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室友竟是PO文寫手

我的高冷合租室友竟是某 PO 文網站知名寫手。
他那篇《直男室友總在勾引我》主角還和我同名。
喝水被燙吐舌頭是在勾引他。
太熱扯衣領扇風是在勾引他。
連發燒眼尾緋紅都是在勾引他。
「敢情我幹什麼都在勾引你是吧?」我怒目而視。
「生氣也是。」室友眸色深沉。

-1-
我的室友喬堔川看起來高嶺之花,實則是個變態。
那天我借他的電腦搶選修課,不小心點開了一個收藏的網址。
這是一個某某文化線上文學城的小說界面。
我無意窺探別人隱私,沒想到瞟到了自己的名字。
「曲術喝了口水,似乎被燙到了,吐出舌頭哈哧着氣,眼睛都溢出了點點水光。」
「他用餘光看我,好不可憐,彷彿希望我好好治癒安撫一番。」
「又勾引我。」
「咳咳咳——」我被口水嗆到了。
「這什麼鬼東西!」我瞳孔地震。
懷着複雜的心情,我大致瀏覽了一下這個網站。
得出了以下幾個結論:
1.這大概是個 PO 文網站。
2.這篇名爲《直男室友總在勾引我》的文是喬堔川寫的,作者 ID 和他登錄賬號 ID 一致。
3.喬堔川粉絲體量不小,評論區一堆人嗷嗷待哺。
4.喬堔川大概可能也許是個變態。
5.喬堔川大概可能也許是個暗戀我的變態。
不然怎麼會有人把自己的合租室友寫到 PO 文裏,以第一人稱臆想室友時時刻刻勾引自己。
連喝口水被燙都是在勾引他。
不是變態就是自戀。
暗戀țŭ̀₊是我胡亂猜測的,也有可能是他很討厭我,所以用寫我的小 PO 文的方式來發泄情緒。
就在這時,房間內浴室的門被打開。
我手忙腳亂地把網頁關掉。
喬堔川從裏面走了出來,頭頂披着毛巾,下半身圍一條浴巾,露出塊塊分明的腹肌。
他把我的慌亂盡收眼底,表情很淡:「別拿我電腦下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話裏話外就像我偷偷摸摸用他電腦下某 v 似的。
「要下也得下我自己電腦裏,下你這不是便宜你了。」
我裝作和平常一樣。
直覺告訴我如果讓喬堔川知道我發現了他在寫我的 PO 文的事情,會發生很不妙的事情。

-2-
喬堔川視線落在我身上,用毛巾隨意擦拭半長碎髮。
水滴順着頭髮一直往下,我很難不盯着他的腹肌瞧。
「別拿眼睛性騷擾我,搶完課了就出去。」
他下巴一抬,示意門在那兒。
好了,現在我想他大概率是煩我。
起碼比暗戀我強點。
我撇嘴,「誰稀罕得看,搞得誰沒有似的。」
「呵。」
他笑了一下。
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走了。」我埋頭快步走出房門。

-3-
沒想到網站的有效地址這麼難找。
在強大的網友幫助下,我花了 5 塊,終於要到了網址進了網站。
註冊了賬號後,立刻關注了「曲徑通幽」。
也就是喬堔ţū₌川的賬號。
臨睡前書架裏的《直男室友總在勾引我》提示更新了。
我懷着彆扭又好奇的心情點了進去——
「曲術的眼睛牢牢定在了我未着寸縷的上半身,淡淡的粉紅從臉頰擴散至耳垂。
又在勾引我了。
『想摸嗎?』我問。
他在這方面一向誠實,欣喜地點了點頭。
曲術的指尖有點涼,力氣很小。
很快他就開始不安分……」
「草!」
我把屏幕一鎖,黑屏裏透出一個神情慌張、眼神遊移的人臉。
我能感覺自己的臉很燙。
怎麼看着看着腦海裏自動開始浮現喬堔川那張臉了?
不對勁,一百分能有一萬分的不對勁。
「曲術。」
說曹操,曹操到。
喬堔川偏偏此時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拍了拍臉,打開了門。
喬堔川拿着一盤切好的芒果,語氣平常:
「看你燈亮着,切了水果,喫嗎?」
垂眸盯了我半晌。
「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盯着果盤,因爲剛纔的臆想根本不敢看他的臉。
一看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畫面就停不下來。
「謝了啊。」
「熱的,你也知道我很怕熱。」
他把果盤遞到我手裏。
瞥了眼屋內空調,似笑非笑:
「16 度,狗都嫌冷了。」
說罷喬堔川忽然伸手貼上了我的臉頰,我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
警惕地看着他。
「幹嘛?」
他看起來有些不解。
「你好像對我很警惕。」
我眼神忽閃,「都是直男,摸臉什麼的很奇怪誒。」
喬堔川隨意倚靠在門邊,雙手環胸:
「直男一般不強調自己是直男。」
「你的臉很燙,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哪有人用測發燒摸臉測發燒的。
我想。
「沒發燒,就是太熱了。」我忙補了一句,「16 度也熱。」
「這樣。」他拉長了語調,「那喫點芒果敗敗火。」
「不早了,睡了,晚安。」
喬堔川揮揮手走了。
「晚安。」
我關上門呼出一口氣。
不知爲何臉上的溫度反而越來越高了。
盤子裏的芒果切得大小均勻,還插了一根木籤。
我連忙喫了兩塊,試圖降火。
誒,芒果能敗火嗎?

-4-
開一晚 16 度空調的下場就是發燒。
「唔……」我躺在牀上睜不開眼睛。
「別哼唧了,起來把藥喫了。」
喬堔川一把把我從被子裏撈了起來。
我也是昏了頭,閉着眼就把嘴巴張開了。
他笑了。
「得,喂藥還要我伺候是吧。」
迷糊間感覺下巴被捏住了,一顆膠囊塞進了我嘴裏。
「喝水,少爺。」
喬堔川把水杯遞到了我嘴邊配合着往裏送。
竟然還是溫水。
喫了藥我又躺回去了。
又突然垂死病中驚坐起。
「完蛋,我今天滿課啊!!咳咳……」
一時激動我開始止不住咳嗽。
缺勤到時候拿不到平時分可怎麼辦。
一雙手順着我的後背安撫:「我讓輔導員幫你請假了。」
「你今天就一節線代的專業課,燒退了我給你補。」喬堔川語氣平靜。
我頓時眼含熱淚:「果真嗎,義父?」
數學系的天才給我補線代,簡直大材小用了。
他似乎被我的話逗笑了,嘴角微勾。
「安心睡你的吧。」
我乖乖躺下,又想起來:「義父,你今天不是還得去開組會嗎?這個點要趕不上了吧。」
喬堔川離開的身影一頓,過了幾秒纔回答:
「導師臨時有事取消了。」
「哦哦這樣啊。」
那就好,沒因爲我發燒耽誤事兒就行。
我這麼想着,慢慢睡了過去。
恍惚間似乎聽到有個聲音低聲道了句:
「笨蛋。」
等我醒來已經是傍晚,除了頭有點暈已經不怎麼難受了。
就是喉嚨渴得厲害,我準備去廚房倒水。
卻在經過喬堔川房門口時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門不知爲何沒關嚴,從縫隙裏隱隱約約傳出些屋內的動靜。
低啞慵懶的聲線瞬間讓我的整張臉爆紅。
他他他他他……?!門沒關好啊哥!
太過於震驚,以至於匆匆逃離時膝蓋磕到了房門口的鞋櫃尖。
「嘶——」我下意識倒吸一口氣。
真疼。
這時屋裏若有若無的喘息聲停了。
「曲術?」喬堔川慣常清冷的嗓音壓着一絲啞。

-5-
救!!
世界上還有比現在更尷尬的事情嗎?
「你你……不、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路過……路過哈哈……」
我捂着青了一塊的左膝蓋乾笑。
說完我就後悔了,這會兒我搭什麼腔啊,直接裝沒聽到悄悄走掉不就好了嗎?
沒承成想下一秒臥室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喬堔川裸着上半身,臉上、身上都有點點晶亮的汗珠。
「Are you ok?…」
這話沒過腦子我直接脫口而出。
當場 cos 某軍。
他比我高一個頭,單單垂眸看我就壓迫感十足。
「Fine?」他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個詞。
「fine 就好,fine 就好。你繼續忙,我先走了哈哈哈…」
我就差把尷尬兩個寫在臉上了。
眼前的人眼底閃過了然,笑問:「要一起嗎?」
我直襬手,耳垂通紅。
「不不不不用了!」
喬堔川揚眉道,「一起健身你臉紅什麼?」
我表情空白,「你……剛剛在健身?」
「不然呢?」
「在 XX 不成?」
他的話直白得沒給我留任何餘地。
「不不是……」我一時間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兒。
喬堔川帶着一身熱氣湊近我,「就算是真的,都是男生你在臉紅什麼。」
「我只是……燒還沒退。」
「是嗎?」
「那要試試嗎?」他又補了句,「不只健身。」
哈??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這是要直接跟我攤牌了?
我嘴巴張張合合,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開玩笑的。」
他看了我半晌還是放過了我。
「廚房我煮了粥,你喫點,量個體溫再把藥喫了。我去洗澡了。」
一向高冷話少的室友突然變得這麼貼心,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這也要我伺候嗎?」
「少爺。」
最後兩個字被他拖長了尾音,充滿了調笑意味。
「沒有的事!你快去洗澡吧!」
我落荒而逃。

-6-
當晚《直男室友總在勾引我》更新了。
「發着燒的身體滾燙……」
……
我一把將手機反扣。
「變態,我都發燒了!」
一邊小聲罵着,一邊又臉紅心跳。
今天和往常還有點不一樣,腦海裏總想起喬堔川喂藥時略顯溫柔的語氣。
以及「健身」時與平時不同的聲線。
然後我……狼狽逃竄浴室。
這樣下去不行,我得轉移一下注意力。
第二天。
「東籃球場,速來!」
剛下課我的前室友陳奕帆就給我發消息。
打籃球正好可以消耗我多餘的精力,昨天一定是意外。
於是我興致勃勃地去了。
遠遠就看到一個紅毛朝我招手。
「好了,你來了那 3v3 就只差一個人了。」
「我看看能不能隨便抓個人湊數ŧũ⁶。」
紅毛陳奕帆人高手長,很自然地攬着我東張西望。
「誒?那不是你家那位嗎?」
我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遠遠就看到一個挺拔頎長的人影,白衣黑褲。
那引人注目的相貌和氣質,除了喬堔川也沒別人了。
「什麼我家那位?,別瞎說。」我皺眉。
自從陳奕帆知道我搬出去合租後都是室友下廚,經常開玩笑說「家有嬌夫」。
動不動「你家那位」。
以前覺得不過是直男間無傷大雅的玩笑,如今卻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喬堔川應該不會打籃球。」我說。
喬堔川雖然身量高,但看着就一副高冷學霸的模樣。
很難想象他打籃球的樣子。
而且現在我不是很敢直視他那張臉。
「叫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湊個數而已。」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陳奕帆就大聲喊道:
「帥哥!打球嗎?」
聲音大到震得我耳朵疼。
喬堔川循聲望過來,頓了兩秒,出乎我意料地走了過來。
「久仰大名啊喬哥,我是阿術的前室友,陳奕帆。」
陳奕帆攬着我的手沒鬆開,自來熟地和喬堔川握手。
後者似乎看了我肩膀上的手幾秒,平靜道:
「喬堔川。」
「我們 3v3 還差一個人,喬哥會打籃球嗎?湊個數就行。」
「會。」
我詫異地看了喬堔川一眼,後者依舊那副冷淡自持的樣子。
「那太好了!」陳奕帆很是高興。
抽籤分組。
我和喬堔川還有一個和陳奕帆同樣是體育部的高個子一組。
娛樂賽開始後我才發現學霸的「會」含金量有多高。
只要球到了喬堔川的手上,必定能得分。
而且我們莫名契合默契。
我剛站到防守空當處,他就一個投籃假動作把球傳給了我。
三分線外的球,在我手裏幾乎是必中的。
隨着籃球入網的聲音,我興奮地衝過去和喬堔川擊了個掌。
「可以啊這波配合,沒想到你籃球打得也這麼好!」
「你三分球也不賴。」
喬堔川就算夸人語氣也是冷冷淡淡的。
下半場打得就艱難了許多。
陳奕帆不僅是體育學院的,還是校籃球隊的主力。
他的兩個隊友也都是體院的,實力都不錯。
上半場有輕敵的因素,下半場一認真起來戰況就顯得尤爲膠着。
他們防喬堔川防得很死,而我雖然三分很準,體力卻是短板。
如今已經呼吸急促,面色潮紅。
進攻和回防都有些力不從心。
陳奕帆還是個在球場慣愛說垃圾話的人。
「阿術這就不行了?叫聲哥哥就不防你了。」
球在我手裏,他張開雙手擋住了我的進攻路線。
「滾,少佔我便宜。」
我微喘着罵道。
此時餘光瞥到喬堔川繞開了防守,我一個向右的假動作晃過了陳奕帆。
「喬堔川!」
他抬眸精準地接到了我的傳球,緊接着動作極爲流暢地躍起、灌籃。
力道之大,球撞地後回彈得有一人高。
「太帥了!!」
我舉雙手歡呼。
我們贏了。
喬堔川和我對視,嘴角微微上揚。
我愣了愣神。
沒想到他笑起來還怪好看。
「你打完一場球怎麼氣都沒怎麼喘?」
我癱坐在球場旁的空地上,驚訝地看着甚至汗都沒怎麼流的喬堔川。
「是你體力太差。」
他站着俯視我,漫不經心地捅我刀子。
「噗哈哈哈哈哈。」
陳奕帆笑得放肆,蹲在我身邊又來勾我脖子。
「阿術,聽到沒,你該多運動運動了。別影響了以後的幸福。」
「滾啊!你身上都是汗,離我遠點。」
我一個閃身,躲開了他的動作。
「你越拒絕,我越興奮,阿術~」
陳奕帆壞笑着朝我撲了過來。
還是喬堔川救我於水火,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後。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走了。」
「還得回去做Ṭú₌飯。」
他道。
陳奕帆莫名收斂了嘴角的笑容,帶着些敵意地打量了喬堔川一會兒。
幸好很快就恢復了平常的模樣,朝我擺擺手:
「那你們快回去吧,拜拜。」
回去的路上,喬堔川走得飛快。
「知道你腿比我長了,能不能體諒一下我們這些腿短的人啊!」我追得氣喘吁吁。
他身形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放慢了腳步。
等我走到他身旁,喬堔川目不斜視道:「你和陳奕帆關係很好嗎?」
「對啊,上下鋪的好厚米。」我點點頭。
「好厚米?」他嗤笑地重複了一遍,「可能只有你這麼覺得吧。」
「什麼意思,你覺得他沒把我當兄弟,怎麼可能?我們從大一開始關係就很鐵了,好吧。」
喬堔川斜了我一眼,「和你說話侮辱我智商。」
我無能狂怒。
當天晚上,我又收到了更新提示。
「『……你不累嗎?』曲術額頭佈滿了細汗。
『是你體力太差。但沒關係,多運動運動就好了。』
『你怎麼還在喫醋呀,別喫醋了,哥哥……以後只喊你哥哥……』他難得放軟了聲音撒嬌。
在勾人和哄人方面曲術都很有天賦。
『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和他勾肩搭背,我就……』」
我這次堅持看完了整章,用腳趾摳出了三室一廳。
卻還是止不住臉熱。
難道ṭŭ̀₁打球的時候喬堔川真的喫醋了?
就因爲陳奕帆那些沒臉沒皮的玩笑話?
匪夷所思。
看他的表情真是看不出絲毫端倪。

-7-
喬堔川現在是研一,按理來說課題組應該很忙。
但他每天晚上還是雷打不動地更新小說。
我明知道再繼續追更下去很危險,直男人設可能不保。
但我就是忍不住點進去。
甚至某天我在評論區看到有讀者在畫同人,我也手癢了。
好歹也是一名業餘畫手,在有原型參考的情況下摸幾張 PO 圖不是手到擒來。
後來就演變成了,喬堔川一更新,我就拿紙摸幾張。
短短一個禮拜,不同姿勢不同地點的圖已經快成冊了。
過於具象化的畫,也導致了我越發不能直視喬堔川那張臉。
「你最近好像在躲我?」
這天我正要回房間,喬堔川手一撐門框攔住了我。
低頭看我,很有壓迫感。
「啊?沒有啊,我爲什麼要躲你。」我裝傻。
總不能說看見你腦子裏全是廢料吧。
他端詳了許久,眼神微暗:「既然沒有,那現在就給你補線代吧。你作業不是兩週一交嗎?快到時間了吧。」
「……那當然好。」
確實要到 ddl 截止日期了,我沒有理由拒絕。
我進臥室準備拿教材,沒想到喬堔川跟着我走了進來。
「我房間有點亂,還是去客廳吧。」
我有點慌。
孤男寡男的,這不好。
喬堔川把不把持得住我不知道,我大概率是不行的。
「捨近求遠幹什麼,幾道題花不了多少時間。」
他說着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書桌的空間就這麼大,兩個人腿挨着腿,熱度一直往上升。
「哪幾題?」喬堔川依舊一臉平靜。
我在心裏默唸了無數遍「我是直男」。
「在老師發的 PPT 上,我看看。」說着我把書桌上待機的電腦解鎖。
沒想到屏幕一亮,頁面就停在小說的最新一章。
「咳咳咳咳!」
我忙假裝咳嗽吸引喬堔川的注意,飛快把網頁關閉。
靠,上次畫圖的時候只熄了屏沒關網頁。
喬堔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我無法分辨他有沒有察覺這就是他Ţũₗ寫的文。
「你怎麼這麼心虛?剛纔關掉的是不良網站?」
「啊哈哈哈哈對,畢竟年輕嘛。」我假笑道。
乾脆順着他的話說。
既然喬堔川能問出這話,多半是沒看清。
「喜歡看什麼類型的?」他忽然冒出一句。
「啊?」
「什麼類型的網站。」
不知爲何,喬堔川神情寡淡地說着這樣的話時,顯得格外慾氣。
我愣了愣,「胸、胸大膚白的。」
我下意識撒了個謊。
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直男,我很不想承認自己越來越彎的事實。
他的語氣略帶嘲弄:「你喜歡御姐型啊。」
「差不多吧。」我隨口糊弄,「那你呢?」
「腰細腿長的。Ţű̂ₕ」說這話時,喬堔川從上而下地掃視了我一遍。
看得我有點坐不住。
「咳,PPT 上這些就是老師佈置的題目,你看看。」我轉移話題。
但他沒搭腔,反而雙手環胸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平靜地語出驚人:
「叫聲哥哥聽聽。」
「哈?」我嘴巴微張。
「叫聲哥哥就教你。」
很普通的一句話,從喬堔川嘴裏說出來莫名有股 S 的味道。
「你怎麼也學陳奕帆說那些垃圾話佔我便宜啊。」
「直男之間哥哥來哥哥去的,怪瘮人的。」
我佯裝惡寒,搓了搓胳膊。
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喊義父,但是哥哥這倆字喊室友我真喊不出口。
喬堔川湊近我:「你最近似乎一直在強調自己是直男,一般人越沒有什麼越強調什麼。」
「你是 gay?」
我大驚失色、色彩繽紛、紛至沓來。
然後一時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水,又好巧不巧地全灑在了喬堔川身上。
「不好意思!」我趕忙抽紙巾幫他擦溼了一片的上衣。
卻越擦越不對勁。
襯衫遇水直接白色變透明,緊貼在室友緊實的腹肌上,勾勒出恰到好處的線條。
「咕咚。」
什麼聲音?
「口水別流我身上了。」室友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哦,原來是我咽口水的聲音。
…………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猛地彈開。
「不不不不,你聽我解釋,我真不是 gay!」我雙手快搖出幻影了。
「雖然我對你的腹肌流口水,但我真不是 gay 啊!」
人在情急之下,就會胡言亂語越描越黑。
喬堔川倒是很鎮定,「哦?那算什麼?」
「我只是生理上可以接受罷了。」
我腦子一熱,就拋出了這麼一句。
這回換他愣住了。
「什麼意思?」他問。
「就是,我只是出於生理層面對你的腹肌進行欣賞,你信嗎?」我硬着頭皮解釋。
「不信。」
「你別不信啊,就像我生理上可以接受和你接吻,但並不代表我就喜歡你、喜歡同性。」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我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
雖然很荒謬,但我始終認爲自己只是生理層面上可以接受室友,並不是真的喜歡他,也並不是真的成了 gay。
喬堔川眸色深沉,似笑非笑道:「那要試試嗎?」
「什、什麼?」
「和我接吻。」
他還是那副矜貴自持的模樣,我的心臟卻止不住狂跳。
「我………」
沒等我拒絕,喬堔川一隻手按着我的後腦勺就親了上來。
僅僅的嘴脣相貼,就讓我腦子徹底宕機。
「所以,你喜歡嗎?」他保持着那個姿勢,柔軟的脣蹭得我有些癢。
「沒感覺………」
緊接着更爲柔軟的東西輕碰了下我的脣珠,我瞪大了眼睛,一把推開了喬堔川。
很輕易就推開了。
「接受不了我伸舌頭,覺得噁心?」他的笑帶着輕嘲。
恰恰相反,是生理上的反應實在太激烈,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如果不試圖阻止,繼續下來可能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喬堔川把我的沉默認作肯定。
「現在我信了。」他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只是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拂過尚帶溼潤的脣,我的心就忍不住重重一跳。
「你……爲什麼要這樣,就算試試自我犧牲也太大了吧。」我略帶猶豫地問道。
「好奇罷了。生理上能接受,情感上不行,很勾人想實踐不是嗎?」
喬堔川淡淡揭過,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電腦上,開始一本正經地講題。
我卻做不到像他這樣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仍舊躁動的心跳昭示了一個別樣的事實:
我可能對喬堔川不是身體上的可以接受,而是——
生理性喜歡。

-8-
自從和喬堔川「淺嘗輒止」後,我發現自己彎的趨勢越發明顯了。
連續做了好幾個荒唐的夢之後,我破罐破摔了。
好好好,我承認自己多半是喜歡上喬堔川了。
但是——
「再這樣做夢做下去我真的要受不了了!」我捂臉長嘆。
喬堔川寫小 PO 文,又以身試探,應當是喜歡我的。
既然互相喜歡,那爲什麼不能直接在一起?
起碼不用憋着了。
我想事情從來都很簡單,辦事也很直接。
喬堔川那冰塊肯定不會主動表白,發了都快半年小 PO 文了,表面上嫌我還是跟嫌狗一樣。
「既然山不就我,我自去就山。」
說幹就幹。
我連夜起草了一封情書,可以入《小學生優秀作文精選》的那種。
第二天趁喬堔川出門,我溜進了他的臥室。
隨後把這段時間畫的圖以及小學生作、……呃情書放到他的枕頭底下。
中午室友回來的時候,身後冒出了個嬌俏的女孩兒。
「術術,我又來蹭飯啦!」喬僑熟練地癱倒在沙發上。
「真羨慕你,天天能喫到我哥做的飯,以前在家我求他他都懶得屈尊降貴下次廚。」
喬堔川斜了她一眼,走去廚房,說:「我不喫外賣,順手多做一份的事情而已。」
「是是是。」喬僑應和得敷衍。
而我全身心都掛在情書上了,偏偏又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
「術術,爲什麼你看起來這麼緊張啊?」
「啊,可能是因爲我過幾天就要期末考,還沒補完天,壓力有點大。」
我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喬僑沒再說什麼,正在備菜的喬堔川倒是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
「看什麼啊?」我瞪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只要撒謊,就很喜歡摸鼻子。」他道。
「而且像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就從來沒擔心過考試。」
我有種被戳穿了的窘迫,混雜着一絲被說沒心沒肺的不滿。
「好了好了,是我擔心表白行了吧!」
丟下這句話也不管喬僑的驚呼,就埋頭衝進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後,我靠在門上心跳加速。
奇怪,都還沒表白呢我心跳就這麼快了,等喬堔川發現我豈不是要原地蒸發。
過了沒多久,喬僑從客廳喊我喫飯。
我慢吞吞地走向廚房,發現室友不在,我有點緊張。
不會進臥室了吧?
「喬僑,你哥呢?」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用電腦打字:「哦他說鹽沒了,去樓下買點,讓我們先喫。」
「哦哦那行。」
我看喬僑一直忙着敲鍵盤沒有過來的意思,便過去拍了拍她的肩催促。
「別看電腦了,先喫飯。」
「好、好的術術。」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過來,手忙腳亂地關上電腦,神情慌亂。
什麼東西這麼心虛啊?
我撇了一眼還未合上的電腦屏幕,卻呆在了原地。
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網站界面,是我每天追更的小說。
可現在正在打字的人,不是喬堔川,是喬僑。
所以,《直男室友總在勾引我》根本不是喬堔川寫的。
而是喬僑以我們爲原型寫的小說。
所以……
也許喬堔川根本不喜歡我?
難道他說試試也真的只是好奇心驅使嗎?
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
畢竟半年多了,他確實從來沒有說過「喜歡」這類的字眼。
我所有關於他暗戀我的猜測全都基於那篇小說。
如今基石已經被推翻。
我自嘲一笑。
該慶幸自己沒有直接把情書和畫給他嗎?
會被當成變態的吧。
「喬僑,你先喫,我想起來有點東西落在你哥房間了。」我勉強維持笑容。
「好滴。」喬僑不疑有他。
趁室友還沒回來,我衝進他的臥室拿回了情書和不堪入目的畫。
可正要出去時,卻撞上了剛回來的喬堔川。
他掃了眼我手裏的東西,「手裏拿的什麼?」
我腦子轉得的飛快,「本來想讓你幫忙看看我情書寫得的行不行,現在不用了。」
「爲什麼?」他神情莫辨。
「他不喜歡我。」我笑道。
喬堔川忽然伸手拉平了我的嘴角,輕聲道:「曲術,不想笑就別笑了。」
原本我是可以自己消化所有的誤會和情緒的,可是他的一句話就輕易讓我眼眶發酸。
我不想在「罪魁禍首」面前丟臉,拼命憋了回去。
「幸好還沒表白,不然到時候我成小丑了。」我佯裝輕鬆。
「這麼喜歡她嗎?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他的手指漸漸往上,輕碰了下我的眼角。
我看不懂喬堔川的表情,似憐憫、似慶幸。
「也就一般般喜歡吧。」
「撒謊。」

-9-
原來我又摸鼻子了。
是啊,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原來早就在沒發現那篇小說以前就對喬堔川有別樣的心思了。
明明總是冷着一張臉,說話也不好聽。
可偏偏事事都在照顧着我。
我很挑食,但他做的菜從來沒有我不愛喫的。
讓他幫忙的事從來沒有拒絕過。
甚至我隨口一說的東西他都會帶回來給我。
美其名曰「順便」。
「喜不喜歡的也沒意義了,反正別人也不喜歡我,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罷了。」
「我現在沒胃口,你們喫吧。」
說完這兩句,我攥緊手裏的東西,低頭快走回了自己房間。
背後似乎有人喃喃了句:
「幸好。」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點,但有些東西還是變了。
比如,我漸漸開始和喬堔川保持距離。
比如,那篇雷打不動日更的小說斷更了。
也許是喬堔川警告喬僑不要再亂寫了吧。
我心煩意亂了挺長一段時間,前室友陳奕帆發現了我情緒不對,特地喊我去酒吧喝兩杯。
借酒澆愁。
「阿術,你終於來了。」
陳奕帆在卡座揮手,一頭紅毛,即使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也異常扎眼。
「嗯。」我興致缺缺地在他旁邊坐下。
他遞給我一瓶開好的啤酒,「咋了,怎麼最近幾天都蔫了吧唧的?」
「哎,你不懂。」
我灌了一口酒。
萬年光棍能懂什麼感情。
「我怎麼不懂了,你說出來讓兄弟樂呵,不對,開導開導啊。」他大咧咧地攬着我的肩說道。
「我失戀了。」
「啊?你什麼時候戀上的?」
陳奕帆語氣驚訝,攬着我的手收緊又放鬆。
我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喝酒。
一瓶接一瓶。
他也不攔,知道我是想靠酒精短暫麻痹一下神經。
由於喝得太快,液體順着我的嘴角滑到脖頸,陳奕帆湊近用手擦了擦。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我腦袋昏昏的,完全沒有察覺這個姿勢有多曖昧。
腦子裏又開始浮現出喬堔川那張臉。
「還好情書沒送出去,不然以後抬頭不見……唔低頭見的,多尷尬啊。」我有些口齒不清了。
我滿臉通紅地靠在陳奕帆身上,「我當了這麼多年直男,怎麼說彎就彎了。」
「……阿術,你是說你喜歡上了一個男的?」
「是誰?」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我嘟囔,「喬……喬堔川啊,但人家對我沒意思。他喜歡腰細腿長的……女的!」
陳奕帆用手捧着我的臉,臉上是少見的嚴肅,「曲術,雖然這話不厚道,但是看到你失戀,我挺開心的。」
「你還是不是人啊,看兄弟失戀這麼高興?」我揍了他一拳。
「因爲我喜歡你。」
這話把我嚇得酒醒了大半。
「啊……啊?」
「從大一和你同一個宿舍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但我知道你是直男,所以從來沒動過別的心思,一直把你當兄弟。」
「既然現在你能接受同性,那爲什麼不和我試試呢?」
見我沉默,他放低了聲音:「和我試試,好嗎?」
垂着頭,有點像害怕被拋棄的金毛。
「對不起,帆哥。我真的只把你當好兄弟,而且我可能接受不了除了喬堔川以外的同性。」
我緩了一會兒Ŧū́₉後,拒絕道。
陳奕帆放開了手,碎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對不起。」我啞聲道。
「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我離開之前,他保持着一個姿勢坐在那兒,像凝固的雕像。
雖然心中很抱歉這麼對兄弟,但長痛不如短痛。

-10-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公寓,輸了好幾次密碼纔打開房門。
一進去就看到有道修長人影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兩幅極爲眼熟的畫。
那熟悉的人物形象,那精心勾勒的線條……
草。
完蛋了,那不是我畫的小 圖嗎?
「你喝酒了。」喬堔川側過頭看向我。
「小酌小酌。」我胡亂應着,「你手裏的是……」
我只敢往前走幾步,甚至不敢離得太近。
「剛在我枕頭底下發現的,你畫的?」
我下意識否認:「不是。」
難道是上次拿回來的時候太緊張漏了兩張不成?
「你要不湊近點看看。」喬堔川拍了拍他旁邊的沙發。
我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過去,坐下。
「喬僑來那天,我記得你進過我房間,如果不是你那隻能是家裏進賊了。你覺得哪個可能性更大?」他嘴角含着笑意問我。
似乎沒有生氣的徵兆,也沒有用看變態的眼神看我。
我知道瞞不過去只好咬牙承認:「是我畫的。」
「畫上這個人,是我?」他神態自若地點了點畫中處於上方正掐腰那啥的男人。
「不是!我只是偶然看到你妹妹寫的那篇文,覺得挺新奇的就手癢摸了幾張圖。」
紙片人的形象其實都大差不差,我堅決否認他也不能怎麼樣。
不然讓喬堔川知道我那些意淫和誤會,也太尷尬了。
他語調平靜地應了聲,「哦?還有誰喉結和耳骨上有痣?」
我差點維持不住表情。
早知道不把這麼標誌性的東西畫上去了。
「我有個朋友,他就有。」我硬着頭皮撒謊。
這次我剋制住自己沒有摸鼻子,爲了加強話裏的可信度我還補了一句:
「陳奕帆也有,我以前混寢的舍友,你不是還和他打過球嗎?」
我賭他記不清陳奕帆究竟有沒有痣。
喬堔川的神情一下子就淡了,他開口想說什麼,卻被我手機的來電鈴聲打斷了。
我打開一看——
「陳奕帆。」
偏偏這個時候!
救。
「怎麼不接你喉結上有痣的前舍友的電話。」喬堔川哂笑了一聲。
我只好接起:「喂?」
「阿術,我真的喜歡了你很久,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既然我已經表白,我們也做不回朋友了。我只想自己不留遺憾。」
喬堔川略帶沙啞的聲音透過話筒,格外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原來是我不小心按到了外放。
「呵。」旁邊的人斂起眉,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也許是酒壯慫人膽,我一時頭腦發昏就回了句:
「對不起,我喜歡喉結上有痣的人。」
「……好,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了。
一室寂靜,靜到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曲術。」
我只想當縮頭烏龜,怎麼就說出來了。
相當於直接推翻了之前的話,這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可喬堔川又對我沒意思。
「曲術。」
喬堔川又喊了我一聲,我繼續當鴕鳥。
「我喜歡你。」
我還是保持沉……誒?!
我震驚轉頭:「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
喬堔川眉眼帶笑,好看得有點扎眼。
「那篇小說就是我寫的,那次教你線代的時候我知道你發現了。那段時間你一直在躲我,你又說只是生理上能接受,感情上不能,你確實也推開了我,所以喬僑才演了那麼一出。」
「我不想因爲我那些陰暗的慾念,把你嚇跑,雖然在我眼裏你的一舉一動跟勾引我沒什麼區別。」
我想此時的自己一定從臉紅到了脖子。
一貫冷清地說情話,實在太犯規了。
「你變態啊。」我小聲道。
「嗯,我是變態。」
「敢情我幹什麼都在勾引你是吧?」我怒目而視。
「生氣也是。」室友眸色深沉。
緊接着一抹溫熱堵住了我的嘴,甚至得寸進尺地想要攻城略地。
被吻得迷迷糊糊時,喬堔川問:「所以,那封情書也是給我的對嗎?」
「唔……對。」
這聲肯定換來了更加深入的吻。
後來不知怎麼的,我就來到了自己的牀上。
喬堔川拆了情書,遞給我。
周圍是一圈散落的是我親手畫的小圖。
他啞着嗓子在我耳邊道:「你可以一邊讀,一邊想畫與現實的差異性。」
「變態……!」
「我在。」
……
後來,我摟着喬堔川的脖子親了下喉結上那顆一直勾我的痣。
「我說謊了,我對你不是生理上的接受,而是生理性喜歡。」
他喉結滾動,在我眼尾落下無盡憐惜的吻:
「我也是。」
番外:曲術
互相道明心意後,我和喬堔川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不,嚴格來說應該是同牀生活。
我扶着腰抗議了無數次我要自己睡,可每每半夜都會有妖精來敲門。
「咚咚咚。」
「不在,沒人。」
今天我必定不會再引狼入室了。
想想之前信了喬堔川的鬼話「只是抱抱不做別的」,最後的結局都是我看一晚上搖晃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我切了水果,你白天不是說想喫芒果嗎?」隔着一扇門,喬堔川的聲音顯得更加低沉。
聽得我心癢癢。
我趕忙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我現在不想喫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不進去,你放心。」
「真的嗎?」我實在是有點饞芒果,開始猶豫。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真的。」
「行吧,我只開一條門縫,你遞過來就行。」
我沒抵住水果的誘惑, 走到門邊說道。
「好。」
等我打開一點門縫後,眼前的一幕直接讓我頭頂冒煙。
只見喬堔川穿着修身的執事服, 釦子扣到最頂上。
一派禁慾。
可脖子上卻戴着鈴鐺項圈,頭上頂着一對柔軟的貓耳。
手上端着一盤切好的芒果。
但他的思想比芒果還黃。
「你穿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我既不好意思, 又想看得再仔細點。
他面無表情,卻故意拉長了尾音:「這是爲你服務的打扮,少爺。」
嘴裏喊着「少爺」, 但並無多少尊敬的意思。
我向來受不了這種以下克上的微妙反差。
「拿走吧, 我不進去。」喬堔川平靜地說。
我瞪大了眼睛。
只 cos,不 play 啊?
「你好像有點失望啊?需要我進去伺候你喫嗎, 少爺。」
猶豫了好一會兒, 我躊躇道:「……要不你餵我喫?」
喬堔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好的, 少爺。」
最後, 芒果被喫得一乾二淨。
當然也不止芒果。
番外:喬堔川
我喜歡上了一個大一的學弟。
在遇見他之前,我從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鍾情」。
直到那次我去他們班代課高數,看到那個長得很乖、笑起來卻很多情的男生時。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
在那之前,我甚至從未發覺自己對同性有想法。
藉着學長的身份, 我一步一步接近他, 帶他做競賽,爲他補線代。
待在他身邊越久,我就越發現自己的慾望無法控制。
作爲一個冷靜自持了二十幾年的人來說, 這種感覺很微妙卻又上癮。
所以在大一結束時,花了一個學期給學弟種下關於租房有多好的心錨奏效了。
「和我合租的室友正好搬出去了, 你要想搬出寢室的話可以跟我一起。」
「那地方離學校很近, 走路五分鐘, 月租 1000 元。我平時不愛喫外賣,都自己下廚, 可以順便做一份你的。」
我佯裝漫不經心地提到。
他果然兩眼放光,二話不說就點了頭。
畢竟我特意露過一手,學弟嘴饞非常鍾情於我的廚藝。
這是最大的誘餌。
爲了防止朝夕相處我的慾念太重而嚇到學弟,我選擇了去某網站寫小說發泄。
沒想到有一天學弟發現了我的祕密, 對我疏遠了很多。
我只好安排喬僑演一齣戲, 讓他誤會作者其實是她。
更沒想到學弟有了喜歡的人, 拆散他們是我的第一想法。
畢竟我從來不是什麼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善人。
相反,我自私又卑劣。
不過幸運的是,我還沒有所作爲時學弟就失戀了。
我很高興。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
表白失敗以後,學弟不知爲何對我更疏遠了。
我的情緒剋制不住地低落、煩躁, 也沒了心情繼續更新小說。
直到有一天,我意外在枕頭底下發現了兩張畫。
畫上的兩個男人,像極了我和學弟。
再回想學弟表白那天從我的臥室出來,手裏還拿着東西, 我一下就明白了——
原來學弟喜歡的人就是我。
那一刻我的心情, 難以言表。
學弟喝醉了,回家看到我手裏拿着畫,臉上的震驚一覽無餘。
他向來藏不住什麼情緒, 像泉水一樣清澈見底。
很可愛。
一通給學弟的告白電話,最終誘使學弟向我表露了心聲。
我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喜悅,和他表了白。
解釋清楚了一切之後,我終於可以享受我經歷兩年獲得的「珍寶」。
學弟雖然很愛臉紅, 說話卻總是格外直接。
所以我很難剋制。
同居實在是再棒不過的主意了。
「曲術,我愛你。」
我如此說道。
他淚眼朦朧。
「我也愛你,喬堔川……」
(全文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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