送給我一盒護手霜,從那年起,我的護手霜都被沈砌鈺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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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震動,我回神,趕緊拿起來一看,果然是沈砌鈺的視頻電話。
「喂,」接通後,屏幕上一下彈出沈砌鈺俊美至極的臉,衝擊性極強,確實好看,我彎了彎眉,「看我,剛剛洗完澡。」
我抬起手機,鏡頭裏的我穿着一個大背心和運動褲衩子,露出的四肢修長白皙。
沈砌鈺盯着屏幕,也瞧着上面的少年,鏡頭總會失真,上面的人不如現實好看。
「頭髮還是溼的。」辦公桌前,沈砌鈺正襟危坐,看了眼鏡頭後,便把視線移開,柔聲吩咐:「去擦乾。」
「好哦。」我起身把手機固定在書桌上,用毛巾隨便擦了幾下頭髮,又拿起護手霜,擠了一些在手臂上,「少爺,你看。」
沈砌鈺便又將重新看向鏡頭,我勾了勾脣,手掌在手臂上搓了搓,「你給我的護手霜,我有在用。」
鏡頭外,沈砌鈺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視線落到我推開乳液後泛起光澤的手臂上。
他沒有說話,我便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沈砌鈺這才道:「我讓人來接你了。」
「啊?」靠在椅子上的我一下坐直,「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啊?」
沈砌鈺道:「不晚,司機估計還要一會纔到,你又不用準備什麼。」
「那你接我過去幹嘛啊?」我湊近鏡頭,「少爺,你想我了。」
沈砌鈺不置可否,「過幾天秦陽他們要提前去京城,辦入學派對,我們一起過去。」
我眉頭輕蹙,「他怎麼做什麼都要叫你。」
沈砌與瞧我這不高興的樣子,有些想笑,「人家也叫你了。」
我想了想小胖子那副嘴臉,「他肯定不情不願的和你說:那就叫上火只那傢伙唄。」
沈砌鈺見我繪聲繪色的描述,眼裏含笑。
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司機就到了,我聽到我媽和對方溫聲細語的談話聲,連忙起身走出去。
對方看到我後,略有些恭敬地道:「戎少爺,少爺讓我來接你。」
我媽有些意外,緊張地問:「少爺是有什麼事嗎?」
司機看了我一眼後才道:「戎姐,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我和我媽解釋:「少爺接我過去商量去學校的事。」
她頓時鬆了一□氣,「快去換衣服,現在很晚了,別讓少爺等太久。」
「哦。」我回房去換衣服,我媽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收電腦。
家裏沒什麼要帶過去的,她幫我收充電線,「雖然說少爺對你不錯,但你和其他人也要好好相處,媽什麼都不懂,對你沒有幫助,只寶,你乖乖聽少爺的話。」
我垂着眸,「知道了媽。」
聽我媽說以前我們家的家庭條件還不錯,只是我爸出軌,離婚時我媽帶走了才一週歲的我,那幾年她很困難,爲了生活,一個從未工作過的家庭主婦去給別人家當阿姨。
當時比她大幾歲的沈夫人見她不容易,才允許將我帶在身邊做事的。
才四五歲的我很聽話,乖乖待在保姆房,趴在地上玩玩具。
有一天想喝水,偷偷跑出去,撞見了小少爺,剛來的第一天我見過他。
比我高一點,長得特別好看,那時少爺臉上有嬰兒肥,明明很可愛,但在我眼裏少爺可真酷。
「嗨~」我瞪大眼觀察他。
又在小少爺看過來時,轉身就跑,回到保姆房,他跟過來,我躲在門後面伸出一雙眼睛看他,奶聲奶氣的,「我沒有亂跑哦。」
小砌鈺從小就是一副少爺姿態,他伸出手,「出來,跟我去玩。」
我搖頭,「媽媽說不能亂跑。」
小砌鈺皺眉:「你媽媽聽我媽媽的,我媽媽聽我的,出來,哥哥帶你去玩。」
我特別□渴,嚥了嚥唾沫,「哥哥,我想喝水。」
小砌鈺走過來推開門,伸手抓我的手,很霸氣地道:「走,我帶你去喝。」
我眼睛一亮:「謝謝~」
從那天開始,沈夫人便讓我當沈砌鈺的陪玩。
從小,少爺就是個小大人般的存在,明明很溫柔,卻不敢讓人忤逆,又總會叫人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被他吸引。
想和他做朋友的人很多,都非富即貴。
我在他身邊都排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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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家,都晚上十一點了,下車後,司機幫我把東西拿進去,我徑直去找沈砌鈺。
剛上樓就看到了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少年,我一下撲到他身上,「少爺,我好睏啊。」
大概是見我太困了,沈砌鈺沒有推開我,反而一把握住了我的腰,「那就去睡覺。」
我站直後打了個哈欠,去衣帽間找自己的睡衣換上,倒頭就睡。
沈砌鈺什麼時候上牀的我都沒印象。
臨近開學,我們提前去了京城,秦陽家在京城有房子,軍訓過後,週末辦了個派對,叫了好多我不認識的人。
沈砌鈺果然成了這些人重點結交的對象,我不過是離開兩分鐘的時間,回來時,貴氣無比的少年被衆星捧月地團簇着,身邊早沒了我的位置。
我眸色一沉,不高興了。
大家都是大學生,瘋起來就沒了約束。
喝酒玩牌,男男女女一多,年少心性,正是對感情探索的時候,便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我又坐回沈砌鈺的身邊,和他道:「我還沒喝過酒。」
沈砌鈺側目,允許道:「都成年了,可以喝一點,醉了也沒關係。」
有這話我就放心了,一下湊近他,「好的,少爺。」
沈砌鈺微微往後仰避開了我的靠近,只是笑了笑。
他似乎要和我保持着安全距離,這讓我有點不爽,又想起了那晚那個男生和他告白的場景,也是被無情的拒絕了。
遊戲開始,秦陽這傢伙向來最喜歡針對我,我又坐在他的下家,被他陷害了好幾次。
但我本來就沒什麼祕密,應對起來毫無壓力。
不過玩的牌有運氣成分在,沈砌鈺也輸了一次,有人激動地問:「沈少,你有喜歡的人嗎?」
沈砌鈺選擇喝酒。
遊戲越來越激烈大膽,有兩個人被大冒險,直接就親了起來,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看沈砌鈺,結果發現他竟然看得很認真。
感受到我的視線,便側目看了過來,眼裏有一種我沒有接觸過的沉着穩重,我愣了一下,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我們都長大了。
其實大傢伙最想看的就是沈砌鈺被大冒險,可即便他被抽中了,直接就喝了一杯酒,沒人敢起鬨。
不過我就不一樣了,秦陽最喜歡的就是看我出醜。
所以被抽到選一個身邊人親嘴時,氣氛瞬間高漲。
他一拍大腿:「咱們大冒險不許喝酒了,戎火只,快點選一個選一個,我不嫌棄你,不過你要是敢親砌哥,嘿嘿嘿,那你是這個……」
喝多了的秦陽豎起大拇指,頓時把氣氛吵得有點騎虎難下。
沈砌鈺一言不發,低垂着眸,氣場挺讓人打怵。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就連秦陽這個傻逼也冷靜了下來,最後我喝了兩杯酒,這才過了。
沈砌鈺的房子就在對面,都在一個別墅區。
是他揹我回去的,我醉了,被放在沙發上時抓住了沈砌鈺的手。
「沈砌鈺。」
「嗯。」沈砌鈺沒有抽回手。
我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沈砌鈺便坐下了,見我眼睛紅彤彤的,關心道:「難受嗎?」
我卻一下撲過去,雙手捧住他的臉,然後用力親了上去。
脣瓣相貼,酒味濃郁,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不得章法,只會用力的吸吮,啃咬。
「哥哥,」我啞聲道:「大冒險不能喝酒的,你願意讓我親嗎?嗯~」
柔軟,溫熱,氣息急促。
他沒有反抗,沒有推開我,我開始溫柔的探索,不知不覺跨坐在他的腿上。
沈砌鈺自始至終沒有主動一下,只是手掌虛虛地穩住我的腰身,怕我摔着了。
我便更得寸進尺,開始沿着他的臉親到他的耳後,啞聲道:「剛剛不敢,怕他們覺得你隨便。」
沈砌鈺:「……」他的手掌不知不覺收緊我的腰背,「那現在你在幹嘛?遊戲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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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沈砌鈺對我說可以,我想他被我拉下來沉淪。
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在私底下和我做最禁忌的事情。
我好壞啊!我這不亞於毀了完美至極的沈砌鈺。
「我現在在親你啊。」
他總覺得我單純,連說這種都能讓沈砌鈺笑出聲。
「喝多了。」他捏了捏我的後脖子,貼着我的耳朵道,「親吻不是這樣的,嘴脣都讓你咬破了,別鬧了,小寶。」
他讓我別鬧了,我就不鬧了,主要是我真的喝多了,暈乎乎的被他帶去衛生間洗漱放水,漱□的時候差點把漱□水吞掉,被他捏住臉吐了。
清清爽爽倒在牀上,便毫無心理負擔地睡着了。
第二天起牀洗漱,喫完早餐我才迷迷糊糊回想到昨晚發生的事。
有點心虛地看向沈砌鈺,他的嘴巴有點腫,結痂了。
沈砌鈺見我喫好了,起身走向客廳,「戎熾,跟我過來。」
我抿了抿脣,跟了上去。
沈砌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道:「我有話和你說。」
語氣溫和,卻透着威嚴。
我心裏一跳,無他,沈砌鈺這樣子,確實讓人發怵。
我摳了摳手指,故作鎮定:「怎麼了?」
沈砌鈺瞥了我一眼,「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我咬了一下脣肉,沉默了兩秒後點頭,「嗯。」
沈砌鈺忽地朝我走近一步,低下頭,眸色森然,「小寶。」
他的臉在我眼裏放大,我緊張地應聲:「嗯。」
「下次不要這樣了,」他好似教我道:「男人和男人不能這樣的,知道了嗎?弟弟。」
他叫我弟弟的時候,我總會有種皮肉一緊的感覺。
可就在他直起身時,我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袖。
沈砌鈺一怔,下一秒我仰起頭親在他的脣角,「誰說的不能這樣?」
沈砌鈺眸色晦暗不明,雙手握住我的肩往外推,「乖,不要胡鬧。」
我比他清瘦,個子也如他,力氣沒他大,可這次我輕而易舉掙開了他的束縛,抓住他的手,「沒有胡鬧,沈砌鈺,你是我的少爺,我爲你做什麼都心甘情願,不用你喜歡我,只要別拒絕我就好了。」
沈砌鈺厲聲呵斥:「戎熾。」
一連拒絕我幾次,我也煩了,一把鬆開他,轉身就走。
腳上踩着拖鞋,下樓就要往外走,被沈砌鈺追上來,拽着我回去,他語氣無奈:「你到底怎麼了?」
我甩開他,「我喜歡你,我知道,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男生也可以喜歡男生。」
沈砌鈺皺眉,「戎寶,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我眼睛紅了,「我管他意味着什麼?你就當我瘋了。」
說完,我又要上樓。
踏踏踏的,腳步特別快。
沈砌鈺無法,只得跟上來,見我收拾行李,終是忍不住沉了臉。
明明是我在耍小性子,可一直以來,都是他追在我身邊。
從初中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小性子是有好脾氣的沈砌鈺兜底的。
這次也一樣,他按住我的手,溫柔地道:「戎熾,你不要學壞了,你不知道想要和我在一起意味着什麼?」
我聽不進去,只覺得他在拒絕我,頓時不想玩這種遊戲了。
見我拉起行李要走,他語氣一沉:「戎熾。」
我一下站住,沈砌鈺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倔強的雙眸,妥協般地道:「我答應你,但你不要後悔。」
我眼睛一亮,笑了,「真的嗎?」
我怎麼會後悔?
沈砌鈺點頭,「我從來不會拒絕你,你知道的。」
我鬆開行李箱,抱住他的腰,「哥哥,你纔不要後悔。」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撫我的頭,眸子晦暗不明,只是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心想: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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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關係這件事沒人知道,所以我會在和秦陽他們聚會的時候,故意在桌下勾沈砌鈺的手指,然後被他握住,撓我手心警告我不要搗亂。
幾個不着調的公子哥談起男女關係,都以爲沈砌鈺是個再禁慾純情不過的傢伙。
可晚上回到家,黑燈瞎火的,他將我抵在牆上就開始親。
除了週末,我們都住校的,沈砌鈺一開始就和輔導員協調過,所以住在同一個寢室。
大學生活確實輕鬆很多很多,我也不用逼自己學習。
有時候躺在沈砌鈺的牀上,和在牀下正在工作的少年聊天。
少爺比我大膽,室友們不在的時候,就把我抱在腿上親。
偶爾更過分,睡在窄小的牀上,勾住我的腰,用力將我勒進懷中,「寶寶,想*你。」
他向來直白,即便不做什麼,我也能感受到他沒有遮掩的慾望。
原來,高高在上的沈砌鈺,這麼好拉下神壇啊!
我很公平,任由他將我按在身下。
寒假也就過年的時候回去一趟,沒住幾天便又回了京城。
當晚,便折騰到了凌晨兩三點。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捏住臉,親得差點窒息。
勉強睜開眼,彎了彎眉,「好睏啊。」
沈砌鈺越來越成熟,不僅是氣質上,外型和身材也是,逐漸褪去青澀。
整個人俊美華貴至極,他摸了摸我的臉,柔聲道:「晚安,寶貝。」
秦陽每次見我都覺得我越來越囂張,見沈砌鈺爲我剝蝦,表情一言難盡,「都大學了,怎麼還要你照顧,砌哥,以後你女朋友肯定會喫醋的。」
沈砌鈺輕描淡寫地道:「沒女朋友。」
我嘴角勾了勾,「聽到了嗎?砌哥就照顧我,和我最好。」
秦陽:「……」做了個鬼臉:「略略略,幼稚鬼。」
我:「……」
不過慢慢的,他也發覺了不對勁。
大二那年,他生日聚會,沈砌鈺喝多了,把我按在二樓客房的沙發上親,被他看到了。
他嚇得無聲尖叫,砰地砸上了臥室門。
身後的幾個朋友嚇了一跳,「你他媽嚇死人了,進去啊,看砌哥他是不是喝多了。」
秦陽臉色蒼白,把他們都趕了下去,「不在這裏,走走走,下樓去找,臥槽,我肚子疼,走走走。」
衆人:「……」
屋內,沈砌鈺把我拉起來,抱在懷裏,「回家,做*。」
不知道爲什麼,這麼粗俗的話,在沈砌鈺嘴裏說出來,我都覺得多了一分雅。
唉!我對少爺的濾鏡真是無敵了。
那天之後,秦陽碰到我們就欲言又止,私底下找了我。
「哎呀,本不該說,但,但如果你有難處,可以和我說,咱們兄弟一場,我能幫的盡力幫。」
本來做好他要勸我放過沈砌鈺的準備,可當秦陽看我的眼神透出點擔憂時,我才發現自己誤會了他。
見我有些呆滯,秦陽抓了抓頭髮,「我知道砌哥不一定聽我的話,但如果你是被迫的……」
我打斷他,「是我追的少爺。」
「啊?」秦陽大驚,「啊?他就答應了?」
我點頭。
秦陽沉默了很久,「砌哥對你果然不一樣。」
-8-
確實不一樣,我一直都知道。
可這不妨礙我嫉妒他的一切,然後將沈砌鈺帶壞了。
我後知後覺,我壞得有些過分,面無表情地問秦陽,「少爺如果有喜歡的女孩子,肯定也會對她很好吧,他們會是彼此的初戀,組建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他會很愛她們。」
秦陽不明白我爲什麼這麼問,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肯定啊,不過你放心,你們的事我不會說的。」
不過我的愧疚早已在沈砌鈺的包容體貼裏煙消雲散。
可紙包不住火,再小心翼翼也會有瞞不住的那天。
最先知道的是我媽。
她來京城看我,撞見了我向沈砌鈺討吻。
她頓時白了臉,悄然離去,然後發消息讓我去見她。
到了酒店,我還沒說上話,她一耳光扇來,我就猜到有些事情瞞不住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戎熾。」她目眥欲裂,「你怎麼可以幹這種事?」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捂臉哭了起來。
我啞聲道:「對不起,媽。」
「你們以後怎麼做人?你以後怎麼辦?戎熾,你告訴媽媽,你以後怎麼辦?」她不覺得我和沈砌鈺能在一起一輩子,她總覺得我是感情裏容易被拋棄的那一個,所以她問我以後怎麼辦?而不是問沈砌鈺以後怎麼辦?
我眼眶一紅,不斷重複:「對不起。」
大三這一年,我感覺我的天要塌了。
最後,趕來的沈砌鈺安撫了我媽的情緒,她向來敬重小少爺,第一次對沈砌鈺露出了絲絲不滿的情緒。
同樣的,沈砌鈺看着我臉上的紅印,也十分不悅,回去後小心翼翼地爲我消腫抹藥,目露心疼。
可我卻琢磨着怎麼提分手,我太害怕了。
晚上睡覺,翻來覆去,最後趴在沈砌鈺的身上,「少爺。」
我覺得我們不會有未來的。
他是沈家的繼承人,從小到大都那麼優秀,偏偏成年後有了我這麼一個污點。
我以前沒想過未來,只想讓沈砌鈺和我一樣,至於一樣什麼?我也不清楚。
但是和他抱在一起親密無間時,我又特別滿足,我不明白我自己,只會死死拽着沈砌鈺,就像小時候做錯事了,就只會拽着他。
沈砌鈺翻身將我按在身下:「別怕,我在的,我來處理,我會和阿姨說的。」
他親下來,將我所有未盡之言堵了回去。
其實沒人知道,沈砌鈺私底下有多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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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結束,沈夫人終於是利用沈砌鈺出差的時間找了我,她沉默了很久,想了很多話,最後說:「砌鈺他父親還不知道,你們現在分開還來得及。」
桌下,我摳着手指,「嗯,我知道了,對不起。」
其實輪不到我一個人說對不起,可是我心虛啊,我當初親沈砌鈺的時候懷着不好的心思。
沈夫人嘆氣,「並非阿姨要把壓力給到你,只是戎熾,我們不希望用一些極端的方式讓你們分開,阿姨是希望你能明白,你們是不適合的,性別就不對。」
我點頭,「我很快就和他分手。」
沈夫人眉頭輕蹙,嘆息道:「你母親已經辭職了。」
我猛地瞪大眼。
「是她主動提的。」
我覺得有點對不起我媽。
她有一天和我發消息。
【小寶,是媽對不起你,小時候不能陪伴你將你丟給別人,長大後還要不斷提醒讓你聽少爺的話,是我做錯了】
回到我和沈砌鈺的家,我收拾東西離開了。
大四實習,可以不回學校。
我和沈砌鈺提了分手。
一開始他並不同意,來找過我幾次。
只是我態度堅決,還找故意找其他男人假裝正在接觸,想要讓他死心。
當時,沈砌鈺看着我突然就笑了,「好好好,我們先冷靜冷靜,你別找其他人氣我。」
當真從那天開始,他就沒再出現過。
我心裏反而又堵得慌。
人就是這樣反反覆覆,怎麼樣都不甘心,都不滿意。
大四第一個學期實習完,我和沈砌鈺差不多半年沒了來往。
回學校準備論文等畢業事項,和他在路上遇到了,彼時他身邊跟着幾個男女,其中一個就是秦陽,他也許久沒有見到我了,立馬喊道:「戎火只。」
我心裏罵他大嗓門,尷尬地朝他們笑了笑,「有點忙,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看沈砌鈺,從另一條小道離開。
秦陽看了眼沈砌鈺,「嗐,火只現在都不和我們來往了。」
他猜測到我們已經分手,但還在欲蓋彌彰地不知道我們曾經是什麼關係。
沈砌鈺眸色幽深地盯着我的背影,緩緩一笑,「和我鬧脾氣呢!」
秦陽:「……」
這,這看着不大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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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開始嫉妒沈砌鈺了,看着他身邊跟着那麼多人,絲毫沒有受我們分手的影響,彷彿只有我一個人,會在深夜輾轉難眠,我就氣得想捶桌。
回寢室收拾之前留下的東西,門突然打開,我看過去,一下對上沈砌鈺的眸。
他關上門走進來,脫掉身上的羊絨大衣,靠近我,「戎寶,晚上一起喫個飯行嗎?我們聊一會。」
我下意識避開他的靠近,沒有說話。
沈砌鈺苦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你就要和我徹底劃清界限了嗎?」
我抿了抿脣,最終答應了他的邀請。
晚上,沈砌鈺市區的公寓,他做了一桌的菜,還開了一瓶酒。
「好久沒做飯了,你快嚐嚐我的手藝有沒有生疏。」
他學做飯都是爲了照顧我。
我低着頭,拿起筷子開始喫飯,有點冷漠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沈砌鈺鬆了一□氣,「那就好,小寶,咱們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坐在一起喫頓飯了,喝點嗎?」
可能是這樣的氛圍太過久遠,我沒多想,點了點頭,他爲我倒了一杯酒推過來,和我碰杯,我端起來就咕嚕咕嚕喝了一杯,猶覺不夠,又倒了一杯,「少爺,其實我之前勾搭你,是故意的,我沒那麼喜歡你,我只是,只是喜歡你身上的光環。」
聲音越說越小,好擔心他因此對我失望。
沈砌鈺的手肘撐在桌上,手掌託着臉,眸色溫柔,盯着我看,「那你會不會太虧了點,小寶,有誰故意勾搭一個沒那麼喜歡的人,和他做*,做盡親密事?」
我一下抬頭,「啊?虧的不是你嗎?」
「別光喝酒,多喫點,」沈砌鈺給我夾菜,「我虧什麼?如果我連自己的慾望都能被隨便的一個人掌控,纔有問題,因爲對象是你,纔會放縱,寶寶,ƭŭ⁽我很想你。」
我有些心慌意亂,又喝了半杯酒,啞聲道:「可如果我沒有那樣做,你還是正常人。」
沈砌鈺不解:「什麼纔是正常人?我們只是相愛而已。」
相愛兩個字讓我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不喝啊?」
沈砌鈺嘴角一勾,寵溺地道:「因爲酒有問題啊,小寶。」
「啊?酒有什麼問題?」我喉結滾動,有些熱,還很困。
沈砌鈺起身走過來,彎腰將我抱了起來,我是清醒的,卻無法反抗。
等我醒來時,還是沒什麼力氣,剛要翻身便感受到了什麼țŭₐ,伸手去摸,「沈砌鈺。」
「嗯,」沈砌鈺手掌貼着我的腰揉了揉,「寶貝,醒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你很抗拒我,我想着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好好說說話。」
我:「……」腦子暫時還沒轉過彎來。
過了幾天,我終於明白,他好像將我囚禁了起來。
我一開始是有些害怕的,身上穿着沈砌鈺的衣服,腳腕上掛了小鈴鐺腳鏈,動的時候會發出一點清脆的響聲。
我在思考,沈砌鈺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啊?
他剋制溫柔,成熟穩重,怎麼會做出這種不理智又可怕的事情來?
想不明白,卻又隱祕地感到興奮。
或許沈砌鈺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完美無瑕,或許我們私下的纏綿不是他的污點。
可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的是,沈砌鈺不太做人。
他有時候瘋起來,捂住我的嘴,瘋狂的發泄。
然後抓住我的手放在肚子上,神經質地道:「這裏有小寶寶了,戎熾。」
我:「……」第一次聽這話的時候,只覺得他是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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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慢慢的,他不放我離開,天天親親抱抱,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自己都快恍惚了。
不僅如此,我還看到了很多視頻和照片,都是我們分手的這幾個月裏,我的行蹤,更可怕的是,連我家客廳裏的錄像也有。
我忍不住問:「少爺,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沈砌鈺好奇:「我變成什麼樣了?沒有小寶覺得的那樣神聖?這樣你會少喜歡我一點了嗎?」他嘆了一□氣:「你什麼時候才能像我一樣,不論如何都喜歡極了你。」
其實在一起後,沈砌鈺很隨便的一下,就會表達他喜歡我。
因爲太日常隨意,沒有被我太放在心上。
如今,我歪頭看他,從牀上爬起來,靠在他的肩上,「不是的不是的,可是沈砌鈺,你準備這樣關我多久?」
沈砌鈺故作思考的模樣,「等小寶生下孩子就可以了。」
我:「……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是男生。」
沈砌鈺眸色淡漠下來:「既然是男生,一開始我們不都是清楚的嗎?你又爲什麼要和哥哥提分手?遇到什麼事爲什麼不和我商量,你不相信我。」
分手這事,他還是生氣,只是剋制怒火。
我見他臉色冷下來,連忙道:「不是的。」
我是嫉妒沈砌鈺,想把高高在上的大少爺拉下來和我在一起,可我又不想他真的自甘墮落,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
我是個很矛盾的人,會因爲和沈砌鈺在一起而感到快樂,也會因爲自私自利的做法偶爾感到後悔,可最終,我又因爲他放不下我採取極端的方式留下我,感到喜悅。
我倒在牀上,問沈砌鈺:「哥哥,我怎麼這樣啊?」
沈砌鈺雙手撐在我的兩邊,低下頭來問:「你哪樣了啊?寶貝。」
我認真地道:「我怕耽誤你。」
人總會在無法控制某件事物的時候,及時止損。
我想,我不想承認的喜歡,以任何形式地讓我退縮。
但不可否認,我媽媽擔心得對,別說我們都是男的,便是階級就無法跨越。
可究根結底,我不忍心。
沈砌鈺的手落到我的肚子上,「寶寶,你到底耽誤我什麼了?耽誤我想和你做*。」
我:「……」
沈砌鈺確實很喜歡這件事,從確定關係開始就很喜歡,可那會兒也不像現在這麼瘋。
我感覺自己好像窺見了另一個少爺。
他不再剋制冷靜,更加強勢瘋狂,也更加失控。
他開始想要我無條件聽他的話,時而溫柔,時而冷酷,手段極致到我看到他就會打顫。
可沈砌鈺也會溫柔地撫摸我,「乖寶,別怕,哥哥有分寸。」
他那麼厲害,將我看得透透的,知道怎麼讓我淪陷。
我能感覺到,不論ţű̂ₛ是心靈還是身體上,彷彿都要打上他的印記,讓我看到他就下意識聽話Ŧűₛ服從。
我有點害怕了。
無法形容,我覺得繼續下去,我真的會唯他是從,再無法離開的。
我不能這麼放任下去,我得和沈砌鈺較勁。
我後知後覺我們的感情不太對勁,似乎我們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都會摻和其他手段得到。
所以當沈夫人趁沈砌鈺不在上門來將我帶走時,我逃了,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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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砌鈺被沈父叫回海城,徹夜長談,卻毫無作用。
他向來有自己的打算,並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我媽雖然沒在沈家做事,沈夫人和她聊過幾次,最後無奈道:「孩子們的事我管不了了。」
我媽即覺得對不起沈夫人,又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有些不喜沈砌鈺,心到底是向着我的,並沒有怨我不懂事。
大人們睜隻眼閉隻眼。
倒是沈砌鈺一直在找我,不過幾天我就會被他發現住在哪,身邊有什麼人,都做了什麼。
不喜歡我身邊有誰,也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第二天那人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換了幾個住址,我便不再換地了,反而回到我之前租的公ţù₇寓。
論文交了,回去答辯,當時沈砌鈺就坐在臺下,身邊有老師和他溫和地談話。
他像是答辯老師之一似的,搞得我很緊張,卻又非常順利且完美的通過。
離開時,他不遠不近地跟着我。
我非常煩躁,在沒人的小路上停下,轉身看他,「你跟着我幹嘛?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往死裏欺負我,我受不了。」
沈砌鈺比我高不少,走到我跟前,「明明是正常的保養手段,是你受不了我弄你,不是受不了那樣做。」
他看似不逼我,卻又步步緊逼。
我一臉冷漠,「我現在不想和你好了,以後你又關我怎麼辦?」
沈砌鈺笑了,「這個好辦,只要你不隨便離開我,提分手,我就不會那樣做的,小寶。」
他真是一點不掩藏自己的強勢霸道。
我也很沒有嚴重性地講道理:「這是錯誤的。」
沈砌鈺點頭,「好,我知道了。」
感覺我們的溝通沒有一點效果。
晚上,他來我的公寓,在門□站了很久後,敲了敲門,「那我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不逼你,小寶。」
我站在門裏,看着監視屏上他落寞的表情,以及根本沒有走動的身影,打開了門。
他一下抬眸,啞聲喊:「戎熾。」
我板着臉,「你怎麼這樣啊?死纏爛打不是你的作風。」
沈砌鈺走近,「你對我濾鏡好深啊寶寶。」
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我抬了抬下巴:「你真的喜歡ťű⁰我嗎?」
沈砌鈺輕輕抱住我,「很喜歡,一直都很喜歡,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咱們和好。」
我將臉壓在他的肩上,「沈砌鈺。」
我不想嫉妒他了,從得到他獨一無二的喜歡開始,嫉妒早就變成了更扭曲的佔有慾,會因爲他的關注而欣喜,也會因爲他的忽視而生氣。
會嫉妒他身邊有其他人,而我極有可能可有可無。
沈砌鈺關上門,一下將我抱在身前往裏走,「那你呢?喜歡我嗎?」
我任由他將我放倒在牀上,說:「如果不喜歡,怎麼會讓你對我做這種事,沈砌鈺,是我先追的你。」
不懷好意又如何,我不也只對他不懷好意,只讓他親,讓他擺弄,從不拒絕任何要求。
可明明,有人自以爲的攻略,不過是另一個人的放縱,甚至是引導。
沈砌鈺聽到這話,心軟得不得了,壓下來,捧住我的臉,「是啊,要親我,不願意就要離家出走,戎熾,我都惹不起你。」
其實從小到大,我的脾氣都是沈砌鈺慣出來的。
小氣,脆弱,又容易滿足。
他只要喊「弟弟」,我就屁顛屁顛跑過去當他的小弟。
我圈住他的脖子,「我要你愛我,最愛我,我就跟你好,聽你的。」
沈砌鈺將我抱起來,按在懷裏,親我的耳朵,「說好了,你敢騙我,我就把你關起來,絕不是讓你隨便逃掉的那種。」
他確實有意讓母親帶走我,他總要我能接受某個程度的沈砌鈺。
這些是我後知後覺想明白的事,我哼了哼,「沈砌鈺,你這樣,我都不覺得自己壞了。」
沈砌鈺親我的臉頰,「我愛你。」那壞啊?明明乖得不得了。
他突然想到幾年前, 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段時間, 有個少年伸手壓在他腿上, 湊得很近的和他說話。
眼睛那樣明亮乾淨, 可不經意的撩撥被他看得徹徹底底。
當時他已經知道,他是可以喜歡戎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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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幾年,不僅沈砌鈺變得成熟, 我也成熟不少。
畢業後, 我們在一Ṫų₇起的事情便沒有瞞住,沈家算是徹底不管不顧我們了, 至於我媽媽,她現在做點小生意,對我們的關係也不聞不問, 只是這幾年, 逢年過節我回家時,她會下意識看向外面,有一次,她沒忍不住問:「沒來?」
我一笑,「來了, 在樓下的。」
我媽沉默了兩秒, 溼了眼眶,「叫他上來吧。」
我一把抱住媽媽, 「謝謝您。」
她總覺得對不起我,所有人都覺得我很單純, 很天真,是需要被保護的那一方。
所以責怪我也是覺得我分不了輕重, 而不是覺得是我勾引了沈砌鈺。
沈家接受程度就不太好, 家裏有個初中生小妹, 小小年紀大言不慚,「沒關係啊,只要以後讓我繼承家業, 我就給你們傳宗接代。」
被她媽一巴掌拍在頭上,「我和你爸沒有虧待過你,少說這種話,你哥掙的錢都得分給你。」
小妹嘿嘿一笑,「那你們讓嫂子回家唄。」
沈夫人一言難盡,「是他們自己不回來。」
後來我們還是會經常回去的。
秦陽三十歲生日宴會上, 看到同樣奔三但依舊帥得令人嫉妒的沈砌鈺爲我剝螃蟹,忍不住搖了搖頭。
算了,二十歲的戎熾都是沈砌鈺在照顧, 三十歲的戎熾還是沈砌鈺在溫聲細語的關心着, 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我是不知道秦陽怎麼想的了,他結婚後生了個女兒,特別特別特別可愛, 所以連帶着他都看順眼了。
晚上到家, 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對沈砌鈺說:「我好愛你啊!」
他摟住我的腰,笑着說:「我也是, 很愛你。」
我眉眼一彎,仰起頭,親吻都無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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