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婚,我一怒之下說自己是彎的。
「彎的怎麼了!彎的也要結婚!」
然後我就被強行塞給了一個老男人。
據說又醜又老還瘸腿。
後來。
我看着四肢健全帥到發光的男人,嚥了咽口水。
然後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褲子。
「老子是直男!」
說罷屁股就捱了一掌。
「不許說髒話。」
我:「?」
-1-
兩三個月前,我爹忽然發瘋催婚。
一個月安排十場相親。
半個北城的姑娘都見了一遍。
我受不了了。
跟他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
好不容易出來放鬆一下,還被他一通電話追了過來。
「你到底結不結婚!」
音樂震天響的酒吧內,我老爹中氣十足的聲音依舊清晰傳出。
「不結!」
「你不結婚我愁得晚上都睡不着覺。」
「睡不着就去找個夜班上!」
我爹直接破口大罵。
隔着手機都能想象到他無能狂怒,唾沫橫飛的樣子。
我哼了一聲。
老頭在那邊嚎着自己心口疼。
不結婚就疼死給我看。
我閉了閉眼,壓下滿腔怒火。
餘光瞥見不遠處打啵的兩個男人。
忽然計上心頭。
「安靜,聽我說。」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這句話說完後,酒吧內的音樂都小聲了下去。
來不及多想。
我直接氣沉丹田:「我是彎的!結不了!」
如我所願。
老頭沉默了。
我非常滿意,正打算掛掉電話。
那邊又出聲了,只是沒有剛剛堅定,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顫抖。
「彎的怎麼了,彎的也得結婚!」
「不,我說我是彎的。」
「你以爲我是什麼老古董嗎?我管你直的彎的,1 的 0 的,反正這婚你是結定了!」
這下輪到我啞口無言。
老頭什麼時候這麼時尚了?
那 1 的 0ţû⁵ 的我都不清楚呢!
我爹還在嘟囔。
「彎的也好,選項少。
「聽說陸序臣就是彎的,你就跟他結吧!」
我:「?」
跟誰結?
「老頭你瘋了?」
-2-
陸序臣啊!
北城隻手遮天的人物,走到哪裏誰不賣他三分薄面?
男女通喫,葷素不忌。
關於他的流言一條比一條恐怖。
近幾年才金盆洗手。
這倒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
「你他媽讓我跟那個老禿驢結?!」
無人在意的角落。
一些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我爹略微心虛的聲音傳來。
「不是禿驢,我遠遠見過他一次,沒看清臉,但頭髮還是很茂盛的。」
「那他還瘸腿呢!」
「瘸腿咋了?瘸腿那不方便你嘛!
「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冷呵。
「定什麼,陸序臣是你能安排的?」
「這個你不用管,老爹我自有辦法。」
人到中年,不知道抽的哪門子風。
就他那點家底,能見到陸序臣都是燒高香了。
還給人家安排相親?
不要命了?
我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幾天後是老頭生日。
吵架歸吵架。
老頭就我這麼一個兒子,生日還是得回去一下的。
我拎着禮物來了老頭的生日宴。
說是宴會,其實是應酬。
充滿虛僞跟奉承。
我坐在角落,百無聊賴玩手機。
直到我爹突然領着個男人走到我身前。
男人頭髮茂盛,五官線條分明,四肢健全,站在那貴氣渾然天成。
我爹喊我:「盛寧,過來。」
我皺眉,老頭又要鬧哪一齣。
「幹什麼?」
「跟陸總一起商議一下你們結婚的事情。」
男人此時也開口,聲音如紅酒般低醇。
「你好,我是陸序臣。」
我:「?」
-3-
我們進了另一個包廂。
三個人,坐在三個角落,呈現一種三足鼎立的詭異局面。
陸序臣率先開口。
「婚禮我已經籌備好了,西服會先送過來,到時候請盛寧先生準時出場就行。」
我爹喜笑顏開,滿面春風。
「好好好,那就麻煩陸先生了,盛寧脾氣不好,還麻煩你多照顧。」
「您喊我序臣就行,岳父。」
岳父兩個字落在我耳中無比刺耳。
我冷笑一聲。
「嶽哪門子父!我同意了嗎?」
我爹:「人家是喊我,我同意就行了唄!」
我腦門上的青筋突突跳。
「那他媽要結婚的還是我呢,你怎麼不問問我同意了沒!」
我的語氣不好。
包廂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老頭試圖打哈哈,我沒給他機會。
劍拔弩張。
陸序臣彎起嘴角。
「岳父,讓我跟盛寧聊聊吧。」
「欸,好。」
老頭忙不迭走了。
包廂內只剩我們兩個。
我對着他更沒有好臉色了。
「盛寧也是你叫的?」
「不然喊什麼?老公?」
我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草,你他媽腦子有病!」
陸序臣攤了攤手。
「抱歉,我開玩笑的,聊聊吧!」
我強壓下怒火,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結婚免談。」
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摸上門把手的時候。
身後傳來的話,愣是把我釘在原地。
「A 國,xx 酒吧,三千萬。」
草!!
-4-
他說的是我之前留學時候的事。
那會年紀小,不懂事,被人一帶就跑。
又遠在國外,我爹管不到我。
我過得那叫一個紙醉金迷。
什麼凌晨山路飆車,半夜酒吧撒錢,都有我一份。
直到那天喝大了,又被不懷好意的人一刺激。
開口就說要包下全場消費。
那可真是完蛋了。
話說出口我又拉不下臉反悔。
死要面子活受罪。
最後還真的咬咬牙把錢全掏出來,卡都爆了好幾張。
自己分幣不剩。
完全不敢跟我爹說。
當然現在也不敢讓我爹知道。
那段時間過得連街頭的 homeless 都不如。
遇到個垃圾桶我都要去翻一下有沒有喫的。
那件事後我就徹底清醒。
跟原來的狐朋狗友斷了聯繫。
我爹還誇我呢!
說我留學有好好學習……
此時,我瞳孔縮了縮。
「你怎麼知道?」
「瞭解一下結婚對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陸序臣端坐在那,一臉勢在必行。
「跟我結婚,這件事我會保密。」
「爲什麼是我?」
「家裏給我挑選的聯姻對象中,我只喜歡你。」
「你真的會幫我保密?」
「當然。」
我咬了咬牙:「結就結。」
「婚禮不會太張揚,我家只請了一些親近的好友,你有需要的話……」
我打斷了陸序臣的話。
「我不需要,按你準備好的進行就好。」
我巴不得沒人知道呢!
-5-
婚禮真是着急得不行。
從我答應到舉行,都不到一個星期。
我爹看着我身上的衣服,感慨萬千。
我黑着臉,懶得理他。
這場婚禮就跟陸序臣說的那樣。
不張揚,甚至可以說非常低調,乍一看跟好友聚餐一樣。
Ţū́₀
只是多了點婚禮流程。
唸了誓詞,換了對戒,有人喫飯,有人入洞房。
我累得不行。
躺在牀上歇氣。
餘光瞥見陸序臣在換衣服。
寬肩窄腰,人魚線清晰可見。
我嚥了咽口水,翻身趴在牀上開始數份子錢。
陸序臣走過來。
「把衣服脫了。」
我反應過來,立馬死死捂住自己褲子。
「老子是直男!」
說罷屁股就捱了一掌。
「不準說髒話。」
我:「?」
多年來沒被外人碰過的地方突然遭到襲擊。
詭異的彷彿被螞蟻啃咬的酥麻感瞬間爬滿全身。
羞恥接踵而至。
我捂着屁股跳起來,急得臉紅脖子粗。
「你算哪根蔥啊!我爸都沒打過我屁股!」
Ṫų⁾然後另一半屁股也被扇了。
「不長記性是不是?想說你好久了,婚後你的口癖必須改掉。」
我漲紅了臉,又羞又惱,又氣又憤。
「不準打我屁股。
「再說。
「我真的是直男。」
「在酒吧裏不是昭告天下說自己是彎的嗎?」
「那天是說反話日,我還說你禿驢瘸腿呢!不也是反的?」
我急中生智,順勢拍了一波馬屁。
陸序臣哼了聲。
「得了,趕緊去洗澡換睡衣,喜服穿在身上也不嫌硌得慌。」
我這才發現自己誤解了他的意思。
拿着新睡衣灰溜溜去洗澡了。
-6-
翌日。
我被陸序臣硬生生從牀上拎起來。
「該起牀了。」
我看了眼窗外,天還黑着,起牀氣大爆發。
「天都沒亮起什麼牀,別吵你爹!」
然後我的屁股又挨扇了。
啪的一聲。
清脆又響亮。
陸序臣陰沉着臉:「再說髒話試試看。」
我欲哭無淚,捂着屁股求饒。
「我能再睡一會兒嗎?」
「不行,在老宅需要守規矩,十點睡覺,六點起牀……」
我的小腦在聽到那句「六點起牀」就已經萎縮了。
提線木偶一般任他擺弄。
喫飯的時候困得差點一頭扎進粥裏。
陸序臣溫暖寬厚的手掌托住我的臉頰。
無奈道:「真的這麼困?」
我點頭如搗蒜。
還以爲他會說以後讓我睡晚點之類的。
結果他說:「習慣就好了。」
無語!
他就多餘問那一句!
飯後,管家來跟我詳細說老宅的「規矩」。
多如牛毛。
不能說髒話都是最基本的了,行走坐臥,都有講究。
我聽得頭皮發麻。
-7-
就這樣強行過了一星期。
我咬着舌尖嚥下去的髒話比過去二十多年說出口的都多。
沒辦法。
只要我有一點鬆懈的跡象,哪怕只是第一個音節剛剛出口。
陸序臣的手就揚了起來。
我的屁股就隱隱作痛。
爲此我非常不解。
怎麼會有人這麼喜歡打人屁股?!
這天,陸序臣加班。
指針已經指向十點他還沒回來。
我把自己關進房間後徹底鬆懈。
急忙召集朋友開黑。
還戴上了耳機,玩得那叫一個痛快。
痛快得連陸某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沒發現。
「草!老六你他媽在用腳趾打嗎!」
我看着隊友的傻叉操作罵罵咧咧。
把這幾天憋下去的髒話又吐了出來。
我正玩在興頭上,手機忽然被人一把抽走。
「誰啊!不要命了嗎!」
額……我承認,看清人臉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心虛。
陸序臣臉色鐵青。
「盛寧,半夜兩點打遊戲、罵人,還在牀上喫零食?」
他一把扯下我的耳機。
隊友的聲音頓時泄出來。
「臥槽,盛寧你人呢?
「你掛機了啊!
「草,要輸了……」
後面聽不到了。
因爲陸序臣關了手機丟到一旁,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轉過去。」
-8-
大概是打遊戲打的,腎上腺素飆升。
我這會兒不怕他。
「幹什麼?你是不是又想打我屁股?」
「是,難道不應該給你一點教訓嗎?」
管教人的語氣,聽着就不爽。
我往後靠了靠,誓死守護自己的屁股。
「你又不是我爹,憑什麼這麼管着我。」
陸序臣腦門上青筋一跳。
我哼了聲。
「我不會再聽你了的,大不了離婚!」
說罷一道人影忽然壓下來。
陸序臣將我的雙手反剪在身後,
另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不容置疑地禁錮着。
我們的距離近到連彼此的睫毛都清晰可見。
陸序臣掃了一眼我的嘴脣,語氣兇狠。
「再說這些不好聽的話試試看!」
我下意識發怵。
逆反心理又不合時宜地捲上來。
試就試!
我輕飄飄開口:「一把年紀了還學霸總呢?」
陸序臣直接氣笑,嘴角勾着點點弧度。
然後狠狠碾上了我的脣。
「唔!」
沒有絲毫溫情,純粹的懲罰跟發泄。
碾得我生疼。
偏偏頭讓人按着,我推不開他。
想說話又怕他伸舌頭。
陸序臣退開了點,貼着我額頭,壓着嗓子道:
「不會說好聽話的嘴,堵上就好了。」
我立馬就想反駁。
剛張開嘴。
某人直接趁虛而入。
呼吸在瞬間被人奪去,黏膩曖昧的水聲響起。
我臊紅了臉,發狠咬住他的舌尖。
血腥味立馬蔓延。
陸序臣站定,鬆開我,抹了抹自己嘴角。
我呸呸呸了好幾聲。
「我是直男!你在幹嘛!」
說着衝向了衛生間,瘋狂漱口。
陸序臣擠進來,毫不客氣又打我屁股。
聲音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直男?直男這種時候褲子鼓包?」
-9-
我垂眸,愣住了。
一種類似於恐懼跟迷茫的情緒湧上心頭。
最後被我歸結爲——瘋了。
我把陸序臣推搡出去,反手鎖上門,後背緊緊貼着門板。
「滾啊!被親會有感覺不是很正常嗎!老子就是直男!誰來親都會這樣。」
陸序臣擰了擰門把手,深吸一口氣。
「你先出來。」
「我不要,老男人那麼喜歡給人當爹!我纔不會聽你的!」
「那你今晚就睡在裏面吧。」
門板上的身影離開了。
我冷靜下來,又開始漱口。
老子就是直的。
這一晚我還真是在廁所過的。
還好他家廁所夠大。
我從一開始的站着再到蹲下,再到最後困得不行了,隨手扯了條毛巾蓋在肚子上,倒在地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渾身痠痛,噴嚏連天。
我拉開廁所門,發現陸序臣早就去上班了。
我吸了吸不太通氣的鼻子。
洗漱完去喫飯,又發現已經過了飯點,管家早就收拾乾淨了。
「抱歉盛先生,現在不是用餐時間。」
「……」
不是拉倒,誰稀罕喫你家飯了。
我換了雙鞋出門。
想到自己沒有交通工具,折返回去搶了陸序臣車庫裏最貴的那輛車。
呼嘯而去。
騷包的跑車在市區內亂竄。
最終竄到了我最喜歡的那家蒼蠅小館門口。
這要是讓陸序臣跟他家那羣老古董知道。
又要罵我喫垃圾食品了。
想到他就來氣。
傻叉。
老男人。
死禿驢。
我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小籠包。
不用在意餐桌禮儀,我迅速掃蕩完這一桌子,驅車回家。
我自己的家,不是陸序臣那個瘸子的家。
-10-
家裏空無一人。
想起我爹之前就說過,他要去環遊世界了。
我懶得管。
將自己往沙發上一扔,開始補覺。
再次睡醒時已經天黑。
手機上一條消息也沒有。
心裏空了大半。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我在期待陸序臣的消息。
這個想法也讓我很煩躁。
我從電視櫃下面掏出了遊戲機。
泄憤一般幹到半夜。
無事發生。
沒有管家來通知喫飯,沒有陸某來抓我打遊戲。
本來應該樂得自在,可我就是很不得勁。
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樣扎眼得要命。
你纔要 over 了呢!
我站起身,跺了跺發麻的腳,披上外套打算出去找夜宵。
深更半夜的,路上別說人了,連車都沒有幾輛。
冷風呼嘯而過,吹得我的頭一陣陣發暈。
我晃了晃腦袋,覺得熱了又把外套脫下來系在腰間。
眼看便利店就在前面。
但好像怎麼走都走不到頭似的。
臉上燒得慌,四肢發軟,腳步虛浮。
我突然發現自己大概是生病了。
都怪陸序臣。
就是怪他。
我強撐着打算先進店再說。
但走沒兩步,踉蹌了一下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有人匆匆扶住了我,滿身涼意襲來。
我抬頭,看見一張帥臉。
所以果然不能背後罵人嗎?
不然發燒燒迷糊了,看見的都是那人。
陸序臣伸手摸了下我的額頭,氣笑了。
「盛寧,真有你的。」
不兒,來的是真人啊?
我遲鈍的大腦轉了轉,沒轉動,卡死了。
順勢往他懷裏一賴。
隨便吧!
不想管我的話也可以把我丟在這裏。
-11-
陸序臣將他的外套脫下,緊緊裹在我身上。
隨即一把把我塞進車裏。
外套上還有他的體溫,暖呼呼的,我坐在副駕上往衣服深處縮了縮。
陸序臣瞥我一眼,加快了車速。
轎車在別墅前停下。
「盛寧,下車。」
我迷糊着,瞪他,嗆聲。
「少命令我。」
陸序臣不說話了,矮身將我打橫抱了出去。
我掛在他身上亂動。
「別碰你爹!」
然後就被塞進被窩。
身上冷一陣暖一陣的,難受得不行。
直到一杯溫水抵上嘴脣。
「張嘴,喫藥了。」
ŧű̂⁷
又是那種命令人的語氣,不愛聽。
我把頭偏向一邊。
陸序臣嘆了口氣,仰頭將藥片丟進嘴裏,含了一口水。
固定住我的頭後貼着脣渡了過來。
苦澀的藥片被迫嚥下。
來不及吞下的溫水順着下巴滑落。
陸序臣親暱吮走。
我:「?」
親得這麼放肆是吧!
我翻身踹了他一腳,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你是不是有病?」
「誰叫你不肯喫藥,等着燒成傻子嗎?」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對對對,快睡覺吧,睡醒就好了。」
我默默想着睡醒再跟他算賬,翻個身的工夫就進夢鄉了。
夜半。
似乎總是有人給我掖被子,量體溫。
冰涼的體溫計塞進胳肢窩,凍我一哆嗦。
推搡着想躲開。
被人按着腦袋低聲哄着。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
直到天際泛白,身邊的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12-
我這次是被餓醒的。
睜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裝修,驚覺自己怎麼又回來了。
陸序臣頂着黑眼圈出現。
「醒了?我叫管家給你熬了粥,起來喝點。」
「這都幾點了還有粥喝呢!」
嗓子啞了,也不耽誤我陰陽怪氣。
不是沒到飯點不能喫東西嗎?
不是六點起牀十點睡覺嗎?
不是多說了兩句髒話就要被打屁股嗎?
我越想越氣,白了他一眼。
賭氣地鑽回被窩。
被他撈出來。
「生病的話能有例外。」
陸序臣雙手搭在我腰間。
我不自在地掙脫開。
「你別碰我。」
「真的這麼討厭?」
反正心裏就是覺得怪怪的。
我「嗯」了一聲,沒看他。
陸序臣緊緊盯着我,忽然妥協了。
「行吧,那我以後會保持距離。」
又來了。
聽到這話我正常應該鬆一口氣,現在這口氣怎麼反而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卡得慌。
「先喫飯,我要餓死了。」
我愣是忽略了那點異樣。
飯後,陸序臣囑咐我喫退燒藥。
我倏地想起他昨晚的喂藥方式。
真是一點便宜都沒少佔。
我咯吱咯吱把藥生生嚼碎嚥下。
躺在沙發上剛想把腳架起來。
就接收到了一道不太友善的視線。
我:「……」
默默把腳收回來。
陸序臣也撤回目光,涼涼道:「生病期間可以由着你。」
我:「嗯?」
免死金牌有了。
我也不跟他客氣,又放開自我了。
想躺下就躺下,想撓屁股就撓屁股。
直到衣服捲起了一截,露出腰身。
陸序臣眯了眯眼。
「把衣服穿好。」
「哦。」
-13-
發燒好得快。
我的免死金牌也去得快。
我又得早睡早起,免得錯過飯點就沒東西喫。
日子好像照舊。
唯一的區別是陸序臣真的在「保持距離」。
聽到我說髒話都不打我屁股了。
在同個屋檐下,過得跟合租室友一樣。
我沒由來地煩躁。
小小一點的瓜子仁腦子思考不了太複雜的東西。
我就是看不得他那副若即若離的樣子。
那就……惹他生氣好了。
我大概知道他的底線在哪兒。
無非是不能在牀上喫東西一類的。
所以我故意買了點味重的零食,在房間內大快朵頤。
陸序臣下班回來。
進房間的第一秒眉心就皺了起來。
我暗暗觀察他的神色。
心想這把穩了,包被罵的。
然後他說:「盛寧,垃圾食品要少喫,對身體不好,你要是嘴饞了可以叫管家給你烤點健康的無油餅乾,管家烤的餅乾味道還不錯。」
嘖。
冠冕堂皇。
不愛聽。
面對不會說好聽話的嘴要怎麼辦來着?
我一時沒想起來。
瞥了他一眼後又塞了一口零食進嘴,油乎乎的手多次在被褥上晃過去,只差一點點就會蹭上的那種。
我把握力度,在他雷點上瘋狂蹦躂。
說話更是迴歸本性。
「知道了,老男人別太愛給人上課。」
陸序臣點點頭:「那你一會兒讓管家收拾乾淨。」
他走了。
我愣在原地。
這都不生氣?
不打屁股?實在不行罵我兩句也成啊!
搞得我不上不下很難受誒。
零食也沒了滋味。
我丟在了一旁,喊管家過來收拾殘局。
-14-
這種無聊的生活讓我憋了一肚子火。
突然闖進來的某個陌生人更讓我難受。
「陸序臣!」
來人看着也Ṫũ₆就十八九歲,染了一頭鮮豔的藍毛。
他高聲喊着陸序臣的名字,將換下來的鞋隨便踢到一邊。
我眉心一跳。
陸序臣那個狗東西從來都是要求我把鞋子規規矩矩放好的。
藍毛走了過來,看見我,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
「你是誰?」
「你爹。」
管家也在此時過來,拎着雙拖鞋。
「藍桉少爺,好久不見。請你把拖鞋穿好。」
「囉嗦。」名爲藍桉的人指着我,「管家,他是誰?」
「盛先生是陸先生的……」
後面的字被開門聲打斷。
陸序臣下班回來了。
我剛站起來,面前的藍毛直接飛撲上前。
四肢全掛在陸序臣身上,緊緊摟着。
話中親暱:「不是說要去接機嗎?爲什麼沒來?」
陸序臣將他放在地上:「工作太忙了。」
我看着他倆互動。
不爽。
哐當一腳踹翻椅子。
角度跟力度沒控制好,小腳趾狠狠磕了上去。
眼淚嗷一下就出來。
陸序臣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瞪回去,順便賞了他一箇中指。
忍着腳趾傳來的劇痛,一瘸一拐回了房間。
以前怎麼沒發現,房間內都是跟陸序臣身上一樣的味道。
難聞!
我將房間內的通風系統全部打開,然後趴在牀上玩手機。
不一會兒,陸序臣推門進來。
「腳還疼嗎?」
「關你什麼事。」
「我看看。」
他握住我的腳踝,帶着薄繭的指腹滑過皮膚,惹得我出一身雞皮疙瘩。
我把腳抽了回來,沒好氣道:
「別碰我,髒死了,剛剛抱那藍毛洗手了嗎?」
-15-
「人家有名字,他叫藍桉……」
「我管他叫什麼!你給我滾出去!」
陸序臣被我踹的沒法,站遠了點。
「今天怎麼脾氣這麼差?」
「小爺我就這個脾氣,看不慣找你脾氣好的藍毛去。」
我三兩下把自己捲進被窩裏。
陸序臣若有所思看了我一會兒,說:
「那藍桉確實比你聽話多了。」
我:「?」
老老實實把鞋放好的是我,每天按時起牀的是我,坐在沙發上都不蹺二郎腿的還是我。
到頭來藍毛比我聽話?
真有意思。
我抄起一個枕頭砸在陸序臣身上。
「你他媽給我滾出去!」
「盛寧,你在生什麼氣?」
這個問題把我問懵了。
確實啊。
我爲什麼要因爲他跟別人親密接觸而生氣。
我又不喜歡他。
陸序臣加碼:「你在喫醋嗎?」
「喫你二舅姥姥,滾。」
我知道了。
就是男人的佔有慾在作祟。
我跟他雖然沒辦法在法律上領證,世俗上還是辦了婚禮,走了流程的。
此時他對我忽冷忽熱,卻跟一個外人親密無間。
我不生氣纔有鬼。
我把自己哄好,然後把他趕了出去。
-16-
晚飯時分,管家來敲門喊我喫飯。
我掙扎着從被窩中出來。
到餐廳又看到兩個人挨在一起坐。
飽了。
我轉頭回去。
陸序臣高聲喊我:「你不喫飯嗎?」
「不餓。」
藍毛棕色的眼睛轉了轉。
「陸序臣,我還想問呢,他是誰啊?」
我默默放緩腳步,聽到陸序臣拉長了聲音。
「他啊——」
一聲模糊的音節過後,他說:「朋友。」
……朋個屁。
親嘴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朋友!
我氣不打一處來。
回房間玩了兩把遊戲還連跪。
氣得我摔了手機。
去車庫薅輛跑車重操舊業去了。
我挑了個最近的賽車俱樂部。
負責人看到我還打趣:「盛少好久沒來了啊,今天打算跑哪條道?」
我選了最刺激的那條。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呼嘯而過。
腎上腺素的飆升讓我短暫忘記了那些憋悶。
油門再次踩死,車尾從懸崖邊掃過,留下深深的印記。
衝向終點後,有人來報時。
到底是太久沒開了,現在速度慢了很多。
山頂的人比想象中多一點。
我摘了頭盔出來,迎面碰上幾個老熟人。
「喲,盛少好久不見啊!」
「最近在哪高就呢?」
「聽說是嫁人了。」
「盛少忘了自己一擲千金多瀟灑了啊。」
幾人湊在一起哈哈大笑。
我攥緊了拳頭。
他們就是當初在國外,攛掇我買單的那羣人。
-17-
年紀小,不懂事被人一點就着也怪不得別人。
我逐漸跟他們斷了關係後,就再也沒聯繫過。
此時我也不想跟他們爭辯。
直到有人不知死活地摟住我的脖子。
「盛寧,他給你開價多少?」
我一時間沒聽明白。
「你放的什麼屁?」
那人笑得猥瑣。
「裝什麼?不就是在賣屁股嗎?姓陸的開多少,我開兩倍,跟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我掄在地上。
我踩着他的胸口,鞋尖用力碾了碾。
「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
四周的人均是臉色一變,腳步變換將我圍在了中間。
「盛寧出息了啊!」
「誰不知道陸序臣出了名的會玩?」
「你早讓他玩花了吧?」
「嗤,同性戀什麼的,噁心得要命。」
我腦子裏緊繃的弦陡然斷裂。
抓起離我最近的那個一拳朝着命門過去。
鼻血噴湧。
所有人同時衝了上來。
數不清的拳頭落在肚子,後背。
他們想讓我跪地求饒。
我咬死不肯,手被人擒住就換腳踹,腳被人拖住就換頭砸。
我身上掛了彩。
他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趴在地上叫苦連天。
我站起來,腦門上溫熱一片,視野也被血糊成了紅色。
我走到那個說噁心的人身邊,踩了上去。
「看清楚是誰在打你。
「同性戀惡不噁心還輪不到你來說。」
被踩的人嘔出一口鮮血。
「盛寧你完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冷呵一聲。
「儘管過來,你爹我等着。」
有俱樂部的人走過來說已經報警了。
我甩了甩腦袋,打算先走。
就是沒想到陸序臣來得比警察快多了。
他快步走過來,氣壓前所未有地低。
「盛寧,你能不能讓我少操點心!」
-18-
我火氣又上來了。
「誰他媽讓你幫我操心了?我就是死在這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序臣一忍再忍。
他將我全身掃了一遍,然後一掌摑在我完好的屁股上。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誰他媽稀罕你操心了!」
虧得我剛剛還爲了他打架。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看到他就煩。
四下無聲,唯有風吹過。
我跟陸序臣無聲對峙着。
警車鳴笛聲傳來。
陸序臣扯着我:「回家再說。」
我們從另一條山路走的。
他抽空打了個電話。
「把山上那羣人收拾了,別留下痕跡。」
我沉默地坐在副駕,血氣上湧結束後開始覺得冷了。
陸序臣開了暖氣。
「說吧,爲什麼跟人打架?」
「不知道。」
沒有起伏的語調比石頭還硬。
「不知道?」
陸序臣氣極反笑。
「盛寧你是真能耐了啊!
「上次跑出來,把自己作到發燒。
「這次是打羣架,一挑五,給自己乾的頭破血流。
「下次呢?你還想怎麼樣?」
我抿了抿脣。
右視鏡上印出我狼狽不堪、灰頭土臉的樣子。
不像矜貴的大少爺,像街邊翻食的流浪漢,還是被人打了一頓的那種。
「停車。」
「幹什麼去?」
「我要下車。」
「所以問你幹什麼去。」
「陸總管天管地,管到朋友要幹什麼去了?停車,不然我跳窗了。」
陸序臣沒有搭話。
我等了三秒,扒窗挺腰蹬腿一氣呵成,還被汽車慣性甩出去好遠。
身後傳來陸序臣撕心裂肺的呼喊。
誰理他。
我爬起來,捂着摔疼了的手臂跌跌撞撞離開。
-19-
陸序臣一個急剎險些把車開到牆上。
他暴怒,衝過來一把將我撈起來扛在肩膀上。
手掌狠狠打在我屁股上。
清脆的聲音好似在樓宇間迴盪。
這一掌沒有收力,跟之前的小打小鬧完全不同。
我愣住了,屁股火辣辣疼。
「陸序臣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就是有病,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你這麼個祖宗!」
「誰他媽逼你看上我了!」
然後另一邊屁股蛋子也捱了扇。
「一個髒字一巴掌,加上之前在家裏說的,你現在欠我十幾掌了。」
照他這個力度下去,能把我屁股打成潮汕牛肉丸。
我氣到幾乎要嘔血。
雙手雙腳踹他打他都沒反應,乾脆一嘴咬在他肩膀上。
陸序臣嘶了一聲。
不甘示弱,偏頭咬上我大腿。
尖銳的虎牙刺破皮膚,咬在這可比咬肩膀疼多了。
我吱哇亂叫。
不過幾步路,陸序臣扛着我走了少說五分鐘。
我氣紅了眼睛,瞪着他。
「你他媽有病。」
「還敢說髒話是吧!」
「那你打死我啊!」
「我……」
陸序臣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環顧四周,忽然一把將我摁在了牆上,一隻手固定我,一隻手扯下我的褲子,露出半個屁股蛋子。
皮膚陡然觸及空氣,冷得我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序臣又一掌把疙瘩全部打沒。
「你再說!」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花。
不說了,我真的不說了。
陸序臣看我沒反應,就幫把我褲子提溜上去。
他將我塞進副駕內,恨不得用安全帶把我纏死,然後驅車去了醫院。
我身上傷口不少,看不見的地方更是淤青紅腫一大片。
醫生一點點幫我處理。
在看到大腿上的傷口時停頓了一下。
「這是被人咬的吧?還好沒破皮,破皮見血了還得打疫苗呢!」
聞言我狠狠剜了陸序臣一眼。
他正舉着手機不知道在聽什麼,接收到我的信號淺淺挑了下眉。
我立馬翻了個白眼。
-20-
傷口處理完畢,身上好幾個地方都纏了紗布。
醫生開了點藥膏,囑咐我回家勤換藥。
陸序臣替我應下了。
冷靜下來後,兩人都沒了那股劍拔弩張的氣勢。
他拎着藥走在前面,我在後面ŧų₈跟着。
直到上車。
陸序臣嘆了口氣。
「讓我猜猜你是因爲哪句話跟人打架。」
「你查我?」
「很需要驚訝?」
倒也不是。
他不去查纔有鬼呢!
「是因爲他們說同性戀噁心?
「還是因爲他們說我噁心?」
我冷呵:「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看他們不順眼……」
話沒說完就被陸序臣打斷。
他靜靜看着我,眸中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或者是,發現自己也變成了那類人。」
我頓時攥緊了拳頭。
陸序臣拍了拍我:「放鬆,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要裂了。」
我想說話,卻發現嗓子艱澀異常。
陸序臣環顧四周,忽然靠近我。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迅速在我脣上啄了一下。
「噁心嗎?」
我驀然臉紅,盯着他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他笑道:「看來不會。」
「C……」
「嗯哼?」
我把後面的字咽回了肚子裏。
陸序臣遞了瓶水給我。
「你看,面對、接受自己的變化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對不對?」
我乾脆低頭,不理他了。
陸序臣也不在乎。
他給足我思考跟反應的時間。
直到回家。
進門就看到藍桉敞着個肚子,橫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喲,兩位回來了?」
我將視線平移到陸序臣身上,無聲質問。
對方一拍腦袋。
「忘了這茬了,回房間跟你解釋。」
-21-
我坐着他跪着。
託着我的小腿,一點點用掌心搓熱了的藥酒給我揉那大片的淤青。
「藍桉是我舅舅的兒子,舅舅去世後,他來投靠我。年紀小,又在外面野習慣了,學足了外面開放的風氣,最主要的是,他跟我撞號了。」
我被他按舒服了,困得迷迷糊糊,靠在沙發上打瞌睡。
聽到最後一句微微睜開了眼睛。
「你也是 0?」
那倒是挺出乎意料,外面有一大片小 0 要哭暈了。
陸序臣頓了一秒,失笑。
「果然,他這個形象騙你們真是百試百靈。」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掏出來比你都大。」
我其實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聽到這話也是下意識嗆聲:「老子大着呢!」
「是嗎?我看看?」
「不給看。」
「拉倒,快睡覺吧!」
我被他塞進被窩,頭沾上枕頭反而清醒幾秒。
「你怎麼知道他比我大?你看過他的?」
「小腦袋瓜平時怎麼沒見這麼機靈。」
「你真看過?你們這關係正經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出軌,我就咬爛你的……」
「這麼兇啊,快睡覺吧,我等着你來咬。」
我懷疑他故意的。
但我沒有證據。
而且我要困死了。
不管了,先睡。
-22-
翌日。
我一覺睡到中午。
陸序臣來喊我的時候,我還賴牀不肯起。
「憑什麼藍毛就可以不守規矩!你居心不良!」
「除了說髒話這一條,我還管過你什麼?」
我語滯。
仔細想想,他好像確實沒怎麼約束過我。
說是要六點起牀, 我真起不來,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我想啊想,終於想到一條。
「那不到飯點沒東西喫,這總不是冤枉你了吧!」
「你平時揹着我喫零食還少嗎?」
「額……我不喫我還餓着嗎!」
雞零狗碎跟陸序臣吵了半天。
他最終妥協了。
「我真是招了個祖宗, 得了祖宗,起來喫午飯, 以後陸家你說了算成嗎?」
「那我要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行。」
「想打遊戲!」
「行。」
「想在牀上喫零食!」
「喫完叫人收拾乾淨就好。」
「那我還要做上面那個!」
「寶貝這個不行。」
「爲什麼?」
「乖寶寶,晚上讓你見識一下。」
「……那還是算了。」
番外(陸序臣視角):
-1-
一開始只是想去酒吧放鬆一下。
聽到隔壁卡座的人在講電話, 發現他居然也在被催婚, 怪有意思的, 就多聽了兩耳朵。
直到他站起來。
我順着他的姿勢看過去。
嚯。
屁股好翹一男的。
不知道打起來手感怎麼樣。
這個念頭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我很快就接受了。
看見翹屁股就想打,人之常情嘛!
再然後我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老禿驢,瘸腿。
真有意思。
好想打他屁股。
-2-
老太太甩給我一沓照片。
放話讓我必須從這裏面選一個出來結婚。
我一張張翻看,發現了他。
照片估計是偷拍的, 圓潤的五官沒有太多表情,唯有一雙眼睛銳利。
讓我想起朋友家那隻高冷不愛理人的豹貓。
我說:「那就他吧!」
老太太看着人,愣了愣:「這誰啊?照片怎麼在這裏面。」
「您就是年紀大了, 選完人自己都記不清, 我挺喜歡他的,就跟他結吧。」
「得得得, 隨便你。」
於是我找人查了他, 知道他在國外的壯舉後還有一點佩服。
孩子智力不詳,但還挺堅韌不拔的。
我去赴了他爹的生日宴。
他父親倒是實誠。
見到我第一時間ṱų₅將事情全部告知ţû₋。
他生病了, 不治之症,剩的時間不多,只差這個兒子還沒安排好。
他着急,只好出下下策——託人把他兒子的照片混進老太太選好的人中。
誤打誤撞, 沒想到我真的看上了。
他父親言辭懇切。
就是話太密了點,有點耽誤我認識人。
-3-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騙他。
沒想到還真騙上了。
在國外刷爆卡這種事自己老爹怎麼可能不知情?
可愛。
就是太愛說髒話了點。
得管管。
我有了個絕妙的想法。
既能滿足我那點齷齪想法, 也能給他立點規矩。
然後我如願以償。
別的不說。
溫暖緊實, Q 彈細膩,手感真的很好。
-4-
今天加班。
其實是爲了他爹的事。
不治之症也不能完全不治啊!
我請遍名醫, 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最後發現原來是誤診。
他父親身體好着呢!
不過婚都結了,現在再想把兒子要回去,來不及了。
-5-
我找了個機會試探他。
好吧我就是故意親他的。
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
執意睡廁所不說,第二天還直接跑了?
等我找到人的時候, 都快燒傻了。
一點不會照顧自己。
就該找根繩子拴在身上,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嗯。
這天晚上我又找藉口親他了。
果然。
再硬的嘴,親起來也是軟的。
-6-
《小貓飼養手冊》
第一條:要有耐心, 給對方足夠的時間。
第二條:對方不樂意的時候不要強迫對方。
只是我保持距離後, 他好像也沒開心到哪裏去。
-7-
藍桉的出現讓我有了點別的想法。
盛寧或許大概彎而不知?
都說談戀愛會讓人變幼稚。
一點沒錯。
三十好幾的人了, 居然也會想看喜歡的人因爲自己喫醋。
盛寧永遠不會知道。
他紅着眼睛瞪我的時候,我有多爽。
炸毛小貓,差點被可愛暈。
-8-
發現他去飆車, 還跟人打架!
又氣又心疼。
也懊惱,是不是刺激人刺激得太過了。
我後悔了。
試探什麼的都滾吧!
面對盛寧,就該直接打直球!
(全文完)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