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負債 45 萬，而我存款有 300 萬。
於是我把錢藏起來。
每天陪他喫糠咽菜，主打一個陪伴。
他感動不已，說非我不娶。
後來他在同事面前吹噓。
「她就是舔狗一個，愛我愛得要死，每天給我做三菜一湯，還給我買鞋買衣服，我壓根就看不上她，一股子窮酸味。」
被去送飯的我當場撞破。
他不知道，菜是撿的菜市場不要的爛菜葉子。
鞋是隔壁有腳氣的大爺不要的。
而我早就知道他是一部古早都市鳳凰男電視劇男主。
按照劇情安排。
我會幫他還下鉅額債務，成爲他的墊腳石。
最後身患絕症。
看着他跟白月光大小姐大團圓結局。
可是現在我覺醒了。
-1-
我在男友 PUA 我幫還債的前一天，覺醒了。
意外發現自己處於一本男頻都市鳳凰男電視劇裏。
而男主角正是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
宋野。
-2-
跟宋野戀愛三年，他 CPU 了我三年。
自從同居之後，房租 AA，水電費 AA。
每個月生活費他只出 200 塊，還要我把工資上交給他保管。
做飯要求三菜一湯，而且他說自己是短髮，洗澡的時候水用得不多。
所以水費我要多付 30%。
一開始我提出質疑，他便掛上寵溺的笑容揉着我的頭髮。
「傻瓜，我攢下來的錢，都是爲了娶你啊，以後這些錢都是你的。」
對於這種 CPU 行爲。
正常腦回路的人應該是不信的。
但我似乎被疊加了戀愛腦 Buff。
竟然欣然同意。
本來我不該覺醒的。
直到前不久我的生活中突然出現了彈幕。
彈幕上說。
【這個女的真戀愛腦，她省喫儉用摳下來的錢，被宋野拿去投資被人騙光了，我賭兩毛錢，宋野今晚又要 CPU 她。】
【等宋野勾搭上他老闆女兒，她就得絕症嘎掉。】
【樓上不要劇透啊，我第一次刷啊！】
【我二刷了，她恐怕還不知道宋野給她買了鉅額意外險呢，太慘了。】
【她肯定不知道情人節收到的玫瑰花，是宋野在垃圾桶裏面撿的，送宋野的手錶，被他轉手掛鹹魚上賣了，她還在家美滋滋呢！】
【果然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
很好，現在我全都知道了。
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
從彈幕裏面整理出了線索。
得知了自己本是一本古早男頻都市文女配，現在被改編成了電視劇。
而且命運悲催，完全是爲了男主宋野上位飛黃騰達。
故意設計的悽慘工具女配。
因爲原著這本書男主槽點過多，導致新劇開播就湧入巨大的流量。
成爲了戀愛腦姐妹們的下頭良藥。
幾乎被觀衆們衝爛了。
而那些彈幕都是在線看劇的觀衆。
-3-
我按下心思不表。
結果當天晚上。
宋野真的破天荒地捧着一束玫瑰花回來。
正好是情人節，也是我們交往三週年紀念日。
我本來給宋野準備了一塊手錶。
這手錶是我苦熬半年方案得到的獎金給他買的，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寶貝，情人節快樂！」
宋野剛進門，就將玫瑰花遞給了我。
臉上寫滿了疲憊，但他還是溫柔的揉了揉我的頭，露出完美的下顎線。
說實在的。
宋野長得不算很標緻，但他側臉弧度好看。
加上身材刻意維持着合適的肌肉量，就是有點三角眼，嘴脣極薄。
都說這種人天生涼薄愛算計。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所以大部分時間都用側臉對着我。
我以前竟然一點也沒有意識到有啥不對。
此刻只覺得他頸椎還好嗎？
而面前也飛快出現一堆彈幕。
【宋野鋒利的下顎線已經隔着屏幕把我割傷了，救命！醫療保險會賠付嗎？在線等！】
【我猜撿花的垃圾桶是生活垃圾，不知道宋野撿的時候，有沒有把爛菜葉水果皮撿掉。】
【樓上太損了吧，隔着屏幕我都已經聞到味了。】
看這裏，我下意識地嗅了嗅。
果不其然，聞到了一股垃圾桶臭水果的味道。
玫瑰花也凋謝了很多，並不新鮮。
我看到花裏面有一張卡片，於是打開一看。
【親愛的小圓，情人節快樂。】
很好，我叫李綰綰，跟小圓八竿子都打不着。
宋野似乎發現了，立刻伸手奪過。
直接將卡片揉皺丟到垃圾桶，一邊乾笑。
「應該是店員寫錯了，我備註的是綰綰纔對，不知道怎麼辦事的，這玫瑰花可是花了我不少錢呢！」
我面上風淡雲輕，心中萬馬奔騰。
將玫瑰花擺在了鞋櫃旁邊，心裏隱約有點反胃。
「謝謝親愛的，我很喜歡，下次不要買這麼貴的花啦，心意到了就是了。」
哪怕他撿個乾淨的垃圾桶啊！
這玩意抱回家忽悠我？
還 288 塊錢？
宋野頓時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大大咧咧地換鞋坐在了沙發上。
「晚飯做好沒有？今天情人節本應該帶你出去喫的，但你知道的，我買這束花把錢都花光了，對了，玫瑰花 288 塊，寶貝你等會記得 A 給我哦！」
他像平常一樣跟我吩咐。
大大小小家裏所有東西，只要是宋野掏錢買的，他必然要跟我報賬 AA。
小到一瓶洗潔精，一包餐巾紙。
當然洗髮水他不 A，他只買袋裝的，因爲便宜。
按照正常人來說，肯定早就受不了這摳門男了。
但很奇怪，我之前竟然從來沒有想過分手。
想必是男主光環太強。
-4-
我像往常那樣進廚房。
然後關上了門，看着滿屏的彈幕。
彈幕頓時瘋狂刷屏。
【女主終於意識到了他摳門嗎？他不光摳，還 PUA 你啊！】
【誰讓這是一本鳳凰男電視劇呢，女配不到死的那一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被 PUA。】
彈幕正刷得興起。
結果廚房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身影。
宋野從背後抱住了我，將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
語氣十分低落。
「寶寶，對不起，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我之前攢的結婚錢，我聽朋友的去投資，結果全部賠了，還欠了 45 萬，現在他也跑路了，我真Ţŭ̀ₚ的該死！」
我肩膀一僵。
彈幕刷屏。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着一身的債務走來了！】
【傻女人不會真的相信他的鬼話吧？這傻逼明明是把錢拿去網賭了，夢想一夜暴富，結果遇到殺豬盤，前兩天他跟初戀白月光勾搭上了，想甩掉李綰綰呢！】
【我賭一塊錢，李綰綰肯定會被騙，她不會拿出自己的積蓄給宋野還債吧！】
【樓上，這是一部鳳凰男上位的電視劇，我猜故事肯定會這麼發展的。】
我面色不顯，轉過身，遲疑了一下。
提出報警。
結果宋野立馬拒絕道。
「都是朋友，他家裏人也沒有錢，就算是報警，估計也追不回來的。」
宋野接着說道。
「我現在負債好幾十萬，可能後面咱們生活都要出問題了，我可以過苦日子，但我不想委屈了你，我真是一個廢物。」
他表情懊惱，演技十足。
我試探地問道：「那你接下來想怎麼辦？」
他也看着我。
「現在要是有一筆錢幫我渡過難關就好了。」
有錢。
但我一毛都不會給他。
前不久，我老家拆遷，父母出事之前留給我的那套老房子。
賠了三百萬。
我本來是想今天告ťū⁸訴他的，給他一個驚喜，讓他不用辛苦攢錢娶我了。
但好嘛，我可算明白了。
我家拆遷也是爲了他配合走劇情。
宋野被感動從頹廢中爬起來，我家的拆遷款成爲他翻身的啓動資金。
等他拿到這筆錢東山再起，跟死對頭鬥智鬥勇縱馳商界，一邊跟白月光，也就是真正的女主打得火熱的時候。
而我則會被他的死對頭各種羞辱折磨綁架。
給他和女主留出戀愛空窗期。
當他終於想起來我的存在，把我救出來的時候。
我就會身患惡疾，無法救治。
而他給我買的鉅額保險就會生效，他得到一大筆的賠償金。
而我臨死之前，還勸他跟女主在一塊。
他倆就在我的病牀前，痛苦（愉快）地跟女主親嘴大團圓。
而我則欣慰（無語）地原地昇天。
真好。
什麼作者竟然會寫出這麼惡毒的劇情。
-5-
我裝模作樣地看着宋野，一臉悲傷。
「都怪我沒有本事，要是我有錢，肯定會幫你渡過難關的。」
宋野眼底毫不掩飾的失望之色。
「這樣啊，沒關係的，我會再想想辦法，我只是不想你跟着我過窮日子。」
要是沒覺醒之前，我肯定信了他的鬼話。
此刻我心中只有冷笑。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
宋野不停地試探我到底還有沒有錢。
他一問，我就裝傻。
甚至在他面前表演的怎麼苦苦跟人借錢，然後被拒絕的戲碼。
因爲我把值錢的東西都轉移了地方。
宋野搜尋無果之後，漸漸地對我有些不耐煩起來。
我也樂得找個藉口搬到次臥去住。
而宋野網賭被騙後，又馬上面臨被辭退，着急的嘴巴上長了兩個大火瘡。
對我的態度就越發地冷漠了。
每天幾乎換着花樣 CPU 我。
本來我還想說直接提分手，跟這傻逼玩意分道揚鑣，尋找自己的新生活。
但不管我嘗試幾次，都沒有作用。
最後我研究出來了，除非男女主走到大結局團圓，不然我這種小配角根本不可能逃脫劇情線的控制。
但是如果宋野主動跟我提分手呢？
我立馬想到了好主意。
宋野不是指定每頓都要三餐一湯嗎？
於是我專門卡着點去菜市場撿那些人家菜販子不要的爛菜葉子。
然後回家瞎做一通，最後磨磨蹭蹭地端出了單人份。
別問爲什麼只有單人份，問就是我在外面下館子喫過了。
端上餐桌，一臉期待地盯着宋野喫下去。
一開始宋野還嫌棄。
「怎麼最近的菜一股餿味？」
我裝傻白甜：「沒有啊，是不是你最近心情不好，沒有什麼胃口？」
還嫌餿味？
你從垃圾桶裏面給我撿玫瑰花，還要我 A 錢的時候你忘記了？
「最近咱們的伙食好像差了很多，你那邊也沒有錢了嗎？我記得你的獎金不是快要發下來了嗎？」
我爲難道：「最近工作有點小失誤，因爲天天在想怎麼幫你搞錢還債，獎金都被扣了沒多少了。」
宋野似乎被唬住，艱難地喝下了那碗爛菜葉子湯。
問我怎麼不喫？
我笑眯眯道：「我不餓啊，你纔是家裏的頂樑柱，你喫飽就好啦！」
等他喝完，彈幕已經滿屏飄了。
【6666，女配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嗎？】
【哈哈哈，傻逼宋野肯定不知道，那碗菜湯是從垃圾桶裏面撿來的。】
【這不活該啊，這兩個還真是兩口子，一個垃圾桶撿玫瑰花，一個垃圾桶撿爛菜葉。】
【我很想知道宋野得知真相的表情是怎麼樣的。】
最近的彈幕越來越多。
發現自從我拒絕宋野的 CPU 之後，彈幕人氣也漲了很多。
而這些彈幕人氣也不是沒有用的。
因爲就在剛剛宋野喝了爛菜葉子湯之後。
彈幕人氣第一次突破了 2 千觀衆，只要人氣突破到 10 萬。
會有一個終極獎勵：【脫離配角人設控制。】
這個獎勵我打算賭一賭，如果真能逃離宋野，讓我幹啥都行。
我樂見其成，再接再厲。
將一雙大牌鞋盒遞給了宋野。
「親愛噠，雖然最近咱們過得是有點困難，但你也不要委屈了自己，我看你鞋子都穿了很久了，所以給你買了一雙新鞋。」
宋野看到那個嶄新的大牌鞋盒。
眼睛刷得一下就亮了，故作矯情地接了過去。
「買這麼貴的東西幹什麼，地ţū₌攤上隨便買個幾十塊錢的就行了，咱們現在困難，別給我亂花錢了。」
雖然嘴巴上這麼說。
但動作上已經麻溜地掏出鞋子穿自己腳上了。
還一邊穿一邊評價。
「還行，就是尺碼大了一點，還有一點味，不知道是不是高檔鞋子都是這樣。」
我心中快要笑死。
當然有味了，因爲這是隔壁鄰居大爺早上出門丟掉的。
人家在地攤上 19 塊錢一雙買的。
這大爺有甲溝炎+香港腳，穿了兩天疼得要死，氣得把鞋子丟了。
我全副武裝撿回來的，這當然是爲了報答宋野對我那麼好啦！
果然我這禮物盒一送，宋野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
而彈幕也人氣值也從 2000 漲到了 3000。
我按住心中的狂喜。
正激動，自己應該很快就能攢夠 10 萬人氣值了。
結果這時宋野卻突然從公文包裏面掏出來了一份保險單。
我看着保險單愣了好一會。
宋野遞給了我。
一臉深情地看着我。
「綰綰你對我那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雖然我知道我現在沒有什麼錢，但你知道我欠債之後，還對我不離不棄，想必是真的愛我這個人，所以我想向你求婚，你可以嫁給我嗎？」
說着他就拿着保險單單膝跪地。
「這是一份意外保險單，我希望受益人填你的名字，我現在這種情況，追債的人應該會很快上門，我害怕自己出了事情，沒有辦法再繼續照顧你了，到時候至少還有這一份保險單，可以讓你餘生過得好一些。」
我差點一陣眩暈，什麼鬼東西。
你知道你自己欠債可能被搞死，還要我嫁給你當寡婦？
我是個什麼很賤的小女孩嗎？
非要揹負這樣的命運。
-6-
我還沒有來得及噴他。
此刻彈幕已經霸佔了整個空間。
【救命，劇情還是往以前那樣發展了嗎？李綰綰別相信啊，這個保險單是騙你的，當你爲他的深情感動，接受他的時候，你這輩子就完蛋了啊！】
【用腳指頭想，女配都會接受啊，而且還會自動給自己買一份保險單寫男主名字呢，這就是個伏筆，給以後宋野發家致富鋪墊劇情呢，真噁心。】
【不想看了，太生氣了，你們看看女配的表情，都感動的要流淚了，她百分百已經被感動了，接下來就要拿出自己的銀行卡給宋野了。】
【這麼噁心人的嗎？這女配這麼腦殘，虧我之前還覺得她挺可憐的呢！】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尊重他人命運吧！】
啥玩意？我啥時候感動得淚流滿面了。
我是差點被他的無恥氣笑了好嗎？
眼看着人氣快要掉下去了。
我必須要做點什麼。
我立馬嚴肅的站起身，接過了宋野的保險單。
然後在他震驚的眼神中。
一把撕碎了這個保險單。
「我不允許你這麼詛咒自己，什麼保險賠償我根本不在乎，現在是你最困難的時候，我肯定會陪你一起渡過難關的，至於結婚什麼的，等你渡過難關再說吧！」
宋野大概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拒絕他。
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
好一會假裝很失落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爲你現在是嫌棄我背了一身的債務不願意嫁給我，沒關係，我知道你是愛着我的就行了。」
「怎麼可能呢，畢竟我是這麼愛你。」
這頓飯不歡而散，中途宋野突然接了一個電話要去公司。
我讓他趕緊去，別耽誤工作。
結果宋野剛走，我這邊的彈幕就被刷屏。
【我去，這個劇情是不是被編劇改動了，我記得原著小說裏面，宋野求婚之後，女配就心甘情願的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男主，還主動給自己買了保險啊！】
【說不準，不過女配沒有答應男主的求婚，我還挺詫異的，我以爲這個戀愛腦肯定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身家都給交代出去。】
【弱弱的說一句，你們不覺得這個女配最近乾的事情，都很大快人心嗎？她好像能看到咱們聊天似的。】
【你們別逗了，這肯定是編劇故意安排的劇情，這弱智女配難不成還有自己的思想了？她就是個工具人，還有三集就沒有她的戲份了。】
【樓上怎麼說？】
【你們光看女配了，知道男主那邊剛剛接了誰的電話嗎？白月光女主的，人家傻白甜女主在酒吧買醉，找男主曖昧呢，這個女配估計還不知道剛剛跟自己求婚的男人，現在已經去當女主的舔狗了。】
我皺着眉頭看着彈幕。
看來雖然我沒有接受宋野的求婚，但是劇情線還是按照原來的推動了。
現在宋野半夜跑去找白月光女主了。
那麼反派男二很快就會上線，爲了使絆子，反派男二會調查男主，查到我是他的女朋友，爲了打壓威脅男主。
不惜收購公司，故意讓我做他的私人助理，奴役我以此羞辱男主。
結果我抵死不從，在男主跟白月光解除多年誤會的時候，又找人把我綁架，讓我死在男主面前。
然後成爲男主變強的重要轉折點。
從此男主開始專心搞事業（談戀愛）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
當然也是爲了讓我給白月光女主騰地方。
不行，我不能這樣慢慢地折騰宋野獲得人氣值了。
宋野一夜未歸。
後續幾天他都如沐春風，彈幕告訴我。
因爲他獲得了白月光女主的好感，得到了一個項目機會。
後續他會靠着算計男二搶走了一個投標大項目，翻身成爲公司的大紅人。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宋野就要野雞變鳳凰了。
我打算主動出擊。
結果我還沒有出擊呢。
反派男二已經自動送到我面前了。
-7-
我剛到工位，人事經理就專門跑過來告訴我。
我被選中成爲了新老闆的私人助理。
現在就要帶我去見新老闆。
這老闆也不是別人，正是這部劇最大的反派男二。
顧厭聲，要不我說吧，這名字放在女頻劇裏面，妥妥是個霸道總裁男主。
結果在男頻這邊只能當個惡毒的反派男二。
我剛到顧厭聲的辦公室，就看到一個皮膚蒼白的年輕男人低頭看着文件。
男人有着一雙上挑的丹鳳眼，皮膚極白，而且十分清瘦。
看起來就身體很不好的樣子。
彈幕也開始激動了。
【不得不說，這部劇看到現在，我還是更磕反派男二的顏值，他真的我的理想型。】
【啥理想型？這反派就是個工具人，各種見面踩男主，被打臉了，還反覆的踩，然後被打臉，關鍵是人家本身反派就沒做啥壞事啊，人有錢，長得帥，還努力咋的就給哐哐打臉了。】
【打臉算什麼，最後百年家族企業，幾代人好不容易累積的財富，最後都被男主接盤了，要我說，我是反派我也想弄死男主。】
我看着周圍的彈幕，有些唏噓。
原來這部劇還有比我更慘的工具人啊。
顧厭聲發現我來了，抬頭掃了我一眼。
剛準備開口，我就抬手打斷道。
「你先別說話，不就是讓我做你的私人助理嗎？可以，我完全接受，沒有絲毫的問題。」
「當然我也知道你爲什麼挑選我，你調查了宋野是吧？你想用我噁心宋野，搶走宋野的女人，達到羞辱他的目的？沒關係，我攤牌了，我也早就受夠宋野了，我完全可以配合你。」
其實我這話說得十分冒險。
我很擔心因爲違反了自己的人設會崩劇情。
結果顧厭聲雙手託着自己的下巴。
好整以暇地盯着我，沒吭聲。
彈幕刷地飛起。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這個女配，她是不是知道了一點什麼！】
【對啊，我之前就覺得她很不對勁，她的戀愛腦人設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啊！】
【太離譜了，是編劇改人設了嗎？】
【我突然覺得女配跟反派男二挺配的，女配長得也很好看啊，自己也努力上進，就是攤上了男主。】
因爲我這話人氣突然飆升。
在線觀衆第一次突破了五千的峯值。
我按下激動，繼續等着顧厭聲開口。
結果他過了好一會，突然將視線移動到了彈幕的位置。
輕飄飄地掃了一眼。
然後對我開口說道：「我本以爲宋野喜歡的女人，肯定是與衆不同的，沒有想到也不過如此。」
很好，就是這樣，我就是一個非常庸俗的女配角。
只想苟住性命，我也不想去幹擾男女主的感情線。
「大家都是聰明人，我早就發現宋野不對勁了，只要顧總你給我一筆錢，讓我幹啥都行。」
我打定主意讓顧厭聲認爲我是一個愛錢的小角色。
只需要用錢就能收買我幫他做事。
沒必要搞什麼囚禁之類的。
顧厭聲倒也很配合。
「那就看你有沒有價值了，我只爲你的價值買單，我們公司最近要競標一個項目，你只要幫我拿到宋野那邊的最高報價，就證明你的價值。」
偷東西啊？商業間諜啊？
這很不道德啊，但特麼這本來就是個離譜的小說世界，我需要什麼道德？
我點頭如搗蒜。
「沒問題的老總，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辦下來。」
我點頭哈腰十分的狗腿子。
同時看向彈幕。
彈幕果然也開始劇透了。
競標這個劇情本來應該是宋野的一個很鐵的同事出賣了他。
但是宋野早有盤算，給的是一個假數據。
最後在競標的最後一刻，險勝顧厭聲。
這也是男主跟反派男二的第二次正面衝突。
爲了突顯男主的聰明才智，讓白月光女主被宋野深深吸引，同時女主爸爸也看中了宋野的能力。
啊呸，有什麼鬼能力，都是作者給他的光環。
結果因爲這事我就慘了，宋野動了別人的蛋糕，他們對付不了宋野。
反派男二就找我的麻煩，而我爲了不讓宋野擔心，自己打落牙齒混血吞。
也不知道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纔會招惹上這種人。
就在我盤算着怎麼偷到報價單的。
顧厭聲突然伸出手指一點，彈幕突然停滯不動了。
我震驚地看着這一幕。
然後顧厭聲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你也能看到彈幕是吧？」
-8-
從顧厭聲的辦公室出來。
我就請了假去路邊打折蛋糕店，買了幾個九塊九過期小蛋糕。
隨即撥通了幾個電話。
跟對方溝通好了細節之後。
我拎着小蛋糕就殺去了宋野的公司。
宋野這幾天基本上都很晚回家。
所以我卡着他快要下班的點去的。
因爲之前我來過幾次前臺也認識我了，壓根就沒有攔我。
我拎着過期小蛋糕，剛走到辦公室，就看到宋野正在茶水間跟幾個同事閒聊。
宋野最近春風得意，畢竟家裏有個舔狗，公司還有個白月光曖昧。
一掃負債的巨大壓力。
只聽到同事曖昧地衝他擠眼睛。
「你最近豔福不淺啊，你跟你原本那個漂亮女朋友分手了？現在又傍上了新來的那個女同事，你小子，真有你的，還得是你長得帥啊，不缺女人。」
宋野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你不要胡說，我跟小冉就是朋友關係而已，你不要污衊人家的清白，人家那麼漂亮，我怎麼可能配得上人家呢？」
幾個男人聊天，基本聊天內容都是開黃腔。
我看準時機走了進去，將手裏的小蛋糕遞給了他。
「知道你今晚又要加班，所以給你送點甜點過來。」
其他幾個男同事很知趣地離開了。
宋野見到我突然來了，顯得有些慌張，將我拉到了他的工位。
「你怎麼不打招呼就突然跑過來了。」
我表示無辜：「給你打了電話啊，但是你沒有接，我想你肯定是因爲太忙了，所以纔過來看看你。」
宋野嘴角抽搐，這個點估計他口中的那個白月光女主小冉還沒有下班。
到時候被撞上他就慘了。
我也很配合地縮在椅子上。
「你不用管我啦，你去忙吧，瞧瞧你桌面怎麼這麼亂糟糟的，我幫你收拾一下，我就走，好嗎？」
正好宋野被叫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那你千萬不要動我的文件夾，都是很重要的東西，等收拾完了你就走吧！」
走之前他還按着我的腦袋，在我腦門啄了一口。
等他一走，我掏出溼紙巾噁心地擦了半天。
然後立馬開始行動，競標文件夾應該不可能那麼大大咧咧地放在外面。
但誰讓這是個故事的世界，都是有 Bug 的。
比如彈幕。
很快我就翻出了兩份差不多的文件，彈幕一直讓我選右手邊的文件夾。
我毫不猶豫地將右手那份拍照，做完這一切又將文件夾歸位。
我拎着包就準備走。
結果剛準備離開，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的女生走了過來。
彈幕都在刷她是女主。
我不想惹麻煩，假裝沒看到地離開。
結果就在走的時候，女主角小冉突然伸出手攔住了我。
她挑眉看着我，咬着嘴脣。
「你就是宋野的女朋友？」
-9-
不，我不是，我是個冤大頭。
我淡定地雙手環胸，知道第一個衝突戲份要開始了。
「是啊，怎麼了？你是我男朋友的同事吧？之前沒有見過你，怎麼？你問這話難不成是你想追我男朋友嗎？」
大概是沒有想到我說話這麼直接。
女主角小冉臉色一白，很快就解釋道：「不是，你別誤會了，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罷了。」
普通同事，知道對方有對象，還半夜給人家打電話。
這女豬腳的道德底線也挺低的。
「哦，最好是這樣，我跟宋野可是馬上就要結婚了的，我不希望他身邊有什麼鶯鶯燕燕的，你懂事的話，最好離他遠一點。」
果不其然，我這話一出。
小冉本來還帶着一絲愧疚。
此刻竟然生氣道：「本以爲你是個什麼好女人，沒有想到你也跟普通女人沒什麼兩樣，你這樣的女人不配跟宋野哥哥在一起。」
哦，我不配，你配行了吧！
咱就是主打一個我不配，我退出。
我壓根就不想跟她多說，不過我剛走兩步，突然看到了彈幕想到了什麼。
我立馬拽起了小冉的手，將她拉到了茶水間。
因爲剛剛彈幕告訴我，宋野正在茶水間跟男同事秀優越呢。
我倆剛走到門口的時候。
就聽到宋野在那邊高談闊論。
「她就是舔狗一個，愛我愛得要死，每天給我做三菜一湯，還給我買鞋買衣服，我壓根就看不上她，因爲她的思想覺悟太低了，就是個全職主婦的心理，試圖想讓男人賺錢養家，而她什麼活也不幹。」
「說實話，我已經打算跟她分手了，她現在沒有辦法追上我的腳步了，相比之下，還是小冉好，懂事獨立，人又漂亮聰明。」
這個時候宋野明明知道女主就是老闆女兒的。
還故意裝作不知情。
關鍵是幾個同事還特別佩服他。
只有彈幕的三觀是正常的，一直開啓噴射機模式。
【臥槽，男主好下頭啊，怎麼能說出這種話的，太噁心了吧！】
【真的不懂，這種原著小說到底是怎麼被拍出來的，小說界是沒有好看的小說了嗎？不然就去抄外國的拍吧！】
【女配應該聽到了？這次一定會跟他分手吧！】
我豈止是聽到了，女豬腳也聽到了。
我本以爲藉此機會，女主心裏應該也有點動搖了，畢竟說自己女朋友的壞話的男人，能是什麼好鳥。
結果轉頭一看。
好傢伙，女豬腳小冉正捂着自己的嘴脣，眼睛閃爍着感動的淚花。
一臉嬌羞的模樣。
行吧，這部劇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但現在已經要到我發揮的時候了。
我衝了進去，歇斯里地地衝着宋野大吼。
「宋野，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對得起我嗎？我每天給你洗衣做飯，任勞任怨，捨不得花你的錢，每天都去菜市場給你撿爛菜葉子，就爲了給你湊一個三菜一湯，我多不容易啊！」
我的聲音巨大無比，導致所有人都朝着我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我眼看着彈幕滿屏都在扣 6。
人氣第一次也直接破萬了。
宋野震驚地盯着我，小冉也震驚地看着我。
「你說什麼胡話呢，剛剛那些話，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心中激動無比，打算再加一把火。
我伸手做捧心狀。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有才華，長得還帥，哪怕你負債累累我也沒有想過跟你分手，可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你忘記我對你多好嗎？你腳上穿的鞋還是我給你買的呢！」
「你現在，馬上，脫下來，還給我！」
宋野臉上氣得青一陣白一陣的，他本來就大男子主義。
怎麼可能接受我當衆這麼羞辱他。
直接氣得把鞋子脫下來朝着我丟了過來。
眼看着毒氣彈來襲，我直接將女豬腳拉到了我的跟前。
直接跟那個臭氣熏天的盜版鞋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女豬腳差點被燻暈了過去。
可不能嗎？這可是香港腳大爺認證過的。
宋野一脫鞋子，那股臭味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憋氣憋成了豬肝色。
我當然不會去撿臭鞋子。
我只是輕飄飄地留下一句。
「果然啊，宋野你根本沒有愛過我，哪怕你之前從垃圾桶裏面撿玫瑰給我，我都是感動的，哪怕你因爲一包一塊錢的洗髮水都要跟我 AA，我也覺得你是勤儉持家，沒有想到你還是嫌棄我，就這樣吧，我祝你幸福。」
「哦對了，鞋子你還是處理一下吧，隔壁大爺反正也不要了。」
我捂着鼻子假裝崩潰地跑走。
其實是快要被燻暈了。
只留下辦公室一羣人的鬨笑聲。
所有人都在嘲諷宋野這個軟飯男。
「宋野，你這鞋子是隔壁大爺不要的嗎？沒有想到你這麼勤儉啊，就是下次你撿的時候，不要撿味道那麼大的。」
「難怪我說這幾天辦公室怎麼那麼臭呢！」
宋野已經羞愧得無地自容。
只有女豬腳小冉緩過神來，艱難地走到他的身邊。
「沒事的宋野哥哥，你也是不容易，等會我們去商場，我給你買名牌，以後咱們不穿別人丟掉的就行了。」
女主角啊！
你還是長點心吧！
-10-
我這番炸裂的動作，直接讓我的彈幕人氣飆升到了五萬，然後就卡着不動了。
彈幕都在刷好爽，這是什麼離譜的騷操作。
我在公司門口等了好一會，就看到一羣怒氣衝衝的人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就聽到裏面打起來的聲音。
沒毛病，我來宋野公司之前就聯繫了追貸那邊的人。
這下子宋野名聲是徹底地臭了。
我不信都這樣了，就算是女豬腳對他死心塌地，他還能接到什麼大項目，被大老闆看中選爲繼承人。
公司門口早就停了一輛豪華的商務車。
我徑直地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顧厭聲就坐在裏面ţŭ₂等我。
我將手機裏面拍到的照片全部發給了他。
「老闆，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全都做好了，我這下可以拿到屬於自己的酬勞了吧？」
顧厭聲沒有多說，直接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這是一個乾淨的賬戶，你可以直接去取，不能打在你的賬戶上，會被宋野查出來。」
我奇怪道：「查出來？怎麼查出來？我今天這麼一鬧騰，宋野肯定不能代表公司出席競標會了，只要男主不在場的劇情，你這個反派男二基本上通殺。」
顧厭聲輕笑了一聲。
「你小說可沒少看，但你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可以如我們所願地發展下去嗎？你我都是配角工具人，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主線劇情的。」
我還沒有理解到這話的意思。
就發現周圍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排字幕。
【下集預告：宋野參加競標會險勝，同時看清身邊小人。】
下集預告！！
我第一次發現了下集預告。
原來我們世界過去了小半個月，在電視劇裏面纔過去了一集的內容嗎？
顧厭聲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沒用的，我之前就已經試過了，我覺醒得比你早很多，我做過很多改變主線劇情的事情，比如阻止宋野找工作，但他最終還是會進入公司，就算我阻止他跟女主見面，但最終他們還是會見面。」
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發現周圍的時間就像是按了快進一樣。
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月後。
顧厭聲似乎早就習慣了，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走吧，看看主線劇情到哪一步了。」
離開宋野之後，我的時間竟然直接快進了。
顧厭聲的司機根本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直接拉我們去了競標會。
我按住心中的衝動，直到在門口看到了宋野出現。
他身邊還跟着女主和一堆人，他一掃之前的頹廢。
光鮮亮麗，西裝革履。
看來之前的事情真的對他沒有一點的影響。
我咬着嘴脣，按上了車窗，看着顧厭聲道。
「如果我拿着錢離開宋野，我會發生什麼事情？」
顧厭聲淡定道：「你如果沒有宋野女朋友的身份，在電視劇裏面你這個角色就殺青了，殺青的角色是不會出現在劇本世界裏面的，你大概率會消失，也可能會時間停滯。」
我臉色發白，原來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我不知道你那邊是什麼情況，但是我不光可以看到彈幕，還能看到彈幕人氣，上面說，只要我的彈幕人氣超過 10 萬，我就能脫離劇情線的控制，目前我發現了，觀衆很喜歡看我虐宋野，只要我虐宋野，就會漲人氣。」
我這無異於交代了自己的底牌。
其實我也沒有多相信顧厭聲，畢竟他可是個反派。
我頂多是個腦殘女配。
我肯定玩不過他，但現在生命已經危在旦夕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顧厭聲看了我一眼：「你很相信我？」
「行吧，我沒有你那個任務，我只能控制彈幕，停滯時間，但也不能太久，只有三分鐘。」
我眼睛一亮，三分鐘停滯時間的能力，這已經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
我跟顧厭聲一拍即合。
現在目前看來我的能力其實是最好的，只要讓彈幕人氣漲到十萬就可以。
競標會是很重要的劇情線。
也是一個可以快速增長人氣的劇情。
-11-
我跟着顧厭聲一起去了Ṱű̂ₙ競標會。
但我沒有出現，畢竟我現在是拿着出賣宋野的人設，怎麼也不能現在出現，讓宋野懷疑。
在一次次的競標舉牌中，顧厭聲這方跟宋野那邊鬥得火熱。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
我知道自己該出場了，我主動地坐到了顧厭聲的身邊。
而宋野顯然也發現了我，他似乎遲疑了，聯想到了什麼。
他突然跟身邊的女主吩咐。
宋野一定會修改報價，這時剛好輪到了中場休息。
我故意找了個機會接近宋野。
「對不起，我本來還對你十分的愧疚，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有了新歡。」
宋野表情冷漠地看着我。
「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跟我的死對頭在一起，你背叛了我。」
我裝作對他十分深情的樣子。
「不，不，我還是愛你的，就算我在別人的身邊，心裏想的也是你。」
宋野冷哼一聲。
我繼續下猛藥。
「我知道你不相信，唉，但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我還是勸你一句吧，不要跟顧厭聲鬥了，你是鬥不過他的。他的報ťûₙ價是你們的三倍。」
說完我假裝驚慌地捂住嘴脣，一副自己什麼都沒有說，你也沒有聽到的樣子。
宋野眼睛裏面閃過一道光。
很快競標會開始，宋野很自信地將二次投標金額報了上去。
等到揭露的時候，宋野公司果然拿到了這個項目。
顧厭聲也是個合格的演員。
轉頭就甩了我一巴掌，實際上就是輕輕擦過我的臉而已。
「廢物，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說完顧厭聲就怒氣衝衝地跑到了宋野面前大罵開口。
宋野此刻春風得意，女主也溫柔的挽着他的胳膊接受衆人的恭喜，就連女主父親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我沒有看錯人。」
當然這一切的輝煌都在商會曝出金額的時候。
戛然而止。
宋野以高出三倍預算的情況下拿下了這個標。
頓時女主臉色一白，女主爸爸老臉一白。
只有宋野還在得意。
「幸好我臨時改價了，不然還不一定能拿得下來。」
顧厭聲也看着他，輕笑道。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你們公司勢在必得，我也就只能出三億，你們竟然直接報十億，果然是財力雄厚啊！」
這下子宋野臉也白了。
女主爸爸氣得給了宋野一巴掌：「你幹了什麼蠢事！」
同時氣得心臟病發作被救護車拉走了。
女主也失望地看了宋野一眼，然後跟着去醫院了。
一時之間光輝不再，只剩下宋野面對周圍人的賀喜。
不過看他的眼神都是在嘲笑。
這個項目就算拿下來了，回報率也不超過預算的百分之三十，宋野好傢伙直接一個大虧本。
我慢悠悠地跟着顧厭聲準備離開。
宋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是你，李綰綰你故意算計我！」
我故作悲傷的看着他。
「你胡說什麼啊，我沒有讓你改過報價啊，我是真的愛你，我還爲你捱打了呢！」
在車上的時候我就跟顧厭聲商量出來了。
如果沒有辦法改變結果的話，那我們其實可以試圖改變過程。
反正競標會的男主肯定會贏，那不如就讓他贏。
不過要讓他血虧得贏。
顧厭聲早就調查到，男主他們公司最近融資出現了問題。
可用資金現在根本就不多，現在宋野以超出三倍預算的價格拿下了這個標。
如果他們強行想要開發這個項目。
基本上可以讓這個公司徹底癱瘓了。
同時我也注意到彈幕已經突破了八萬的人氣值。
顯然很多人都想看到男主喫癟。
距離十萬人氣值還有二萬。
顧厭聲也飛快地去操作，聯繫各方的人脈給男主公司施加壓力。
-12-
宋野突然間就在我們的視野裏面消失了。
估計是因爲這一集還沒有結束，宋野肯定是遇到了其他的奇遇了。
畢竟有男主光環。
但我也沒有時間了。
彈幕說我只出場了三集。
我還沒有攢夠十萬人氣，倒Ṭü¹是顧厭聲似乎一點也不慌張。
同時我也發現這個反派男二挺有意思的。
之前被人設身份限制，他根本不能做出違揹人設的事情。
而他自己本人酷愛各種極限運動，瘋狂作死，跟他那種謙謙君子的模樣完全不同。
我們倆個就像是脫離了劇情控制的邊緣人物。
在觀衆看不到的地方活出了自我。
直到那個下集預告出現。
不過這一次的下集預告有點奇怪。
【下集預告：宋野染上重病，女主另尋新歡，在飛機上邂逅頂流男明星。】
什麼玩意？
這不是一本男頻鳳凰男的劇嗎？
怎麼變成女頻言情劇了？
不過這不也變相地說明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顧厭聲用了點手段，找到了宋野。
他自從上次之後，就遭到了女主父親的厭棄，哪怕有女主幫他說情。
最後女主爸爸也只能妥協，不過要求宋野能夠拉到投資。
可宋野什麼人脈都沒有, 他有的人脈, 早就被顧厭聲給掐斷了。
他拉投資無門，加上沒有騙到我的錢，根本就沒有東山再起的資本。
他開始將一切的過錯都怪在女主身上。
一來二去女主那樣的大小姐脾氣也開始受不了他了。
直接從兩個人住的地方搬走冷戰了。
我跟顧厭聲找到宋野的時候。
他正在酒吧後面的小巷子跟人打架。
結果當然是被打得鼻青臉腫，那羣人走了之後, 他還在罵罵咧咧。
「你們這些狗東西，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還會爬起來的, 等我東山再起, 你們都算個鳥！」
同時我發現他突然抬手衝着空氣揮舞。
「還有你們！你們都是什麼狗東西，還敢嘲笑我？我是男豬腳, 我一定會有奇遇, 我後面會走上人生巔峯的, 到時候就看是你們笑，還是我笑。」
而宋野揮舞的地方。
是彈幕！
他周圍飄滿了嘲笑他的彈幕。
宋野竟然也能看到彈幕了。
顧厭聲看到這一幕沒有多說，拉着我的手轉身離開。
「走吧, 他已經廢了, 離開了女人，他什麼也做不成。」
我被顧厭聲握住了手帶離小巷子。
一路上我都沒有反應過來甩開他的手。
直到後面我意識到了不對，這才問道。
「怎麼會突然這樣？」
顧厭聲倒是毫不奇怪。
「可能是男主接連丟臉受挫，人氣都跑光了吧，一個沒有人氣的主角只能淪爲配角。」
如果男主不是主角了。
那後面的劇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我心中狂喜, 那我也不用得絕症了。
結果這時我卻發現自己說話, 突然就跟卡殼了一樣。
顧厭聲的身形也在我的面前閃爍。
我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他。
結果他卻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主角淪爲配角, 而我們這些配角也不需要了, 我們可能要消失了。」
顧厭聲聲音有些落寞。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就算是幹掉了男主，我們這樣爲男女主服務推動劇情的工具人，也會消失。」
他苦笑了一聲, 隨手點了一根香菸。
要死了嗎？
難怪顧厭聲這幾天在瘋狂地挑戰極限運動。
他很着急地去做很多事情。
是因爲知道自己可能會消失。
我咬住了嘴脣。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你不是說了嗎？淪爲邊緣角色纔會消失，那我們爲什麼不能去做主角呢？」
他看了我一眼。
「怎麼做主角？」
我摸着下巴：「以你的形象跟你的名字, 說實話, 如果在女頻小說裏面, 是標準的男主配置，或許你可以嘗試來一段甜甜的戀愛？專門走那種霸總人設, 我相信會有觀衆看的。」
顧厭聲眼睛一亮。
似乎發現了什麼。
突然靠近了我，呼吸近在咫尺。
「我現在上哪找個女主角，要不你跟我湊合一下？」
我驚訝地看着他。
正想擺手拒絕。
他淡定道：「給你一千萬，跟我談個戀愛。」
「不Ṭùₚ錯，有霸總那味了, 就是這個錢有點少。」
「包月。」
「靠, 咱倆啥時候開始談？」
「現在。」
他牽起我的手落下了一吻。
同時彈幕佔滿了我們周圍。
【啊啊啊啊，磕到了，我就知道，還是霸道總裁愛上我好看。】
【我是土狗, 我愛看！】
【我把民政局搬過來吧，免得你倆跑一趟。】
同時彈幕人氣值突破了十萬。
原來虐男主達不到十萬人氣值，談戀愛竟然可以？
反正這次我不用花錢養男人了。
我也不喫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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