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動車上用親密付買了兩包西梅乾,男朋友炸了。
他罵我物質拜金,甚至說我跟撈女沒區別。
我哭得顫抖,把錢轉回去,分手!
校草趕緊買了十包西梅乾堆在我面前:
「別哭,都給你,不夠我再買。」
-1-
返校的動車上,陳久跟我搶最後一包免費試喫的西梅乾。
我沒搶到,陳久當着我的面把西梅乾喫了。
他還賤兮兮地嘲笑我手短。
「小短手,想喫叫你男朋友給你買唄,怎麼?你男朋友連包零食都捨不得給你買啊?」
我揚起下巴,舉着手機:「切,我男朋友給我開了親密付的。」
看陳久臉色逐漸陰沉,我瞬間開心多了。
根本沒在怕的,我讓小ṭṻ⁰姐姐給我拿了兩包,還另外拿了瓶水一共 67 塊。
我朝過道那邊的陳久翻了個白眼,然後美美地享受我的小零食。
真的真的巨好喫!
我喫一包,另一包打算帶給男友陸青楊嚐嚐。
這時手機響了,是陸青楊。
陸青楊第一句問我:「你剛剛買了什麼?」
我腦子還沒有轉過來,茫然地答道:
「我買了西梅乾小零食,我跟你說這個……」
我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他聲音拔高,帶着怒氣。
「顧珂羽,你在動車上買東西?你不知道動車上的東西很貴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物質了?」
我瞬間委屈了,一顆心沉到了湖底:「我在動車上買東西怎麼就物質了?」
「呵呵,感情花的不是自己的錢是吧?」
我懂了,他是在怪我用了他給我開的親密付。
那頭的陸青楊還在叭叭個不停。
「你知道我媽一天要拖多久的地,幹多少活才能賺到這 67 塊嗎?你這樣大手大腳地花錢跟那些拜金的撈女有什麼區別?」
我?拜金?撈女?
我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許是我見我久久沒有說話,陸青楊態度又軟和了幾分。
「我也不是在怪你,只是我喜歡你能勤儉節約一些,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車廂很安靜,我沒戴耳機,雖然沒有外放但是電話聲音依舊很大。
旁邊陳久帶着探究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剛剛還在炫耀男朋友的親密付,付了錢後腳男朋友責怪的電話就打來了。
與其說丟臉我更多的是感到失望。
這個親密付是在我答應跟陸青楊在一起之後沒多久開的。
每個月的額度有五百二十塊,我從來沒有用過。
眼淚不爭氣地滑落。
「我以後不會了。」
我不想跟他在車上打電話掰扯,迅速掛斷了電話。
把 67 塊錢給陸青楊轉了回去。
對方秒收。
接着又說:【手滑不小心點到的。】
我:【錢已經還你了,我們分手吧!】
陸青楊:【就因爲我讓你節約點?】
我迅速地把人拉黑刪除了,真的瞎了眼纔會答應他的追求。
我知道陸青ƭùₓ楊家庭情況不太好,單親家庭,媽媽是保潔。
他總說他媽媽一個月工資三千把他拉扯大不容易。
我開始還覺得他真有孝心,有愛心,是個會勤儉節約的好男人。
所以他給我開親密付的時候我非常感動。
爲了減輕他的負擔,出去約會喫飯去大排檔、蒼蠅小館,遊玩就去免費的公園。
他說他要現在攢彩禮錢娶我,我很感動,所以大多時候都是我買單。
暑假爸媽要帶我出去旅遊,陸青楊知道了。
他說:「真羨慕你們可以出去旅遊,我媽媽要沒日沒夜地幹活,早餐多喫個饅頭都要考慮很久。」
還說讓我別去了旅遊,省省錢攢嫁妝。
-2-
越想越委屈,眼淚越掉越多。
在車上還不敢哭出聲,只能趴在小桌板上抽抽。
我抽抽搭搭地往嘴裏放了兩顆西梅乾。
都是我自己買的,我就喫,我都喫光,不夠我再買。
突然什麼東西在戳我。
轉頭,是陳久這個討厭鬼,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了。
他什麼意思?嘲笑我?
我情緒崩潰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掉。
陳久真的很討厭,他跟陸青楊說我花錢大手大腳,說我壞話。
現在又來嘲笑我。
我儘量壓低聲音:「陳久,你嘲笑我有意思嗎?我現在分手了,你滿意了?」
果然,我看到他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我哭得更兇了。
「不是不是,你別哭了,我沒有嘲笑你。」
說着他把一個ẗŭ₎大大的塑料袋放我面前,裏面都是西梅乾。
「這都給你,你別哭,不夠我再去買。」
我:……
我腦袋宕機了。
好像嘲笑不用撒零食吧?
我問他:「你什麼意思?」
陳久竟然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個……你分手了?」
我點頭:「對,沒錯。」
陳久:「那我可以追你嗎?」
「撲哧!」
隨着旁邊戴着耳機閉眼睡覺的小姐姐噴笑出聲。
周圍跟着響起一陣陣笑聲,還伴隨着大家的小聲討論。
我一整個被震驚到了:「你說什麼?」
陳久笑着又重複了一遍:「我說,顧珂羽,我可以追你嗎?」
我瞬間覺得臉頰和耳朵燒得慌。
怎麼可能?
陳久跟陸青楊是室友。
但是我非常討厭他,我跟陸青楊在一Ṱü⁹起的時候他總會破壞我們的約會。
約會到一半把陸青楊叫回學校幫他辦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有一次我和陸青楊看電影他甚至還直接跟過來了。
一直黏着陸青楊,我甚至懷疑他是同,喜歡陸青楊。
可是陸青楊跟我說,陳久有喜歡的女孩子,還有照片,就放在他手機殼後面,寶貝得不得了。
我當時還覺得他深情。
呸!
一想到這裏我更確定了,這個人就是爲了嘲諷我才說要追我的。
看着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我更氣了,老天真不公平,讓壞東西長這麼好看。
我把面前的東西一推:「我不要。」
陳久悻悻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就在我旁邊。
他突然又轉頭來了一句:「你喫完了這裏還有,不夠我再給你買。」
我:……
-3-
陳久一路跟着我上了地鐵,提着他那袋西梅乾。
偏偏地鐵人多,人挨着人,他站在我身後,幾乎要貼上我了。
車一停,一開,我瞬間向後倒,撞進一個熱氣騰騰的胸膛。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籠罩着我整個後背,我瞬間覺得耳朵一熱。
「呵。」身後的人輕笑一聲,兩隻手握着我的肩膀將我扶正後,把他的雙肩包背到了前面。
「你抓着我的揹包。」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我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
一轉頭就看到陸青楊。
他手撐着門,被他護在懷裏的是我的室友林歡。
我心底一陣酸澀,抓着揹包的手緊了緊。
-4-
回了宿舍,另外兩個室友都已經到了,而且都收拾好了。
寢室長謝婷正哼着歌在拖地,「珂羽你來啦?
「怎麼眼睛紅紅的?都腫了?」
謝婷突然拎起我手腕的鐲子,兩眼放光。
「哇!大金鐲子!」
奶奶說我太瘦了壓不住福氣,要戴點金子壓一壓。
這是奶奶爸爸媽媽暑假出去旅遊一起給我買的,據說是那裏金價比較低。
今天第一天戴,分手了,不知道算不算壓住福氣了。
桃夭腮幫子鼓鼓地湊過來看:「我可以咬一口看看嗎?」
我們都被她的樣子逗笑了。
這時,林歡進來了。
氣氛突然一下子變了。
目光接觸到我手腕上的鐲子時,她臉色一白,大家都沒有說話。
謝婷和桃夭也不跟她說話,好奇怪。
爲了緩和氣氛,我拿了一包西梅乾遞給林歡:「我這裏有西梅乾,你要不要嚐嚐?挺好喫的。」
可她的眼神不在西梅乾上,卻緊緊盯着我的手腕。
突然眼神一變,她嫌惡地拍掉我手裏的零食。
「顧珂羽,你在臭顯擺什麼?西梅乾我買不起嗎?」
她捏起我的手腕,「這麼有錢還用別人的錢買東西?我看你這鐲子是花男人錢買的吧。」
我好像沒得罪她吧,莫名其妙挨她一頓罵。
我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鐲子是爸爸媽媽給我買的,陸青楊的 67 塊錢也早就還給他了。」
誰稀罕啊?我家還能缺了我 67 塊不成?
林歡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眼看着就要打起來了,謝婷和桃夭過來拉我走。
寢室長從中調停,林歡終也沒有說話。
陸青楊和林歡是同一個地方,同一所高中上來的。
最開始也是林歡帶他出來和我們認識,說他們是好朋友。
後來陸青楊追我,林歡也沒表現出不樂意,我們一直相安無事。
甚至還是因爲林歡一直說陸青楊很好,我才答應試着和陸青楊交往的。
雖然現在我和陸青楊分手了,但我自認爲這並不會影響到我和林歡的關係啊。
晚上,謝婷請我們去喫烤肉,是學校對面新開的自助烤肉。
開學季,來的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好不容易排上號,服務員給我們安排了位置,好死不死,隔壁一桌竟然是陸青楊和陳久,應該是他們寢室聚餐。
陸青楊看到我微微一愣,轉眼看到我旁邊的林歡,眼神開始飄忽,笑容僵在嘴角。
他旁邊的陳久嘴角噙着笑,支着腦袋,好像在看什麼大戲。
不明所以的謝婷她們還提議大家並桌一起喫。
我雖然不樂意,但也沒想鬧得太難看,畢竟大家都認識。
-5-
我挑了一個離陸青楊最遠的位置。
陸青楊主動換位置坐到我旁邊。
大家都以爲我們只是鬧彆扭了,還起鬨讓陸青楊哄哄我。
我直接明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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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楊笑容僵在臉上,皺着眉,語氣好像受了委屈一般。
「珂羽,鬧脾氣也要有個度,我不怪你亂花錢了,你別鬧了好嗎?」
我頭一次覺得陸青楊這麼厚顏無恥。
「我並沒有在鬧,我說了,我們已經分手。」
他看着我平靜而毫無波瀾的臉,剛剛還帶着一些討好的表情盡數裂開。
「你真的要爲了 67 塊錢跟我分手嗎?我媽媽每天那麼辛苦賺錢,我希望你能勤儉節約一點有什麼錯?」
「可是你媽媽辛苦賺錢跟珂羽有什麼關係啊?」
對面腮幫子鼓鼓囊囊,正在撈肥牛的桃夭茫然地抬頭問道。
謝婷趕緊用手肘碰了碰她,然後倆人迅速埋頭繼續喫。
我都被逗笑了,好寶,真是我的最佳嘴替。
「錢,我已經還給你了,我們也已經分手了。」
下一秒陳久突然坐到了我另一邊,我嚇了一跳。
他開始不停往我碗裏夾好喫的。
衆人齊刷刷看着他,不明白這個大少爺突然抽什麼風。
我把面前已經堆成小山的碗擋了一下:「陳久你要幹什麼?」
陳久很認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滿是期待。
「顧珂羽,現在你正式恢復單身了,所以我可以追你嗎?」
我:……
不是,大哥,我前一秒纔跟你的好兄弟分手耶,你這是在水靈靈地打他臉啊。
大家都是一副喫瓜的表情。
我餘光看到陸青楊臉都綠了,刷地一下站起來。
他緊咬着牙,垂下的手緊緊握着,青筋暴起,還有些顫抖。
「陳久你什麼意思?你撬我牆角?」
陳久一臉無所謂:「你們都分手了,誰追她跟你有關係嗎?」
陸青楊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我給你看了顧珂羽照片你一個公子哥突然要我做好兄弟,原來打的這主意。」
陸青楊作勢要打人,他的其他兩個室友趕緊起來拉住他。
林歡笑得一臉諷刺:「原來是傍上更有錢的了,不就是嫌棄青楊哥窮嘛!」
此話一出,陸青楊瞬間破防了。
「顧珂羽你是個什麼東西?在我在一起碰都不讓碰,明明是拜金的撈女賤貨還跟我這裝什麼貞潔烈女?」
我只覺得耳朵一陣嗡鳴,周身冰涼,腦子有些麻木,恍惚。
我不敢相信這麼刺耳傷人的話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陳久站起來,倆人跟斗雞似的,還好被兩個室友攔着。
我離得近,能聽到陳久握緊的拳頭咯吱響。
我們很多動靜還大,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陳久學校出了名的校草,更是有人在拍照錄視頻。
我拉了拉陳久,不想把事情鬧大。
陸青楊走了,林歡跟在他後面一起走了。
我以爲這一桌子就要散了。
沒想到一轉頭,謝婷和桃夭喫得正歡。
我:……
桃夭挪到我身邊安慰我,「寶寶別傷心,分得好,暑假的時候那陸青楊和林歡一起出去玩,還發那些曖昧的朋友圈我就覺得不對……」
我:「什麼出去玩?什麼朋友圈?」
???
-6-
原來暑假的時候陸青楊不讓我出去玩,自己卻和林歡出去旅遊了。
他所謂的勤儉節約不過是要我爲他省錢罷了,真是雙標。
我抄起旁邊的空啤酒罐,瞬間捏爆。
喫完飯謝婷和桃夭說有事讓陳久先送我回宿舍,他的兩個室友也都各自有事走了。
只剩我和陳久兩個人慢慢走回學校,昏黃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可能是剛喝了半罐小麥果汁的緣故,我感覺臉有些熱。
肯定是小麥果汁的鍋。
一路Ṭüₐ沉默無言,陳久把我送到宿舍樓下。
我說:「你把二維碼給我。」
陳久乖乖掏出手機給我。
我點了收款碼,把西梅乾的錢都給他轉過去了。
陳久眉頭緊鎖,臉色逐漸陰沉:「你拿我跟那玩意兒比?」
沒辦法,我是真的怕了。
「我跟你的關係還沒有到能白嫖你東西的時候。」
雖然他嘴上說要追我,但是經過這件事之後。
我表示:已老實,求放過!
陳久嘆了口氣,像是妥協。
「算了,等你願意接受我了再花我的也行,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歡你,我是真心要追求你的。」
他的眼神里亮晶晶的,我能看到他眼裏是有真誠的。
晚上,林歡沒有回寢室。
回來的時候,她脖子上帶了好幾個小草莓。
還發了朋友圈:【天降終不敵青梅。】
配圖是她和陸青楊的合照。
她穿着低胸小背心頂着一脖子草莓在寢室晃來晃去,是個人都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
我不難受嗎?其實難受還是有的。
我是真的喜歡過陸青楊,也很認真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強迫自己快速走出這段感情,去圖書館學習,備考四六級。
我們在烤肉店的事有同學錄下來發到學校表白牆上。
重點是陳久對陸青楊貼臉開大,打直球的場面:【表白陳久,有生之年想談個這樣的。】
下面都是同學們的評論:
【笑發財了,生怕慢一秒有人跟他搶。】
【不扭捏,好直接,我好愛。】
【沒想到校草是這種人,朋友妻不可欺啊。】
【狗屁的朋友妻,人家等分手了才追的。】
【妥妥的接盤俠。】
還有嗑我和陳久 CP 的。
【不是,你們不覺得很好嗑嗎?她有男朋友時默默守護,她被渣了,穩穩護住。】
【對啊!他真的好愛。】
關於這些評論我也只是看看,等過了這段時間大家喫夠了瓜,也就忘了。
-7-
陳久真的開始追我,早安晚安,送花送禮物都不在話下,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死皮賴臉。
選修課上,他會突然出現坐在我旁邊,然後給我傳小紙條。
上面寫:【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老土。
我去便利店買水,陳久拿了根雪糕湊過來。
「喜歡你,沒道理——伊利巧樂茲。」
周圍同學一陣哈哈大笑
我:……
我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久會提前去小食堂排隊給我搶糖醋大排骨,超大一根的那種,只有週三纔有,每個同學限量一根。
就這件事我覺得他一如既往地挺不錯的。
我一邊啃排骨一邊問他:「爲什麼每次你買到的排骨都那麼大?」
陳久對我調皮地眨眨眼:「我可是買了一個多學期的,跟打菜的大哥都處成兄弟了。」țũ̂⁴
是了,跟陸青楊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能蹭到他的排骨。
陸青楊說陳久不愛喫這個排骨,每次他都把排骨分給陸青楊,然後大多進了我的肚子。
桃夭說追我只需要一根小食堂的糖醋大排骨。
因爲陸青楊就是在爲我買了一個月的糖醋大排骨之後,我才答應跟他在一起。
謝婷說:「第一次談戀愛就談到陸青楊這樣的下頭男,珂羽以後會不會不敢談戀愛了呀?陳久危矣!」
我想了想:「他不好是他的問題,我總不能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吧?」
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了,我纔剛走出寢室大門,遠遠地就看到陳久提着早餐朝這邊走來。
我咬了一口熱騰騰的肉包,看着他,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定位了?不然你怎麼每次都能準時出現?」
陳久一邊把插好吸管的豆漿遞過來。
「我又不是沒有你的課表,你沒課不是去圖書館就是去學生會,總會出宿舍樓的。」
「那萬一我突然睡懶覺不出門了呢?」
「那我守不到兔子就明天再來唄。」
我:……
好一個守株待兔。
陸青楊就從來不會陪我去圖書館,更別說大早上買好了早餐等我出門。
沒有早八他更願意在宿舍睡覺。
我吸溜一口豆漿:「下次能不能換成咖啡啊?」
陳久瞬間喜出望外,傻呵呵地笑。
「好。」
過了半晌他又開口,「那我可不可以提個要求?」
我說,兄弟你有點得寸進尺了。
我眼神示意他說來聽聽。
「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這個問題他問我好多遍了,從開始我面紅耳赤,到後來免疫了。
我抬腳先走了,把他甩在後面。
「看你表現吧。」
陳久發出一聲哀號:「啊~」
然後趕緊跟上。
「你就這麼喜歡我啊?」
「喜歡喜歡!超級喜歡!」
……
我沒想到陸青楊還會來找我。
我正喝着星巴巴的咖啡從圖書館出來。
陸青楊提着蜜雪冰城的檸檬水在拐角處拉住我。
「珂羽,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檸檬水……」
他目光觸及我手裏的咖啡愣住了。
「你之前不是都喜歡喝檸檬水的嗎?什麼時候喜歡喝咖啡了?」
我沒回答他的話,只問:「有什麼事嗎?」
之前不是沒有買過,可是陸青楊總說咖啡苦,不好喝,還貴,不如蜜雪冰城的檸檬水好喝。
他說得多了我就再沒買過,更是不敢提讓他給我買。
-8-
陸青楊臉色不太好看,嘴脣囁嚅着,又說不出話,猶猶豫豫地。
我不耐煩要走,他偏攔着。
陸青楊:「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啊?
我:「你腦瓜子沒事吧?」
「沒事啊。」
我:……
我第一次體會到被氣笑是什麼感覺。
「你是聽不出來我在罵你嗎?」
我還在想罵他兩句,陸青楊卻突然一下子跑了。
跑得太快,檸檬水撞到玻璃門上,飛出去老遠。
陸青楊又跑回來撿,要多搞笑有多滑稽。
該說不說,蜜雪的包裝質量真不錯,這麼摔都沒有爆。
身後突然傳來陳久幽怨的聲音:「他來找你幹嘛?」
嚇我一跳。
陳久高大的身軀,揹着我粉粉的小兔子揹包,有種反差萌。
「你幹嘛要揹着我的書包去上廁所?」
「我想跟你喫飯,怕你跑了。」
我:……
「前夫哥找你幹嘛?求複合啊?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心軟啊。」
我:「我沒有。」
走着走着,陳久就貼上來,整個人熱氣騰騰的。
「哎呀!你離我遠一點。」
熱氣都要傳給我了。
陳久委屈巴巴地:「你是不是想跟那個去屑洗髮水複合?」
我:……
神他媽去屑洗髮水。
回到宿舍,破天荒地,林歡也在。
自從她和陸青楊在一起之後,他們在校外租了房子同居了,林歡每天發和陸青楊到處去玩的朋友圈,不輕易回宿舍。
林歡在給舍友看她的金鐲子。
「這個是青楊哥給我買的,他說我們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給我花錢他放心。」
桃夭拿着鐲子掂了掂,疑惑道:「咦?怎麼跟珂羽那個重量不一樣啊?」
林歡臉色一變,把鐲子拿了回來:「克數不一樣嘛。」
看到我,她突然拉着我把鐲子懟到我面前問,「珂羽,青楊哥有沒有給你買過什麼貴重的禮物啊?」
然後又好像突然反應過來,「對不起啊,珂羽,青楊哥他說,之前他只是沒看清自己的內心,耽誤你了,實在是對不起,你不會怪我們吧?」
她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巴巴的樣子,很是噁心。
我趕緊把她手扒拉開,連連擺手。
「不耽誤不耽誤。」
心裏小聲逼逼:你們渣男賤女,天生絕配。
林歡眼淚吧嗒就掉下來了,比演得還快。
「珂羽,我知道青楊哥是你的初戀,你忘不了他,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翻了個白眼打斷她:「打住噢,我對這二手的去屑洗髮水沒什麼留戀,你喜歡就拿去,不用客氣。」
旁邊的桃夭和謝婷撲哧笑出聲,然後各種忙去了。
沒人搭理她,林歡拿着鐲子尷尬地站在原地。
晚上,我洗澡的時候聽到桃夭的一聲「珂羽」。
趕緊圍着浴巾就出來了。
我還以爲怎麼了,出來的時候桃夭一臉擔憂拿着手機過來給我看。
陸青楊投了表白牆,一篇小作文,指責我戀愛期間大手大腳地花他的錢。
後又因爲嫌棄他窮跟他分手,現在要求我歸還他戀愛期間的所有花銷。
還附上了賬單截圖,大到拼夕夕 49.9 元一套的水乳,小到一起出去喫的一碗沙縣餛飩……還有今天中午的那杯蜜雪檸檬水?
這都能算到我頭上?
總共是 5136.8 元,有零有整的。
下面很多不明所以的觀衆都在跟風 我還錢。
有女生說,讓我別丟女孩子的臉,並不是所有女孩子都這樣。
我:……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9-
桃夭很是擔憂,問我怎麼辦?
怎麼辦?幹就完了!
今天中午被噁心壞了,我現在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我連夜整理出我付錢的賬單。
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才發現有兩個 W 那麼多。
出去約會喫的日料、牛排、海底撈、麥當勞、星巴巴,都是我付錢。
打車、買衣服、買鞋子、買禮物……
他不喜歡我給自己買衣服化妝品包包,美其名曰勤儉節約,可是我給他買的這些他都照單全收了。
等我整理完還沒過十二點,其間陳久打了幾個電話,我沒接,消息也沒回。
我也拿着賬單去投了表白牆。
表白牆的管理員非常貼心,把我倆的投稿都放到了一起,標註了後續。
才發出去五分鐘,陸青楊在下面評論:【是女朋友拿我手機發的,並不是我的本意。】
可是這麼拙劣的戲碼誰又看不出來呢?
大學生只是單純,並不是真蠢。
哎,風評一轉,大家都在評論罵他下頭,丟臉。
【請自動消失,不然讓我碰見會潑糞。】
【我說話難聽,我先走了。】
點贊最多是一條評論是讓他還錢。
我在班級羣裏 林歡:【陸清楊和你在一起嗎?麻煩你叫他還下錢。】
下一秒林歡直接退羣了。
……
各種評論,沒來得及看完,表白牆又更新了。
是陳久這個顯眼包。
陳久:【喜歡的女孩太優秀,我本來就不夠優秀,現在連有錢這點優勢都沒了。】
他把給我買東西,我給他轉賬的截圖,還有退回他給我轉賬的截圖發了上去。
還附帶了上學年的獎學金名單,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上次發過烤肉店視頻之後,同學們親切地稱他爲盤哥,接盤俠的盤。
現在變了,變成了金盤哥。
陳久馬上發來了消息。
是一個求誇誇的表情包:【我棒不棒?】
我回了他一個大拇哥。
接着這個顯眼包又開始得寸進尺地提要求了?
陳久:【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寶寶呀?】
我:【NO!】
陳久:【那我週末可以約你去看畫展嗎?】
我剛想拒絕。
陳久:【時羽那個展。】
我:……
他真的很會!
這件事之後陸青楊和林歡再沒有出現過。
林歡不僅沒回宿舍,連課都沒有去上。
朋友圈也不更新了,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不過跟我也沒啥關係。
週末,我化了個妝,等衣服換到第四套的時候謝婷忍不住開口。
「跟陳久約會去啊?」
我點頭,又搖頭:「我是要去看畫展。」
謝婷和桃夭同時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真的主要是爲了看展,對,沒錯。
還有就是之前陳久約了我好多次,去遊樂場、去看電影、去方特、去動物園等等,我都拒絕了。
這次好不容易答應人家一次,總要重視一點。
最後穿了條撞色拼接短裙,跟今天要看的畫展風格很搭。
-10-
等我下樓,陳久已經在宿舍樓下等着了。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瞬間亮起,如有點點星光閃爍,盯着我看得出了神,少年喉結微動。
炙熱的目光看得人臉頰發燙。
我低頭走到他面前,輕聲提醒:「我們走吧。」
陳久這纔回神:「噢、哦、好!走吧。」
我感覺他走路都要跳起來了,樂顛顛的,傻乎乎的。
我們剛走到校門口,正等車。
一個面容憔悴的阿姨突然拉住我,情緒激動。
「你是我兒子的女朋友。」
我被嚇到了,聽她的話,我下意識看向陳久。
陳久拉開她的手,擋在我面前,皺着眉,態度強硬:「阿姨,你認錯人了。」
那個阿姨看看我,又看看陳久,情緒更激動了:「我沒認錯,她就是顧珂羽,是我兒子的女朋友。」
說着又激動地要拉我,還好有陳久擋着。
「我兒子呢?花我兒子那麼多錢,你竟然敢跟野男人在一起?」
我猛然想起,這好像是陸青楊的媽媽,陸青楊曾經用過他和他媽媽的照片做屏保。
「阿姨,我和陸青楊早就已經分手了。」
「什麼分手,前兩天還跟我兒子出去玩,攛掇我兒子貸款花錢,現在你說分手就分手了?還我血汗錢!」
陸媽媽越說越激動,使勁拉着陳久,我都看到她唾沫星子都飛陳久臉上了。
掙扎間,陸媽媽打了陳久一巴掌,還撓了他幾下,陳久臉上脖子瞬間多了幾道血痕。
我看到陳久舉起的手又放下,要推開,又不敢用力。
「阿姨,陸青楊已經快兩週沒回學校了,他們確實已經分手了。」
可是陸媽媽哪裏聽得進去,當即撒起潑。
「天殺的哎~騙錢啦!小賤蹄子騙我兒子貸款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啦!你個殺千刀的賤貨,還錢啊!」
我哪見過這場面啊,當下就傻眼了。
由於是臨近下午,天氣炎熱,學校門口的學生不多。
她躺在地上打滾都沒人敢靠近。
這時她看到了我手上的鐲子,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賤人,我兒子買的金鐲子還回來,這是我兒子的。」
她猛地推開陳久,朝我撲來。
壓在我身上,擼了我手上的鐲子就衝出去。
路邊有個同學正在停共享電車,陸媽媽一下跨上去就朝着我和陳久撞過來。
「撞死你們、撞死你們……」
這個動作太突然,陳久正扶我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久推了出去,他自己反而被撞到了。
然後陸媽媽開着電車揚長而去。
真是瘋了,瘋了!
被搶了電車的同學蒙了:「我還沒點還車,咋辦?」
我爬起來去看陳久:「陳久,你沒事吧?怎麼樣?」
陳久捂着正流血的腿,靠在我身上:「我沒事。」
說是沒事,可是都流血了,流好多血。
怎麼辦?
急救課上過的,遠端止血。
陳久小腿出血,我顫抖着手,解下裙子腰帶。
「你、你忍一下。」
我用腰帶紮在他的大腿上,進行壓迫止血。
陳久悶哼一聲,臉憋得通紅,應該很痛吧。
我安撫他道:「你忍一下,已經叫了救護車了。」
-11-
門衛阿叔出來看,報了警,也打了 120。
還好送醫院及時,拍了片子,被撞骨裂了,還好沒有斷。
陳久在處理傷口,我手裏拿着他的手機,思索片刻,我還是把他手機殼拆了。
當我看到一張我軍訓時候的側臉照時,竟是鬆了一口氣。
警察叔叔在病房給我們簡單做了筆錄,叮囑我們好好休息就走了。
看着陳久那條纏着繃帶的腿,心頭不由一陣自責。
「真是抱歉啊,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撞了。」
如果不是因爲陸媽媽認定了我就是陸青楊的女朋友,陳久也不會遭這場無妄之災。
「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陳久突然狡黠一笑,「如果你真的想要補償我的話,不如考慮一下做我女朋友?」
我:「你就不怕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個拜金的撈女。」
陳久雙手交疊枕到頭下:「那感情好啊,我們家還算有點錢,不夠我還可以賺,只要我努力賺錢就能娶你了。」
他這話說得怪讓人心動的,以至於我感覺臉有點熱。
我問他:「那你爲什麼會喜歡啊?」
陳久突然神情嚴肅起來,貌似在認真回憶。
「大一新生軍訓的時候。」
「這麼早啊?」
陳久點頭:「嗯,對,當時你們隊集合了,我看見你往嘴裏塞了三個小饅頭,教官過去你就快速嚼嚼嚼,教官過來就停下,過去了又嚼嚼嚼,像只小倉鼠特別可愛,站軍姿二十分鐘過去了你還沒嚼完,逗死我了哈哈哈……」
我:……
要不你還是閉嘴吧,突然就不心動了。
陳久溫柔地看着我,「我覺得你特別可愛有趣,所以我每天都偷偷看你,看着看着就喜歡上了。」
哎呀,臉又開始熱了。
陸媽媽搶奪財物還騎車撞傷了人,行爲惡劣,此時已經被抓了。
學校門口都有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陸媽媽在警察局裏撒潑打滾,把金鐲子塞內褲裏,死死護着。
「這就是我兒子買的,我只是拿回來了而已。
「那個小賤人攛掇我兒子貸了那麼多錢,還勾搭野男人,你們應該把那個小賤人抓起來。」
事情太嚴重,驚動了兩位導員,還有雙方家長。
爸爸媽媽連夜帶着購買鐲子的發票單據就來了。
見到我的時候,媽媽仔仔細細把我看了一遍,她緊緊抱着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爸爸拉着陳久好感謝一通,還讓我照顧好他。
爲此,陳久在養傷期間總奴役我爲他做事。
輔導員來我們宿舍瞭解林歡的消息。
她說陸青楊和林歡在一起之後,由於花錢大手腳,買奢侈品,到處旅遊。
他們的生活費很快就花光了。
有一次林歡非要鬧着讓陸青楊送她一個金鐲子,陸青楊沒有錢,迫於無奈就在網上貸了款。
他們嚐到了甜頭之後越貸越多,以貸養貸,林歡被騙貸了裸貸。
最後還不上,被追債,白天不敢出門,沒有工作沒有錢。
他們無奈地拿着金鐲子去變賣,卻發現是金包銀,剝下來的金子只有一克多。
他們被警察找到的時候,倆人躲在城中村逼仄破爛的出租屋裏。
屋子裏只有一張單人牀,連廁所都沒有,周圍都是腐爛發臭的外賣盒。
去調解當天。
他們在警察局裏相聚的時候,陸媽媽見到林歡就撲ṱű̂₇上去按着她左右開弓。
「沒想到是你這個小賤人,從小就是狐媚子,什麼身份敢勾引我兒子。
「你個賤人,跟你媽一樣就是個賤貨爛貨,你還我血汗錢……」
警察叔叔和陸青楊趕緊上去把他媽拉開。
「媽,媽你別打了,林歡懷孕了。」
可是晚了,陸媽媽被拉起來時朝着躺在地上的林歡踢了一腳。
沒收住,踢中的是小腹……
林歡哀號一聲,很快屁股底下一片殷紅流出。
爸爸在旁邊捂着我的眼睛,陳久坐着輪椅擋在我前面。
我從手指縫裏看到陸青楊面色如常,甚至還朝我這邊瞥了一眼,令人遍體生寒。
陸媽媽與其說是被控制住,不如說是被嚇住了。
變故來得太突然,現場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後來鐲子被警察叔叔拿了回來。
但是陸媽媽故意傷害和搶劫罪是板上釘釘的事。
定賠償的時候陳久沒要,還很好心地給陸媽媽寫了諒解書。
「陸青楊還有一大堆網貸要還, 這個賠償就算。」
陸青楊聽到這話, 臉色又白又紅,最終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
後來我無意中看到陳久手機的羣聊天記錄,學校的交流羣裏,他曾經匿名發過一個小額貸的推薦消息。
我只是劃了過去,並沒有在意。
-12-
送陳久去拆石膏那天, 拆完石膏醫生讓他先慢慢適應一下。
等醫生出去,走兩步他就癱在牀上不起來。
我問他:「怎麼了?是腿不舒服嗎?」
陳久燒包地捂着胸口:「不行,我還是好難受, 我覺得還沒能好那麼快。」
我:……
「大哥, 你傷的是腿,不是胸口!」
要不是看他傷剛好, 我真想打他一頓。
結果牀上的人扭動得更厲害了:「不管不管,就是沒好,就是難受, 除非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才能好。」
「行吧。」
陳久一下彈坐起來:「你說什麼。」
我嘆了口氣:「我說我答應了。」
陳久眼中的不可置信瞬間轉變爲驚喜。
「啊!」
他從牀上跳下來, 一下蹦到我旁邊,剛伸手想抱……
頭髮花白的醫生剛好從門口進, 他推了下眼鏡:「嘿喲!年輕就是好,恢復得真快。」
……
後來, 我在宿舍里正打扮得美美的,待會兒要跟陳久去看畫展, 之前沒看成的那個。
林歡回來了,是回來收拾東西的。
導員說她和陸青楊被退學了。
林歡盯着正在對着鏡子塗口紅的我,眼裏是複雜的神色。
「顧珂羽, 你一定很得意吧。」
我挎上小包包,點頭:「對啊。」
我當然得意了, 我男朋友還在樓下等我一起去看畫展呢。
我一出宿舍樓大門就碰到了陸青楊。
他鬍子拉碴的,穿着皺巴巴的白襯衫,好像還是當初我給他買的。
陸青楊看到我, 眼冒精光, 上來就拉我。
嚇我一跳,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幹嘛?有病吧?」
「珂羽, 當初都是我鬼迷心竅, 都是林歡騙我說你是隻愛錢的拜金女, 我知道錯了,我們和好吧,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擦了擦被他碰過的地方,冷着聲音問他:「你說的這些, 林歡知道嗎?」
「我跟林歡已經分手了……」
說着他還要上來拉我,卻被一隻大手推開了好幾步。
陳久陰沉着臉:「請你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陸青楊臉漲得通紅, 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
我從陳久後面探出頭:「其實你說錯了, 我很喜歡錢的。」
陸青楊臉色煞白, 怔愣在原地。
突然林歡從後面推了他一把,他撞到鐵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林歡上去就踹:「死渣男, 我就知道你跟來沒安好心,還想着舊情復燃,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我趕緊拉着陳久走了, 留身後陣陣哀號。
「去看畫展可不能遲到了。」
陳久牽着我的手:「你喜歡錢啊?早說嘛。」
緊接着我的手機,噔噔噔地響個不停。
「以後,我們家的錢都給你。」
我看着支付寶那一連串的數字差點發出尖銳爆鳴。
嘴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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