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是我命中註定

一睜眼,發現自己和宿敵肉貼肉躺在一個被窩裏。
秦恆撈起我的腿環在腰上。
「乖寶,親親。」
……
乖你妹的寶,親個屁的嘴,老子是男的!
我抬腿便踹,卻被秦恆握住腳踝翻身壓住。
「你這是不滿意?可你昨晚明明說很爽。」

-1-
爽什麼?!
你他媽在說什麼?!
我驚恐地看着秦恆放大的臉,腦子裏還沒來得及拼湊些什麼,嘴脣就猝不及防被親了一下,分開的時候好像還被舔了一口。
「好啦,是我的錯,昨天那個姿勢我是用力了點,你不喜歡我們下次換一個,別生氣,好不好?」
在秦恆扯起嘴角的時候,反射弧的信號終於傳到大腦。
……天殺的。
我這是被秦恆睡了啊。
他低頭還想親,我瞬間用起全身的力量往前一蹬——
轟一聲響,秦恆被踹下了牀,連帶着被子也被扯下來,露出兩個溜光的人。
我連忙撈起被子蓋住半身。
「嘶,你要謀殺親夫嗎?」
秦恆坐在地板上揉着後腦,我視線一寸寸在他身上掃過。
五官一如既往是令人嫉妒的帥氣,只是成熟了很多,脖頸修長,上面殘留着一些罪證,肌肉流暢的胸膛和腹部上有幾道曖昧的抓痕,看上去還很新鮮。
秦恆察覺到我的視線,也往自己身上一瞥。
「乖寶,我覺得你挺喜歡我昨晚的表現的,要不下次再試試?」
靠,我抓的?
我特麼是會抓人的類型?!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昨天睡前還在罵秦恆永遠找不到老婆,怎麼今早就和他滾一起去了?
沒道理啊。
我盯着秦恆的臉看了一會兒,恍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撈起身側的手機點亮,解鎖接吻剪影照的屏保,點進日曆。
……
怎麼給我幹 6 年後來了。
牛逼。
我放下手機重新看向秦恆。
眼睛不自覺沿着剛剛看過的地方往下。
淦,比我大。
所以 6 年後的我和秦恆什麼關係,正兒八經的戀人?還是泡泡馬特好朋友?

-2-
「蘇亦?怎麼了?」
可能是看我一直髮呆,秦恆一腿跪上牀湊近。
「……沒什麼,在想事情。」
這我要怎麼解釋?
說我是穿越的?
鬼才信。
秦恆輕輕揉了揉我頭頂的黑髮,嫺熟又快速地親了下我側臉,撈起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你今天都休假了,工作的事兒就別再想了,再睡會兒。」
「對了,我晚上有個晚宴,不喝酒,但也會遲些回家,晚飯你先喫,別空肚子等我。」
這自然親暱的語氣和事事報備的態度,戀人沒跑了。
我拽着被子坐在牀上一動不動,直愣愣盯着秦恆穿衣洗漱準備出門。
臨走前,他站在牀邊眉目微彎看着我,像是等待着什麼。
「……你幹嘛?」
秦恆伸出手指點了點下脣。
「等你的出門吻。」
我不自覺打了個顫。
開什麼玩笑!
我怎麼會主動去親我的宿敵!況且我還光着呢!
見我癱着臉沒反應,秦恆探身下來嘴對嘴啄了下。
本來想躲,但被他扣着下巴,沒躲掉。
秦恆沉穩的聲音帶着笑意。
「看來昨晚是有些過了,人都變呆了,今晚我早點開始,爭取讓你多睡會兒。」
我:……

-3-
秦恆出門後,我按下身體輕微的異樣,去鏡子前掃視了下身上斑斑駁駁的痕跡。
怎麼也想不通我一個比旗杆兒還筆直的人,怎麼就彎成了烤麪筋。
我呆若木雞地坐了會兒,撈起手機點進相冊一張張翻看。
結果差點被滿屏的熱戀味兒閃了眼。
相冊裏幾乎張張都有秦恆存在的痕跡。
十指相扣的,窩他懷裏的,扯他做鬼臉的,還有他睡成雞窩頭卻依舊帥死人的睡顏照,臉側還立着我兩個手指頭比的耶。
照片裏的我看起來,很開心,很愛秦恆,還特麼像個癡漢。
……
不是,這對嗎?
我滄桑地放下手機,兩眼放空。
在腦子裏想象了下和秦恆滾在一起的畫面,和早上的場景結合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準備,竟意外沒覺得反感。
……..
要死。
難道我真是深櫃?
可秦恆之前看起來也不彎啊。
進行了十分鐘的深刻自我反省後,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進了朋友圈。
結果發現我們官宣的時間正好是六年前,就在我穿過來的一個月後。
一個月宿敵變老攻?
這世界果然還是太抽象了。

-4-
經過一整天的消化,我已經緩緩接受了我和他已經在一起的荒謬事實。
但我有些不知道怎麼辦,畢竟這 6 年我沒有真實經歷過,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
正想着,秦恆回來了。
出門時的襯衣外套上了一件帶着暗紋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我見過他很多樣子,穿籃球服的、校服的,甚至今早不穿衣服的。
但乍一看見西裝革履的他時,心還是止不住地突突跳。
裁剪得體的西裝顯得人挺拔修長,小腿被好好地包在褲腿裏。
不得不說,該死的帥啊。
秦恆坐在沙發上,朝我招了招手。
我邁步過去,秦恆順手一牽。
等我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他抱着面對面坐在他身上,腿自然岔開,腰被一雙手緊緊摟着。
……這身體坐得真特麼熟練。
我心下正琢磨着該怎麼和秦恆說我來自 6 年前,卻聽見一聲短促的輕笑。
「怎麼了?盯着我看這麼久,想親就親。」
不是,誰想親了?
我視線趕忙從他脣上移開,挪到他帶着笑意的眼睛。
擰巴了半天后,糾結着開口。
「秦恆,其實我…….」
話沒說完,他扣住我的後腦,脣齒覆上來。
這不同於早上的啄吻,而是實實在在的脣齒相交。
秦恆一手捏住我後頸,一手掰着我下頜。
我被吻得暈暈乎乎,渾身發軟,差點沒坐住。
肺裏空氣被擠壓,視網膜都被刺激得陣陣發黑。
在我以爲就要交代在這裏時,秦恆突然就着這姿勢把我端起來轉身扔在沙發上,單手扯掉領帶。
「你……你等等,我有話……」
秦恆掐上我的腰,封住了嘴邊的話。
「乖寶,有話等會兒再說好不好?」
我伸手想推開他,手腕卻被領帶捆得嚴實。
我:……
玩真花啊。

-5-
但其實最後也沒能坦白成功。
因爲最關鍵時刻,我眼睛一閉一睜,又回到了熟悉的宿舍牀上。
氣息還有點殘餘的急促,陽臺透進來的陽光亮得刺眼。
平復過後,我茫然眨了好幾下眼睛。
從枕頭下摸出手機,解鎖後還是之前睡前打的遊戲結算頁面,點進相冊也沒有兩個人的合照。
……只是個春夢?
可如果真是夢的話,爲什麼幻想對象會是秦恆?
而且接吻的觸感,也過分真實了。
呆愣了好半晌後,我從側躺轉爲平躺,指腹覆上嘴脣。
光滑的,沒有微腫,也沒有被咬過的痕跡。
我頓了下,頗感荒唐地輕嗤了聲,甩甩腦袋,起身洗漱。
對着鏡子刷牙刷到一半時,腦子裏突然閃過什麼,雙眼猝然睜大。
我幾乎是衝到牀邊重新拿起手機解鎖。
界面上明晃晃寫着週四。
可我明明確確記得昨天是週二。
重新點進遊戲,發現我的積分已經慘不忍睹,段位也往下掉了一大茬。
腦子正瘋狂亂轉還沒個結果時,宿舍門被轟一聲打開,嚇得我一激靈。
「誒喲我亦你正好醒了!走走走咱們看熱鬧去,咱系的系花擺了好大陣仗準備表白呢!」
舍友林聰聰扯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我思緒還在穿越上,興致缺缺地擺手拒絕。
「表白有什麼好看的,不都是那老一套。」
「可是表白對象是你的死對頭秦恆啊。」
我往回邁的腿一頓。
「誰?」
「秦恆啊,你老咒他娶不到老婆的那個,不過說實話,人家這條件,多少人排隊上趕着,愣是沒一個成功的,還得是我們系花有魄力。走走走去看看,我還沒見識過女方主動表白的場面呢。」
腦子停滯了一瞬。
心頭沒來由地發堵,有股無名火在亂竄。
「我不想去。」
「誒喲求求你了,就當陪我去吧,要是系花被拒絕了,說不定我還能獻上我寬闊的肩膀呢!」
我:……

-6-
操場上人扎堆,林聰聰扯着我左鑽右鑽,才找到個前排的位置。
「我靠,大手筆啊,這花鋪的,誰能拒絕啊。」
「誒我亦,不瞞你說,其實我之前覺得你和江曉挺配的,咱院一個系花一個系草,多登對啊,哪知道她就看上隔壁計算機系的系草了。」
操場上,江曉穿着素白長裙站在紅白玫瑰鋪成的花海中心,手裏也捧着一大束花,眼睛發亮地望着一個方向。
秦恆還沒來。
我抿起嘴巴。
「不過我亦,你是爲啥跟秦恆關係那麼差來着,你每次看見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搶過你女朋友?」
我無語地看了林聰聰一眼。
「不是。」
「那是爲啥?」
其實真要說起來,也不復雜。
我和他從小就住在同一個院裏,小時候的關係也還不錯。
秦恆是個做什麼都很認真的人,也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我就不一樣了,愛玩,還愛闖禍。
平時被拿來做比較也就罷了,他還非要跟我作對。
我逃課他舉報,我沒寫作業他告狀,我送情書他攔截,沒考好還被他冷着臉一遍遍唸叨,上大學都好死不死地報了同一個學校。
託他的福,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久而久之,積怨頗深。
「……難評,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你媽,這也管得太寬了吧,我最煩打小報告的人了。」
我皺起眉。
以往聽見有人說秦恆壞話時,我第一個附和,但今天莫名聽得不大順耳。
「其實也還好,現在想起來都是小……」
「不過你昨天挺奇怪的,我看見你把秦恆堵在牆角,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這是你想的什麼新型噁心他的方式嗎?」
我頭皮頓時一麻,一個不可置信的猜想湧上了腦袋。
「你,你什麼時候看見……」
「來了來了!秦恆來了!快看!」
問話被打斷,我跟着衆人起鬨的方向,看見了被幾人笑着拉扯推搡過來的秦恆。
心臟莫名其妙重重跳了下,我蜷起了指尖。

-7-
「啥情況,他怎麼不過去了?」
秦恆停在花海幾米外,不再前進一步,眉心微不可察地擰着。
起鬨聲越來越大,他卻還是沒有邁步的意思。
「啥意思啊這?」
我幽幽開口:「他花粉過敏。」
林聰聰:……
秦恆拜託了他室友跑過去跟江曉說了些什麼,江曉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起來。
視線中心的女孩把手上花束一扔,跨出了花叢,走到了離秦恆有一定距離的位置。
兩個人說着話,離得太遠,聽不大清。
但江曉的臉色不大好,看起來快哭了。
秦恆嘆了口氣,嘴脣微動,對面的江曉忽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嘴型似乎還失態Ṫű̂ₐ地說了句「我靠」,而後在一堆人中精準無比地鎖定了我,臉色複雜地看了過來。
……看我幹嘛,毛毛的。
我臉上有花?
江曉深吸一口氣,轉向秦恆說了句什麼,就這麼瀟灑轉身走了,留下一地玫瑰和八卦。
林聰聰撓頭,「這就完了?成沒成啊這?」
「……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看樣子你可以獻上你的寬肩了。」
衆人見沒有戲看,三三兩兩地散去,只剩幾個人在收拾地上的花束。
但秦恆沒動,隔得老遠看過來。
眼神意味不明。
我抬眼和他對視,竟心跳砰砰加速,下意識地想逃避。
林聰聰在我眼前擺了擺手,「別看了我亦,再看我懷疑你要上去和秦恆打架了,走走走,喫飯去,看能不能偶遇系花,我的肩膀和胸膛永遠爲她敞開!」
在秦恆的遠距離注視中,林聰聰叭叭地拉着我離開了。

-8-
我沒有和林聰聰一起去喫飯,而是一個人散步到了最邊角的小樹林裏。
因爲我感覺到我看秦恆的反應不正常,跟之前完完全全不一樣,活像個懷春少女。
呸,少男。
我蹲在樹下,拔了一根草,抹掉灰塵叼進嘴裏,頗爲鬱悶。
憑心而論,秦恆的樣貌是無可挑剔的,是大街上男男女女看了都會想再看一眼的長相。
性格嘛,除了看不慣我、喜歡和我作對之外,是沉穩又靠得住的類型。
雖然他優點很多吧,但……但我不該是討厭他的嗎?
多管閒事、纏人又煩人。
還是個男的!
總不能……總不能親了幾回,睡了一半,我就徹底彎了吧。
要不喝點中藥?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自腦袋頂響起,我嚇了一大跳,原地彈起來。
看見是秦恆後,心跳又沒出息地開始加速。
……
別擂鼓了,跳慢點!
我竭力表現得平靜,語氣裝得和之前別無二致,「我樂意,我散步礙着你事兒了?真閒的。」
秦恆沒理會我的陰陽怪氣,靠近了一步,眼眸烏亮,「你昨天,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昨天?
腦子裏突然想起了林聰聰的話。
死了。
我吞了下口水,試探性地問:「我昨天……對你幹了些什麼?」
秦恆上上下下掃了我一眼。
「你調戲我。」
「……」
「你把我推到牆上摸了個遍,還咬我脖子,啃我耳朵。」
不是我!
不對……不是現在的我!
「哦,你還喊我老公,問我要不要和你試試接吻。」
「打住!停!別再說了!」
我衝上去捂住秦恆的嘴,罵罵咧咧滄桑望天。
6 年後的蘇亦,你這乾的什麼流氓事兒啊!

-9-
秦恆灼灼看了我半晌,目光有些燙人。
我從來沒有這麼窘迫過,熱意上頭又羞又惱。
他抓住我捂嘴的手掌,攥在手心裏沒放。
「蘇亦,你是不是喜……」
我倉皇扯出手打斷。
「不是!」
「可你……」
「說了不是就不是!」
一急之下,我瘋狂給自己找補,但說出的話半句都不過腦子。
「別自戀了,我怎麼可能喜歡你啊!狂妄自大,你以爲你是誰,財神爺啊?」
「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從小就討厭你,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巴不得離你十萬八千里遠!」
「你你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嫌煩。」
我舌頭打結地說完這一長串,沒敢看秦恆的表情,扭頭便逃。
秦恆站在原地,僵着沒動。
我沒敢回頭,只是一個勁兒地低頭往前走,差點撞到幾個人,連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我思緒紛亂地回到寢室,挪開凳子,沉默地坐了十分鐘。
血液慢慢冷下來。
片刻後,我嘖了聲,閉眼抬手給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死嘴,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都刻薄到近乎歹毒了。
人秦恆又沒惹你,至於就人身攻擊了嗎?
一副狗急跳牆的破防模樣。
我又頹着坐了會兒,然後踢掉鞋子脫掉外套爬上牀,把自己悶在被窩裏。
算了……
找個時間去道歉吧。

-10-
我打了兩百字的腹稿,小聲背誦了好幾遍,做了萬全準備之後,去找秦恆道歉。
但一連好幾天,我都沒找到機會。
因爲秦恆好像真把我的混話當真了。
給他發消息,不回。
去計算機院堵人,不見。
宿舍樓下偶遇,他還繞路走。
躲瘟神一樣。
牙都要咬碎了。
第五次在食堂遇到他時,我端着餐盤大步一邁,莊嚴Ṫŭ⁼肅穆地坐在秦恆對面,啪一聲放下餐盤。
秦恆抬頭瞥了我一眼,沒什麼表情,垂眼就要起身離開,被我一把按住。
「還跑,給我老實坐着!」
我憋着氣兒,咬牙切齒。
秦恆被我抓着手腕,安安靜靜坐着,也不看我,就盯着菜。
我磨了好一會兒牙,做了下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甕聲甕氣開口。
「其實那天我……」
「我亦——你沒良心啊,喫飯不喊我!」
組織好的語言又被打斷。
林聰聰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嗖一聲勾住我肩膀竄到我旁邊。
我身子被他帶的一歪,趕忙鬆開抓着秦恆的手,扶着桌沿穩住身形。
「秦恆?」
林聰聰眼睛滴溜一轉,煞有其事地哼笑了聲,神叨叨湊到我耳邊壓着嗓子,「別慌,看你好兄弟怎麼給你出氣。」
「不是,你別。」我想去捏他的嘴,但還是晚了一步。
林聰聰牛逼哄哄地一手勾我脖子一手插腰,下巴昂得像只大公雞。
「喲~這不是名聲在外的秦恆嗎?不是我說,是美女不好看還是遊戲不好打,你老盯着我們蘇亦幹什麼,老媽子嗎?」
「……求你了別說了,喫你的飯去。」我抬手去堵他的嘴,卻被這人一掌揮開。
「嘿呀你怕什麼,我來叼他。」林聰聰黑道大哥一樣翹起一條腿,指節扣了扣桌面,「秦恆,做人要懂得分寸,別以爲你長得帥,成績好,追你的人從西門排到東門,你就可以爲所欲爲!我們亦寶這種乖崽,不能任你欺負。」
「蘇亦,我罩的!」
救命,誰能把這個二百五給我拖走。
我絕望地狠狠掐了把林聰聰腰上的肥肉,掐得他扭曲地嗷了聲。
這種情況下,秦恆還是保持了他的好涵養。
他沒有生氣,只是目光停在我脖子上勾着的手好幾秒,什麼也沒說,端着餐盤走了。
……得,又白忙活。
追也追不上了。
我憤恨地夾走隔壁碗裏的雞腿,瞪了一百八十斤嗷嗷叫的林聰聰一眼。
「你別喫了,減肥!」

-11-
愁啊。
想正兒八經當面道個歉怎麼這麼難呢?
我嘆了今天第十八口氣,掏出手機點開秦恆的對話框。
【那什麼,大聰說的話你別在意啊,他胡亂說的。】
【我替他說對不起,你別忘心裏去。】
我緊盯着對話框。
兩分鐘過去了。
很好,又是不回。
我泄氣地關閉屏幕,認栽地埋頭乾飯。
接下來三天,我堵秦恆堵得更勤快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在一條沒什麼人的小道遠遠看見了他。
正準備追上去,卻看見江曉歡喜雀躍的從另外一頭跑到秦恆身前,揚着明媚的笑。
我邁出的腿一滯。
江曉探着身子,愉悅的說着什麼,隨即從身後抽出來一樣包裝好的禮盒遞給秦恆。
……禮物?
他們看起來,關係很好。
可怎麼會……
秦恆不是拒絕了她的表白麼?
我大拇指指甲不自覺掐的食指指節,視線緊盯着秦恆。
可下一刻,他竟雙手接了過來,連背影都透着珍視和期待,末了還對江曉點了點頭。
就像一對剛確認關係就迫不及待送禮物表心意的小情侶。
心口一下子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又沉又悶。
他們是在談戀愛嗎?
所以秦恆這麼些天躲着我是怕我打擾他的約會嗎?
可明明我纔是他的——
秦恆突然轉身,我下意識地不想讓他看到我,閃身進了旁邊的岔路,飛快離去。
走着走着,我停下來倚靠在牆上,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垂着頭。
驀然覺得,自己挺小丑的。
跟笑話一樣。
很不爽。
我到底在幹些什麼。
正想找個什麼發泄下這操蛋的心情時,手機乍然響了起來。
「……喂?」
「嗚嗚嗚我表白又失敗了,天下的女人爲什麼都這麼薄情,我好恨啊,嗝——我哪裏不好?不就是一百八十斤胖了點嗎?膚淺!誰減個肥還不是吳彥祖了?我……」
「大聰。」我打斷鬼哭狼嚎的林聰聰,直起身子。
「在哪喝酒,地址給我。」

-12-
「人渣!呸!他就不是人!」
「之前還一口一個乖寶,粘着我又親又抱,喫了一半不想負責,轉頭就跟別人好上了,哈,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怎麼這麼牛呢?我還跟個傻逼一樣被他弄得團團轉。」
「狼心狗肺,見異思遷。」
「混賬東西,嗝,混蛋玩意兒!」
我大力拍了下桌子,拍翻了幾個空瓶,撈起還剩一半的易拉罐往嘴裏灌。
「好好好混賬混帳,」林聰聰從我手裏搶過啤酒瓶,踢開周圍一圈倒着的瓶子,「祖宗誒我真是求求了,你再喝下去我真怕你要交代了。」
歪倒在一邊的身體被扶正,我想去拿酒,卻被一座山擋住。
「服了,不是來安慰我的麼,怎麼成我安慰你了?」
「不過祖宗,你啥時候談的戀愛啊,我怎麼不知道,哪個系的小姑娘啊,竟敢玩弄我們系草的感情,我認識不。」
嘖,這山怎麼還長嘴呢?叭叭的。
「讓開,別擋我酒——」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我都給你ţůⁱ嚇清醒了!我現在帶你……等會兒我接個電話。喂?誒我在宿舍呢,現在?!好的好的您等等我馬上就來——死了死了我導找我了,八成論文沒過,我亦啊你熟悉的還有誰?我找他來接你。」
我被搖得左右晃盪,煩躁地推開這山的觸手,無意識喊了個名字。
山不動了。
「……你確定?還有別的人選不。」
「我還能喝!酒!」
我探起身子準備找酒,又被摁回原地。
「行行行我找他來接你,但他把你丟馬路上別怪我啊,是你自己說要他來的。」

-13-
我好像一直很清醒,又好像迷糊地睡了一覺。
再次睜眼時,山已經不見了,站在眼前的是一個修長的人。
我眯了眯眼Ṱü⁻。
哦,渣男啊。
秦恆蹲下來,伸手理了理我的額髮。
「怎麼喝這麼多,明天胃會不舒服的。」
我氣哄哄地甩開這隻手,開始控訴。
「死渣男,別碰我!」
「你不是在約會嗎?還來找我幹什麼?」
「狗東西,你不想負責就別親我啊,我初吻都沒了,你怎麼賠!」
眼前的人突然沉默了,整個人陰沉起來。
秦恆捏住我下頜,迫使我和他對視。
「蘇亦,我是誰?」
神經病啊。
我掙脫開,瞪着他。
「秦恆啊。」
這人頓了下,又慢慢柔和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怎麼就在約會了?還有,我什麼時候親你了?」
聽他這麼一問,我竟神奇地清醒了下。
是哦,親我的是 6 年後的那個。
此刻的他確實沒幹過。
我哼了一聲,膽大包天地揪住他衣領,把自己送過去。
秦恆的瞳孔猝然睜大。
我吻咬了好一會兒後,又大力推開他。
「你看,這不就親過了?」
秦恆被我推得兩手撐住地面,整個人往後仰着,表情是少見的呆愣。
哈哈,傻逼了吧。
我爬過去。
正準備開啓新一輪的控訴時,眼前景象卻驟然顛倒。
秦恆把我翻過來壓在懷裏,一手摟着我肩膀,一手攥着我亂動的小臂,失控又兇悍地吻了下來。
肺部空氣被急速抽離,血液瘋狂地撞擊耳膜。
想逃,身體卻不聽使喚,綿軟的怎麼也掙脫不開。
我在暴烈又躁動的親吻中徹底醉暈了過去。

-1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稀稀拉拉的水聲吵醒的。
一睜眼,發現自己睡在酒店的大牀上,身側有個明顯的凹陷痕跡,伸手一摸,還殘留着溫熱。
什麼情況……
我坐起身,發現昨天穿的外衣都被扔在地板上,而我自己身上套的是一件明顯大了的長 T,不是自己的,卻有些眼熟。
誰把我送到酒店的?還是我被撿屍了?
我掀開被子。
還好,褲衩還在,身體除了宿醉後的頭痛也沒什麼異樣。
正思考着,水聲停了。
我一轉頭,正好對上剛從浴室出來的秦恆。
「……你怎麼在這?」
秦恆隨意擦了下頭髮,純色短 T 還掛着沒剪的吊牌。
他把毛巾扔回浴室,抱臂斜靠在牆上。
「你以後不要在別人面前喝這麼多酒了,酒品是真的很差。」
「不是,誰酒品差了?我……」
正準備展開強有力的反駁時,昨晚一些零碎的片段突然衝進腦海。
在 KTV 拽着秦恆親嘴,路上非要鬧着去開房,被一身酒氣燻得難受時抓着秦恆給我脫衣服,睡牀上也不Ţŭ̀ₘ老實,八爪魚一樣纏着他又親又摸又蹭。
再後面……後面不記得了。
完了啊,沒臉活了啊。
我撞鬼一樣石化在牀上,半天沒說出個字兒。
秦恆走到桌前,從袋子裏掏出另一套新的休閒服遞過來。
「我點了粥,還有十分鐘到,頭暈不暈,要不要先洗漱?」
「啊?哦……好。」
我慢半拍地接過衣服,非常認慫且聽話地挪進了浴室。

-15-
熱水一澆,人就完全清醒了。
我囫圇洗了一通,怒罵了自己第十遍。
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
經過一番劇烈的心理掙扎後,我關閉花灑穿好衣服,忐忑地走了出去。
秦恆把早餐ṱůₚ擺好在桌上,剝了個雞蛋用小碗盛着推到對面。
「洗好了?先喫飯。」
「哦……」
這飯喫得我七上八下食不知味的,沒幾口就飽了。
見我不動後,秦恆眼神指了指碗,「不喫了?」
「嗯……飽了。」
「好。」秦恆起身坐到牀沿,拍ťûⁱ了拍身側,「來聊聊。」
完球,要處刑了。
我一步三挪慢吞慢吞地蹭過去,規規矩矩兩手交疊坐好。
「昨晚爲什麼喝酒?」
那還不是因爲你出軌。
我癟起嘴,沒吭聲。
「說話。」
……
「心情不好。」
「爲什麼心情不好?」
大哥,非得我明明白白地說看見你和江曉約會了嗎?
一想到這兒,我又氣不打一處來,扭過頭去不看他。
「昨晚我好像在學院看見了你,你是因爲我和別人走一起所以不高興?你爲什麼會在意?」
不是,你十萬個爲什麼嗎?
秦恆把我一寸寸掰正,認真又深沉地盯着我眼睛。
「蘇亦,你爲什麼親我?」
哎呀煩死!
我揮開他的手,自暴自棄地吼出聲。
「因爲老子他媽的喜歡你,行了吧!」
說完後,我把自己猛地摔進牀上,臉埋進枕頭裏。
丟死人了。
不想活了。
讓三體人毀滅地球吧。
一陣沉默後,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秦恆把精神性死亡的我剝出來,溫柔地揉進懷裏,聲音緩和又好聽。
「嗯,我也喜歡你,我現在是你的了。」
我緊閉的眼睛緩緩睜大。
他說什麼?
他喜歡我!

-16-
我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敢置信。
在秦恆懷裏窩了好一會兒後,伸出指尖戳戳他胸膛,把自己拱起來。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我怎麼沒發現?」
秦恆看起來有些無奈。
他撫住我側臉,探身湊上來,輕輕柔柔吻住我嘴角,而後逐漸深入。
「現在發現了嗎?」
我揪住他胳膊上的衣服,略顯急促地喘着,熱意有些上頭。
秦恒指腹摩挲着我下脣。
「我從來沒有刻意隱藏過我對你的心意,是你一直沒意識到。」
啊?
我懵逼地抬起頭。
「可你不是一直看不慣我,一直和我作對嗎?」我掰着手指頭一件件數,「抓我逃課打我報告,撕我情書敗我好感,哪樣不是你做的?」
秦恆又抓着我的手把我扯進懷裏,不輕不重地捏着我後頸。
「這只是你單方面覺得,上學逃課本來就不對,還不許我抓了?至於撕你情書,我承認,我有私心,我不想讓你看其他人,你要談戀愛也只能是和我。」
「我從沒想過和你作對,我只想和你做——」
秦恆腦袋湊到我耳邊,輕吐着氣,嘴巴一張,啞聲說完了最後那個字。
血液立馬湧上腦袋,轟得整個人都在發熱發燙。
這人也太太太太太——
但別說……我也挺想的……
之前那次都沒有做完呢。
互通心意之後,我有些肆無忌憚。
我紅着臉從他懷裏鑽起身,跨坐面對他,又笨拙地去親他。
溫熱的掌心貼上我後背,逐漸激烈的接吻亂了兩個人的呼吸。
在我迫不及待想要下一步時,秦恆剋制地放開了我,捏了捏我耳垂。
「今天沒帶東西,等下次。」
哈?
我倆都這樣了!
我含含糊糊嘟嘟囔囔:「我想要……」
「什麼?」
我一咬牙,撲上去咬住他喉結。
「我想要你!」
放在腰間的手倏地捏緊,秦恆眼神發暗,我正想去啃他脖子,卻被攔腰抱起仰面摔在牀上。
隨着窗簾的閉合,屋裏曖昧又燥熱地暗了下來。
兩顆心臟漸漸同頻,恨不得交融在一起。

-17-
癱了。
酒店又續了一天。
秦恆幫我清理好後,抱着我一下一下揉着酸脹的後腰。
我嘶啞着聲音控訴:「你太不是東西了,哪兒有你這麼久的。」
秦恆親了親我頭頂,「嗯,是我不好,下次你不一遍遍纏着我讓我用力的話,我就再快點。」
……閉嘴!
這些葷話做的時候說出來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說出來簡直是羞憤欲死。
我把腦袋鑽進秦恆胸膛,再也不吭聲了。
這天過後,我光明正大和秦恆談起了戀愛。
一起喫飯、散步,他陪我寫論文,我看他敲代碼,偶爾會去沒有人的湖邊接吻。
林聰聰同學對於我不跟他喫飯一事怨念頗深。
然而當我坦白我和秦恆在交往的時候,他瞪着眼睛誇張地張着嘴巴,你你你了好半天都沒說出個完整句子。
也不知道「舍友居然是彎的」還是「舍友居然跟宿敵談了戀愛而且幾天前我還剛罵過他」哪件事更讓他破防。
總之他連着三天看着我唉聲嘆氣,手裏的雞腿都不香了。

-18-
一個禮拜後是我的生日,我們沒有住在學校。
好一頓糾纏後,秦恆一手摟着我,一手從包裏掏出來個禮盒遞給我,親了親我鬢角。
「給你的禮物,生日快樂。」
我接過盒子,覺得這大小和亮眼的絲帶有些眼熟。
拆開一看,裏面竟是我想了很久的手工袖釦,很值得收藏。
但這是限量款,早被人買走了,我找了一圈都沒人賣。
我怔了下。
「你怎麼弄到的?它不是不賣了麼?」
秦恒指背蹭着我耳後的皮膚,「是,但是買走它的剛好是江曉的哥哥,我拜託她問問能不能轉手,幸好,東西是新的,也沒有廢很大功夫。」
我雙眼微微睜大,「所以……所以,我喝酒的那天晚上,江曉其實是來給你送這個?」
「是啊。」秦恆親啄了下我鼻尖,「然後某人就誤會我和別人談對象,一句話不問就跑出去喝悶酒撒酒瘋,還好那天接你的是我,不然我真要把你關起來了。」
我揉揉鼻子,不是你我還不見得會這麼撒酒瘋呢。
喜滋滋的味道從心臟隨着血液浸透每一個感官,我小心翼翼收好禮物,抱住秦恆狠狠親了一大口。
「秦恆,我好喜歡你啊!」
這世界一點都不抽象,一個月宿敵就是有可能變老攻的!
秦恆笑意越來越深,壓着我又細細密密親了好一會兒。
結束後,我拍了張和他十指相扣的照片,發完朋友圈又栽回到了他懷裏。
我搔搔他下頜,「噯,如果我說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你信不信?」
抱着我的手收緊了些,「嗯……那你說說,我們未來會發生什麼?」
我笑嘻嘻地抬腿架在他身上,「畢業兩年後你會創立一個科技公司,發展很好,你年紀輕輕就成了老總。」
「我們會在 A 城買一套房子,然後去 B 國登記結婚,沒有辦婚禮,但是請所有的親朋好友喫了頓好的,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咱們爸媽……怎麼接受的我不知道,但他們看起來挺開心的,我媽和你媽經常一起出去旅遊,還發照片給我們看。」
「你呢精力依舊旺盛,明明白天工作就夠耗費心神了,晚上還有力氣變着法兒弄我,拉着我嘗試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還特喜歡我抓你。」
「你信不信?」
秦恆眼神放空,似是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我說的畫面,而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信,我都信。」
「這麼看來,我們過得很好。」
他捉住我的指尖啃了下,又咬了口我耳朵,帶着氣音,「我也確實喜歡你抓我,還喜歡你眼睛泛紅快哭出來的樣子,更喜歡你勾着我不讓我出來……」
「停停停不準說了!」
我臊得不行,看着秦恆這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實在是忍無可忍,抬頭用脣堵住了他的嘴。
滿足和幸福充斥着每一個角落。
我很高興,你愛我,我也愛你。

-19-
後記。
後來我才知道,我的那條朋友圈一傳十十傳百,在學校引起了軒然大波。
兩個系的系草官宣了這件事,似乎戳中了廣大女同胞們的神經。
據說江曉宿舍的女生都在抱頭尖叫時,江曉正氣定神閒覆着面膜塗着指甲。
「瞧你們那出息,老孃我早就知道了,他們在一起還有我的功勞呢。」
然後江曉就被人圍了一整夜,她所知道的我倆的事兒被榨得渣都不剩,第二天上課時半死不活地頂着碩大的黑眼圈。

-20-
番外。
一切都在既定的軌跡上運行着。
6 年後的某天,我疲憊地睡去,醒來時卻發現回到了大學的宿舍。
早先的記憶一下子被喚醒。
我不可思議地笑了聲。
林聰聰呼嚕還打的震天響,我簡單洗漱過後,心情愉悅地出了門。
看着 6 年前記憶中的宿舍樓、便利店、教學樓,感覺很奇妙。
我隨便逛了會兒,買了兩份早餐,喫完自己的那份後,就去隔壁宿舍樓下堵人。
沒多久,秦恆和他舍友出來了。
我收起翹着的腿,插兜走到秦恆面前,朝其他人點點頭。
「不好意思,我找他有點事兒。」
然後拽住他的手腕往沒人的地方走。
秦恆沒反抗,由着我拽。
走到一個無人的牆角時,我把他堵在牆面上,也不說話,就笑着看他。
「……不是找我有事兒嗎?怎麼了?」
我拎起包子塑料袋在他眼前搖了搖,「有啊,我來給你送早餐。」
秦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接過。
「謝謝。」
我退開一兩步,看着他三兩口吃完了。
嘖,6 年前的秦恆,真嫩啊。
我作惡心起,在他喫完的瞬間又湊了上去,伸出指尖從他喉結一路慢慢往下,摸到小腹。
手下的肌肉繃緊了。
這反應真可愛。
「蘇……亦?」
我整個人都貼了上去,環住他後背,在他頸項間狠狠吸了一口。
「你……」
秦恆說不出來話了,因爲我在他側頸舔了一下,鼻尖蹭着肌膚往上,咬住了他耳垂,軟着嗓音喊了聲老公。
貼近的肌膚明顯變燙。
我蹭了會兒,分開了少許,又笑着貼近他嘴脣,只差毫釐。
「秦恆,你現在還沒接過吻吧,要和我試試嗎?很舒服的, 你一定喜歡。」
好看的眼睛倏地睜大,濃密的眼睫撲了兩下。
我沒忍住笑出聲, 伸手點了點他鼻尖。
「再告訴你個小祕密,其實我啊,喜——」
「我亦——快上課了——要遲到了!!」
曖昧的氣氛被林聰聰粗狂的吼聲打斷, 我一寸寸轉頭, Ṭû₋看見他在不遠處瘋狂招着手。
……
行吧。
我從秦恆身上退下來,「要上課啦,我先走啦。」
正準備邁步,卻被一隻手用力扣住手腕。
「你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秦恆的聲音有些發沉,我眨眨眼,「下次再告訴你,會有機會的。」
大四其實幾乎沒什麼課了,只是上完課後,又被畢設導師喊去改論文。
6 年前的知識我早忘得一乾二淨,改起來舉步維艱。
這一通忙活下來,已經到了晚上, 想找秦恆又太晚了, 就晃晃悠悠直接回了宿舍。
洗漱完後,我久違地爬上了這張單人牀, 打開手機,玩起了幾年沒碰過的遊戲。
太久沒玩, 手生了,一直玩, 一直輸。
氣得我把手機一扔,遊戲都沒退出,就這麼睡了。
等再次醒來時, 熟悉的悶哼聲響在耳邊, 側腰被灼燙的手揉捏着。
我反應了會兒。
恍然意識到, 這是之前做到一半的那次, 現在居然神奇地續上了。
我笑着去親吻秦恆, 抬起被領帶捆住的手摟住他脖子, 腿環上勁瘦的腰, 主動去迎接他。
一番激烈的胡鬧過後, 我兩汗涔涔地貼着,平復着餘韻。
我勾起他下巴,親親他眼皮, 雀躍的開口。
「秦恆秦恆,你記不記得 6 年前我兩談戀愛之前, 有一天早上我把你堵在牆角又摸又啃的, 還讓你試試和我接吻。」
秦恆回憶了會兒,「當然記得,那天我以爲你要對我表白。」
我大笑着摟着他親了口。
「那是昨天的我乾的!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其實是我穿越了, 你昨天見到的是 6 年前的我。我跟你說, 當時我一睜眼看見和你躺在一個被窩裏,可震驚了……」
我興奮地和秦恆講着穿越的故事,他也不覺得荒唐, 認真帶着笑聽着。
講完某個字時,我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和秦恆的相戀。
命中註定。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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