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會，我閒得無聊。
給網戀男友發了一張膚白腰細的女僕制服照。
坐在對面，向來冷漠矜貴的繼兄。
突然喉結滾動，耳垂泛紅。
就在此時，我的眼前出現一排排彈幕：
【女配你糊塗啊！還想着和網戀對象奔現，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女配再這麼誘惑男主他真的頂不住了，小心他把你親死！】
【妹寶都沒發現自己的衣服會突然失蹤麼？小心這身女僕裝成爲下一個目標哦。】
-1-
看到這些突然跳出的文字。
我愣了一下。
抬頭望向坐在對面的繼兄周遠昭。
他一身高定西裝。
連襯衫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看起來禁慾得要命。
只不過耳垂上的紅色還沒消去。
似乎暴露他此刻混亂的心緒。
我頓時起了壞心。
想要試驗一下那些字幕的真假。
於是，拿Ṭùₚ起放在旁邊的牛奶，喝了一口。
有滴牛奶從脣角溢出。
帶着白色的曖昧痕跡。
劃過鎖骨和瑩白的胸口，隱入曲線深處。
周遠昭似無意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可眸色卻愈加幽深了。
他拿出口袋裏的手帕遞給我。
皺着眉頭，無奈嘆息：
「都多大了，喝牛奶還能弄到身上？」
彈幕：
【yoooo，男主還在裝正人君子呢？實際上就是一個病嬌陰溼男！】
【嘖嘖，明明想把牛奶換成自己的奶昔。】
【妹寶的脣軟軟的，哥哥的那裏硬硬的。】
我沒有接。
而是把臉湊近。
țû₅就着周遠昭的手，擦掉了那滴牛奶。
然後，對着他嫣然一笑：
「謝謝哥哥。」
周遠昭的手停頓在了半空。
半晌，他才淡淡收回。
「你慢慢喫，我先回房間了。」
可在他離開前。
我卻看到他的西褲下有不明的隆起。
彈幕跳得更快了：
【哎，男主又要回房間洗冷水澡了。半個月 30 次，手心都快冒火了吧？】
【男主：好想當一個兵馬俑，因爲守嬴政的爽～】
【表面上懶得多看妹寶一眼，實際上房間裏貼滿了她的照片，迫不及待回去好好欣賞了哈。】
-2-
路過周遠昭的房間時。
隔着門。
我果然聽到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輕輕勾起了脣角。
通過那些彈幕。
我大概知道了。
我和周遠昭正是一本古早狗血文中的角色。
他是冷矜又不食人間煙火的京圈太子爺男主。
卻被我這個純欲又妖媚的繼妹拉下神壇。
在玩膩後。
我選擇將他拋棄。
失戀期的周遠昭和善良的小白花女主之間不斷升溫。
他意識到我只是身體伴侶。
而女主纔是真愛。
而此時的我卻又意識到對周遠昭的感情。
開啓追夫火葬場。
但求而不得。
最終在驅車找周遠昭的路上遭遇不測身亡。
我看笑了。
純欲又妖媚。
這個人設確實蠻符合我的定位。
但追夫火葬場？
不可能的。
我怎麼可能爲了一個臭男人而失去自我啊。
我是自己人生的大Ţùⁱ女主。
女配這個標籤可和我一點都不相配。
不過，送上門來的男人。
不玩白不玩。
更何況周遠昭長得帥、身材好。
再加上他是我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兄。
嘖，和他談戀愛？
想想就刺激。
-3-
我翻着和周遠昭的網戀以來的聊天記錄。
幾乎都是讓人臉紅心跳的消息。
成年人了，都的都懂。
周遠昭給我發過不少胸肌和腹肌照片。
我很喜歡他線條分明又色氣滿滿的腹肌。
他還特地去加練過。
而作爲回禮。
我也穿着各種「制服」與性感蕾絲睡裙。
給他拍過許多視頻。
在門口偷聽了十分鐘。
周遠昭房間內的水聲都沒有停。
我挑了挑眉。
關上自己的房間門。
再度換上了那身女僕裝。
然後，給我的「網戀男友」。
撥去了視頻。
-4-
通話很快被接通了。
鏡頭晃動了兩下。
對準了男人的上半身。
水珠順着好看的下巴落下。
劃過胸肌之間深深的線條。
順着人魚線。
在整齊的八塊腹肌之間化成熱氣蒸發。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抓耳：
「寶寶，我在洗澡，晚點再聊。」
我半跪在牀上。
將攝像頭對着脖頸上掛着的鈴鐺項圈。
晃晃。
清脆的響聲。
「老公，我想你了。
「剛剛怎麼不回我消息呀？
「是不是不喜歡這身衣服，那我換一套，好不好？」
周遠昭的喉結極速地滾動了兩下。
鏡頭開始晃動。
而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那些文字又開始滾動起來了：
【男主你就裝吧！就差舔屏幕了，怎麼可能不喜歡！】
【完了完了，男主的右手兄弟今天真是有難了。】
【天吶，女配也太會撩了！質疑綠茶，愛上綠茶。】
半晌，周遠昭才低低地出聲：
「喜歡，老婆。」
我又把本就是深 V 的衣領拉下去了一點。
「是喜歡衣服還是喜歡我？
「老公，你說話斷句要清楚一點哦。」
視頻那頭的攝像頭晃動更厲害了。
除了淋浴的聲音外。
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水聲。
過了好久好久。
周遠昭才發出一聲饜足的長嘆。
我佯裝生氣：
「再不理我，我就去睡覺了。
「討厭你。」
周遠昭似在呢喃：
「睡覺麼……
「寶貝，那你覺得遊走於別人的夢境是一種怎樣的能力？」
我歪了歪頭。
「可能是超能力吧。」
周遠昭輕笑了一聲：
「有這種能力的你，感覺如何？」
彈幕：
【哇哦，說起情話來真是一套一套的啊，不愧是男主！】
【遇見妹寶以來做的夢都是在不同的地點做飯吧？】
【在陽臺、在沙發，還有在流理臺。什麼時候把這些夢變成現實，饞死我了。】
-5-
我也對周遠昭饞得不行了。
既然決定了要蓄意勾引。
那就要實施到底。
週末。
我的生日。
原本約定好了要在家裏過的。
但我又一個人來到酒吧。
在酒吧點了滿桌的酒。
喝到酩酊大醉。
十點纔剛過一秒。
周遠昭就準時給我打來了電話。
語氣無奈又帶點指責：
「許慈，你怎麼還不回家？」
我拖長了語調，軟軟道：
「哥哥，沒辦法，朋友一定要拉我出來過生日呀。
「我喝了好多酒，頭好暈……
「你過來接一下我，好不好？」
那邊傳來汽車點火的隆隆聲音。
周遠昭沉沉呼出一口氣。
他言簡意賅地說道：
「地址發給我。
「等我。」
我掛斷電話。
左手隨意地轉着手機。
原來早就在車上等着啊。
終於忍不住出發來找我了呢。
欸。
嘴角好難壓下去啊。
-6-
桌上的酒喝完了。
我又點了幾杯。
服務員端着碟子來送酒。
動作卻冒冒失失。
有一杯威士忌被打翻。
酒液打溼了我的裙襬。
黏膩的觸感讓我忍不住皺眉。
她驚慌失措地抽出餐巾紙：
「抱歉，我、我第一次來這裏打工……
「弄髒Ṫų₇你的裙子了，我幫你送去幹洗可以嗎？」
我剛想擺手拒絕。
可彈幕又開始出現了：
【女主和女配的第一次見面終於來了！】
【女主江念真是個可憐的小寶寶，上完學還要來酒吧打工，心疼。】
【這條裙子還是哥哥去年送的禮物呢，惡毒女配不知道要怎樣辱罵女主，我提前憐愛了。】
我仔細看着眼前服務員的臉。
清純。
楚楚可憐。
不愧是溫柔又堅強的小白花女主。
很標準且經典的長相。
我剛想開口。
卻看見包廂門縫處出現一道燈光。
我迅速將那顆白色藥丸丟進酒液裏。
一飲而盡。
門被推開。
昏黃的燈光描摹着周遠昭的身影。
更顯得他身材頎長，輪廓精緻。
江念愣了一瞬，迅速起身。
她紅着臉。
從口袋裏拿出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
「周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你之前給我的手帕，我一直都帶在身邊……」
不愧是命中註定的男女主啊。
原來他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早有交集了。
可週遠昭卻沒有多看江念一眼。
而是徑直向我走來。
江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藥效開始發作。
我面色潮紅。
不安地在沙發上扭動着。
周遠昭半蹲在我面前。
他將手覆蓋上我的額頭，帶來一陣冰涼。
他皺着眉頭詢問：
「你喝了多少？
「現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我環住他的脖頸，用臉蹭着他的下頜：
「哥哥，不知道他們在酒裏放了什麼，我好熱……
「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拉着周遠昭的手。
撫上了胸口大片裸露的肌膚。
他手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彈幕開始瘋狂滾動：
【和我一起喊口號：艾草！艾草！】
【好香的飯，我要喫！】
【不愧是惡毒女配，自己給自己下藥，夠狠！】
【等等啊，明明女主也在場啊！按照劇情線，男主應該會選女主吧？】
與此同時。
江念突然怯怯地開口：
「如果身體不適，那還是去醫院比較好。
「周先生，需要我幫忙打電話嗎？」
周遠昭恍然眨了眨眼。
簡直是如夢初醒。
肌膚上屬於他的熱度遠離了。
那隻收回去的左手摸了摸我的頭頂。
我眷戀地蹭蹭。
權當是小小安慰。
周遠昭沙啞道：
「小慈，哥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乖，去醫院配藥就不會難受了。」
彈幕源源不斷：
【哎呀，果然還是回到劇情線了，男主還是很聽女主勸的。】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果然，有女主在，女配永遠都是第二順位。】
【補藥去醫院配藥啊，你親妹寶幾口她就會舒服了，這還不懂嗎？】
-7-
我迷迷糊糊道：
「哥哥，我討厭去醫院。
「你知道的，媽媽就是在病房裏去世的。」
按照計劃的那樣。
我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衆所周知。
惡毒女配的身邊往往還會有一個邪惡的反派。
很顯然。
我的竹馬，就是這位邪惡反派。
謝闊慵懶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大小姐，我從國外回來了。
「陪你一起過生日。
「你在哪，我來找你。」
周遠昭的眸色驀然間深邃了很多。
他似是無意地往沙發上靠了靠。
可我失去了重心。
整個人都跌到了他懷裏。
藥效越來越強烈。
我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肌裏。
好大哦。
我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
「哥哥，我現在真的好難受啊。
「謝闊是個男的，能用就行了。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找謝闊……」
還沒等我說完。
周遠昭就沉着臉掛斷了電話。
他一把橫抱起我。
直直略過面若金紙的江念。
他的話語間是濃到化不開的佔有慾：
「寶貝，是你先問的，能不能讓我幫你。
「這次是我。
「以後，也只能是我。」
-8-
周遠昭把我放到柔軟的棉被上。
而我仰起臉。
對上了他的黑色眼眸。
裏面翻湧着剋制又喧囂的濃烈風暴。
而這場貓鼠遊戲。
是從他的薄脣吻上我的鎖骨開始的。
從溫柔隱忍到粗暴放肆。
那條他送給我的蕾絲長裙。
還是碎在了他手裏。
周遠昭的動作有些生澀。
可他的服務意識卻很超羣。
脣舌、左手、塊壘分明的腹肌。
都無比順從我的喜好。
極盡討好地取悅着我。
已經到了意亂情迷的時刻。
我睜開水霧瀰漫的雙眼，迷離望向周遠昭。
脣在他的耳垂若即若離地蹭着。
「哥哥，可以了。」
周遠昭強勢地壓住我的後腦勺。
不容置疑地吻了上來。
交融的不止是脣舌。
第一反應是。
真不愧是女頻文的男主。
現在我知道了。
世界上最硬的不是鑽石。
但下一刻。
「鑽石」突然軟了。
我錯愕地睜大了眼。
往下望。
啊？
還沒開始，就這麼結束了？
周遠昭的神色和我一樣錯愕。
彈幕在我眼前炸開：
【不是哥們，你硬件條件這麼好，結果養胃啊？】
【我傻眼了，男主你用自己右手兄弟的時候不是都要半小時起步麼？演習的時候那麼厲害，真刀實槍你就不行了？】
【女配還不明白嗎，男主就是對你沒興趣而已，如果是和女主的話，估計就會「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那個，男主這麼快，不會因爲他是第一次吧？】
-9-
其實，我很想爲周遠昭找找藉口。
畢竟他鼻樑挺得直入雲霄。
身材更是堪比男模。
硬件條件確實出色得要命。
那裏差點塞不下。
可對上他羞窘的表情。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剛剛的試驗也證明了——
他是真·不行啊。
周遠昭懊惱地摘下了無框眼鏡。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把我擁入懷中。
「小慈，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藥效還沒過。
身體在發燙。
可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緩緩推開他，凝視着那張依舊帥到過分的臉。
帥，但養胃。
我悲涼地笑了：
「算了，哥哥。
「畢竟，我真的接受不了男人不行。
「我去洗個冷水澡。
「你也早點睡吧，這樣還能早起去看看醫生。」
我穿上睡裙。
忍着身體的不適，拖着步伐向浴室走去。
回頭看了一眼。
周遠昭頹廢地坐在牀沿，單手撐着額頭，目光渙散。
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流暢得像是完美的雕塑。
一碼歸一碼。
像雕塑，但養胃。
-10-
夜晚的錯亂就像是一場鬧劇。
第二天醒來的我只能落荒而逃。
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周遠昭。
我又來到了酒吧。
我不語。
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悶酒。
謝闊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打火機。
不懷好意地笑了：
「看這情況，是昨晚不太順利？」
我鬱悶道：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闊還在幸災樂禍：
「不是吧？居然還有你拿不下的男人麼。
「這男的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你這麼上心啊。
「昨晚還特意叫我打電話過來，就爲了讓他喫醋。
「喂，玩玩可以，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我輕嘖了一聲。
一口飲盡酒杯裏的威士忌。
坦白道：
「他是我網戀男友。
「不過昨天，我們算是奔現失敗了吧。」
謝闊手裏的打火機都掉到了地上。
人在無語的時候，原來真的會笑。
他扶額苦笑：
「玩兒網戀？你沒開玩笑吧？
「追你的那幫人，聽到估計得哭死。」
-11-
我也確實沒想過。
我這種玩得那麼開的人。
居然會網戀。
……
我在同城頻道刷到他很多次。
讓人臉紅心跳的身材照片。
是我見過健身練得最好的了。
而且，還有我最愛的大地雷。
退一萬步來講。
有誰會不喜歡男媽媽呢？
而最出格的，是一張縛綁照片。
束縛皮帶牢牢地捆綁在胸前。
勾勒出深深的溝壑。
拍照者還不經意地露出了黑色皮質手套。
尤物。
極致的尤物。
我給他發了私信：
【我手上有點空。】
非常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他理所當然地回覆了一個問號。
我：【缺根牽你的繩子^^。】
他：【是麼？我牽你纔對吧。】
我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在網絡上，人往往會大膽很多。
我們兩個確實在帶顏色的那方面很合得來。
而周遠昭的白襯衫釦子永遠都繫到最上面一顆。
早出晚歸。
生活規律得就像是機器人。
我印象中的他。
總是淡然自若又勝券在握地在商業帝國裏縱橫捭闔。
如果不是看到彈幕。
我完全不會聯想到。
我那冷漠又矜貴的繼兄。
竟會是我的網戀男友。
而且，我也是從彈幕中得知的。
周遠昭和我網戀的時候。
居然早就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
我又抿了口酒，對謝闊笑笑：
「昨晚鬧得不太愉快。
「所以，我已經決定和他分手了。」
-12-
話音剛落。
包廂門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江念端着擺滿了酒杯的托盤。
眼神有一瞬的躲閃。
她放下托盤。
小心翼翼地開口：
「您點的酒到了。
「剛剛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我這就重新去給您拿。」
她轉身就要離去。
我單手撐臉，淡淡阻止：
「等等。
「我看到你在門外偷偷站了很久。
「所以，剛剛我們的聊天內容，你都聽到了，對吧？」
彈幕也開始跳動湧出：
【女配這就玩膩了要分手？好快啊。男主也挺慘的，還沒處多久呢就被甩了。】
【分手又怎麼了呢？看不懂，你對象養胃的話，你跑不跑啊？】
【女配的惡毒人設真是屹立不倒，這次不知道又要怎樣刁難女主了。】
【女配又要作妖了，打起來，打起來！】
-12-
江念也肉眼可見地緊張。
就像一隻被驚擾的小鹿，輕聲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不想打擾到你們談話。」
我友好地對她笑了：
「你好像每次見到我都很害怕？」
江念沉默不語。
攥着衣袖，骨節都泛白。
我喝了口酒。
從包裏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江念：
「放心，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
「如你所見，我們分手了。
「這是他的名片。
「就當我不小心落在這裏的。」
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是。
如果中意的話，就去找他吧。
你們是命定的男女主角。
註定會相愛的。
江念睜大了眼睛。
她的手停頓在半空。
但最後，還是接過了那張名片。
她垂着眼眸：
「謝謝。」
彈幕又出現了：
【女配轉性了麼？怎麼變得這麼善良了？】
【哇靠，女配居然開始助攻男女主了！】
【現在這麼大度，到時候他們倆真談戀愛了你又不樂意，坐等追夫火葬場～】
【肯定有陷阱，黃鼠狼給雞拜年！江念寶寶不要上當啊！】
等江念離開後。
謝闊點燃一根菸。
表情震撼地抽了幾口，才平定情緒：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連男朋友都可以拱手相讓？」
我挑挑眉：
「哦，因爲他養胃啊。」
謝闊嘴巴張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手裏的煙都掉到了地上。
還有。
周遠昭本來就不屬於我。
放手又有什麼可惜。
男人嘛，當個玩具玩玩而已咯。
-13-
爲了給周遠昭和江念留出更多的相處空間。
也爲了散散心，遇到新的帥哥解饞。
我前往川西，開啓來旅行。
但很奇怪。
遇到了好幾個帥哥。
一開始相處的時候都很聊得來。
但我再約見面。
他們都會找各種藉口推拒。
彷彿對我避之不及。
而且，在旅行的時候。
我總覺得身後有道灼熱的目光在注視着我。
可回過頭，又無跡可尋。
雪山的腳下。
我見到一棵據說很靈驗的許願樹。
離我最近的那根紅綢在迎風擺動。
只是隨意望去而已。
沒想到成了驚鴻一瞥。
上面寫着——
「願與小慈，年年歲歲，共佔春風。」
遒勁的字跡怎麼看都眼熟。
我只覺得是巧合。
搖頭感嘆自己想太多。
哪裏可能是周遠昭。
他現在應該正和江念打得火熱纔對。
-14-
即便是出門在外。
但我也知道。
他們兩個之間的交集。
越來越多了。
原本從來不發動態的周遠昭。
突然開始頻繁地更新朋友圈。
那些照片裏，有許多蛛絲馬跡。
那條江念說要還給他的手帕。
重新疊到了他的西裝口袋裏。
酒杯的背後隱約露出了點亮的燈牌。
映照出江念打工那家酒吧的名字。
向來厭倦社交的他竟也爲別人過起了生日。
綻放的燭火點亮照片一角。
模糊地映照出女孩白色的裙襬。
……
劇情有條不紊地推進着。
而我還幫了江念。
我想。
我應該也已經差不多擺脫「惡毒女配」這個標籤了吧？
萬事大吉。
於是。
在週日的深夜，我回到了家裏。
在客廳一邊整理行李。
一邊隨意找了部電影看。
無意間。
我突然看到了玄關處投落的陰影。
周遠昭單手插在口袋，面容隱沒在燈光裏。
不知道他是何時出現的。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周遠昭突然道：
「小慈，在你大學的時候。
「我們一起看過這部電影。」
我才察覺。
電視機上是王家衛的那部《墮落天使》。
正播放着男主角的旁白：
「我記不記得她，其實沒那麼重要。
「對她來說，我只不過是一個過程。
「希望她很快能到達她的終點，找到一個真心喜歡她的人。
「每一個人，都需要一個伴侶。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找到我的。」
周遠昭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還記得看完這部電影時，你說。
「愛不能勉強。
「但我卻覺得，愛是獨佔，我偏要勉強。」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
「我想，我已經找到我的伴侶了。」
我理所當然地認爲。
他是在宣佈和江念之間的戀情。
但打開房間的衣櫃時。
我突然發現。
那件女僕制服竟然不翼而飛。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心臟也在怦怦直跳。
久違的彈幕又重新湧出：
【我的天吶，驚天大反轉！】
【請叫我預言家！我就說哥哥會把妹寶的那身女僕裝偷走吧！都這麼久過去了，肯定早就在他的手裏變成碎片咯～】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剛剛男主是在表白？】
【男主的意思是不是說，他只是女主的一個「過程」，而他真正需要的「伴侶」其實是女配？】
【男主到底在想什麼啊？照道理這個時候他不應該移情女主了麼，爲什麼還要偷女配的衣服？】
【惡毒女配拱遠點，明明還是我們江念寶寶更值得被愛。】
-14-
猶豫了片刻。
我還是登上了我的小號。
自從和「網戀男友」提完分手後。
我就沒有再登錄過這個賬號。
我沒想到。
周遠昭會給我發來這麼多消息。
我劃了很久，纔到最頂部。
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
到後面的苦苦哀求。
無數筆過期未接收的轉賬。
數不清周遠昭說了多少句「想你」。
最新的一條：
【老婆，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能不能回到我身邊，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求你了……】
原來周遠昭這樣冷漠矜貴，總是高高在上的人。
在愛情裏竟也會變得如此卑微。
我嘆了口氣，回覆：
【你沒必要這樣。】
對面秒回：
【老婆，你終於願意理我了！】
我剛想糾正。
我們已經分手，我不是他的老婆了。
可下一條消息已經跳出：
【我們可不可以在現實中見一面？我有話想對你說。】
彈幕瘋了：
【男主真是京城第一深情。】
【還見面幹啥啊？好好地跟女主過日子不行嗎？】
【趕緊見面坦白身份，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網戀掉馬了！】
【誰能告訴我男主在幹什麼？他到底是喜歡女配還是女主啊？】
-15-
謝闊在知道我決定再和網戀男友見面之後。
擔心不安全，非要陪着我一起去。
但被我婉拒了。
估計周遠昭找我見面，是想要坦白身份。
也把之前的事解釋清楚吧。
而且我相信。
再怎麼樣，周遠昭都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
但這個推測貌似出錯了。
剛敲響酒店的門。
ƭũ⁸我就被人攥住了手腕，拉進了房間。
沒有開燈，一片黑暗。
驚慌的情緒上湧，我立馬想要掙脫陌生人的懷抱。
那人靠近我的耳畔。
噴灑的溫熱呼吸讓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低沉、磁性，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別怕，是我。」
意識回籠，我聞到了周遠昭身上特有的檀木香氣。
最清晰的嗅覺記憶。
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就像是小狗一樣。
周遠昭用頭髮摩擦着我的脖頸。
溫熱的脣若即若離地蹭過皮膚。
我保持着冷靜，後退一步：
「你找我不是因爲有話要說麼？」
他的手指帶着微涼，覆上了我的脣。
語氣裏滿是卑微的懇求：
「小慈，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要分手的那些話，可不可以先不說。」
這聲突然的「小慈」讓我陡然失了分寸。
再試一次，是那晚他也和我說過的話。
他在袒露着自己的身份。
他在告訴我——
他不僅是我的男朋友。
而且，也是哥哥。
-16-
周遠昭引導着我一顆顆解開襯衫的扣子。
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因爲，我撫摸到了冰涼的胸鏈。
他主動在誘惑我。
周遠昭的吻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
霸道地落在我的脣。
我雙腿發軟。
只能無力依賴在他的懷裏。
周遠昭的服務意識一如既往地到位。
只是一味地討好着我。
直到被他壓倒在柔軟的牀上。
我聽到了解開皮帶的金屬碰撞聲音。
「老婆，可以麼？」
意識回籠，我問道：
「一直以來，你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髒男人我可不要。
周遠昭輕聲笑了，答得篤定：
「只有你，只愛你。」
灼熱貫穿。
我忍不住嗚咽。
在浪潮中起伏。
而我只能抓住周遠昭這根救命稻草。
意亂情迷間，我泅出眼淚：
「這次怎麼這麼持久，我不想要了……」
我合理懷疑他是不是喫藥了。
周遠昭在我溼潤的眼角親了一口。
他答得有點不好意思：
「老婆，上次是我的第一次。
「第二天我去看過醫生，他說我沒有病的。
「唔，可能是太喜歡你了，所以纔沒有忍住……
「這一次我一定讓你舒服，好不好？」
-17-
周遠昭說到做到。
舒服得簡直有點太超過了。
結束後。
我軟着身子，靠在了周遠昭的胸肌上。
他伸長手臂，按下了燈光開關。
霎時間，整個房間都被點亮。
而周遠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就這樣直直地撞進我地視野。
就在我糾結是否要裝出震驚的模樣時。
周遠昭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勾脣輕笑：
「寶貝，你早就清楚我的身份了，對吧？」
我把臉縮到被子底下。
有點不太敢直視他。
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周遠昭被我的樣子逗笑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幸好，我證明了Ţûₕ我沒有養胃，我們還能在一起。
「現在我們來算算賬吧。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
「你喜歡的是網上的我，還是現實中的我？」
真是致命的問題。
我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怎麼說呢？
愛得也沒那麼深吧。
就是純粹的見色起意啊。
周遠昭沒有計較我的沉默。
「對我來說，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我對你，從來都是蓄意接近。」
他很認真地繼續說道：
「我早就知道你的社交賬號。
「也一直都知曉你的喜好。
「所以，平臺上Ṭůₕ的那些照片，都是我故意發的，僅你可見。」
我訝異地抬頭。
卻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
周遠昭很溫柔地勾脣：
「在沒有遇見你以前，我很質疑一見鍾情這個詞。
「但現在，我卻覺得它完美概括了我對你的感情。」
他將我攬進懷裏，下巴靠在我的肩膀。
「你總問我，爲什麼我的房間一直都是鎖上的。
「我們回家。
「等你看見，你就會知道了。」
-18-
回家路上。
坐在副駕。
我點着控制屏，隨手放了一首歌。
聽着聽着，卻發現旋律有點耳熟。
是江念打工那家酒吧。
經常放的一首歌。
我突然想起。
我還沒向周遠昭問清楚江唸的事情。
於是。
等紅燈的間隙。
我戳了戳周遠昭的肩膀。
「你發的那些朋友圈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你是給江念過生日了嗎？」
周遠昭側過頭。
神色帶了一點貓捉老鼠的戲弄。
「沒有給她過生日。
「我的名片，不就是你給江唸的麼？
「你這麼想撮合我們。
「如果不讓你見到點成效，故意躲着我的你，又怎麼肯從外面回來？」
我在心裏大喊可惡。
原來一切盡在周遠昭的計劃之中。
周遠昭似在沉思：
「但的確很奇怪，第一次見到江念我就莫名感覺，她有一種很強的吸引力。
「可我早就明白一見鍾情，到底是怎樣的感受。
「總覺得這種吸引力，好像是來自外界的干預。
「所以我……」
就在此時，轉爲綠燈。
周遠昭踩下了油門。
他張了張口，似乎還想繼續說下去。
可視野裏突然出現一輛大卡車！
它忽略信號燈，以極快的速度直直地向我們撞來！
周遠昭猛地踩下剎車。
我根本沒反應過來。
卻已經被他護在了懷裏。
猛烈的衝擊。
巨大的碰撞聲。
鮮血從周遠昭的指尖滑落。
我聲嘶力竭地呼喚着他。
但卻久久聽不到迴音。
我猛地反應過來。
在我答應周遠昭見面之後。
那些彈幕就沒有再出現過。
在原本的劇情中。
我的結局是車禍身亡。
是我改變了劇情線。
而周遠昭——
阻擋了那本該降臨在我身上的結局。
-19-
因爲被周遠昭護着。
我沒有受傷。
可他卻傷得很嚴重。
多處骨折、閉合性顱腦損傷。
醫生搖頭嘆氣。
他說，能甦醒就是萬幸了。
我沒日沒夜地守在病牀邊。
一遍遍用目光描摹周遠昭的眉眼。
可那雙黑眸，始終沒有睜開。
我緊緊抓着周遠昭的手。
捨不得鬆開。
我很害怕他悄無聲息地離開。
只有抓住他的手的時候。
纔有一點安全感。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不知道度過了多久。
謝闊苦口婆心地勸我：
「你都好幾天沒閤眼了，先休息休息。
「你都不知道你現在臉色多嚇人。
「我送你回家洗個澡，先睡一覺。
「估計你也不想你哥一醒來就看見你這麼憔悴吧？」
我這才恍然醒悟。
是啊。
我現在的模樣，肯定很像女鬼吧？
萬一周遠昭見到我。
以爲真到地府了。
那就大事不妙了。
我對謝闊說道：
「我回趟家，半小時之後就回來。
「你替我守在這裏，如果我哥醒來，你一定要立馬通知我。」
-20-
到家後。
我急匆匆洗了個澡。
帶了幾身換洗衣服就想回醫院。
但在下樓前。
我眼神一瞥。
發現周遠昭的房門竟然翕開了一條縫。
想到他曾和我說過的話。
我猶豫了片刻。
還是選擇打開房門。
打開燈光的那一剎那。
我的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牆壁上密密麻麻。
全部都是我的照片。
視角隱祕，幾乎都是偷拍得來的。
只有貼在中間那一張。
是光明正大的合影。
那是我們的初次見面。
-21-
媽媽在醫院因癌症去世後的第七個月。
爸爸在和朋Ţŭₒ友一同外出的途中，因飛機上失控墜毀而身亡。
我再也沒了親人。
那時的我。
總一個人坐在學校的天台發呆。
某個夏日的午後。
我從天台望見。
有一隻小貓竄到了馬路的中央。
也許是爲了尋找同伴。
也許是爲了漫無目的地遊玩。
它只停留了片刻。
然後，毫無預兆地被飛馳而過的汽車碾碎了。
我突然間就有了求死的念頭。
夏天的微風吹起百褶裙的裙襬。
我閉上眼睛，
半隻腳已經踏出了圍欄外。
但下一秒，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入目的是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
和爸爸一起乘坐失事飛機的他的朋友。
就是周遠昭的父母。
周遠昭擰着眉頭。
緊緊地將我摟在懷裏。
他不容置疑地說道：
「我們都沒有親人了。
「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親人。
「也是彼此活下去的理由。
「你願不願意，讓我成爲你的哥哥？」
我怔然望着他。
悄無聲息地流下眼淚。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慌亂地想要記錄這個重若千鈞的約定。
於是我拿出手機，按下了快門。
第一張合影。
獨屬於我們的見證。
-22-
而此時。
我翻轉那張合影。
看到了周遠昭遒勁的字體：
【從見到她第一面開始，我就不想再放開手。
【成爲「兄妹」，是和她一輩子都綁在一起的咒語。】
我第一次直觀而強烈地意識到。
周遠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溼男。
可我意外地，並不對他的這份病態執念感到害怕。
偏執佔有的另一面。
是澎湃叫囂的愛意。
我一張張瀏覽着牆上的照片。
謝闊和我在酒吧喝酒那次。
竟也被周遠昭偷拍了。
【爲什麼她的世界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呢？討厭鬼離她遠一點。】
而在最後的那幾張。
是在我前往川西旅行時拍下的。
原來。
周遠昭不僅偷拍我，還跟蹤我。
可偏偏。
他鏡頭下的我，每一張照片都是張揚到極致的美麗。
我仰頭望向許願樹的那一剎那也被記錄了。
【我總想把她最美的一面印刻進我的心裏。
【可每次見到她，最美的那個瞬間又會被刷新。
【她看到了我留下的那條許願紅綢。
【我祈求着，年年歲歲，讓我繼續陪在她身邊。
【讓我不斷地看到寶貝最美的那一面。
【還有一句話沒有在紅綢上寫下。是……「我愛你」。】
遲到的告白。
而我的愛人還躺在冰冷的病牀上。
我想要對他說的「我愛你」。
也還來不及說出口。
我感受到了臉頰上的溼意。
伸手觸摸。
才終於意識到。
是我流了眼淚。
-23-
頂着紅透的眼眶回到醫院病房。
謝闊沒有追問什麼。
他很識趣地退了出去。
我把臉埋在周遠昭寬大的掌心。
我終於明白了我對他的感情。
玩世不恭的我。
一開始只以爲我們的相愛是一場差錯。
我漫不經心地將這段感情把玩在掌心。
想分手就分手，說走就走。
可卻逃避着自己內心的最深處的真實感受。
如果不喜歡周遠昭的話。
那爲什麼還要在知道他是我的網戀對象不是逃離，而是選擇蓄意勾引？
爲什麼又要去和他見面，而且還在牀上追問是不是自始至終只愛我一個人？
我小聲地傾訴：
「哥哥，求你趕緊醒過來吧。
「你醒來後，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你房間掛着的那件純欲蕾絲短裙我也願意穿給你看哦。」
我突然感受到。
周遠昭的手指動了動。
不會吧？這居然有用？
我紅着臉繼續說道：
「你那麼喜歡給我拍照。
「我可以躺在你的牀上，任由你拍任何照片。
「那件蕾絲短裙應該也很上鏡吧。
「還有，你也可以錄視頻，比如……」
我湊近周遠昭的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
描述着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場景。
周遠昭的睫毛都顫了顫。
真的有用！
整個晚上。
我都堅持不懈地對周遠昭說着各種「燒話」。
直到天亮，終於忍不住沉沉睡去。
在夢裏的我似有所感。
猛地睜開了眼睛。
我下意識地看向病牀上的周遠昭。
卻發現他不知何時醒來。
也垂眸含笑注視着我。
「哥哥，你醒了？」
我驚喜地想要按下護士鈴。
但卻被周遠昭攔住了。
他攬過我的腰，讓我半靠在他的懷裏。
他呼吸帶出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處。
帶來一陣微癢。
「寶貝，任由我做什麼都願意的話，還算數嗎？」
那個「做」字，還被他咬了重音。
我被他的目光燙到。
我壓抑着害羞，開口說道：
「當然了，我可是說話算話的。」
我很心疼地撫過他包紮傷口的紗布。
「不過，要等你先養好傷再說。」
周遠昭在我的臉頰落下溫柔一吻。
「遵命，老婆。」
-24-
我依舊每天都在醫院照顧着周遠昭。
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但要求卻越來越過分了。
連雞湯都要我一口一口喂到他的嘴裏。
沒辦法。
男朋友也只能寵着了(*^^*)。
江念還來找過我一次。
她一字一句，很認真地和我解釋着。
在我給她周遠昭的名片後。
她嘗試過聯繫周遠昭。
可週遠昭只和她見過一次面。
而且還直白了當地告訴她。
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江念遲疑着繼續說道：
「其實，我有一項特殊的能力。
「我可以看到別人對我的好感度。
「第一次見到周先生。
「是我付不起妹妹的醫藥費，一個人躲在小巷裏哭泣。
「他送了我手帕，還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和他對視時，我發現他對我的好感度突然從 0 飆升到了 100。
「可不過一秒鐘, 又立馬跌落回 0。
「而後來我們再見面，好感度也沒有升上去。」
我意識到。
那就是周遠昭和我說過的。
「外界干預的吸引力」。
江念抿了抿脣：
「周先生幫助我，這件事我記了很久。
「但我漸漸意識到，我可能是把對他的感激誤以爲是喜歡了。
「我們之間存在很大的差距。
「他也解釋過, 給我銀行卡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我明白，那和我在街頭保護一些流浪的小貓小狗沒什麼區別……」
她仰起臉, 對我露出一個笑容：
「前段時間, 我突然失去了那種看到別人好感度的能力。
「不過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而且, 我也已經明白了, 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喜歡。」
就在這時。
前來送飯的謝闊陡然撞見了我和江念。
看得出來，他很努力地在壓自己的嘴角。
但還是失敗了。
明明在暗爽, 可謝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對江念揚了揚下巴：
「你特意來見我的？
「我都和你說過了，晚上我會去酒吧的, 你不用這樣。」
江唸的臉上染上紅霞。
她小聲湊近我耳邊說道：
「那個，從那天在包廂偶遇他之後, 他就開始天天來酒吧找我了……」
那些很久很久沒見的彈幕。
終於再次出現了：
【咱們磕女配和男主的有福了！這倆人才是絕配好麼！】
【原來男主光憑愛意就能改變劇情線, 對女主的生理性喜歡也能硬生生壓抑住啊。】
【嗚嗚, 一路看下來，哥哥和妹寶真的好不容易, 你們纔是命中註定的真愛啊……】
【我居然就這樣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新的劇情, 女主和男配也蠻搭的，清純可愛乖乖女 x 遊戲人生公子哥。】
【其實這個新的走向我很喜歡，每個人都得到了成長，也都走向了最好的歸宿。每個人都是複雜的, 不能用簡單的詞去概括, 女配並不惡毒, 而女主也不是無腦的傻白甜。大家都脫離了原有的劇情設定, 自己選擇了心中所愛, 邁向了新的人生。】
與此同時。
我的眼前跳出一個彈窗。
【恭喜您成爲創造出新的主線劇情, 請問是否要爲您添加「女主光環」？】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否」。
我早就說過。
我是我自己人生的大女主。
不需要什麼外加的光環。
我會自己活出, 想要的人生。
-25-
周遠昭出院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讓我簽訂一份合同。
他把名下的所有財富。
都無償贈送給了我。
我詢問他原因。
周遠昭神情輕鬆。
但說的話卻很鄭重：
「寶貝，我們現在是戀人, 我應該給你新的承諾。
「如果背叛, 我的懲罰會是一無所有。」
周遠昭無條件地付出。
給予我毫無保留的安穩愛意。
而他做的第二件事。
就是和我一起踐行。
我曾在病房裏和他說過的那些「燒話」。
他買下的那些性感衣服。
都在我身上試了一遍。
最後也全部碎在了他的身下。
而且, 我們也在家裏的各個角落。
留下了專屬印記。
和無數的照片。
我也在周遠昭後背上。
留下了數不清的抓痕。
我蜷縮在被窩裏。
睡意朦朧間。
我又感受到周遠昭的吻落在我的脖頸。
我迷迷糊糊的, 眼睛只能張開一條縫。
我環住周遠昭的腰，留戀地摸了摸他的腹肌。
粘粘地對他撒嬌：
「老公, 今晚都三次了。
「明天再繼續, 好不好？」
周遠昭似乎是低笑了一聲。
「……笨蛋，不是要做那件事。」
我突然感受到，無名指上傳來一陣冰涼。
睡意消失。
我睜大眼睛。
發現是周遠昭爲我戴上了一枚鑽戒。
周遠昭那雙向來沉靜的黑眸, 此刻卻盛滿笑意：
「既然建立了新的約定, 總要有見證。
「老婆，我愛你。
「請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吧。」
而內心的甜蜜也多到快要溢出了。
我就像考拉一樣。
整個人都掛在周遠昭身上。
「好啊, 那我規定，這個承諾的期限是永遠。」
「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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