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的暗衛要揣娃跑路

我是太子殿下的暗衛。
一場宴會過後,太子殿下被不知天高地厚的惡吏放了造人藥。
恰巧我在現場,被失去理智的殿下拉去鏘鏘釀釀起來。
三個月之後的某天,我捂着肚子面露慘白。
誰能告訴我,爲什麼一個男人也會有崽?!
趁亂逃離京城,終於放下警惕睡個好覺。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有人在我小腹上摩挲着,甚至還親了一口!
猛地驚醒,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他抱着我渾身發顫,嘶啞開口:
「小七居然帶着孤的孩子獨自離開,不聽話,該罰!」

-1-
最近我的食慾大增,搞得衣裳都緊了。
頭兒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狼吞虎嚥。
天大地大,喫飯最大,誰都不能阻止我喫飯的步伐!
頭兒放下面罩,給了我一記腦門。
「喫喫喫,一天上下喫五頓,你現在是飯桶嗎?
「你說,你這一個月爲什麼總跟阿五他們換班?」
我依舊不理,心中蒼涼,埋頭苦幹。
喫一頓少一頓呢。
遲早有一天成斷頭飯呢,不多喫幾頓怎麼行!
喫飽上路好歹也能做個飽死鬼!
頭兒「嘿」了一聲,也不惱我的無禮,一把將我的飯碗奪過,滿臉嚴肅。
「因爲這個,殿下今天還特地問起你了。」
聽到這裏,我身體瞬間僵住。
被裹緊的小腹忽然傳來異樣的感覺。
我猛地迅速做出反應,一激靈站起身來,將一旁的面罩戴好。
「頭兒,我喫飽了,您慢慢喫哈!」
「站住!」
我剛踏出門檻的腳一頓,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往外衝。
結果衝猛了,一下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
這個令人熟悉的味道讓我膽寒,我迅速調整姿態低下頭,麻溜地跪在地上行禮。
「參見殿下!」
頭兒匆忙起身迎接。
「參見殿下!」
我內心一陣翻湧,祈禱着頭兒將殿下快些迎進去,我好溜走。
可殿下卻站在我跟前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霎時間氣氛一度低下了零點。
額頭冒出冷汗,殿下爲何還不離開,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我忐忑不安地胡思亂想着,小腹也隨着緊張的情緒開始有些疼痛起來。
頭兒見氣氛不對,又再次出聲:「敢問殿下屈尊前來衛影,是否有緊急的要事相商?」
殿下還是沒反應。
就在我快忍受不了時,殿下突然開口:「人找到了嗎?」
頭兒一頓,立馬請罪。
「殿下恕罪,人還沒找到……」
當然不會找到啦!
線索什麼的我都已經處理了!
「呵。」
殿下輕笑了一聲,又是許久沒動靜,彷彿是在等什麼。
「左右他也逃不出我的手心,繼續找吧。」
殿下話剛落下,一隻手就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張俊臉就放大在我的眼前。
此時我十分慶幸自己保持了良好的習慣。
面罩隔絕了我慌亂的神情。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到他呼吸一滯,身體也僵了幾息。
一個沒站穩,我軟趴趴地又倒在了殿下的懷中。
我心中警鈴大作,心想完蛋!
「殿下恕罪!屬下該死!」
想要起身離開,卻發現他的手環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放的位置,是我的小腹!
上方傳來殿下清朗磁ẗŭ̀ₐ性的聲音。
「許久未見小七,居然胖了些許,看來身體休養得不錯。」
說罷他居然還上下其手摸了幾把!
我被嚇得心臟直跳。
雖說我用綢布將小布裹了起來,但仔細撫摸還是能感受得到幅度的。
聽到殿下說我胖了,我鬆了口氣。
也是,誰也不可能往那方面想嘛,畢竟我可是個男人!
「多謝殿下關心,屬下這就下去多加鍛鍊,爭取早日恢復狀態爲殿下效力!」
言語之間,我作勢想要離殿下遠些。
殿下玩味似的摩挲着我腰間的衣帶。
隨即,他笑吟吟地說:「既然小七這麼心繫孤,索性直接到身邊伺候吧。」
我被嚇得身體一軟,忘記了掙扎。
所以並沒能看到頭上那抹得逞的笑。
只想着原本打算要假死脫身的路,現在被封死了一半!
到底該如何是好?!

-2-
在頭兒的百般勸阻之下,我還是收拾行李,來到了東宮。
殿下吩咐身邊的太監,將我行李帶下去安置。
我默默地跟在殿下身後,他坐下看我,微微皺起眉頭。
「把面罩摘了。」
我侷促地回道:「殿下,這不合……」
「從今往後,你就在孤身邊伺候,那衛影和你再無關係,戴着它做甚?」
我愕然地抬起頭,迎面對上殿下含笑深邃的眸子。
心不由得狂跳起來。
我肯定是太緊張了,所以纔會這樣。
「不捨得?」
我傻愣愣地點頭,心中祈禱着殿下改變主意。
可殿下卻收起笑,淡淡地命令:「過來!」
我不敢不從,走到殿下跟前跪下。
「請殿下收回成命,屬下是個粗人,平日只會舞刀弄劍,屬下怕,怕是伺候不好殿下,請殿下責罰!」
「所以,你還是不捨得阿大他們啊。」
冷冽的語氣自上而下,我沒忍住哆嗦。
這跟頭兒他們有什麼關係啊!
今日殿下怎的如此糾纏不休,按照往日殿下的行徑,他早就將我轟出去了啊!
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所以非得將我留在這東宮。
我越想越心驚,被裹緊的小腹又開始有些不舒服起來。
沒承想,殿下已經來到我的面前。
他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我被迫地抬起了頭。
另一隻手將我的面罩摘下,扔到了一邊。
離開了面罩的遮擋,這是我第二次近距離地直面殿下。
對上殿下的目光,他眼中冷意盡散,微微勾起的嘴角宣示着他此時的好心情。
看着竟然多了幾分春色的意味。
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旖旎的畫面……
呸呸呸!
他找人,肯定是爲了滅口!
殿下才不是……
「小七居然長得如此賞心悅目,可否有心儀之人啊?」
他的聲音帶着蠱惑。
我的臉不由得一紅,迅速轉頭偏離視線,下巴也離開了殿下的手。
一個激靈,我端正身體再次跪好。
「稟殿下,屬下……屬下並沒有心儀之人。」
殿下笑出聲。
「小七啊。」他敲着桌面,輕聲道,「你這是在……怕孤。」
我脖子縮了縮,努力忽視小腹的難受,屏住呼吸。
「殿下乃天人之姿,屬下自然心生敬畏!」
殿下收起調笑:「好了,不與你玩笑了,先下去安頓吧。
「既然到了東宮,從前的所有,都忘了吧!」
我應了聲「好」,殿下才滿意地放我離去。
直到出了宮殿,那抹視線消失後,我才鬆了口氣。
想到殿下反常的態度,我腦子抽了抽。
心中覆盤着之前是否有遺漏下證據。
可怎麼想,都不可能查到我的身上啊。
除非……

-3-
「七影……七公子,您的寢殿在這裏。」
我的思緒被打斷,蒼白着臉感謝。
才驚覺好似並沒有走多遠,爲何這麼快就到目的地了?
帶着疑惑回頭一望,居然就在殿下寢宮隔壁!
我急忙叫住那位公公。
卻被告知是殿下安排的,他們做不了主爲我換住所。
「對了七公子,殿下過幾日要前往京外打獵,交代小的與您說這些日好生休養,屆時一同前往。」
公公羨慕的眼神讓我如芒在背。
沒辦法,觀察周圍沒人之後,將房間的門窗都關好。
放下牀上的帷幕,我脫下衣衫,小心翼翼地解開那裹布。
解開的瞬間,輕鬆感席捲而來。
看着凸起的小腹,我紅了眼,心中感到莫名的委屈。
雖說殿下人不錯,但他可是儲君!
要是被發現他跟男人有首尾,甚至還讓男人有了孩子,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孩子絕對不能被發現!
發狠抹了把眼淚,嫌棄地看着沾滿淚水的手,一把拍在被褥上。
「可惡!怎麼越來越像個嬌氣的娘子了?一定是這肚子在作怪!」
想到小公公說的打獵,我下定了決心!
爲了這小崽子,也不能怪我背叛主子了!
「反正被發現是死,逃走還有一半的概率能活,還不如拼一把!」

-4-
頭腦風暴過後,本打算將裹布纏好,卻不知怎麼地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之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香味離我極近,一路向下停在了我的肚子上。
好似聽到了一聲輕笑,我感覺到小腹觸碰到了一片柔軟。
我想醒來,可怎麼都睜不開眼睛,沉沉地睡去。
這些天,殿下果然都沒有召見我。
難得落個清淨,除了喫飯與人打交道之外,其他時間我都閉門不出,給肚子輕鬆幾日。
可令人難以啓齒的是,我好像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一個人。
特別是出發的前一日晚上,更是讓人難爲情。
導致出發當日,我整個人都萎靡不振。
這次陪同前往的官員也不在少數。
我動作慢,漸漸地落了腳程,跟他們走得極近。
官員家中的小娘子們個個興高采烈,就算相隔數段距離,也能聽到她們癡迷殿下神顏的讚歎。
我偷偷往殿下那邊瞧了瞧,發現殿下今日好似格外神清氣爽。
比前些天看着,更意氣風發。
像是知道我在偷看他,他往我這個方向看了看。
「啊啊啊啊,殿下看我了!」
「胡說!殿下分明看的是我!」
有一道十分不屑的女聲打斷她們的幻想。
「呵,就你們?殿下那是在看我姐姐!除了我姐姐,還有誰配得上英俊神武的太子殿下?!」
這道熟悉的聲音,是丞相府的千金。
我聞聲望去,那位丞相府的大小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國色天香。
雖說我這些天足不出戶,可八卦卻密不透風地往我這裏傳。
陛下有意將丞相府大小姐,指給殿下做太子妃。
謠言四起卻沒人遏制,現在愈演愈烈的狀況有損姑娘家的名聲,可見是板上釘釘的事。
想必殿下也沒什麼意見,不然以殿下的性格,早就厲聲闢謠了!
我感到十分高興,看那位大小姐就像是在看寶貝似的,渾然不知周圍多了個人。
那陰惻惻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小七這是在看哪家小娘子呢?」

-5-
我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掉下了馬。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撈起。
還沒意識過來,我就到了那人懷裏。
熟悉的香味在我的身後,他環抱住我一同騎在馬背上。
聽到周圍的驚呼聲,才警覺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自己有些遲鈍,但絕對不是傻子。
低下頭看那環抱住我腰身的手,巨大的恐慌席捲而來。
恐怕殿下,早就認出了那晚的人是我了。
我剋制住自己發抖的嗓音,低聲道謝,儘量保持人設不變,僵着身體去拉我的馬。
不讓他發現我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既然殿下沒有立即處置我,甚至還一直戲耍我。
就證明我還有盤旋的餘地!
這場打獵,就是我最後逃跑的機會了!
「呵呵。」
「小七還沒回答孤的問題呢!」
殿下在我耳畔輕笑,暗中攔住我的動作。
我被禁錮在他的懷裏,寸步難行。
我被嚇得不敢動彈,腦子發矇。
是不是知道我有心儀的女子之後,殿下就會大發慈悲饒我一命?
我覺得十分委屈,那晚又不是我的錯,明明是他……
我閉眼咬牙說出了一個名字。
周遭氣息瞬間變得冰冷。
殿下緊扣住我,忽然給了馬一鞭子,馬喫痛,飛快奔馳。
我第一次被人抱着騎在馬上……
熱氣翻湧,整個人都不好了。
過了許久,殿下終於將馬停下來,我紅着臉倚靠在他的懷中大口喘氣。
神奇的是,肚子被護得極好,一絲異樣的感覺都沒有。
殿下心情大好。
「小七啊,孤抱着你的感覺,很是熟悉啊,好像……」

-6-
「殿下!」
我急忙逃脫他的懷抱,從馬上下來,跪下。
「殿下,屬下已經有心儀的女子,還請殿下不要再……戲弄屬下了。」
心中哀號。
爲何我都說了有心儀的女子,還是不肯放過我,難道真的難逃一死了嗎???
殿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好似帶着咬牙切齒的意味。
「好啊,你將她帶到孤面前,可不要空口說白話欺騙孤!」
我震驚地抬起頭,對上他帶着笑意,卻令人膽寒的視線。
天亡我也!
直到到了打獵場營地,我還在想從哪裏找個翠翠回來交差。
但很快,翠翠已經不是大問題了。
殿下生氣離開,獨自留我在營地。
外頭一陣騷動,有人大喊刺客。
我想到外頭查看是什麼情況,一柄飛劍奪帳而出。
我未出手,一個影衛出現,將其擋了回去。
丞相府的二小姐竟然趁機跑到了我的帳中。
她驚慌的神情伴隨着打鬥聲離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她的眼神桀驁,看我就像是在看一隻狗似的。
「原來你就是前些日子纏着殿下進東宮的那個男妖精?」
我纏着殿下進東宮?
她說的話,怎麼聽起來感覺雲裏霧裏的?
她湊近我,語氣惡劣:「一個下等的奴僕也敢肖想太子殿下!本小姐最噁心的,就是你這樣的兔兒爺!」
我開口提醒:「凌二小姐,此話可不能再在人前說了。」
她一愣,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煞白,但又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梗着脖子看我。
「無關其他,你勾引太子殿下,就是不要臉!」
我意識到個問題。
我進東宮這件事,怎麼在外人看來就是在勾引殿下?
「凌二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個普通的侍衛。」
她嗤笑:「普通的侍衛?普通的侍衛會宿在殿下的寢殿旁嗎?騙誰呢!」
這話說得我可就不樂意了。
「可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面露鄙夷:「所以你就是勾引了殿下!一個男人居然長了一張女人的臉,更令人噁心了!」
我沉下臉,面色不虞地盯着她,轉念之間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看樣子丞相府對殿下身邊的位置是勢在必得啊。
或許可以利用這點,離開京城。
我對她扯出了一個和煦的笑。
凌二小姐臉色逐漸變紅,隨即又惡狠狠地瞪着我。
「不要企圖利用美貌勾引我,我可不會被你矇蔽!
「太子殿下跟我大姐姐纔是絕配,你最好識相快些離開,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沒在意她的狠話,笑嘻嘻地湊近她耳邊低聲細語。
她先是不明所以,隨即轉爲震驚。
她狐疑:「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連忙點頭:「當然!」
許是我真誠的模樣打動了她,她沉思片刻,表示答應會與我裏外聯合。
「一言爲定!」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我鬆氣的同時,心中泛起些許酸澀。
但緊繃的小腹一直在提醒我,絕對不能感情用事。
否則等待我們的下場,會十分悽慘!
躺在牀上閉目養神,我努力將那股情緒壓下。
這一躺就睡到了傍晚。
迷迷糊糊之間,看到殿下從外頭進來。
「醒了就洗洗臉,然後過來用膳。」
瞬間清醒。
我快速檢查自己的衣着,沒發現有鬆動的痕跡。
但總感覺嘴巴好像有些腫。
想到自己最近起牀都會有些水腫,便不再在意。
乖巧地洗了把臉,跟着殿下用膳。
殿下挑眉看了我好幾眼,我能明顯感受到他轉晴的心情。
還給我夾了好些我喜歡喫的菜。
我的飯量又大了些,越喫越沒有顧忌。
「慢些喫,不急,都是你的。」
我眼睛一亮:「那屬下就不客氣了!」
有了殿下的話,我徹底放開了食相。
果然殿下桌上的菜要更好喫些!
我大口地扒飯,間隙偷看了殿下好幾眼。
心中的酸楚又開始蔓延。
如果殿下,不是殿下就好了。
那樣或許我還能……

-7-
因爲刺客的事,殿下讓我跟着一同前往獵場。
雖然跟凌二小姐達成了協議,但還是遭到了很多白眼。
不過還好有她幫忙周旋,不然我肯定成那些女娘的衆矢之的。
現在Ţū́₊的我容易餓,也容易困。
在我困得不能自已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昨日的刺客,突然從一旁的樹林裏冒了出來。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殿下已經擋在了我的身前。
「殿下小心!」
一把劍穿過他的肩膀,他悶哼一聲,將其一腳踹飛。
隨後不顧自己的安危,將我牢牢護在身後,語氣嚴肅冰冷地指揮着將士捕獲刺客。
我顫抖着手,在殿下的幾處穴位上點了點,穩住他的氣息。
在衆侍衛的掩飾中,快速攙扶殿下往住處走去。
「太醫,快去找太醫!」
駐紮的營地見到殿下,紛紛驚慌失措,生怕殿下出了什麼事,陛下會怪罪他們。
「不好了,太醫被刺殺了!」
我瞳孔一震。
這劍有毒!
殿下躺在牀上吐了口血。
周圍的侍從皆紅着眼,外頭某些三皇子的人,還在嘰嘰喳喳地叫嚷着要進來看殿下,生怕太子沒事似的。
殿下眼神冰冷:「呵,一羣跳樑小醜!」
我眼神一凜,狠厲地拔出佩劍。
衝到外頭一把將劍刺進那個叫囂得最大聲的人。
他們沒想到我居然會當衆動手,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我掃過他們的臉,冷笑道:「殿下正在療傷,誰要是再瞎狗叫觸黴頭,下次我的劍,刺的可就是你的心臟了!」
殿下的左膀右臂們有了底氣,如銅牆鐵壁一般將他們請了出去。
我跟凌二小姐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沉痛地閉上眼回到殿下身邊。
紅着眼將他的衣衫扒開,可他居然還有力氣笑。
「這點小傷對孤而言不礙事。
「小七不要擔心。」
「殿下,您是大梁的太子,是大梁的未來的支柱!您不應該爲我擋劍……」
我的淚無聲地滴落下來。
他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身邊還有其他人,我條件反射地想要掙扎。
「嘶。」
我立馬停下了動作,焦急地上前查看他的狀況。
卻被他一個用力,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小七,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心。」
我顫了顫。
「可……我們都是男……」
他打斷我的話,眼神矇矓卻異常堅定地看着我的眼。
「相信我,小七。」
我一怔,眼淚再次流下。

-8-
「呵呵,小七不是一個人了,不要哭啊……」
說完這句話,他意識逐漸模糊暈了過去。
莫大的恐懼籠罩着我,沒有來得及去深究殿下最後的話,倉惶地叫喚着他,企圖將其喚醒。
可他的脣已然泛着黑,不斷彰顯着那毒是多麼霸道。
我腦中混亂至極,被裹緊的小腹也開始鬧騰起來。
忽然,我想起了影衛有能救命的丹藥。
可這麼長時間,影衛都沒有出現。
而我的那份一起交還給頭兒了……
眼看殿下的狀況越來越差,我摸了摸小腹,當機立斷湊到殿下的傷口處,將毒血都吸了出來。
看到鮮紅的血後,我鬆了口氣。
恰好影衛回來了,他們見我爲殿下拖延了時間,未來得及多說,匆忙地拿出丹藥給我們喂下。
殿下狀況逐漸好轉,卻許久未醒,其間還時不時全身紅暈,熱潮湧動。
此事傳回京中,聖上震怒,立刻派了大太醫前來。
大太醫把脈後,神情嚴肅地開了藥方,接着又詢問起殿下前些月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事。
殿下身邊的大太監進修不敢隱瞞,眼含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把那晚上被惡吏放造子藥的事都說了。
大太醫躊躇了一會兒,說:「殿下體內的餘毒只要按時喝藥便可痊癒,那紅溫潮動的情況,許是因爲藥效仍在。」
我詫異地看向進修。
這都四個來月了,藥效居然還在?
只見他點頭,表示殿下每個月都會發作一次。
他又看了我一眼:「每次殿下都生生扛了下來。」
我的心漏了一拍,隨後狂跳不止。
大太醫吹鬍子瞪眼,氣鼓鼓地交代進修萬不能由着殿下胡鬧,沒有解藥的話,就去後院找個女人。
「殿下可是我大梁的儲君,萬不可掉以輕心!」
聽到這,我面上沒什麼反應。
可我的心卻跌落到了谷底。
將大太醫送走後,進修交代了幾句,留我一個人待在殿下身邊。
我在他身邊守了許久,靜靜地看着他的臉發呆。
手不自覺地附上他的臉,一路向下。
隨後牽起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之上。
心中苦笑,這或許是他們唯一互動的機會了。
深夜,在他人的掩護之下,我離開了營地。
殿下,我的存在就是個污點,遲早有一天會害了您,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9-
我一路向南,小心謹慎,走的都是小路。
花了快半個月,才與好友範庭在指定的祕密基地碰面。
我推開門,就看到他正放蕩不羈地倚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你可晚了好些天哈,說吧,怎麼補償我?」
我不搭理他,也不客氣,進屋就將所有的束縛都解了下來。
自從離開之後,我就沒有用裹布。
趕路的期間,肚子長了不少,都已經快遮不住了。
他翻身而起眼神一亮,滿臉的好奇。
「快讓我看看你肚子!」
他把我拉到榻上躺下,將我的衣衫往上掀。
眉頭一皺,又上手摸了摸。
「你這肚子……」
我不禁有些心慌。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可能是雙胎。」
我傻眼,說不出一句話。
他給我把脈後,破口大罵。
「你體內居然還有餘毒,你是不想要命啦,不知道去看大夫啊!」
然後急急忙忙在他那堆行李裏翻來倒去,終於找到一顆丹藥給我服下。
他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當初剛發現的時候就讓你打了,不聽!現在好了吧,雙胎!你說怎麼辦吧!」
我慌忙起身:「胡說!你不是說你會幫我接生嗎?這都做不了,你那神醫的名號是浪得虛名的吧?」
我委屈地低頭看肚子,誰知道里面會是兩個啊。
都怪……
「再說,爲什麼我會懷孕啊?明明我是個男人。」
範庭看我的眼神開始帶着探究。
「非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男人生孩子這件事,從前也不是沒有。
「據我師傅說,有個神祕的隱世家族,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你不是孤兒嘛,或許是他們流落在外的孩子也說不定呢!」
對於父母,我小時候過得多麼慘,心中就有多恨他們。
與狗爭食,衣不蔽體,要不是偶遇殿下好心,我怕是早就死了。
「那他們作的孽還真多啊!」
範庭尷尬一笑,轉移話題。
「你家那位知道你大着肚子跑路的事嗎?」
「什麼我家那位,你別亂說話!」
我白了他一眼,低頭苦笑道:「我們之間只是意外罷了!他是太子,滿朝文武的官員要是知道他罔顧倫理綱常,跟一個男人……這些有違世俗的事,還是讓我做吧。」
範庭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知道他雖然看着嘻嘻哈哈,但心中的苦悶也不比我少。
之前聽他說有喜歡的人,打算向其提親,可後續卻不了了之。
範庭爲此閉谷不出了好長時間。
也是最近因爲我的事,纔出谷溜達溜達。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於是我安慰他。
「所以啊,我跟着你回藥谷,你幫我接生,然後我們一起過!反正你也是獨自一人,我讓孩子認你做父親!」
他卻大驚失色。
「你可別亂來啊!」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那藥谷也沒人進得去……」
我不在意地翻了個身ẗù⁵,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現在困得很。
「哎,你可別睡啊!」
「好啦,我趕了一路沒休息好,實在太累了,等我睡醒了咱們再趕路吧。」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有人在我小腹上摩挲。
甚至還親了一口!
猛地驚醒,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10-
神志回籠,我捂着肚子不敢動彈,也不可置信。
明明我一路上很小心,確定沒有人跟在我後面,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我纔剛跟範庭碰面。
我顫抖着聲:「殿……殿下……您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他緊緊將我抱在懷中,我居然感受到了他身體在顫抖。
我心下一緊:「殿下,您怎麼了?沒事吧?」
他沒回答,抱着我一轉,我再次躺在了榻上。
他欺身而下,摟着我在我的頸窩處蹭了蹭,又咬了咬我耳畔。
我應激地顫了顫。
他低聲笑了笑,開口嘶啞道:「小七居然帶着孤的孩子獨自離開,不聽話,該罰!」
他知道了!
脣上碰到一個溫熱,將我的話都堵住在了口中。
耳鬢廝磨,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我推開他往後縮了縮,他卻寸步不讓。
我感受到了他的滾燙,耳邊響起他異常的喟嘆,想到了大太醫的話。
我推開他:「殿下……您不能……得去找……」
他又追了上來。
「呵……小七真殘忍……爲何不爲我想想……我願不願意……」
他說得委屈,手上的動作卻極爲大膽!
居然牽着我的手往下探去!
「我只想……」他緊扣住我的手不放,「只想與小七……在一起罷了!」
「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喚我祁珩……」
我流下眼淚,任由殿下襬動。
「一切都有我……小七不要害怕……」
許久,殿下滿臉饜足地抱着我清理,又親了親我的眼。
撫摸着我的小腹,他說了無數遍讓我不要帶着孩子再拋下他。
還要聽我親口答應他。
我不肯說,他更起勁,又啃了上來。
來來回回好幾次,暈乎乎地應了他。
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我這一路心驚膽戰,沒想到還是一場空!
馬車停下休整,殿下不在之時,我咬牙切齒地要去找範庭算賬。
都是他這個叛徒,怪不得那天這麼心虛!
原來早就跟殿下有了聯繫,就等着我主動上鉤呢!
待我找到他時,看到他跟一個妖豔俊美的男人在說話。
「鎮南王,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不再糾纏,還請您高抬貴手,離我遠些,好嗎?」
我立刻藏了起來,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被震驚到下巴都掉了下來。
範庭說的要提親之人,原來是鎮南王?
他膽子居然這麼大!
不過好似鎮南王有個藏在心底的人,爲了那人欺騙了範庭的真心。
還爲那人想將範庭驅逐出鎮南關,範庭傷心欲絕,成全了他們。
現在卻又主動來糾纏。
我忍無可忍,衝到他們跟前把範庭拉走。
卻被那鎮南王攔了下來。
我憤怒地凝視他,簡直被氣笑了。
「堂堂鎮南王,強迫糾纏一個平民百姓,也不怕被衆人恥笑?!」
鎮南王卻死死盯着我的臉,面色更爲嚴肅。
範庭看到他這麼盯着我,奮力甩開他的手,擋在我的前面。
「不要用你那噁心的眼神看他!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可鎮南王卻紅了眼。
「像,真像!」
範庭一愣,咬牙低吼:「秦熙,你夠了!」
「阿庭,我沒騙你!這次我絕對不會認錯人了,他跟我小爹爹長得一模一樣,肯定是我哥哥!」
我跟範庭都愣了。
我扯了扯範庭的衣袖,問他什麼情況。
與我對視了片刻,範庭也傻眼了。
沒想到,他之前說得隱世的家族,居然跟鎮南王有關係!
鎮南王喜極而泣,可在看到我肚子的時候,面色剎那陰沉了下來。
「你懷孕了?太子那廝要找的人就是你?」
他氣極。
拉着我跟範庭就要離開。
卻被殿下身邊的將士攔住。
鎮南王嗤笑:「就憑你們也想攔我?天大的笑話!」
他一聲令下,藏在暗處的將士一擁而上。
雙方將士一南一北,虎視眈眈地想大展身手一番。
但被歸來的太子殿下制止了。
四個人坐在馬車之內。
殿下將我抱在懷中,無視鎮南王的怒意。
「你說小七是你的雙胎哥哥,拿出證據來。」

-11-
「要知道你找的人是哥哥,我纔不會跟你做交易!」
鎮南王憋屈幽怨地看着我,又想找範庭求安慰。
範庭撇過臉。
我們兩人都沒理會他。
敢情我這麼快被逮住,就是因爲鎮南王偷摸給的消息啊!
他表情僵硬,才苦笑着將所有的事情說了出來。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就不是被拋棄的,是被仇人偷走的。
我的家人,一直都在找我。
我的爹爹,爲了我險些哭瞎了眼。
就是在臨終之時,也不忘囑託鎮南王一定要找到我。
我抑制住情緒,冷靜地問:
「如果我們是同胞兄弟,爲何相貌並不相像?」
鎮南王的相貌,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就算丞相府大小姐在他面前,都會失了顏色。
我自認爲與他並不相像。
「你跟小爹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肯定是我哥哥!
「他們都說我長得像父親多一些。
「還有!小爹爹曾說,我們的大腿上都有胎記,你的是在左邊,我的是在右邊!」
他看了一眼範庭,紅潤爬上他的臉。
「阿庭跟太子殿下可以做證的吧。」
範庭被噎了一口水,瘋狂地咳嗽起來。
我的左邊大腿根上,的確有一個胎記。
雙方將其畫了出來之後,鎮南王一把抱住我,哭得像個孩子。
我的眼淚也跟着掉了下來。
傷心過後,鎮南王高興地拉着我的手不放,說要帶我回鎮南關祭祖。
又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殿下。
冷笑道:「等哥哥的孩子生下來,一同記在族譜之中,我們秦家的孩子,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殿下仍舊笑着,眼中的冷意也隨之迸發。
「小七自然會回去,可並不是現在。
「待孤與小七成婚,孩子滿週歲過後,孤自會帶着小七回去祭拜岳父們。」
鎮南王嗤笑:「殿下還是先過了文武百官那關,得到聖上與皇后的准許之後,再來談成婚的事吧!
「不過那繼後巴不得你永遠翻不了身,好讓她的好兒子繼位!況且你剛被刺殺還未痊癒吧,就這樣,你有什麼資格來保護我哥哥?
「哥哥跟我回鎮南關,有好友有親人,纔會幸福!」
想到那些難纏的官員,大家都不再言語。
「這並不是先例,何懼於此。
「就算你祖上有過男後,可現在民風明顯判然不同,平常官員可以不在乎,但你不同,你是太子!」
我落寞地耷拉着頭,苦澀地開口:「殿下,他的話在理,我的存在只會讓您爲難,我還是先回鎮南關吧,等孩子出生了,您可以隨時派人過來看他們。」
殿下緊握住我的手,望向我的眼中透露出危險。
隨後說出的話狂妄至極,很符合他的身份。
「那又如何!
「你想遺臭萬年,不要拉上把我哥哥搭進去!
「史書記載?史書都是勝利者書寫的,誰敢多嘴,剮了便是!」
殿下輕瞥了眼範庭:「想必鎮南王也是這般想的吧。」
「我跟你不同!鎮南關民風開放,男子之間也可成親!」
殿下大笑,目光堅定。
「你說得對,京中的確太過迂腐了。」
見我瑟縮着脖子,他抬手在我的鼻子上颳了刮。
「我說過一切都有我,小七卻爲何總是不信任我?
「確實該罰了。」
他不顧旁人在場,讓我倚靠在他的懷中,又貼近我的脣。
接着狠狠地親了下來。
他矯健的身手讓我沒時間閃躲,他便抽身離去。
脣邊還帶着一根銀絲,張揚挑釁地看了鎮南王一眼。
鎮南王被氣得不輕。
「李祁珩!你個混蛋!」
殿下不理會他,又在我耳邊喃喃細語,惹得我熱氣橫生。

-12-
那天晚上,他的確是說過一切有他。
可那個場景說的話,誰會想到這方面呀!
我在他腰上用力一擰。
他故作喫痛,又在鎮南王面前秀了一把。
見鎮南王喫癟,他才緩緩說出自己此行之前,留在京中的部署。
說罷,他眉眼彎彎,遺憾表示時間太趕,不然他還真想親眼看到三皇子與皇帝父子相殘的畫面。
殿下的手段,我是知道的。
殺人於無形之中。
有的甚至死了,心裏還對他心懷感激。
我暗示範庭快些將鎮南王帶走,省得被殿下記在賬本上。
鎮南王不情不願Ṱű̂⁷,但範庭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自顧自下車了。
他咬咬脣掙扎了會兒,還是跟着下了馬車。
「哥哥抱歉,我不能再放開他了。」
他們之間的事,還是趁早說開爲好。
殿下見我心不在焉,幽怨地在我頸窩處蹭。
「小七隻能看我。」
之前怎麼不知道殿下這般黏人呢!
無奈,只能哄着他。
他卻逐漸往下移,在我的胸口處停頓。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笑了聲,湊到我耳邊說了句話。
我臉一紅,迅速攬好衣衫,惱羞成怒地給他一記白眼。
又低頭看了眼胸口。
應該……不會吧。
等鎮南王回來,要好好問清楚纔行。
還沒回到京城,我們已經被好幾撥刺客刺殺。
爲了給京城那幾位好好推一把力,我們假裝不敵,在一處懸崖跳了下去。
果然,沒多久,皇帝重病不起的消息就傳開了。
各個黨羽之間明爭暗鬥,京城百姓人人自危,各官員更是夾着尾巴過日子,生怕一個不小心便牽連到自己。
由於三皇子勢大,最終由他監國。
據傳來的消息,繼後與三皇子每日在皇帝跟前伺候,不允許其他皇子探視,背後的小動作更是不斷。
「看來三皇子要略勝一籌,連自己父皇都敢毒害,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他?他只是跳樑小醜罷了。」
殿下餵我喫了口粥,淡淡笑着。
「那位ṱŭ̀⁴怎麼可能這麼簡單被人算計,看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殿下先前與我說了先皇后的事。
先皇后被皇帝當作靶子,活活被那些后妃折磨致死。
可人死了,皇帝才幡然醒悟。
佳人已逝,他對這兒子既愛又恨,美其名曰,嫡長貴爲太子。
卻又冷眼旁觀殿下被后妃針對,被百官恥笑。
他只是偶爾指縫露些甜頭,卻讓殿下不得不感恩戴德,與其虛與委蛇。
殿下步步艱難,新仇舊恨加起來,怪不得這般恨他!
我默默拍拍他的後背,安慰他。
影衛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殿下的身邊。
將京中的事態稟報之後,又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頭兒來見了我。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的肚子,眼中的驚訝暴露了他的情緒。
他拍了拍我的肩:「阿七啊,兄弟們讓我給你帶句話。
「阿七出息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我抽抽嘴角:「確定不是在罵罵咧咧說頂班的事嗎?」
頭兒輕咳:「咳,看破不說破嘛。
「好了,你注意身體,待下次見面,我就得向你行禮啦。」
頭兒他們知道我的情況之後,雖然驚訝,但並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我,還很擔心我的身體。
讓我更多了幾分能量。
「頭兒,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
他擺擺手,閃身人已遠去。
京城之中越來越混亂。
被壓迫的四、五皇子給三皇子扣了個弒父的罪名,打着「清君側」的名號,逼宮了。
後面據百姓所說,那天晚上,天空一片猩紅,空氣中都瀰漫着血腥的味道,誰都不敢出門,生怕波及自己。
在殿下祕密操作之下,三皇子殺紅了眼,居然將另外兩位皇子殺了。
皇帝再也裝不下去,吐了口血,提起劍就命令他暗中的心腹將三皇子扣下。
卻不知怎的,三皇子也意外命喪於此。
繼後以及四五皇子的母妃都哭瞎了雙眼。
隨後被氣上頭的皇帝全都廢了,丟在冷宮之中自生自滅。
皇帝這回是真的病了。
除了還在襁褓之中的稚子,他的兒子就剩下了下落不明的太子殿下。
在他下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時候,我們已然回到了京城。
滿朝文武第二天得到了消息。
他們清冷的太子殿下,摟着一個男人回來了。
還是個大着肚子的男人。

-13-
不過出乎ṱù¹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在得知我肚子裏是雙胎的時候,還興高采烈地跟殿下道喜。
鎮南王簡直不敢相信。
觀察了幾日,眼見真的沒什麼大問題,鎮南王收到了封信後,急切地離開了京城。
範庭沒有跟他離開。
卻在他離開之後喝了個大醉。
他們倆的事,我也不敢打擾。
殿下得意地向我邀功,問我要獎勵。
恰巧皇帝派人來府中尋他。
我嗔道:「您快去吧,別耽誤了時間。」
殿下不願意留我一人,想帶着我一同前往。
卻被內務大太監攔下。
「太子殿下,這聖上的旨意只能您一人前往,您可別爲難雜家了。」
殿下深深地看着他,眼中的寒意令他哆嗦了幾下,還是硬着頭皮拒絕。
殿下沒爲難,囑咐侍衛幾句,抱了抱我,在我耳邊呢喃幾句便跟着離開了。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我便假裝有了睏意要去休息。
果不其然,半路真的出現了攔路虎。
但沒近得了我的身,就被府中的暗衛,以及鎮南王臨走之前留給我的隨從拿下了。
殿下許久沒有回來。
範庭人也被他帶走了。
我沒着急,老老實實地在府中等他的消息。
等了兩天,在我坐不住的時候,等來了皇帝賜婚的聖旨。
還把我宣到了殿前。
皇帝倚靠在牀邊,見我大着肚子,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卻不得不妥協。
「ƭū⁷朕如了你的願,咳咳咳,快讓神醫給朕去煉丹藥!咳咳咳咳……」
殿下沒反應,站着我身邊溫柔地詢問我這兩天的身體狀況。
「太子!」
老皇帝咳嗽得青筋暴起,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們全都低着頭,膽子小的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了。
就連老皇帝的心腹重臣,隱藏在他身邊的暗衛都不爲所動。
「你騙我?」
他的聲音帶着絕望,渾濁的眸子死死纏在殿下身上。
「你將他們都掌控在手中,是也想大逆不道弒父嗎?」
殿下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也不再掙扎,癱軟在牀上閉着眼。
「小四小五做的事,是你的手筆吧。
「還有老三,他們娘倆野心是大,咳咳咳……但是卻沒有真的膽大到那個地步!沒人去刻意引導的話,他們不會給朕下藥……
「你們是親兄弟!爲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我翻了好幾個白眼。
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嘀咕:「是是是,幾個皇子都純白無瑕,沒人帶着就啥也不是!」
老皇帝聽到被氣得咳嗽更加頻繁。
甚至還吐了口血!
殿下示意範庭去吊着他的命。
範庭幾針下去,老皇帝別說是動彈,就連嘴巴都張不開口。
只能眨巴着眼睛。
「父皇說的哪裏話?在事發之時,兒臣可還在躲避追殺呢。」
「弟弟們出事了,孤這做哥哥的也十分痛心,可這罪名,兒臣可擔不起啊。」
他拉着我的手,走近老皇帝邊上,俯身至其耳邊。
我看見他呢喃了幾句, 老皇帝眼睛瞪得賊大,卻又無可奈何, 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具體說了什麼, 能讓老皇帝這麼氣。
範庭就像個木偶人一般, 熟練地上前穩住老皇帝的命。

-14-
回去的路上, 殿下事無鉅細地交代了一系列大婚的事宜。
一路上一直碎碎念。
臨了還蹲在我身前, 對着我的肚子跟孩子說了好一通話。
「你們要乖乖的哈,不能累到爹爹了!」
看着像個孩子似的殿下, 我心下一軟。
忽然感覺胸口處脹脹的。
由於雙胎的緣故, 現在七個月肚子大得很。
我也沒在意, 困了便在殿下懷中睡了過去。
在快九個月的時候, 肚子實在太大, 我只能躺在牀上, 感覺痛苦難耐。
殿下每日陪着我, 就連朝堂之事也搬到院中處理。
每天晚上還非得與我同眠,怎麼趕都趕不走。
在孩子出生之前,鎮南王趕回了京城。
他風塵僕僕地拿出一顆藥丸給我, 要我喫下去。
「哥哥, 這是家中的祕藥,小爹爹留下的, 他說要是我…..Ṭŭⁿ.就喫下去。」
他看着範庭紅了臉。
我咳嗽了一聲, 老臉一熱。
殿下將藥丸交給範庭,範庭檢查了一番, 交給我喫下去。
鎮南王身邊還跟着一位年輕的女子。
據說是跟着小爹爹一同離開族中的聖醫後人,男子生產之事,交給他們比較放心。
女子見到我激動不已, 時時刻刻都想待在我身邊觀察情況。
被喫醋的殿下勒令只能白日裏陪着,晚上在隔壁院子沒命令不準亂晃悠。
她氣急,想找鎮南王做靠山。
可鎮南王每日追着範庭跑, 人影不見一個,只能忍着這口氣。
終於, 在兩位神醫的幫助下,我成功生下了兩個孩子。
是對龍鳳胎。
大梁皇室的第一對龍鳳胎。
出生之時天降祥瑞。
祥瑞之兆出現,舉國同慶, 讓殿下繼位更爲順利,也沒人再敢質疑殿下身邊的我。
繼位大典之後便是大婚。
我不願意拋頭露面,可殿下卻非得要我給他個名分。
無奈, 我只好妥協。
大婚繁瑣至極。
在隆重的典禮結束之後, 我已經癱軟在牀上。
可胸口的腫脹卻提醒着我時間到了。
在嬤嬤的幫助之下, 我羞着臉將裏面的東西擠了出來。
鬆口氣的同時, 發現殿下……啊不,陛下。
他正猩紅着一雙眼望着我。
大手一揮, 房間只剩下我們二人。
春風一度之時, 他埋在我的胸口處, 不管我怎麼哭求都不肯放棄。
「呵呵……小七……好甜……」
什麼污言穢語!
「往後……這隻能給我……好不好?」
我不答應。
他卻放慢速度,又偶爾數百個衝刺。
讓我不得不投降。
卻不料他更興奮。
在我承受不住快眩暈過去時,這場戰鬥才終於結束。
睡前, 他極盡溫柔地親了親我。
「小七,我永遠愛你!」
我十分認真地點頭,回應他的吻。
「好!」
「一言爲定!」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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