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許祁信息素匹配率高達 85,但他很討厭我。
當和他匹配率達到 95 的人出現後,我自覺地離開了。
後來,我遭到陷害,被灌醉扔進了新任總裁的房間。
聽說這位總裁不近美色,心狠手辣。
然而他卻用力摟住我,雙眼猩紅。
「你又想逃到哪裏去?」
-1-
當看到房間裏奢華的佈局時,我才反應過來,邱易帶我回的不是休息室,而是不知道誰的豪華套間。
今晚本來是和合作商一起喫飯的,沒想到咖位最大的那位總裁臨時有事沒來。
合作商說,許總剛從國外回來,沒住在家裏,新買了一套房還在裝修,因此現在暫時住在酒店。
聽到姓許的那刻,我心跳暫停了一秒。
我想問問全名是什麼,又怕覺得突兀,想着能不能找個機會貌似不經意地提問。
然而還沒問到,我就被邱易算計了。
他在我的酒裏下了藥。
邱易和我一樣是個男性 omega,和我同期進公司。我不斷晉升,他卻一直沒有被提拔。再加上,他喜歡的一個 alpha 同事喜歡我,因此邱易很討厭我,明裏暗裏說我壞話,翻我白眼。
他坐我旁邊,不小心把我杯子打碎了。反常地一直道歉後,重新拿了杯酒給我。
然而飯局到一半,我突然覺得頭暈腦漲,信息素快要抑制不住。我去了洗手間,想冷靜一下,又碰到邱易。他說看我臉色很差,帶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我還以爲他轉性了,原來是在這等着我呢。
「這不是休息室。」我撐着一絲理智問他,「這是誰的房間?」
邱易把我扔在地板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許總的。我拜託在這裏上班的朋友,好不容易複製了這張房卡。莊許,你完了,明天你就要被開除了。」
我緩了半分鐘,反應過來了。
這個許總,聽說不近美色,不喜歡 omega。
之前有人爲了項目送了個 omega 到他房間,他直接把那個只穿着蕾絲睡衣的 omega 扔進了酒店走廊,並宣佈再也不會考慮給他們公司投資。
而且,他好像尤其不喜歡信息素是小蒼蘭味的 omega。
似乎是有個小蒼蘭味的 omega 騙了他,許總找了他好幾年,一無所獲。
別人問:「找到了之後呢?」
他只冷冷吐出兩個字:
「殺了。」
-2-
我的信息素的味道,剛好是小蒼蘭。
如果許總回來發現了我,一定會把我扔出去,然後讓我的老闆開了我。
我會身敗名裂,從此很難再在這個行業找到工作。
邱易的手機響了幾聲,他拿起看了眼,笑着說:「好像許總馬上就要回來了。那我先走了哦。」
我想拉住他,卻全身沒有力氣。
邱易下的藥讓我的抑制劑失效了,直接誘導了我的假性發熱,信息素噴湧而出,濃郁的小蒼蘭味充滿了整個房間。
我的外套裏還有一個抑制貼,我正艱難地想要把它拿出來時,刷卡的聲音響起。
門被推開那一瞬間,我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我緩慢地往門口看去,房間內昏暗,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似是被這滿屋的小蒼蘭味嗆了一聲,然後發出謾罵:「媽的,又來一個。」
我意識不清醒,卻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下一秒,他反手把門關了,摔了個震天響。
隔着門,我聽見他冷漠至極的聲音:「趕緊找人把房裏的人弄走,查出是誰後,和以前一樣處置。
「對了,再給我換間房。」
很快,門口出現了好幾個人的聲音,有人刷開了門後,大步走了進來,把我扛在肩上後出了門。
我看了看裝扮,應該是保鏢。
他們應該都有打抑制劑,所以沒受我的信息素影響。
進入走廊後,燈光一下就亮了起來,下意識地,我將眼睛閉了起來。
我聽見有人在不停道歉:「對不起,許總,真的不好意思,這件事我們一定查個清楚。」
「嗯。」
這個熟悉的腔調,好像許祁啊。
我努力撿回一絲意識,睜眼往聲音的源頭那看。
看清臉的那刻,我感到全身血液直衝太陽穴,疼痛不已。
我迅速低下了頭,想裝死,壓抑着疼痛,等着保鏢將我扛走。
然而,許祁的聲音突然響起,出乎意外地,帶着些顫抖:
「等一下。」
好像有人走到我前面,在看清我的臉後,猛地將我從保鏢肩頭奪下,抱在了懷裏。
我驚呼一聲,看向那個緊緊抱着我的人。
許祁雙眼猩紅:
「莊許,是你嗎?」
-3-
周圍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像是不明白爲什麼上一秒許祁還冷漠地讓從房間弄走的人,下一秒就被他又抱進了房。
許祁把我放在牀上,寬大的手掌貼了貼我的額頭:「怎麼這麼燙?發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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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很涼快,讓渾身發熱的我不禁仰起臉,讓臉部和他的手有更多的接觸面,然後輕輕蹭了蹭。
許祁似是愣了愣,Ŧū₅整個人很僵。
他的僵硬驚醒了我,完了,許祁很討厭我碰他的。
以前我每次不小心碰到他一下,他都會快速躲開,彷彿我是什麼髒東西。
現在的我真的不清醒了,竟然敢去蹭他的手。
怕許祁把我扔出去,我連忙往後縮,離開了他的手掌。
沒想到,我只往後退了半分,又被許祁往前一攬。
許祁主動將手貼着我的臉頰:「很熱嗎?給你降溫。」
我的腦子一片混沌,理智上想躲開他,但還是下意識地向他貼近,點了點頭。
一股海鹽薄荷的香氣在房間裏瀰漫開來,讓我的體溫降了幾度。
是許祁在釋放信息素。
我和許祁的信息素匹配率是 85,他的信息素能對我起到很好的安撫作用。
可能是假性發熱讓我膽大包天,感受到許祁絲質襯衫的冰涼觸感後,我整個人往他身上又貼了過去,像只八爪章魚。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重了,許祁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有點嘶啞:「莊許。」
我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別動了。」許祁用另一隻手壓住了不太安分的我,聲音低沉着,「我的抑制劑,好像也快失效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門外傳來敲門聲。
聽到聲音,許祁像是如釋重負,又像是有些戀戀不捨,起身要去門口。
他這個人形空調一離開,我立馬下意識抓住了他。
「乖。」許祁摸了摸我的臉,「我馬上回來。」
許祁竟然會這麼溫柔地跟我說話,還主動幫我降溫。
一定是發燒得太厲害,都出現幻覺了。
許祁開了門,拿了東西,重新回到牀邊。
他手裏是幾管抑制劑。
「會有點疼。」像是預告般,說完,他拆開一管,紮在了我的胳膊上。隨後,又迅速地給自己來了一針。
燥熱在逐漸平息,但我的意識卻越來越混沌。
眼皮因爲太沉而閉上,但我卻感受到後頸的腺體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
許祁的氣息噴灑在我耳邊。
「這次,你不許再逃了。」
-4-
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整個房間瀰漫着一股濃郁的海鹽薄荷香。
我頭昏腦漲,腦子裏閃過一些片段,頭痛欲裂。
手機上顯示已經 10 點了,還好今天ṱŭ⁻是週六,不用上班。
上班,項目,許總?
想到許祁的時候,我猛地回過神來。
我靠。
原來他們說的許總,就是許祁。
那個每次看到我都不太高興的許祁。
但昨天不知怎麼回事,許祁沒有兇我,也沒有把我扔到走廊,還把我抱進了房間裏。
我忽然想起,之前同事說過,許祁不喜歡小蒼蘭味的 omega。
合着那個 omega 是我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討厭我。
我嘆了口氣,慢慢起身,準備收拾一下趕緊跑路。
跑啊!再不跑就要被嘎掉了!
我簡單洗了把臉,照鏡子時,看到脖子上有兩個小紅點。
天氣都慢慢變冷了,還有蚊子呢。
我沒再管這個,火急火燎出了門。結果剛出門,就看到門口站了一個西裝男。
西裝男看見我,非常禮貌點頭問候:「莊先生,您好。我是許總的祕書,你叫我小唐就好。」
「你好你好。」我尷尬地打招呼,「早上好小唐,拜拜!」
我就要跑路,唐祕書溫和地朝前一步擋住我的路:「您是要回家嗎?許總公司臨時有事先回公司了,他讓我等您醒了後送您回家。」
我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車!」
唐祕書還是眯着眼笑着,讓我想到笑面虎:「還是我送您吧,不然許總要扣我工資了。」
嘶。
許祁,黑心老闆!
這是跟我有多大仇多大恨,就怕我跑了沒辦法算賬了是吧。
雖然幾年前我跑路的時候,確實騙了許祁。
他去競賽集訓前,讓我等他回來,有話跟我說。
那時我表面上答應了,但在心裏想:我纔不等你呢,肯定沒什麼好話。就知道兇我的混蛋,去和你那個信息素匹配率 95 的 omega 過去吧!
於是我轉頭就找到了他爸爸,讓他幫我轉了學,並且隱瞞了我的所在。
就這點事,許祁竟然記恨到了現在。
打工人何苦爲難打工人。我只好答應唐祕書,讓他送我回家。
剛回到家,我就接到同事的電話。
是我玩得比較好的同事,叫王恆。
「小莊,你昨天沒事吧?聽說你喝多了?」
「嗯嗯,我沒事的。」
「那就好。」王恆話題一轉,變得八卦,「你昨天有沒有見到許總啊?聽說帥得驚爲天人。我只看過照片,確實帥,真人好像比照片還帥。」
我「啊」了一聲,開始裝傻:「沒有啊。」
「那太可惜了。我們公司好多 omega 都想看看真人呢,說許祁是自己的天菜。
「不過他們也就想想,好像許祁馬上要訂婚了。」
我心臟一沉:「啊?和誰啊?」
「好像叫什麼,盧鶴?」
哦,盧鶴。
那個和許祁信息素匹配率高達 95 的 omega。
-5-
週一上班的時候,邱易的工位已經空了。
我問同事,同事說不知道邱易得罪了誰,被開除了,週末就讓他來把東西都拿走了。
我愕然。
總經理在辦公室,我敲門進去,想和他商量一下能不能退出這個項目的事。
合作商是許祁,我肯定不能再繼續參與下去了。
然而總經理一見到我,就露出個我從沒見過的燦爛笑容:「小莊啊,你來了?剛好我要去找你呢。」
他笑得我心裏發毛,硬着頭皮說:「總經理,那個,我想退出這個項目,你看行嗎?」
總經理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額頭落下顆巨大的汗滴:「啊?怎麼了?小莊,是有什麼心事嗎?」
其實他一開始沒有想讓我跟這個項目的,我和總經理關係不算好,他喜歡拍他馬屁的。
但是因爲帶我的師傅想帶着我一起學習,我才進了這個項目組。
但此時他卻極力挽留我:「小莊啊,你可不能走啊,我們這個項目就靠你了。我給你加獎金,你看行嗎?
「小莊,我們不能沒有你啊!」
我推脫半天,沒推脫掉,反而攬了個活,拎着大包小包的禮品,送去許祁的公司,美其名曰和合作商打好關係。
許祁公司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姓陳,我們都喊他陳哥。我到了許祁公司樓下,想着馬上就走,應該碰不上許祁。
我像做賊般,鬼鬼祟祟地窩在大廳,給陳哥發了個消息。
【陳哥,我等下把東西給你放前臺,你有空記得拿哈。】
沒想到陳哥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小莊,你來我們公司了?」
我「嗯」了一聲。
「那個,呃,那個,你要不上來坐坐?」
「不用了,我等下還有事呢。」
「哦,哦。」不知道爲什麼,陳哥的聲音透露着一股艱難,像是在現編一些瞎話,「那你樓下等我會兒行嗎?我工作上有些事和你說。」
我不好拒絕,只好在大廳坐着等他。
這棟大廈都是許祁公司的,大廳金碧輝煌,散發着金錢的味道。
正當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左瞧瞧右看看時,大廳自動門開啓,走進來個男生。
他穿着精緻的白色襯衫,頭髮柔順,漂亮得像個女孩子。
有熟人和他打招呼:「盧鶴,你來啦?」
盧鶴笑着回他。
我呼吸急促了起來,躲在沙發旁的植株後面,企圖擋住我自己。
電梯門開了,我以爲會是陳哥,卻看到許祁徑直往外走來。
他像是在找誰,目光逡巡大廳,前進的腳步被盧鶴直直堵住。
盧鶴笑意盈盈:「要出門嗎?」
許祁沒理他,又往四周看了看,視線掃到我這裏時,頓了頓。
我連忙收回目光,又往後縮了縮,低頭默唸咒語: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事實證明,咒語沒用。腳步聲逼近,一雙皮鞋出現在我面前。
「莊許?」
手機消息跳出。
陳哥:【我突然有事,沒空,我們許總下去找你了哈!】
我:「……」
事已至此,我只好艱難地抬起頭。
盧鶴跟在許祁後面匆匆趕來,見到我時,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莊、莊許?」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你嗎?你怎麼在這啊?」
我和盧鶴其實不熟,但出於禮貌,我還是回覆了他:
「我來送東西,馬上就走。」
我也不管那些禮品了,起身就想跑,手卻被許祁牢牢抓住。
他抓得很緊,眼神專注地看着我,視線移到我的脖頸,在看到那兩個已經淡了些的紅印後,眼裏浮現出隱蔽的滿足感。
他另一隻手上移,在其中一個紅印上輕輕用指腹蹭了下。
我如遭雷劈,動作很大地甩開了他。
「你你你你你你!」我震驚地捂着脖子,哆哆嗦嗦,逃命一般逃出了這個修羅場。
完球了。
多年不見,許祁他不僅更兇殘了,還變態了!
變態了啊!
-6-
自從發現許祁不太正常後,我每天都戰戰兢兢。
還好,直到週五,我都沒有再見到許祁。
週五晚上回家時,我看到對面的門開着,有工人進進出出,在搬着箱子。
半年前,對面房客就搬走了,空了半年都沒租出去。直到這周開始,好像終於租出去了,有工人在陸陸續續往裏搬東西。
我正好奇探頭,門口就出現個熟悉的身影。
「對,這個地毯鋪在臥室,小心一些,它價值 30 萬。」唐祕書吩咐完工人,見到我後,微微彎腰和我問好,「晚上好。」
「唐祕書?」我張大了嘴,「這麼巧嗎?你租了這間房?」
「不是租,是買。」唐祕書露出個微笑,「也不是我,是許總。」
我:「……」
這個小區其實蠻舊的,面積也不大。但是地段好,所以租金也不便宜。但我爲了早上多睡幾分鐘懶覺,還是咬咬牙租了這裏。
而許祁,三層別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游泳池比我現在住的整間房都大。
他現在居然要搬過來。
瘋了,都瘋了,瘋點好啊……
我茫然地回了家,關了門。在聽到敲門聲後,又茫然地打開了門。
許祁那張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
我「啪」的一聲又把門關了。
什麼意思,這是上門算賬了啊!
我飄了,我真的飄了,我竟然敢把門甩許祁臉上了。
莊許,出息了,可以收拾收拾準備後事了。
晚上快 11 點的時候,門又被敲響了。
我顫顫巍巍從貓眼往外看,看到的卻是唐祕書。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了門。
我剛開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海鹽薄荷味。
「莊先生,許總他信息素紊亂徵又發了。」唐祕書臉色有些焦急,「他又要喫藥了,你攔攔他吧。那個藥副作用很大。」
我愣了下:「他的病還沒好嗎?」
許祁的這個信息素紊亂徵,會起成片的紅疹,如針扎一般刺痛。
治療方法有兩個,一個是服用治療的藥物,但是副作用很大,而且長期服用,可能反倒會形成抗藥性,加劇病情。
另一個則是達到 85 以上匹配率的信息素,效果好,只是這種高匹配度的人很難很難找到。
當初我之所以會和許祁有交集,就是因爲我剛好和他的匹配率達到了 85。
我以爲我是他的命定之人,直到盧鶴Ťű̂₄出現。
他們的匹配率是 95,他纔是許祁真正的命定之人。
按理說,盧鶴這麼高匹配度的信息素,這麼多年,應該可以治好許祁啊。
可聽唐祕書的話,怎麼覺得許祁更嚴重了?
「我,我不行。」我抿了抿脣,問,「你打電話給盧鶴了嗎?」
唐祕書一愣:「爲什麼要打給盧鶴?」
「嗯?」我一時不知說什麼,「他們不是要訂婚了嗎?」
「誰說我和盧鶴要訂婚的。」
許祁從房裏出來,他襯衫最上方的扣子解了兩顆,胸前大片紅色,看起來很嚴重。
他眉頭蹙起,像在壓抑疼痛,但是看着我的神情卻很認真。
「我和他,沒有關係。」
-7-
等私人醫生上門的那段時間,許祁一直靠着我。他一隻手虛虛地環着我的腰,另一隻則握着我的手。
每當我想偷偷把手縮回去,他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看上去很難受,讓我又不得不放棄把手抽出的想法。
其實信息素治療不需要身體接觸,但許祁雙眼緊閉,好像真的很痛,所以纔會握住我的手。
只有意識不清醒的時候,他纔會靠近我。
唐祕書先回去了。房間裏只有我和許祁。私人醫生到的時候,我總算舒了口氣,要去開門。
許祁卻不肯放手,有些可憐地看着我。
我只好半扶着他去開門。
門開了,是一個很年輕的醫生,一臉不耐煩:「大哥,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我跟你說今天的出診費必須四位數……」
話沒說完,他看見把頭枕在我脖子上的許祁,瞳孔快速震動,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我靠?你他媽誰啊?」
許祁薄薄的眼皮一抬:「你爹。」
醫生眼睛瞪得像銅鈴,又看了看我,突然想明白了般:「莊許?你是不是莊許!我靠,我終於見到活了的,哎呀讓我看看這小模樣,確實標緻哈,難怪我們許總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夜不能寐的……」
我受不了了,連忙打斷他的胡說八道:「醫生,你能不能看看他怎麼樣了?」
「哦,行行行。」醫生趕緊幫忙,費了老半天勁,好不容易把許祁從我身上扒下來,扶進了臥室,說是要做檢查,讓我在客廳等。
隨後,臥室傳來了斷斷續續的醫生的大呼小叫。
「數值一切正常,裝挺像啊,這紅色是你自己撓出來的吧。
「我就說,以前更嚴重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虛弱啊。
「要我造假?不可能,我是有醫德的。
「Ṭù₌五萬?可以可以,你看看要多嚴重,需要親親才能好這個治療方法你覺得可以嗎?」
我聽不太清,剛想湊近點,門就被打開了。
那個 beta 醫生春風滿面地走了出來。
「小莊啊,許祁就拜託你了。千萬不能讓他喫藥了啊,副作用很大的,他的胃就是這麼壞的,上次甚至還住院了。
「你說說,這人也不知道爲啥,95 匹配率的 omega 他拒之門外,就是不要信息素,硬是要喫藥。」
他說一句,我的心就揪緊一分。
等醫生走後,我去了臥室。許祁閉眼躺着,釦子又多解開了幾顆,隱隱約約露出腹肌線條,有些泛紅。
我說服自己:莊許!不要被美色誘惑了!你忘了他以前多冷漠的嗎!趁現在!趕緊跑!
許祁像是感應到什麼,睜開了眼,就要來握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
許祁眼神一黯,手懸在半空中,半晌,才把手收了回去。
沉默一時在房間裏蔓延。
良久,我聽見他的道歉。
「對不起。」
我愣在原地。
他基本沒有說過道歉,我以前每次生氣了,都自己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
但現在,我不想說沒關係了。
所以我說:「許祁,你搬回去吧。
「我們不要再有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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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的時候,許祁的父親找到我,說我和許祁的信息素匹配率有 85,讓我住進許祁家,以便隨時可以幫助治療許祁的信息素紊亂徵。
條件就是,他會承擔外婆的醫藥費。
我父母離異了,媽媽一個人帶我,外婆的醫藥費是一筆很大的負擔。
我不想讓媽媽那麼辛苦,所以我答應了。
去之前,許祁的爸爸特意囑咐了我一聲,許祁脾氣不太好,讓我儘量不要惹他。
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卻發現,許祁比我想得還要討厭我。
當時他和他爸爸關係很差,認爲我是他爸爸派過來的,目的就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因此對我的出現極爲抗拒。
所以他也拒絕我的信息素,寧願喫有副作用的藥。
第一次遇見他發病時,他極度冷淡地兇我:「你不準釋放信息素。」
說完,他拿起藥瓶,倒出幾粒膠囊,就要往嘴裏放。
那時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衝了上去,一把奪過了膠囊,又把藥瓶揣在兜裏,一路小跑,跑到了廚房。
「你幹什麼!」
許祁被我驚得凝滯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大步朝我走了過來,一副要揍我的表情。
我一着急,往飯桌下鑽了進去。
許祁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你出來。」
「我不……我出來後,你肯定要揍我的。」我抱着藥瓶,「你不能喫這個藥,會影響身體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出來,我不揍你。」
我又不是傻瓜,我纔不信呢!
聞到了小蒼蘭的味道,許祁咬牙切齒:「收回去!」
我在餐桌下,一邊瑟瑟發抖,一邊不停地釋放信息素。
直到我看到許祁手上大片的疹子消下去後,我才停止了釋放。
但許祁沒走,一直在餐桌旁站着,也不說話。
敵不動,我也不敢動。
等得久了,我心裏發毛,想抬頭看看是什麼情況。
然而蹲太久了,雙腿發麻,身體不穩,腦袋直直撞上了桌子。
我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委屈地將腦袋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許祁本來鐵青的臉,在看到我眼淚汪汪的表情時,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長得很帥,17 歲的少年英俊挺拔,極少笑的冷漠臉,笑起來好看得攝人心魄,讓我一時移不開眼,心臟也跳得很快。
那時我不知道,原來這就是喜歡。
-9-
在我第五次鑽桌子底下後,許祁終於敗下陣來,答應不再喫藥。
雖然許祁願意接受我的信息素了,但他仍舊很討厭我。
我轉學到了許祁的學校,但許祁不允許我在學校裏和他說話,必須裝作陌生人。
在家裏,他也不怎麼理我,一說話就是:「笨蛋。」
我喫飯咬到舌頭,他罵我笨蛋;我作業寫不出來,他也罵我笨蛋。
我試圖抗議:「你不能一直說我笨,等下我真的變笨了怎麼辦!」
許祁只是輕蔑地冷笑一聲:「笨蛋。」
還好我很快就交到了朋友,還收到了情書,對方還是個有點小帥的 alpha。
那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書,恨不得全世界炫耀。
就連許祁都注意到了我的高興,問我:「你在傻樂什麼?」
「看!」我把情書高高舉起,「這是我第一封收到的情書唉!」
許祁滯了滯,立馬恢復了冷漠臉:「誰這麼沒品位?」
我氣呼呼地收回情書,不再理他,安慰自己別生氣。
但這封情書沒能保存多久,放在桌上時,被許祁不小心打翻的可樂浸溼了,變成了一團棕色的漿糊。
身爲罪魁禍首的許祁卻理直氣壯:「這是天意,代表着你和那個人沒緣分,趕緊去拒絕了。」
我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我想着,等許祁的信息素紊亂徵好了,我就離開,再也不受這個大少爺的氣了。
可是我沒想到,離開比我想得還要快一些到來。
高三的時候,學校又轉來了一個 omega,叫盧鶴。
和我不同,他是富貴人家的小少爺,舉止優雅,漂亮精緻,一轉來就有好多 alpha 追他。
最重要的是,他和許祁的信息素匹配率,是 95。
比我還要高得多。
盧鶴轉進的就是許祁的班級。從那以後,許祁身邊的一夥人裏,多了一個盧鶴。
他的愛慕者裏,也多了一個總是笑意盈盈看着他的 omega。
而我,自始至終,都不在他的世界裏。
-10-
許祁的爸爸說要和我談談時,我毫不意外。
意外的是,我以爲他要讓我走了,但他卻沒有這麼做。
「許祁說不要讓你走。」他吸了口煙,「他很堅定,我不想和他吵架,所以我尊重他的選擇。
「但你知道,我還是傾向於盧鶴。不管從哪一方面,他都是更好的人選。」
他把煙滅了,「你想離開的時候,隨時找我。」
談話結束後,我從書房出來,看見許祁站在門口。
我一出來,許祁就走上前,捏着我的臉,在我頭上點了兩下:「笨蛋,別聽他的。
「你就老老實實待着,別想跑,聽到沒?」
可能是沒有比我更好欺負的跟班了,所以許祁才讓我留下的吧。
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是很開心。
天氣漸漸冷下來,轉眼就要到聖誕了。
我開心得不行,因爲我的生日,就是聖誕那天。
我一開心,就很想和許祁說話。
「許祁,你知不知道這個月 25 號是什麼日子啊?」
許祁在看手機,一點眼神都不分給我:「聖誕。」
「嘿嘿,還有哦~」
他依舊沒什麼表情:「學校晚會。」
對了,學校聖誕會舉辦晚會,許祁和莊鶴在同一個節目,最近常常在一起排練。
「不是不是。」我神祕兮兮地給他提示,「其實是一個人的生日!」
許祁總算抬起頭,看了我兩秒後,在我萬分期待的眼神中吐出三個字:
「哦,耶穌。」
我:「……」
耶你個大頭鬼啊!
-11-
雖然許祁不知道我的生日,但我還是很大方地原諒了他。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買生日蛋糕,然後分他一塊!
我訂了一個草莓蛋糕。我看了很久了,每天放學都會在櫥窗那看個兩分鐘,對着那個綴滿草莓的蛋糕流口水。
然後再被路過的許祁一臉嫌棄地拉走。
然而聖誕那天,一切都不那麼順利。
許祁表演前,我偷偷溜去後臺,看到許祁和盧鶴面對着面站在一起。
許祁背對着我,我能看到盧鶴的臉,和他眼裏滿滿的愛意。
忽地,盧鶴像是感應到我般,視線偏移,和我對上。
但只不過幾秒,他立刻又移開了目光,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下一秒,盧鶴朝許祁走近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釐米。他伸出了手,熟稔自然地幫許祁整理起了領帶,動作親暱。
我倏地轉過了身,強迫自己不要看下去。
有一股酸澀感從心臟翻湧而出,我難受不已,都不知道是怎麼回到位置上的。
直到許祁的節目開始,我纔回過神來。
是樂器大合奏,許祁是鋼琴,盧鶴是小提琴。
身邊八卦的聲音不斷響起:「天哪,許祁好帥啊。」
「許祁和盧鶴好般配啊。」
「聽說他們信息素匹配率有 95 呢,這就是註定的天生一對啊!」
我不願再聽,起身,出了禮堂。
冬天很冷,我的心更冷。直到拿到蛋糕那一刻,我才又開心了一些。
只不過開心沒有持續多久,就像是老天在跟我作對一般,我被路上的石頭一絆,用力摔了一跤。
期待了一個月的草莓蛋糕,就這樣摔了個稀巴爛。
我整個人都蒙了,看着蛋糕不知所措。
也許許祁說得沒錯,我真的是個笨蛋。
所以我失去了蛋糕,也沒法擁有許祁。
-12-
我坐在地上發矇時,有人把我扶起:「天吶,莊許?你沒事吧?」
我抬頭,看到給我寫情書的那個 alpha,林燁。
「沒事。」
林燁扶着我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機的手電筒看了看,確定沒傷口後,才鬆了口氣,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你啊。」我拒絕了他,緩慢起身,剛想走時,有個外賣小哥騎着電驢飛速朝我駛來,還好林燁及時拉了我一把,不然我可能就要被撞上了。
「你精神狀態很不好啊,我還是送送你吧,安全第一。」
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所以答應了。
秉着安全第一的原則,我們走得很緩慢,回到許祁家時,已經很遲了。
家裏只開了一盞很暗的小燈,許祁坐在沙發上,臉色很差。看到我回來後,他大步走過來。
「你去哪裏了?」許祁語氣不悅,「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
他可能在陽臺看到了林燁。但我很累,不想和他說話,越過他想回臥室。
擦身而過時,許祁一把拉住我:「不準走,你……」
話沒說完,他愣了愣又湊近了些,在我身上聞了聞,語氣冰得刺人,「你身上有 alpha 的信息素?你們幹什麼了?」
「說話!」他的手又用力了幾分,強迫我回答他,直到有什麼滴落在他手背,滾燙萬分。
我也不想哭哭啼啼的,很丟臉,一點都不酷,但我就是忍不住了。
許祁突然就有些慌張,看到我不斷掉落的眼淚時,整個人更是方寸大亂:「莊許?你、你別哭……」
他連忙用手幫我擦眼淚,但被我打開。
我推開了他,跑回了房間。
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來時,看到他昨晚給我發的消息。
【生日快樂,對不起。】
他今天要去參加集訓,我在臥室聽了半天,沒聽到什麼動靜,以爲他走了,便推開了門。
誰知許祁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像一座雕像,手機屏幕上一直顯示有來電,但他沒有接。
看到我時,許祁立馬站了起來,匆匆走到我面前,聲音是我沒聽過的誠懇:「我要去參加集訓了,你等我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上去很疲憊,像是一晚沒睡,我不說話,他也不肯走。
一番僵持後,我點了點頭。
許祁這才拖着行李箱走了,臨走前,又不放心般,重複了一句:「一定要等我回來。」
我沒有再應他。我打開冰箱,想找點喫的,看到冰箱裏放了個蛋糕,和我昨天訂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上面用巧克力醬寫了:【笨蛋,生日快樂。】
我看着蛋糕發了很久的呆,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我拿出手機,拉黑了許祁,然後打電話給許祁的爸爸,讓他幫我轉學,隱瞞去處。
從此我和許祁,再也沒有聯繫過。
-13-
那天后,許祁沒有搬走,但我也基本沒碰見過他。
但是我每天回家時,都能在家門口發現一個精緻的蛋糕盒子。
是很有名的甜品品牌,巴掌大的一塊蛋糕就要好幾百塊。
我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塊千層蛋糕,上面點綴着一個鮮甜飽滿的草莓,散發着甜美的香氣。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把蛋糕忍痛送回到對面門口。
但是第二天我發現,蛋糕還原原本本在許祁家門口,根本沒動過。只是放了一夜後,有些餿了。
我覺得可惜,打ṭű̂ₔ電話給唐祕書,讓他和許祁說不要再送了。
唐祕書回了我好的,然而第二天門口還是出現了蛋糕。
「我和許總說過了,但是沒用。」唐祕書非常淡定,「要不莊先生您親自和許總說一下呢?我想他肯定是聽您的話的。」
我抓狂了,我纔剛和許祁說了不要聯繫!
行,我喫,反正出錢的大冤種又不是我!
喫了兩個星期後,我堅持不下去了。
雖然不是我的錢,但我也有些肉痛。
我發短信給許祁:【不要再送了!】
許祁很快就回復了:【不好喫嗎?要不要換一家?】
我:【不要!哪家都不要!】
許祁:【你不喜歡草莓蛋糕了?那換個口味?】
溝通失敗,我放棄了。
晚上回家時,因爲和同事一起出去喫飯了,所以比較遲到家。
出了電梯,就看到家門口坐了一個人。
我「救命」兩個字就要喊出口了,聲控燈亮起,讓我看清了他的臉。
許祁身上有酒味,可能是有些醉了,他看着我,一時也沒有說話。
半晌,他舉起手裏的蛋糕盒子晃了晃:「你喜歡的草莓蛋糕,剛出爐的,喫嗎?」
「不喫。」我狠狠心,「許祁,我不喜歡草莓蛋糕了。」
許祁看着我,眼裏很多難過,很久才「哦」了一聲。
他又說:「那我呢?也不喜歡我了嗎?」
我沒有接話。
許祁眉頭一皺,倒吸了口冷氣,用手捂住了胃。
我下意識就着急了起來:「怎麼了?」
「胃有些疼。」許祁臉色有些蒼白,「本來胃就不好,晚上有應酬,多喝了幾杯。」
我想起醫生說的,許祁這幾年一直在喫藥,副作用對胃的傷害很大。
「許祁,你不要再喫藥了。」我對許祁說,「盧鶴的信息素治療效果肯定很好,你爲什麼還要喫藥呢?」
許祁有些無奈:「莊許,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不喜歡盧鶴,不想要他的信息素。」
他眼眸很深地看着我。
「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14-
有時候我覺得我的門口是個哆啦 A 夢的百寶箱。
我能撿到各種口味的蛋糕,時不時還能撿到個一米八、帥得像明星的醉鬼。
許祁現在一喝醉,就來我門口坐着,裝可憐,偷拉我的手,被我發現後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
我無能狂怒:「你就是看我容易心軟!看我善良!你以爲我真的不敢趕你走嗎!」
許祁蹬鼻子上臉:「那你能不能再心軟、再善良一點,給我個機會追你呢?」
我直接摔了門,把他隔離在門外。
好險,差點又沒把持住。
忽然,我想起,許祁如果這些年一直在依賴藥物治療,信息素紊亂徵應該會不斷加劇,復發也會更頻繁。
但是自從前幾個月許祁發作過一次,我釋放信息素幫他治療後,他沒有再找過我。
我糾結許久,問唐祕書要來了許祁私人醫生的電話,問他許祁的病情。
「哦哦,小莊啊!怎麼了嗎?」醫生很熱情,「許祁上一次發病?好像就一週前吧。這個月?這個月應該兩三次了,都是我給他開的藥。」
我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他這幾年,都是喫藥過來的嗎?」
「是啊,真的很辛苦的。你知道盧鶴吧,他曾經不顧阻攔,強行釋放信息素Ṫű₋出來,那可是匹配度高達 95 的信息素啊!結果呢,直接被許祁扔了出去,這麼個小可愛 omega,他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的,嘖嘖嘖。」
可能是見我一時沒有說話,醫生安慰我,「沒事,他活該的!許祁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嘴硬,欠揍!讓他喫點苦也好,不然都不會改的!
「小莊啊,你可不能太輕易原諒許祁,就要殺一殺他的威風!你不知道,我上大學時被他打壓得有多慘……」
我被他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些。
許祁再次在我門口坐着的時候,我直接上手,在他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小罐藥。
我一臉嚴肅,許祁卻輕輕笑了一聲。
我覺得我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你笑什麼!」
「就是想起來,你第一次搶我藥的時候。」許祁笑意越來越大,「你那時還躲桌子底下,還撞到了頭……」
「好了!」我急忙打斷他,「不準講了!」
許祁答應得很快:「好,聽你的,不講了。」
他不像以前一樣刻薄了,我反倒有點彆扭:「你現在說話這麼正常,我都不習慣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許祁眼眸低了下來,很快,又睜開,認真地看着我。
「以前是我不好,我錯了。
「可以原諒我嗎?
「我讓你等我回來,你說好,可是當我回來後,你就消失了。
「我瘋了一樣到處找你,但我爸說,你不想見我,讓我不要打擾你。
「我不知道怎麼辦了,我第一次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半。
「那時我才知道,我喜歡你,莊許。
「現在也是,很喜歡你。」
-15-
聖誕節又快到了。
同事們說要請我喫飯,幫我過生日,所以我拒絕了許祁的邀約。
他看上去很失望,但還是說:「好的,你玩得開心。」
許祁還在堅持不懈地在我家門口放東西,每天假裝偶遇。
他說不想用信息素綁架我,但我通過唐祕書通風報信,成功逮到他兩次喫藥的時候,用信息素幫他緩解了。
雖然我還沒有答應許祁,但我知道,我不想看他難受。
我想要他健健康康的。
在外面喫飯的時候,我遇到了盧鶴。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對我說了聲:「生日快樂。」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今天我生日?」
盧鶴有些苦澀地笑了笑:「高三那年的聖誕節,表演結束後,大家說要去喫夜宵慶祝,許祁拒絕了,說有個笨蛋生日,他要趕回去。
「我很好奇,就跟了他一路,看見他去蛋糕店取蛋糕,臉上是我沒見過的溫柔。
「後來我查了一下,果然,那天是你生日。」
盧鶴嘆了口氣,「我喜歡他那麼久,以爲能打動他,但是不行。
「生日快樂,祝你們幸福。」
我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飯店很熱鬧,背景音樂是經典的聖誕曲目, 人們歡聲笑語。
但此時,我腦海裏浮現的是孤零零坐在我家門口的許祁。
喫完飯, 吹完蠟燭,我着急地往家裏趕。
門口是熟悉的身影。可能是我回來得比他想得要早,他有些驚訝。
他身邊是個很大的蛋糕盒子,透過透明的塑料膜, 我看見那個草莓蛋糕。
和高三那年的幾乎一致。
「以前沒給你過上, 今年想着給你補上。」
我吸了吸鼻子, 感覺眼睛酸酸的, 「哼」了一聲:「晚了。」
許祁呼吸都停了幾秒。
我繼續說, 「但我大發慈悲, 就勉強原諒你一下吧。」
許祁這纔像復活般,雙手微微顫抖:「真的嗎?」
雖然是個問句,但他根本不給我回答的機會, 很用力地伸手抱住了我:「寶寶,說了就不能反悔的。」
我看到蛋糕上用巧克力寫的字, 這次是:【寶寶, 生日快樂。】
我想起之前的字, 狠狠捶了他一下:「你才笨蛋, 你全家都是笨蛋!」
「嗯, 我是笨蛋。」許祁在我腺體處吻了一下, 「我之前讓你等我回來時想說的話,你還想聽嗎?」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求了, 那我就勉爲其難地聽聽吧。」
許祁笑了,又親了下我的臉頰:「其實也沒什麼新的, 我都和你說過了。就是對不起, 我錯了,我喜歡你, 一直陪着我好ţūⁿ不好?」
幾年前的問題,穿越過幾個聖誕,又回到我身邊。
只好答應他了,誰讓我那麼善良呢!
於是我說:
「好的吧。」
-16-
和許祁在一起的第三個月,他的發熱期到了。
前幾天,他突然渾身開始斷斷續續散發出海鹽薄荷的信息素, 一臉無辜地看着我:「我好像要到發熱期了。」
於是我有些緊張地諮詢了他的私人醫生, 希望得到一些專業的建議。
醫生非常誇張:「天哪!小莊啊, 你可千萬要做好準備啊!這沒個七天七夜的結束不了的!」
我被他嚇到:「啊?真、真的嗎?」
「千真萬確!許祁可是頂級 alpha 啊!你這個瘦弱的小身板可怎麼受得了啊!
「你聽我的,這幾天一定要多喫點!補足體力!不然等許祁發熱期開始了,你就沒空喫飯了!」
他還神祕兮兮地給我塞了一管不明物體, 不過被我如燙手山芋般扔掉了。
我被醫生的話嚇得瑟瑟發抖, 於是這幾天每天都喫得很多, 以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情等待着許祁發熱期的到來。
許祁發熱期正式來臨那天,我正狼吞虎嚥地喫着第二個草莓蛋糕。
許祁從臥室出來時,我嘴角奶油還沒擦乾淨。他眼睛通紅, 看着我,喉嚨上下吞嚥了一下。
我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你餓了嗎,要喫草莓蛋糕嗎?」
許祁走上前, 親了親我的嘴角,又用手指蘸了些奶油,在我鎖骨處劃開。
他聲音很啞地說:
「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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