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後帶球跑沒跑掉

身穿到 ABO 世界後。
因爲不會被標記懷孕。
我成了頂級 Alpha 的人形紓解劑。
直到我看到試紙上的兩道槓。
完了。
怎麼沒人告訴我。
頂級 Alpha 能強悍到把一個正常世界的男人搞懷孕啊!
看着逐漸隆起的小腹,我警鈴大作,果斷跑路。
跑了不到一星期,我因爲偷衣服被他抓到了。
人贓俱獲。
Alpha 一把將我按住,嗤笑道:
「周勉,你就這麼點骨氣,怎麼敢跑的?」

-1-
晏時淵最近在外地出差。
他離開多少天,我就吐了多少天。
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香。
我想喊家庭醫生上門來。
家裏的智能機器人小七卻在簡單檢查後跟我說:
「根據數值顯示,小少爺你懷孕了。」
嚇得我從牀上爬起來要把它拆了。
「晏小七,你天天幫晏時淵監視我就算了,現在還敢造謠我懷孕?!」
小七用電子音不疾不徐地重複了一遍。
胡扯!
我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爲了自證清白,我當即買了盒早孕紙。
盯着早孕紙上的兩道槓,我如遭雷劈。
不是。
我一個根正苗紅的 21 世紀男人。
不小心身穿進 ABO 世界後給 Alpha 當人形抑制劑就算了。
現在居然告訴我——
我懷孕了?!

-2-
很快,我接受了懷孕的現實。
畢竟,我都能穿越到這裏了。
懷孕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周勉,開門。
「小七說你在裏面待半小時了。」
是晏時淵。
他出差回來了。
我含糊應了聲「快了」。
手忙腳亂地把早孕紙包好,我給它藏到了垃圾桶最下面。
急得我出了身汗。
剛藏好,晏時淵推門而入。
他打量着我,「臉怎麼那麼多汗?」
我心虛地抹了把額角,乾笑兩聲。
「不是汗,是水,我剛剛洗臉了……」
晏時淵一步步朝我靠近。
「你確定沒什麼事情瞞着我?」
我連連搖頭,不由得退後幾步。
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我哆嗦了一下。
晏時淵輕笑,一把將我扯進懷裏。
「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喫了你。」
他話說得輕巧。
實際上,他天天恨不得把我喫抹乾淨。
害得我天天花時間保養屁股。
一靠近他,胃裏翻湧的不適感莫名消失了。
我不自覺往他懷裏鑽了鑽,旁敲側擊問:
「老公,如果有人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
晏時淵打斷我:「不會有這個可能。」
「我是說如果。」
晏時淵瞥了我一眼,言簡意賅:「處理掉。」
什麼?!
是連人帶崽處理掉嗎?
不行。
不能被他發現我懷孕了。
我沒法穿越回去,這崽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
我不可能不要。
晏時淵將我抱出了浴室。
發愣之際,他低頭咬住了我的後頸。
信息素源源不斷注入到皮肉裏,帶起一股鼓脹的怪異感。
我疼得淚眼花花:「晏、晏時淵……」
他咬得不深,很快就放開了我。
對上他充滿慾望的眼神,我嚥了咽口水。
按照往日,標記過後,他還會把我翻來覆去喫上幾遍。
腦海閃過垃圾桶藏着的早孕試紙,我手腳並用猛地推開他。
晏時淵猝不及防摔下牀。
他坐起身,咬牙切齒問:
「周勉,幾天不見,翅膀硬了是吧?」
我嚇了一跳,哪知道他被我一推就摔。
慌忙把自己裹成蠶蛹,只露出個腦袋。
可憐兮兮說:「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我最近肚子不舒服。」
晏時淵默不作聲地盯着我許久,最後大發慈悲放過了我。

-3-
我不敢上醫院檢查。
一出門,小七就會跟晏時淵打小報告。
他會派人跟着我。
我不能被他知道我肚子裏有了個崽。
畢竟他不容許有崽子的存在。
以前不許,現在也不許。
兩年前,我意外身穿到這個 ABO 世界。
找了無數辦法都回不去後,我被迫接受現實。
沒有身份證,最後只能去黑市打工。
黑市人多雜亂。
有些 Alpha 以爲我是 Omega,天天騷擾我。
反抗時,他們總用信息素壓制我。
雖然信息素對我沒用。
但打又打不過,我叫苦不迭。
最後,晏時淵出手幫了我,把我帶回了家。
問我要不要跟他籤份協議。
他給我一千萬和一套房。
我給他當人形抑制劑,幫他疏解慾望,排解信息素。
人形抑制劑是什麼我不清楚。
但錢多還能得套房,還不用擔心被其他人騷擾。
我不帶一絲猶豫就答應了。
看過我的體檢報告,晏時淵面無表情問:
「你確定你不會懷孕?」
「確定以及肯定。」我拍着胸脯保證。
我要是能懷才奇怪。
我又不是 Omega,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懷孕。
晏時淵沒搭話,蹙着眉打量着我。
我無視他的眼神,向他再三保證不會懷孕,快速簽下協議。
生怕晏時淵不想簽了。
而現在……
我默默祈禱着早孕試紙的結果是錯的。
沒想到。
過了孕早期,我胃口變得超好。
肚子裏的崽因爲營養好,長得也快。
小腹逐漸隆起一個柔軟的弧度。
晏時淵力道輕柔地捏着我的肚子,不經意問:
「最近是不是胖了?」
我渾身一僵,「哪有!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按住他往我褲腰裏探的手,我佯裝生氣: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 O 了?
「還是說,你開始嫌棄我了?」
晏時淵用行動進行了回答,把我親得七葷八素,氣都喘不勻。

-4-
不能再拖了。
晏時淵今天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趁着夜黑風高,我果斷跑路。
不僅帶走了家裏的現金。
還順走了幾件晏時淵睡前換下的衣服。
上面有崽子喜歡的信息素。
現金不多,刷卡又會暴露位置。
我只能找了家便宜的小旅館。
房間裏有股常年不通風的黴味,被子上還有不明髒污。
我當即想打道回府。
可一想到晏時淵那句冷冰冰的「處理掉」,我又瞬間接受了眼前這間房。
抱着晏時淵的衣服,我躺上牀。
崽子對晏時淵的信息素需求很大。
衣服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淡,很快就沒了味。
崽子開始鬧了。
一鬧我就渾身不舒坦,怎麼也緩解不了。
我苦惱地摸摸肚子,企圖跟崽子講點現實。
「崽啊,咱不要信息素了好不好?
「不然咱倆都要小命不保了。」
總不能回去偷衣服吧?
但這樣好像變態。
我糾結得翻來覆去,幾乎一夜沒睡。
掰着手指細數,已經五天了。
晏時淵怎麼沒來抓我?
以前因爲我喫不消晏時淵的頻率,逃跑過幾次。
當天就被晏時淵逮回去了。
難不成……
晏時淵現在對我膩了,所以沒必要再來找我了?
想到這個可能,我心口忽地一痛。
堅定了回去偷衣服的想法。
反正都膩了。
我挑他不在的時間回去,他肯定不會知道。

-5-
白天晏時淵通常不在家。
我不在家,小七通常會被關機。
我光明正大地按了指紋進門。
角落裏,小七被拔掉了電源,毫無生氣地盯着我看。
我輕輕戳了戳它。
它一動不動。
我放心地笑了笑,掏出個麻袋。
站到衣帽間裏,我卻犯了愁。
目光所及的每件衣服,我都能在腦海中勾勒出晏時淵穿上時的模樣。
以至於我每件都想帶上。
最後,衣帽間空了大半,麻袋鼓鼓囊囊一團。
根本拿不動。
遠遠聽見樓下傳來進門的動靜。
我想起來了,白天會有家政上門打掃。
我隨口一喊:「兄弟,幫忙抬一下,晏先生說這些衣服要清掉。」
對方不爲所動。
我又喊了兩聲。
他像是剛聽見一樣,朝這邊走來。
一股熟悉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我頭皮一麻,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靠!
不會這麼倒黴吧……
我慢吞吞地回頭。
一眼就對上了晏時淵似笑非笑的眼神。
完了。
真是晏時淵。
我恨不得一頭鑽進地板裏。
晏時淵掃了一眼麻袋,又看了眼空空的衣帽間,問:
「我什麼時候說要清掉這些衣服了?」
我硬着頭皮說:「我看它們都舊了,好心幫你清掉一些……」
扯了扯衣襬遮住小腹,我一點點往旁邊挪動。
「這麼離不開我的信息素?」
我遲疑地點了點頭。
晏時淵一把將我按住,嗤笑道:
「周勉,你說你就這麼點骨氣,怎麼還敢跑的?」
我癟了癟嘴,委屈又煩悶。
還能是因爲什麼。
要不是崽子想要信息素,他爹又不要他。
我怎麼可能淪落到偷衣服的地步。

-6-
晏時淵強行把我推進了浴室。
他自己也跟着進來,一副早就難以忍受的模樣。
我一個趔趄,差點兒頭朝下栽進浴缸裏。
「難聞,」晏時淵撈了我一把,數落我,「周勉,你是不是傻?
「放着別墅不住,跑去住那種破地方。
「家裏的錢你也都拿走了,要住怎麼不去住點好的?」
我眼眶一陣發酸,吸了吸鼻子。
罪魁禍首就是他。
他怎麼還敢嫌棄我沾染上不好聞的味道。
指腹擦過我的眼角,晏時淵沒好氣地說:
「說你兩句就哭,嬌氣。」
我纔沒有。
是因爲孕期激素不穩定纔想哭的。
我躲開他要給我脫衣服的手。
崽不能被他發現。
「晏時淵,你出去,我自己洗。」
晏時淵冷笑一聲,「你哪裏我沒看過?」
衣服在他手裏脆弱得跟紙一樣。
皮膚一涼,我欲蓋彌彰地捂住小腹,又慌忙蹲下身。
「肚子怎麼了?」晏時淵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周勉,把手拿開。」
「我不。」
我連連後退,難堪地去撿地上破布一樣的衣服想遮住自己。
晏時淵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周勉,別讓我說第二遍。」迫於信息素的威壓,我顫巍巍放下手,低頭不捨地看着自己的小腹。
崽啊,你爹知道你的存在了,不知道我還能不能保住你呢。
說不定你爸我也要保不住小命了。
我苦澀一笑,緩緩抬起頭。
晏時淵的表情明顯愣住了。
半晌,他恍然回神,聲線有些不穩。
「多久了?
「周勉,你是因爲這個才離家出走的嗎?」
他摸上我的小腹。
掌心的暖意讓我下意Ŧû₊識挺腰湊近,信息素讓崽着迷。
恍惚間,那句冷冰冰的「處理掉」又迴盪在耳邊。
我如夢初醒,猛地躲開幾步,警惕地看向他。
晏時淵擰眉,一個用力又把我扯進懷裏。
他手再度覆上來,「我記得之前檢查過,你沒有生殖腔,爲什麼現在會懷孕了?」
誰知道呢。
我也想問我爲什麼會懷孕了。
歸根到底,始作俑者可不是我。
而是他。
盯着我和小腹看了好一會兒,晏時淵二話不說拉着我出門。
他走得着急,我險些跟不上摔倒在地。
他乾脆一把將我扛起塞進車裏。
「晏時淵,你要帶我去哪兒?」
「醫院。」
晏時淵平靜的話語如驚天大雷。
炸得我瞬時心慌手抖。
他怎麼這麼行動派,一點都不給人反應時間。
「放開我!我不去醫院!」
我一邊護住肚子,一邊掙扎着想要下車,卻被他緊緊錮在懷裏。
爲了掙脫開,我胡話脫口就來:
「我坦白,他不是你的崽,你無權處理他。」
按在我身上的手忽地用力收緊。
晏時淵沉着臉,語氣森然:
「周勉,我管你肚子裏孩子是誰的。
「你現在只能跟我去醫院。」

-7-
因爲不配合,最後我被晏時淵用信息素壓着做了一通檢查。
沒給我看結果的機會,護士就把我送入了病房。
牀邊除了小七,晏時淵和醫生都不在。
我知道。
他們肯定揹着我商量如何處理掉這個孩子去了。
等待晏時淵回病房的時刻,我心裏七上八下。
祈禱着晏時淵良心大發放過我和崽。
我本想偷偷溜走。
小七一刻不離地守着我。
我一動,它就跟着動一下。
我只好背對它和房門躺下。
這門最好今天就壞了,從外面打不開。
這樣就沒人能進來,沒法對我和崽做出什麼。
縱然我不想面對,晏時淵還是回了病房。
他手裏拿着幾張 A4 紙,被我一把扯了過來。
「這是什麼?」
我膽戰心驚地翻開。
出乎意料,這居然不是什麼手術知情書。
而是我和崽的檢查報告。
結果顯示,我倆都很健康。
既然健康,那晏時淵會不會選擇留下崽呢……
我咬了咬脣,抬頭。
晏時淵面色平平,看不出什麼情緒。
連信息素都收斂得一乾二淨。
我想聞一下安撫信息素都沒有。
但基於從前……
我深吸口氣,「謝謝你幫我們做了檢查。
「不過,我剛都說了他不是你的,可以放我們離開嗎?」
「不可以。」
晏時淵抽走我手裏的報告。
淡淡的信息素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我舒服的腿有點軟。
他捏了捏我的後頸:
「周勉,別想着離開。」
「你要離開了,肚子裏這崽也別想留着了。」

-8-
當初說要處理掉孩子的是晏時淵。
現在威脅我留下的也是晏時淵。
憑什麼我就得聽他的話。
晏時淵瞥了我一眼,「誰把你從黑市帶出來的?」
我一時啞口無言。
是了。
當初我在黑市被 Alpha 騷擾。
有一次甚至差點兒被強了。
是晏時淵救了我,把我帶回了他這裏。
是他給了我在這個世界的一個家。
我心煩意亂,暫時跟他陷入了冷戰。
晏時淵把我送回了家。
他有推不掉的事要忙,需要出門一趟。
可以暫時不用面對他,我長舒口氣。
一口氣還沒舒完,我整個人被他拽進了懷裏,肚子上多了隻手。
「你幹什麼!」
我們在冷戰誒。
摟摟抱抱算什麼樣。
他不答反問:「不是偷我衣服聞信息素嗎ŧů₊?現在不想要了?」
我甕聲甕氣「哦」了一聲,沒反抗。
與我的彆扭不同,肚子裏的崽倒是很歡騰Ţüₒ。
崽跟我不在統一戰線,我不爽地推了推晏時淵。
「夠了。」
晏時淵依言鬆開手。
臨走前,他好聲好氣地跟我說:
「好好待在家裏,不許亂跑,有人會來照顧你。
「有事就找小七,過兩天我就回來。」
我心不在焉地點頭,心裏盤算着怎麼趁此機會跑路。

-9-
沉悶地睡了個午覺,醒來時已是傍晚。
一出房間,我發現走廊裏多了個不屬於這裏的人。
見到我,對方衝我笑了笑。
「周先生,方便聊聊嗎?
「我叫白落,是時淵的發小……兼未婚夫。」
我瞬間怔住,腦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纔好。
未婚夫。
晏時淵從未跟我講過,他還有個未婚夫。
早知道的話,我也不會跟他籤那份所謂的人形抑制劑合同。
現在好了。
我這個「合約情人」被他的未婚夫知道了。
白落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最後落在我的肚子上。
我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襬。
白落笑着自顧自開口:
「懷孕是不是很辛苦?寶寶會很淘氣嗎?
「我以前出過車禍,撞到了肚子,生殖腔沒法受孕,這輩子沒機會生了。」
關我什麼事。
這不是他和晏時淵兩人的事麼?
我置若罔聞,下樓進廚房找喫的。
再生晏時淵的氣,也不能餓着我自己和崽。
白落像顆甩不掉的牛皮糖,跟在我身後。
「時淵要接管晏家了,這陣子會比較忙。
「晏老爺子說他得有孩子才能接管,他親戚們卡着這點不讓他繼承,現在都在奪權。
「不過好在有你。」
他頓了頓,不由感嘆,「這孩子來得可真是時候。」
我摸了摸肚子,選擇無視他。
轉頭去看冰箱裏有什麼食材。
白落湊上來,「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不等我拒絕,就被他趕出了廚房。
不多時,飯香味飄了出來,鑽進我鼻腔裏。
我想起晏時淵說會有人來照顧我。
敢情他直接讓他的未婚夫來照顧我這個合約情人?

-10-
夜色漸深。
晏時淵打了個視頻過來。
我倆冷戰還沒結束。
眼下更是因爲他有未婚夫,冷戰歇不了火了。
我把通訊器反扣在牀上,讓他面對一片漆黑去,我也不用看見他的臉。
晏時淵也不惱,笑着問:
「不敢讓我看,是不是又抱着我的衣服在睡覺?」
嗅聞的動作一頓,我看了眼懷裏被我揉得皺巴巴的衣服。
他怎麼知道的。
我深吸口氣,然後把衣服扔到地上,眼不見爲淨。
憤憤道:「誰稀罕你那破衣服啊!臭死了!」
「我在小七身上放了瓶我的信息素提取液,你要是難受了就喊小七過來。」
我硬邦邦地回絕:
「不要,我聞着噁心。」
「哦,那之前是誰跑路了還回ƭŭ̀³來偷我衣服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
晏時淵啞聲道:「你要是還不舒服,把衣服解開,老公教你……」
我臉一紅,罵他不要臉。
這時候,白落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周勉,餓了沒有?
「我煮了宵夜,要不要出來喫點?」
我當作沒聽見。
順手掐斷了晏時淵的視頻,閉眼醞釀睡意。
白天睡多了,現在倒睡不着了。
腦子不受控地想東想西。
白落這人奇奇怪怪的。
他說他是晏時淵的未婚夫。
對我的態度卻比我想象中好。
沒有熟悉的氣息和體溫,我輾轉反側睡不着。
崽也開始鬧了起來。
五分鐘後,我沒再跟自己過不去。
坐起身,我看了眼丟在地上的衣服。
屬於晏時淵的氣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嗅着這股香氣,我暗自唾棄自己和崽。
怎麼就非得依賴晏時淵和他的信息素呢。
太沒出息了。
聞着聞着,我恍然大悟。
爲什麼白落對我的態度不像是一個未婚夫該有的。
他一來就告訴我,他懷不了孩子。
他還說,晏時淵這個節骨眼上需要一個孩子。
晏時淵和白落拿我當生孩子的工具人,生下的孩子歸他們。
所以白落才大度到親自來照顧我這個懷着孕的合約情人。
好吧。
想通了之後,我更睡不着了。

-11-
翌日,我盯着倆黑眼圈主動找了白落。
「我實話告訴你吧。
「這崽不是晏時淵的,生下來給你們也沒用。」
白落瞠目結舌地看着我,「周勉,你在說什麼呢?」
無視他的驚訝,我繼續說:
「晏時淵跟我只是單純的合約關係。
「他關着我只是因爲他氣我瞞着他懷了別人的孩子,不是因爲感情。
「這孩子不是他的親骨肉,就算你倆抱走了,晏時淵也沒法繼承晏家。」
白落張了張嘴,被我打斷。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舒服。不過你放心,我跟他在一起只是爲了錢。
「我不喜歡他,也不會糾纏他。」
「趁他沒在家,你趕緊放我走吧。」
過了好半天,白落都沒點頭,也沒搭腔。
他眼神不斷往我身後瞟,表情變得僵硬。
我順着他的目光回頭。
一眼就對上了晏時淵那陰沉的臉色。
心臟「咯噔」一下,我嚥了咽口水,暗叫不好。
晏時淵不是說要出門好幾天嗎?
怎麼就突然回來了!
還好死不死聽到了那些話。
白落匆匆丟下一句「你自己跟他說吧」後落荒而逃。
留下我和晏時淵面面相覷。

-12-
晦澀戾氣從晏時淵眼底一閃而過。
他面色不虞,嗓音充滿了誘哄。
「周勉,把剛剛說的那些話再跟我說一遍。」
我揣着明白裝糊塗,「什、什麼話?」
晏時淵一步一步地逼近我。
濃烈的信息素告訴我。
現在應該快點逃回房間鎖上門纔是正確的。
可雙腿彷彿被灌了鉛似的,半步都動彈不得。
「不喜歡我、不會糾纏我?
「跟我在一起只是爲了錢?」
信息素太嗆人,我喉嚨一陣乾澀,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不由得退後兩步。
晏時淵欺身上前,抓着我的胳膊用力一扯。
一個趔趄,我整個人栽進了他的懷裏。
剎那間如同飛蟲落入蛛網,怎麼也掙脫不開。
他力氣太大,我的手腕疼得發紅。
我晦澀一笑,從下往上看他。
「晏時淵,我說的這些難道不都是實話嗎?」
我和晏時淵關係的開始就是那份人形抑制劑合同。
唯一的假話只有那句「不喜歡他」。
對他動心是我的錯,但我控制不住。
要怪就怪晏時淵對我太好。
「合同不還放在書房裏的保險櫃麼,你忘了的話可以拿出來看看。
「這孩子是意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還沒說完,晏時淵喝止了我,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冷厲。
「夠了!別說了。
「周勉,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也不想這麼想的。
可他就是這麼做的。
我低下頭,沒再開口。
晏時淵面色鐵青,扛着我進了房間。
不給我反應的機會,晏時淵俯身壓下來,雙膝壓制住我的雙腿。
緊接着,洶湧的吻落下來,根本令人招架不住。
他吻得又急又兇,連啃帶咬的,十分野蠻粗暴。
信息素四處亂竄,燻得我渾身發軟。
我試圖反抗,卻被他反壓得更緊。
出於求生的渴望,我本能地放棄了掙扎,任由他親着。
直到我快要被他親到缺氧致死的時候,晏時淵終於鬆開我的脣。
他可沒打算就此放過我。
細細密密的吻沿着脣角,落到下頜,又慢慢往下落到頸間。
細碎的喘息裏,我盯着逐漸變得模糊的天花板。
在最後的關頭奮力掙開晏時淵的桎梏。
「不行、不可以……」
我悶到被子裏ṱűₘ躲着他。
晏時淵冷靜了些,退而求其次地拉過我的手往下。
我縮了縮手,沒能掙脫開,認命地別開眼。
晏時淵親着我的後頸,咬牙切齒道:
「要不是你懷着孕不方便,看我不把你給……」
他低聲在我耳邊說了兩個字。
嚇得我渾身一顫,腰身下意識泛起痠軟。

-13-
一連幾天,我都恨不得躲着晏時淵走。
只有晚上躲不掉。
晏時淵一向喜歡拿我當抱枕,抱在懷裏才睡得香。
睡到一半,我被小七的滴滴警報聲吵醒。
「滴滴——
「檢測到先生的體溫和信息素異常,疑似進入易感期。」
聞言,我睡眼惺忪地伸手往旁邊一摸。
晏時淵成了個滾燙的大火爐,燙得我瞬間睡意全無。
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得嗆人。
燻得我幾乎呼吸不過來。
就連這個最愛晏時淵信息素的崽也不滿地鬧着。
「晏時淵,你醒醒……」
我推了推身旁的人。
高溫燒得他暈乎乎的。
晏時淵眼睛都沒睜開,長臂一伸將我攬進懷裏。
而後本能地湊近我的後頸,張口就是一咬。
我疼得齜牙咧嘴,使出喫奶的勁兒才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我氣喘吁吁,隨意找了兩件衣服給晏時淵抱着。
看着呆愣在一旁不爲所動的小七,我恨鐵不成鋼。
「晏小七,你倒是快去給他拿抑制劑啊!」
須臾,那呆子機器人回了我一句:
「檢測到畫面不宜,已自動進入休眠狀態。」
嗯??
我倆一個躺在牀上不省人事,一個站在地上束手無策。
這叫什麼畫面不宜呢?
都這個時候了,它居然還要造謠我。
遲早得把這機器人給拆了。
指望不上小七,我只能自己下樓給晏時淵拿抑制劑。

-14-
一進門,牀上躺着的人不知所蹤,只留下凌亂的被子。
下一秒,我被扯着往後摔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裏。
頃刻間,帶着強烈侵佔欲的信息素將我包圍。
晏時淵對着我一陣嗅聞,不滿地問:
「老婆,你剛剛跑哪去了?」
他蹭得我渾身酥麻,我兇巴巴開口:「誰是你老婆了,不許這麼喊我!」
冰涼的抑制劑握在手裏,讓我尚存理智,以免被他勾得暈頭轉向。
「抑制劑,你自己打吧。」
我遞給他一支抑制劑。
晏時淵乖乖地接過手。
接着,他十分乾脆利落地把抑制劑扔了。
清脆的破碎聲在昏暗裏響起,碎得我心一緊。
我暗罵一聲,慌忙把僅剩的一支抑制劑放好。
晏時淵寸步不離地黏着我,嘴裏不滿哼哼。
「老婆,你爲什麼都不抱我?
「老婆,我想要……」
我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該來的根本就躲不掉。
我真是欠他的。
肚子裏的崽被他打上主意就算了。
現在懷着孕還得幫他解決易感期。
上次晏時淵清醒着還會顧及我懷孕沒繼續下去。
眼下,他被高熱燒得失了理智,不管不顧地託着我就去了牀上。
呼吸交錯間,晏時淵尋着我的脣就親下來。
炙熱的氣息將空氣燒得稀薄,信息素濃得要滴水。
我咬了口他的肩膀,輕聲提醒他。
「你輕點,別傷到崽崽了。」
晏時淵停頓了下,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牽過他的手放到隆起的小腹上。
一陣天旋地轉,躺着的人變成了晏時淵。
我被迫跨坐在他身上。
低頭,晏時淵眼神亮晶晶的,滿臉期待,「這樣可以嗎?」
幾分鐘後,我嘟囔着要下來。
「腰痠,累死了,不幹了。」
晏時淵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他跟着我一起側躺着,滾燙的身體從後貼上來。
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
窗外的天泛起了魚肚白。
我腰痠背痛地縮回被子裏。
暗暗發誓再也不能輕易相信易感期的 Alpha。
我又累又困,腿還被徵用了。
過後,晏時淵清醒了一些。
他手覆上我的小腹,釋放安撫信息素。
「肚子會不會難受?對不起,我剛剛控制不住。」
「……不會。」
我疲倦得厲害,眼都睜不開。
心有餘悸地揮開他的手,我啞着聲抱怨:「你別弄我了。」
晏時淵躺到我身邊,把我抱在懷裏親着。
睡得迷迷糊糊間,我聽見旁邊有人輕聲呢喃:
「老婆,你再等等。
「不要離開我……」

-15-
隔天下午,晏時淵不見人影。
小七關掉了休眠模式,守在我旁邊。
晏時淵這次的易感期那麼快結束的嗎?
我對着空氣聞了聞。
他那股香氣依舊很濃,不可忽視。
「晏時淵人呢?」
「先生在次臥。」
我翻身下牀,準備去看看他的情況。
還未靠近,我先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區別於 Alpha 信息素,這股味道十分溫和。
我還沒反應過來。
白落倒先從次臥出來了。
看到我,他愣了一秒,溫聲說:「你怎麼不多休息一下?
「時淵剛打完抑制劑,已經Ṭŭ⁼睡下了。」
他手裏拿着的,正是一個空掉的針管。
接連幾日,晏時淵都陷入易感期的高熱狀態裏。
因爲這突如其來的易感期,別墅裏亂成一團。
不過,有了白落,那些混亂的場面似乎都與我不再有任何干系。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16-
離開前,我真把小七給拆了。
把它身上那瓶透明液體拆出來帶走。
那是晏時淵的信息素提取液。
有了這個提取液,即使不在晏時淵身邊,我也能保證崽子平安降生。
半個月後,我輾轉來到了一個小漁村。
這裏民風質樸,生活悠閒。
我便在這裏租了個帶小院的房子住下來。
我邊喫早飯邊刷着通訊器。
早間新聞裏,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和名字。
【白家少爺白落慘遭綁架,險些被切除腺體……】
觸目驚心的詞條讓我慌忙點進去。
在看到他被晏時淵救下後,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雖說綁架不好,但這次的遭遇估計能幫他們增進不少感情吧?
總之,他們別再把主意打到ẗű̂⁽我們父子倆身上就好。
崽子在肚子裏一天天長大。
每天晚上往身上噴信息素提取液後,他都會興奮地跟我互動。
很快,就到了我去鎮上的醫院做產檢的時間。
鄰居大哥是個五大三粗的 Alpha,卻很溫柔細膩。
從我住過來後,他就一直很照顧我。
他聽到我今天要去鎮上醫院,說什麼都要送我過去。
把我送到醫院後,他就離開了。
我獨自做完了產檢。
得知崽子的健康情況後,我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看來信息素提取液是可以代替 Alpha 的。
有了信息素提取液,根本就不需要 Alpha 陪在身邊。

-17-
沒多久,晏時淵正式接任晏家的新聞鋪天蓋地。
Ťü⁺我沒刻意去搜。
各大軟件天天把這條新聞推送給我。
嘁。
有錢人家繼承家業跟我一個小平民有什麼關係。
我狂點「不感興趣」,憤憤地切出軟件。
回家路上,我順道去水果店買些水果。
不知爲何,右眼皮忽然跳了兩下。
走沒幾步,袋子毫無徵兆地破了。
橙子山竹「咕咚」滾了一地。
我彎了彎腰,發現肚子太大,根本不好撿。
手足無措之際,眼前出現了一雙鋥亮的皮鞋。
一抬頭,剛剛還在新聞裏的晏時淵,此時正站在我面前。
我整個人直接愣在原地。
晏時淵彎腰撿起地上的水果,又不知從哪拿出個袋子,一一裝進去。
見他沒有還給我的意思,我當即就要搶。
「還給我。」
換做以前,我給他就是了。
但接下來我還有個崽要養。
他自己又是有錢人一個,還打我崽的主意。
想喫他得自己買去。
晏時淵成心跟我作對。
他舉高了袋子,我踮起腳也夠不着。
「我幫你拿。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
我粗聲粗氣地說:「送你了,不用跟我客氣。」
說完,我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8-
回到家時,院子裏的魷魚在陽光下曬得正好。
鄰居大哥也恰好在他院子裏。
魷魚正是他教我曬的。
他正笑着要跟我打招呼,又突然噤聲。
我一扭頭,就見晏時淵拎着水果陰魂不散地跟在我身後。
顧不上鄰居,我三兩步進屋,快速把門帶上。
晏時淵卻直接伸手進來擋住門。
手被門擠壓到了都不見他哼一聲。
壓死他得了。
晏時淵趁機擠進來,動作迅速地把我按進了懷裏。
大手從我衣襬探進去,毫無阻隔地摸上我的肚子。
「變得好大了。
「最近怎麼樣了,他有沒有鬧你?」
他還打着我崽的主意呢!
這個認知讓我奮力掙扎起來。
「你滾開!都說了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他有沒有鬧我關你什麼事!
「還有,你摸我幹什麼,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晏時淵輕笑一聲,反而將我抱得更緊,還把我嘴巴給堵上了。
脣舌糾纏了許久。
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嘴,蹭在我的頸間嗅聞。
Alpha 信息素直面而來,難以忽視。
凸起的肚子抵着他的腹肌,隨着他呼吸的起伏,讓我非常不自在。
我不安地動了動,不免覺得緊張。
「別動,讓我抱會兒。」
嗅着熟悉的氣息,我身心情不自禁鬆懈了下來。
半晌,他沒頭沒尾地說:
「周勉,一切都結束了。
「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

-19-
被他抱着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身體都要僵了。
太久沒接觸到晏時淵,崽倒是很開心。
但我不開心。
我沒好氣地推了推晏時淵,「抱夠了沒有?
「沒夠的話回家找你未婚夫抱去。」
晏時淵手一頓,抬起頭看向我。
「未婚夫正被我抱着,你在哪我就在哪抱你。」
被他這麼專注地盯着說話,我忽然一陣臉紅心跳。
「白落纔是你的未婚夫,你抱他去。
「晏時淵,你給我鬆開!」
我費力掙脫他那如麻繩一樣箍着我的手臂。
聞言,晏時淵蹙起眉頭,「白落是這麼跟你說的?」
難道還有其他人來跟我說?
我一臉「不然呢」的表情看着他。
晏時淵卻一動不動,託着我的屁股,抱着我到沙發上坐下。
我被迫坐在他大腿上,逃也逃不掉。
「白落不是我的未婚夫。
「他是我發小,是個醫生,所以我才讓他來幫忙照顧你的。」
我皺了皺眉,對他的說法表示存疑。
但仔細回想了下。
白落確實從一開始對我沒有敵意,有的只是關心。
他和小七一樣。
在別墅裏一直緊盯着我,恨不得 24 小時跟在我身旁。
晏時淵手指理了理我額前的碎髮,輕聲向我解釋:
「那時候晏家有人想動手動腳,想找我的軟肋威脅我。
「你剛好懷孕了,萬一被他們知道了對你動手怎麼辦?
「白落說他有辦法,讓我跟他假扮未婚夫,我以爲他提前跟你解釋了。」
聽完,我腦海中閃過前幾天看到的早間新聞。
「所以白落被綁架是因爲你?」
晏時淵點點頭。
原來是因爲這樣。
我慶幸自己當時從別墅跑路了。
那時候要繼續待在晏時淵身邊,說不定我也會被綁了。
畢竟,一個孕夫,一個未婚夫,看起來孕夫能達成威脅的成功率高一點。
那現在晏時淵來這裏找我。
我和崽豈不是也要不安全了?
我充滿怨氣地看了晏時淵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從我這裏滾蛋。
晏時淵握緊了我的手,說:
「你放心,都已經解決了。
「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我「哦」了一聲,低頭看我倆十指相扣的手發呆。
「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跟你解釋的。」
我小聲嘀咕:「現在也沒有很晚。」
晏時淵笑了笑,在我手背上印上一吻。
手背像是被他脣瓣燙到了。
我瑟縮了下,沒再想從他懷抱裏掙扎出來。
晏時淵捧起我的臉,迫使我與他對視。
「周勉,危險都被解除了。
「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嗎?」
我蜷縮起手指, 猶猶豫豫的。
最後, 還是衝他點了點頭,「行吧。」

-20-
臨走前,我想跟鄰居大哥打聲招呼。
晏時淵陪我一起去了。
沒想到, 一見面。
鄰居大哥跟晏時淵居然比跟我還熟悉。
「不多住幾天嗎?這麼快就要把人帶回去了啊?」
晏時淵點了點頭, 「嗯, 這邊生活和醫療跟不上。」
我眼神不斷在他倆之間來回遊走。
鄰居大哥笑哈哈跟我解釋:「我欠他一個人情,這次是他拜託我一路照顧你的。」
難怪。
這段時間以來,鄰居大哥天天關心我。
他經常給我送飯,說是一個人的飯不好做, 就順便給我做一份。
我每次要出門也總會碰見他。
每次他都會問我要去哪裏, 問完都說他順路, 要送我一趟。
我還曾經自作多情以爲他對我是不是有意思呢。
原來是因爲晏時淵!
我伸手掐了一下晏時淵的手臂。
「沒辦法, 」晏時淵解釋,「既然你老是想走, 我只好成全你一次。
「但是又要保障你的安全, 只能出此下策。」
好吧。
事情都早就發生了, 我也只能接受。

-21-
幾個月後, 我和晏時淵一致選擇做剖腹產。
是白落給我做的手術。
嘹亮的啼哭聲在手術室裏響起。
沒一會兒, 白落抱着崽崽懟到我面前。
「快看,是個十分壯實的 Alpha 崽崽。」
我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只看到了崽崽那發紅的大胖腿。
愣愣地問:「你是不是偷偷把他怎麼了, 他怎麼跟煮熟了一樣……」
白落笑得差點兒抱不穩,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崽崽。
「放心吧, 過陣子他就會變白了。」
一出手術室, 晏時淵和小七同時圍了上來。
他語無倫次地問:
「老婆, 你疼不疼,難不難受, 要不要信息素……」
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不穩重的模樣。
我輕嘖一聲,皺着眉吐槽:
「哎呀, 晏時淵,你吵死了。」
晏時淵訕訕閉麥了。
見狀, 守在一旁的小七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它向來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但此時電子屏幕上, 慶祝和眼淚的表情不斷交錯出現。
看樣子快要抽瘋了。
恢復了一些精神氣後, 我支使晏時淵拿本字典過來。
「崽崽都出生了,咱還沒給他取名字呢。」
晏時淵陪着我翻閱字典,「嗯,你來決定, 他跟你姓。」
「當然跟我姓啦。我生的誒,肯定得跟我姓。
「再說了,你已經有個跟你姓的晏小七了。」
「小少爺, 我在!」
小七聽到它的名字, 當即躥過來要擠開晏時淵。
我隨意一翻, 隨手一指。
好了, 崽的名字取好了。
就叫周晏寧吧。
「晏時淵, 去把崽崽接過來給我看看。」
在白落懷裏看起來還挺大一隻的崽。
到了晏時淵懷裏成了迷你的一團,看起來像個小玩偶。
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着,好奇地打量着我們。
可愛到我想一口咬上他的臉頰肉。
招呼着小七過來, 我讓它幫我們三人拍了張合照。
雖然是意外穿越到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
但是現在……
我不再是一個人,有了屬於我的小家啦!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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