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真實的緬北,影視劇拍的都極其保守,甚至親生經歷的那些人也僅是身爲豬仔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什麼抽血噶腰子,淫亂暴力場面,孤注一擲裏的陸經理簡直弱爆,園區高層更是隻要對你有一絲懷疑就會抹殺乾淨。
選妃選男百人大派對,體驗過令人心醉的權利麼?神往的從來都不是金錢,而是它背後的權。
我就是被高薪打字員工作騙過去,歷經磨難上了新聞的那個人,而給我工作機會的正是我大學摯友的親姐。
入了匪窩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某網紅說的:「拿不出錢就給他配個女伴拍片,還掙不到直接挖了吧。」
連坐水牢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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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看到這都會覺得我傻,打字員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活怎麼可能這麼高收入?
可詐騙專調熟人下手,難以防範。
我是線上面試結束後根據指導辦好護照材料,一路按照 hr 指定的路程來到最後船上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因爲船很破,也不大。
一看就不像正規的,當時我還在不斷的問手機裏的面試官。
面試官好言好語的發消息說:「是這地方窮,沒那個條件,這部分業務不在國內,這邊勞動力價格低但他們學歷也低,效率很差,等你到了這邊一切就好了,你也不用擔心,離中國境內很近,也就是坐會船的功夫。」
隨之發來非常不錯可媲美國內大廠的宿舍,還有一些騷首弄姿的女同事工作中照也是相當哇塞。
畢竟褲子不會自己掉,ťùₚ屁股不會任意翹,女人不會隨便叫,我也不會胡亂 giao。
美女與我而言不具有吸引力,可我太 TM 想成功,太 TM 想變有錢了。
我打開地圖發現離中國確實很近,雖有懷疑,但船上有跟我一樣來這家公司的新人,領頭人還在跟我吹噓着公司環境美,待遇高。
等到半路下了船,跟着領頭人步行約十五分鐘,浩浩蕩蕩的幾十人隊伍來到一條街道,只有路口一排麪包車長隊,兩邊破敗不堪,人煙稀疏,只有幾家賣肉的,一個遮陽棚下的掛牌便利店,鋪子甚至不如我奶那邊的村頭小賣部。
中間的路還是鋪的碎石土路,遠遠望去灰塵漫天,和剛解放的國內相差無幾。
迎接我們的是一排麪包車司機,領頭人命令道:
「大家自己找車上,按順序從第一個開始,一人上一個車啊」
我聽話又積極的選擇了最前面的一張車,雖好奇這麼大面包車爲何只坐一人,腦海裏卻突然想起老師的一句話:「先人一步,機遇就多一個」
從車上下來一個穿着樸素之人將我迎上車後坐在我旁邊。
然而車內本就有一人,兩人左右把我夾在中間,我拋開內向的性格,既緊張又假裝熱情的一口一個大哥好,但他們都沒有給予回應。
又小聲的問了一遍公司怎麼樣?待遇如何等等,他們依舊沒回答我,而是接到我後直接發動了車。
這幾人跟個木頭人一般,冷漠嚴肅。
這一剎那,我腦子炸開似的清醒,看着這幾個大漢,還這麼板着臉……完了,絕對不對勁!
金錢的誘惑力真的很大。加上在某音刷到一個叫李某高的網紅,並沒覺得緬甸多壞,頂多工作環境辛苦一些,甚至內心有些高傲的瞧不起這塊窮地方的人。
那時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大力宣傳緬北抽人血,噶腰子的事。
就像…就像假如告訴你美國招文職,月薪三四萬,技術要求只要會寫寫文檔,做做表格,就問你來不來是一樣的。如果你條件跟我差不多,家境一般,人也不怎麼出色,又非常想有出息,加之英語口語水平也 ok,估計也是想都沒想就去了啊。
沒錯,底層出生的我,認知中緬甸也就僅僅是出個鄰國,僅此而已。
更主要的是當下國內計算機雖也好就業,但本科應屆生待遇基本在 8 千左右,和這個月薪兩萬以及年底發四個月年終獎相比差了很多。
麪包車的空間明明很大,大家還要擠在同一排。
當我問完問題他們沒回答我,我就想跑路了,因爲態度轉變的非常快,前面的領頭人,一直跟我聯繫的 HR 都不再回信。
我說我想下車上廁所,他們依舊動都沒動就像聽不懂中文一樣。
車還在開,而且越開路越難走,狹窄小路上,周圍都是上世紀農村中的瓦房,還有土房子。
我面露凝重之色,我確定自己真出事了。趕忙拿出手機想報警。
您猜怎麼着?才注意車上沒信號!居然沒信號,剛還能發消息的,可能是車裏帶着和考場中一樣的信號屏蔽儀。
此刻我徹底害怕了,無盡的恐慌從深淵裏爬上來,想要跳車。可兩邊的大塊頭男人讓我壓根沒法接觸到車門。
我欲離開座位,嘴裏還說着:
「哥…我換個位置」說完我就自顧自起身。
沒想到就在我要動身時,那兩貨居然……
我剛動一下,坐外面那大塊頭忽然一手將我按住。他的反應,一瞬間讓我尖叫大喊,吶喊聲卻迎來了另外一人的拳頭,一拳重砸在我背上,那般力道彷彿骨頭快要裂了似的,痛到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其中一人極爲兇狠ŧṻ₇:
「再叫打死你」
我臉色再度鉅變,他們原來會說中文。
那廝說完掏出電棒,在我身上電了足足五秒!噼裏啪啦的響聲充斥耳邊,那種感覺就像一把噴火槍噴在腰上,除了麻就是火辣辣的灼痛,我明明沒叫啊。
我這小身板哪兒經得起這麼折騰,一陣哀嚎抽搐後也不敢多嘴。
驚恐到渾身發抖,不敢出聲一下。滿腦子想着一會到地方了會不會把我殺了,想到漂亮國的黑幫殺人越貨,渾身緊繃到如鯁在喉,唾沫都難以嚥下。方纔的高薪幻想,日後的美好生活此刻也已煙消雲散。
車子七拐八轉來到柏油路上,一路狂飆,車速起碼 140,就這般一直開到晚上,我在車上失了魂,全身緊繃不敢喘氣。
來到一處樓前,樓通體粉紅色,旁邊還有兩座淡綠色的樓。不算高,十來層的樣子,但在這塊絕對是鶴立雞羣的存在。
我被三人押到中間一棟三樓的一間辦公室。
一個身穿白寸衫黑西褲的正裝墨鏡男,長得也很像一個網紅,但我不記得是誰,其身後站着兩名和他穿着一樣的同夥,看樣子像是親衛。
網紅哥二話沒說直接拿起桌邊的皮帶,梗着脖子不自然的陰笑着:
「歡迎新豬仔來到撣瓦邦,快打電話給你爸媽吧,叫他們打錢來,至少二十萬保命,三十萬最好,否則少一萬就砍一根腳指,腳指不夠再砍手指」,隨着此人聲音越來越陰森,我也心沉谷底。
這給我嚇壞了,立馬打電話給我爸。
我爸是個地地道道的民工,跟我媽一起在滬上打工。我媽在電子廠,我爸在一家齒輪廠工作。
當時已經晚上了,接到我的電話,說清情況我爸在那頭愣住:
「老總求求您放了我兒子,我…我有多少給你拿多少好不好?」
網紅男țű̂ⁿ哼了一聲,嗓子尖銳道:「三十萬!」
「三…三十萬?我全部家當只有十八萬,全都給你,只要你放了我兒子就行,求求你們。」我爸帶着焦急的祈求着。
「敢討價還價?就等着給你兒收屍吧!」
「好好我轉,我轉,求你別動我兒子,我這就去借」我爸並未多言過問,聲音也有些過激。
「到時候就打這個賬戶裏」
網紅哥冷聲說完就報出銀行賬號。
我爸又說錢都在存單裏,而存單被放在縣城老家的牀底箱子裏,他們連夜坐高鐵回老家拿存單的同時也去借錢。
網紅哥出奇的笑着點頭說可以,給了兩天的時間限制,並說明倘若報警就立馬撕票。倒不是他怕警察,國內的警察雖然抓不到他,但肯定會阻止我爸媽轉賬。
說完令他的守衛把我帶進一間黑屋門口,打開外層的防盜門和已成朽木的內門,屋裏除了一個超大號的狗籠子以外,什麼都沒有。
把我關進狗籠後,再把我手機收走就離開了。
這時單純的我還在幻想着父母給完錢,我回去後怎麼面對爸媽,又怎麼道歉,然後好好工作把錢掙回來還給爸媽。
一夜縮在籠子拐角沒睡着,其他房間會時不時傳來歇斯底里的求饒聲,讓我有些崩潰。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來找我,將我帶走。
而我爸媽也是馬不停蹄的趕回家,他們一早取完錢就轉賬過來,至於這中間怎麼借到的錢,又怎麼說服親朋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本以爲可以回去,想着這羣人應是隻求錢財,不害人命。
萬萬沒想到,他們不僅害命啊,那完全不把我當人,在這連豬都不如。
錢收到後,叫我給親朋好友打電話,接着借。
我只是反問了一句:
「不是說給完錢就走麼?」
對面兩人直接電棒恐嚇,我只好乖乖打電話。
這個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處境,八成要涼。
爲了苟活一時,我照做了。
然而直系親屬早從我爸媽那得到消息,壓根不可能借我錢。
只有一個經常一起兼職和去開會的好哥們給我轉了三千。現在想想真的愧疚,他家庭條件比我還差非常多,那三千估計是他的全部家當。後來得知他爲了我,喫了整整兩個月泡麪,還喫出了胃病。
這一天,我把自己能打的電話,能借的人全借了,外加各種貸款,總之但凡能撈一分錢,我都去撈了,一共湊了將近十萬塊,大部分還是貸出來的。
同學朋友跟我年紀差不多,大家都沒工作也就沒錢,我甚至連我的老師都打了電話借錢。
一直到中午,我一天一夜沒喫飯肚子餓的響。
網紅哥看我也壓榨不出絲毫價值。於是派人帶我來到後面的綠樓。他們一句話都沒說,也沒砍我手指。
當我來到綠樓二樓的門口,裏面是個巨大辦公大平層,辦公桌上全是電話,裏面所有人都在打電話,就像股票銷售一樣。有部小李子的電影,華爾街之狼裏的場景和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而三樓全是電腦,所有人像程序員一樣在埋頭辦公。但屏幕上全是微信 QQ 的界面。
我被帶到了四樓,門口是兩個門衛,他們居然揹着衝鋒槍。
走到走廊中間一個屋子,我被推進去。
裏面有着四個和我一樣的人,其中一人手都沒了,紗布滲透着血還在滴,但他疼的咬着牙,嘴臉扭曲,也沒敢發ƭũ̂⁽出聲音。
我像被運送的一批貨物,關到裏面。其中一人臨走前嚴厲道:「不許講一句話,不然……」
他這麼說,我們自然是不敢講話,看到有人斷手,想來先前那人說的不假,沒價值真可能會死。
我呆在原地都不敢動,一直站着,完全不敢坐下,這個季節並沒有任何的寒意,但全身就是止不住的顫。
轉着眼珠子打量周圍。其他四人也是如此,我們像不能行動的喪屍,面無表情。雙眼不停在這幾人身上瞟過,有人渾身是傷,有的腳指沒了三根,還有一人是小拇指沒了。相對來說我又是幸運的。
倘若諸位遇到這般境遇又當如何應對?我想腦海裏唯有「寄了」二字。
坐在原地等到中午纔來個人送飯,只有兩個窩窩頭。
我本就又困又餓,拿到後看了眼周圍幾人狼吞虎嚥,我也是恍惚的喫完。沒三分鐘就來了五個人開門進來,押着我們五個人去二樓。
我親眼看到其中一名押送人員直接抓住那個斷指哥們的手。
疼的他直接嗷嗷叫。僅僅一聲尖叫,迎來的是電棒加拳打腳踢。
這哥們嚇的像刺蝟一般蜷縮成一團,將壞手護在胸前緊緊抱住。
可這幾個變態就像發現了好玩的東西,異常振奮的鬆開我們,轉而笑呵呵的去調戲他。
將其胳膊扒拉開後,專門碰他斷指挑逗着。這時上午的網紅哥來了,見到這一幕直接拿出手槍。
「boom~」
對着斷指哥們腿上就是一槍。
槍聲在我耳邊響起,我被嚇得一哆嗦,陣陣耳鳴深入腦髓,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抱頭屈膝。斷指哥喫痛單手捂着腿哭的鼻涕亂飛。
只見其中一人道:「哥你這一槍下去浪費的血夠我喫兩頓肉了」
「帶後面賣了,這軟蛋連字都不認識,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隨着網紅男話音落下,轉身邊走邊催促快些。
這一幕對我而言,心理刺激遠大於肉體折磨,我腿都發軟。
我心跳很快,感覺嗓子眼被堵住了。壓抑,極致的壓抑,甚至想趕緊無痛的去死。
也深怕給我來一槍,至於剛纔這哥們是死是活我至今不知。
之後我被帶到二樓,簡短的培訓 5 分鐘就上崗施行詐騙。這裏夾雜着汗臭味和香水味,讓人窒息。
一眼掃過去,幾乎全是男性。有的人乾淨,甚至有髮型。而有的人滿身污漬傷痕,隔着三米遠都能聞到身上濃烈的體臭味。
他們給我拿了個文件,裏面全是電話號碼和各種微信號,由於我們其中有三個是中國人,所以被安排詐騙大中華區,還有一人來自馬來西亞,則要騙他自己國家的錢財。
忽然聯想到當時面試官激動的告訴我:「小唐呀,你這才華完全可以擔任大中華區的業務組長。」
好好好,這麼個大中華區。
這一層有個大紅脣紫發的御姐,長相妖豔,身材高挑卻濃妝淡抹,緊身超短褲,抹胸裝,造型像個鬼。暫且稱爲紅脣妹。
紅脣妹來到我們幾人邊上,用一種頗爲騷氣的口吻:
「今晚各位至少開出個三五千塊的單子來呦,不然啊,沒飯喫呢~」
說完扭着翹臀走了。
文件夾的第一頁是剛培訓出來的詐騙話術。
大致爲是說你快遞丟了,按照我給的方法可賠付多少多少錢,然後引到他們自己開發的平臺上怎麼操作可以拿到賠款,話術固定,跟着寫好的步驟一步步操作了一遍軟件,就開始正式詐騙工作。
按照第二頁的號碼,我一個個打,然後每打過一個就劃一道槓。
我就像失了魂的殭屍,機械的撥通號碼,我第一句話是:你好,請問你是 xxx 麼?
但因爲剛被嚇的驚魂未定,就這十個字我卻說不出來。那是一種噩夢裏被壞人追,想呼救又喊不出來的感覺。
我調整了五來分鐘,才逐漸恢復。
一直幹到晚上,期間紅脣妹拿着麥大喊:
「恭喜我們的 13 號,開出三萬三千美金價單,今晚他可以住洋房,喫羊肉,還能睡美人哦~」而在另一處,衆保安歡呼着。
這裏沒有下班時間,剛喫了窩窩頭現在萬分口渴,但也不敢亂動找水。
直到一個拿着電棍的保安告訴我桌子底下的水可以喝。
桌子最底下有個抽屜,裏面是一個長廊水箱聯通着這一排的辦公桌,水有點渾濁,此外什麼都沒有。
我捧點水解了口渴。這個水也還多少帶點臭。
隨後接着打電話,一天打了上百個電話,有一半都是在我說第一句後就掛了。
還有一半聽我後面講話支支吾吾的也掛了,更有罵我死騙子不得好死。
我很難過,但也無暇顧及。
一直到晚上 12 點,紅脣妹宣佈我們回去。沒開出單的走左邊直接回宿舍。開出單的走右邊門等待獎賞。
而我一單沒開出。跟我一起來的,自然也是如此。
我們幾人被帶到新地方,這裏有兩個上下鋪的牀,一個衛生間,正好夠我們四人住。有點像大學四人寢。
這幾天被折騰的我實在太困了,可仍然睡不着一點。身子睏乏,腦子清醒的感覺極度難受,躺在牀上閉着眼,好一會才睡着。
早上 6 點多,我還在迷迷糊糊的,好希望這是一場夢。但被喊起後,到一樓領了個破碗,一人打一份稀粥,Ṫūₑ叫我們 5 分鐘內喝完。只有粥,沒有菜,而且粥很燙。
喝完粥我又回到了昨下午的崗位,接着打電話。
昨天的那個電棒保安,走過來發出警告:
「你們四個要是不想去水牢,這周必須開單」
聽到這話,頭皮發麻,水牢是什麼?我又不得而知,但我能確定的是那地方肯定不是人能待下去的。我只想活着,回到工位拼命的打電話。
本來想動歪腦筋給父母打電話,求他們報警來幫我,起碼我知道大致方位,但一想到電話被錄音,亂打我可能會原地去世,就又老實了。興許爸媽已經報警了,但他們應該也沒辦法。
中午飯點則是按照他們規劃好的路線來到食堂,打好飯排排坐着安靜喫,午飯是清水面,依舊沒油沒鹽沒菜。
只是聽到周圍巡邏的兩人嬉笑道:
「今年咱們園區多了不少人啊」
另一人夾雜泰式風味的漢語:「地獄園區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喔,誰叫咱們老闆是…」
「得了吧,琛哥可是出了名的摳搜,我們除了人多和豬仔多沒一點優勢。」
「噓,別多嘴」
……
聽到這些,心徹底涼透了。
我除了喫飯一直在打電話,一直打!極致努力的打到 12 點,撥電話的速度都在加快。高三都沒這麼拼過,我甚至打到不想回去,只求開出一單,我不想去水牢,我還不想死。
這期間每隔一會就會有歡呼聲慶祝某某號開出多少多少的價單。
在生命面前,什麼都是浮雲。
但規矩就是規矩,回到寢室,他們依舊給出不能互相說話的命令。
很快一週過去了,和這三人因爲沒有溝通,哪怕每天打電話的地方就是鄰座,每晚睡上下鋪,我們依舊絲毫不熟悉。我甚至記不住他們的臉。
今天是最後一天,我非常害怕自己開不出單去水牢。
不過好在下午,我接了一個電話,有個年輕的寶媽被我成功騙到六千多人民幣。
他們給的名單裏,大家的信息都非常透明。上面會寫找工作中,或者讓我們冒充熟人進行詐騙,他們連親屬關係都羅列的很清楚,這就是信息泄露的壞處。
這個寶媽就是在家沒有收入,想找份高薪兼職,在某招聘網上投了簡歷。我就假扮面試官對其進行詐騙,以收押金爲由,一步步騙了她全部的零用錢。
對於淳樸風的農村家庭,從小給我的教育就是爲他人考慮,多多助人。
這一刻我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和無數個對不起。這名寶媽知道被騙後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的哭喊罵我,我也只能心中默唸我是被逼的。
她哭聲悽慘而震撼心靈,無助又悲涼。
這一刻我特別想死,我想跳樓自殺,但在這裏,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
寶媽還在咒罵,我正準備掛斷電話,紅脣妹就走了過來:
「恭喜我們的 74 號新人開單六千三百八十人民幣價單~」也許他們有自己的收賬系統吧,不然不會這麼快知道我騙了多少錢。
然後她舔着嘴脣趴在我耳邊呼一口氣,讓我渾身再次發麻,只聽她嬌吟:
「弟弟要努力呀~你又有不少天時間在這陪姐姐呢。加油哦,一週過了三萬的價單可以放一天假,喫美食,還有美人伺候一天哦。」
我呆坐在原地,沒敢吱聲。
紅脣妹忽然站開一米,撫手持下巴腦袋探在我面前,接着道:
「弟弟看骨相,稍加打扮還是有點姿色的,我們這兒啊,很少有這麼年輕的弟弟呢,不如姐姐給你找份輕鬆不捱打的活~你領完獎勵就試試看怎麼樣。嗯哼哼哈哈~」
說完她就帶陰險的笑容走了。她的話我很迷惑,至於輕鬆不捱打的活……這在一週我已然明白,人如豬狗,命如草芥,能活着已是萬幸。
當晚我走了右邊門,去了另一層的食堂,喫到了牛羊肉。
而且這個小食堂打飯的不是大媽,是低領較爲暴露的辣妹。要是放在學校裏,定會和幾個憨批室友議論紛紛,甚至其中一個肥宅室友可能還得上趟廁所。
而現在的我,毫無雜念,只有一個想法,離開這兒,我想回家!
雖然地方還是有些簡陋,但比昨天要好太多了。
就是這個肉有點酸,一點沒有羊羶味,細品有着獨特的風味,整體來說比較難喫,還不如豬肉,我想應該是有些變質了。倒是打的兩勺牛肉應該是正兒八經的肉質。
喫了個大飽後,便給我帶到六樓住,這裏是個兩人間,能洗漱,還能說話。
我進門的時候,裏面有個 30 多歲的老大哥已經躺在牀上了。
他直接問我來多久了。當我說我是新來的,他說着一口廣普:「靚仔希望下週還能見到你,唉~」
這一週的經歷,讓我成長不少。我不再像個呆子一言不發,而是學着圓潤道:「大哥來多久了?」
「我啊,我來了快兩年了。你看我這身上都是他們打的」說着露出自己肚子上的淤青和一道刀疤,背上被電棒燙焦的皮膚,還有自己被砍掉的小拇指。
「疼麼?」
他嗤鼻一笑,有些沒好氣的白我一眼:
țű̂₄「廢話,肯定疼啊。有的傷沒包紮,小半年纔好的」
閒聊幾句,他就說早點睡覺吧。每天早 6 點晚 12 的,再休息不好,人很快就得虛弱死。
從他口中得知,這裏的人分三六九等,以騙到多少錢來區分自己的等級,不同等級的待遇也不同。至於能在這種房間住多久,也沒固定的時間。
因爲新人開單,第二天可以下午去。我這幾天也確實缺覺,至於衣服他們有專門的豬仔黑 T 恤,出汗臭了也得穿着。
起來後又去喫了牛肉,就立馬回到昨天的「工位」,接着幹活。身邊的其他三人卻是不見了,轉而是兩位新面孔。
也許是剛被騙來的新牛馬?
經過暗無天日的上班,活着都是奢望,當初來時幻想的工資想都不敢想,沒有一丁點盼頭。
大三那會兼職,雖然也很累,但爲了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很期待發薪的日子。
隨着幾天的努力,我詐騙的能力越來越強。因爲昨晚老大哥告訴我,電話詐騙會被監聽,但只要不說出違禁詞他們一般不會找麻煩,違禁詞包括號碼,地址等,他們會有一個專門負責相關係統升級的技術部門。
我突然想給父母打去電話,這幾天就像失了智,完全沒想起過父母。大致太害怕,神經緊繃導致的。
電話裏也有遇到知道我是詐騙的人,但還是願意跟我聊天,他問我要不要幫忙打 110。我說嗯。
雖然我知道沒用,但就是他這句要不要幫忙,這讓我從害怕中恢復了些許理智,這個世上好人還是有的。
我像脫離了世界一樣,恍惚且麻木的看着周圍。
一種難以置信的難過襲上腦門。我甚至會問自己我怎麼會在這?我怎麼在搞詐騙?我怎麼了?但看到紅脣妹走過來,我又驚醒,繼續膽顫心驚的打電話。
就這麼過了小有一個月,開了小單就能好好休息一天,開不到單就得被電擊毒打。
幾乎住在陰暗如牢籠的房間裏面每一個人都被毒打過,不論男女。
慘叫聲,辱罵聲,痛苦聲,凌辱吶喊聲聽到逐漸麻木無感。
其中也有着想要逃離的,可此處制度森嚴,每晚都有手持電棍查崗巡邏的馬仔,還有的帶槍。
一旦少了一個人,就會警報響起全員出動,找出逃跑人後直接用樓頂大燈探着,在門口的大院前抽筋脫骨。
偶然一次在睡前,透過被囚籠般的窗戶看到這一幕,目之所及處皆是心靈深處的震撼。所以完全生不起一絲逃跑的念頭。
又是一個臨期日,開不出單就會被毒打,我已經很久沒開單了,如果再開不出來就得去閻羅殿報道了。
這幾天廢寢忘食的打電話,一直到晚上,好在這次幸運女神眷顧我,打了個富二代的電話。
他某東旗艦店上買了塊勞力士手錶,我說快遞車中途出事,可以賠償,從中我騙了 6 萬刀。不過這哥們被騙這麼多錢,好像也不在乎,電話那頭輕描淡寫的來了句:
「就當這錢餵了狗,祝你下十八層地獄不得好死,cnm…」然後掛了電話。
不遠處的紅脣妹拿着麥驚呼:
「恭喜成爲今天下午的銷冠,我們的 74 號弟弟。可以睡洋房,喫羊肉,睡美人~」
我附近的巡邏保安衆人發出祝賀聲,待我如家人親切,拍着我肩膀說小夥子真棒,接着又一頓彩虹屁,那般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若不是上週捱打的經歷至今歷歷在目,我差點就以爲自己真屬於他們一夥了。
紅脣妹走過來嫵媚的道了一聲:
「弟弟恭喜呀」,隨之轉身離開。
「姐姐客氣了,應該的」我下意識的對着其背影回覆。
即使環境嘈雜,我的話也是被她聽到,沒曾想她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居然轉身回頭快速走來懟着我臉就親了一口,又轉身離去。
大家也都接着打自己的電話仿若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我嫌棄的擦了一下臉,刺鼻的香水也讓我覺得噁心。
但懸着的心稍稍放下,這肯定比去水牢好。
晚上 9 點多我和一保安從右門被帶走了,說是銷冠的獎勵非凡,要帶我去領獎。帶我來到另一棟綠樓,這裏原來全是女生。
和我「工位」那棟樓完完全全的一個樣子。
只有人的性別不一樣,僅此而已,建築構造都一致。
我被帶到了頂樓,這裏像酒店一樣的裝修。
「今晚你住這間,別記錯了,上樓梯數第 9 個門,你可以在這一直休息,等有人喊你爲止」
我點點頭。
保安接着道:
「樓下幾層都是女宿舍,你得挑一個自己的女伴過來,上面告訴我你明天有拍攝,去洗好澡,聽到沒有?今晚 1 點前就得挑完」
「聽到了」
我乖乖的回話,也想到了可能會發生什麼。
這裏門牌不是門牌號,都是寫着某某房,我得謹慎的數着門,我這間叫狀元房。
此房水很乾淨,洗了個舒服澡,這是來此一週多第一次清清爽爽的。打量着房間,還有攝像頭,與之前住的差房不同在窗戶沒有被木板封住。
看着窗外,想看清周圍環境,以便日後逃出,但是觀望許久就變成絕望了。這周圍有圍欄,不可能逃的了,唯一的缺口是大門,但那裏有持槍守衛。
房間裏還有很多粗糧零食,我貪婪的喫着,命已經不能被自己掌握,多喫點再說,深怕回到狗籠裏餓着。
喫完我出門下樓去挑女伴。這層門口也有持槍守衛,看到我也沒阻攔,有種兵家重地的感覺我也是第一次稍微有點自由的空間。
同時也觀察着佈局,走廊等地的不同。這一層有單人間,也有雙人間,還有很多房間裏沒人。
每間房兩道門,一道敞開的木門,一道緊鎖的防盜門。
單人間的女性都極爲漂亮。雙人間則都是樣貌醜陋,牙齒蠟黃,看樣子四十多歲的人。估計也是被騙來搞詐騙的,也許是因爲他們年紀大,經驗多才活到現在吧?
奇怪的是見我像是找人一樣的搜尋,她們聽見動靜忽然都是頂在防盜鐵門的縫裏,伸着胳膊笑臉相迎的貼上來。像極了被關押的喪屍。
心中一驚,立馬走在道路中間,這特喵的太嚇人了,就像是餓狼看到待宰的羔羊。
然後又下了一層樓,這裏都是雙人間,門也都是開着的,裏面人都來齊了。有很多人,要選一個陪我睡覺的,就像古代皇帝選妃一般。
看起來很爽吧?但現在有多爽,下週就有多慘!
我接着往前走,見到一位妙齡ƭṻₕ少女……
這位年紀估計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樣貌清純唯美。
內心深處的邪惡油然而生,哥們已然大學畢業,正直年紀二十出頭,少說也比她大個三五歲,但這老牛啃老草我…也不是下不去嘴,誒嘿。
我帶着疑惑的目光望着她,心裏還想怎麼這麼年輕?來到這的幾天,大致也是熟悉了規則。能住在這一層想必她也不是什麼善茬,沒點本事早去水牢了。
僅一個照面,她也看到我了,但是令我意外的是她的目光有些閃躲。其他中年少婦見到我都像是餓綠了眼的飢狼,她卻像受驚的兔子。
我就更好奇了,人嘛,都有些叛逆,你越是害怕我就越是想選,再說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下個月,在這沒有法律,大家都是豬仔的地方,一切皆是浮雲。
我隨意的指着小女孩聲音微小:
「就…你了」
她很乖,似乎怕我下一秒就暴打她似的。
女孩低着頭跟在我身後,不一會就到了住處,我指了指沙發示意她坐下。
破沙發上,她雙手緊扣胸前抱腿而坐,我們一言不發。
我這邊的住所應該是整棟樓層最好的,沒有之一!
我躺在沙發上,喝着邊上的飲料。來到這裏也認命了,能瀟灑的活一天就算一天。
我佯裝惡霸,大步跳坐上沙發,甚至讓她那個位置微微彈起。
女孩則縮在沙發的一角手抱膝蓋,有些雜亂的長髮垂下,蓋住臉頰。
本想裝作惡霸調侃一下,但見她這般楚楚可人模樣我打破平靜柔聲問:
「你怎麼來到這的?」
小女孩眼汪汪的抬頭:
「我…你不是這裏的人?」,聽到我的口音她也是一愣。
「不是,我來都沒一個月」
「我來這裏有三個月了,剛來的時候他們…..」說着說着小女孩止不住的流淚。
揪心,極致的揪心,我最看不了這種場面。
這麼多天下來,我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人性在一點點的被磨滅,從剛來路上的害怕,再到親眼見到中Ṭüₜ槍後疼至滿地打滾的人,最後這兩天詐騙上開了單還會有點開心。
無形中讓自己在不自知中變成人渣,性格也在慢慢被改變。
我下意識的淡定道:「沒事,到時候我跟他們說一下,今晚我不會碰你」
雖然說我是個母胎 solo 至今的單身 dog,但我在面對比我小這麼多的未成年,尤其還哭哭啼啼的,再大的邪念也過不了心中的那一關。
當然更主要的是聽到她說的話……我更多的是憐憫和憤慨。
也許再在這待上幾個月我會改變現在的底線,不再堅持正直的想法。
聽我這麼說女孩明顯愣住,打量着我,我輕聲開口:
「你叫什麼?」
「語蘇,謝語蘇」
「唐米勒,幸會。」
但仔細一想神特麼的幸會,在這幸個毛線。只見她無聲的點着頭,着實有些尷尬,聽她口音也是國人。我也只好換個話題。
「這棟樓,都是女生?看你住在下一層環境不錯,應該也是詐騙後得到獎勵了吧?」
謝語蘇神色暗淡:「不是,這一層是他們養的慰安女,開性派的取樂工具,再過一會他們會來拍一些…視頻。應該是有自己的市場。像我這種年輕點的,都會被高層獨享,膩了就再扔回去,等其他領導用。老一點的得靠開單才能不被捱打,如果被選中拍攝不僅沒有皮肉之苦,還能過的像個人。不過我在這一直沒被選過,也沒拍過…」
說着說着謝語蘇眼角淚痕劃過,我望着她那有些靈動的眸子莫名難受。
她有些抽泣:「我…我也被人預定了,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難怪,難怪剛纔那羣老女人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喫了我。
「那你怎麼來的?」我又問了一邊。
「我是保山人,離這不算太遠,想打暑假工,我爸說他有個人事部的朋友,就按照他說的加了 hr 好友,之後面試官給我地址就來這裏了,本來還想掙點錢補貼家用,結果….」還沒說完她又捂着臉哭,低聲沉悶抽泣着,也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我給了她一個眼神,提醒這裏有也有攝像頭,說多了擔心她會被打。
果然,我也是被打字員騙來的。
當前的社會文化程度相對已經很高了,這種簡單又高薪的活,找工作一定要調查好公司背景,不然就跟我一樣差被打死。
稍加熟悉後,我喝口水,葛優躺着。享受着片刻來之不易的寧靜。
「你呢?」
能有個人聊天,倒也是不錯,我將自己如何來到此處的經理仔仔細細的說了出來。
她像個好奇寶寶,十分好奇我的大學生活,一臉憧憬的模樣幻想自己若不在這裏的人生。
十幾分鐘的交談,熟悉後,突然她來一句:「沒事的,一會我保護你。你人很好,我能感覺到。」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有些哭笑不得,先不說你這小身板怎麼保我,就單單你是女生這一條,我就不能當慫蛋啊。
這是久違的人性光輝復甦感,因爲在這好人是很難活下去,她卻這般單純。
不待我放鬆絲毫,門口突然來兩人,其中一人拿着攝影機,沒錯,就是那種正兒八經用在拍電影上的大攝影機。
其中一人說着蹩腳的普通話:
「你們兩個快點,來準備了,先把衣服脫了熟悉一下,今天劇情是……都明白了吧?」
這兩人進來的一瞬間,我就被拉回了現實。
剛居然還在想着聊天,明明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腦海裏自動的反覆回放之前他們打人的畫面,我都快傻了。
見到這兩人,我又回到那份熟悉的恐懼感,這壓根不是來領獎的,這是上刑場啊。
女孩早就脫去已經破了的外套,裏面還有一件白色長袖 T 恤。從她表情中能看出來她是一百個誓死不願,即使她以後的貞潔會被踏碎在地。
「搞快點磨磨唧唧的」光頭不耐煩的催促道。
聞言我也是無奈的褪去衣服。
另一人嘀咕着:「這妞兒我記得,那小子運氣是挺好啊,選了個這麼年輕的,處身都還沒破,哥幾個當時正摸得爽要玩玩呢,結果刀哥非要把她當禮物送給楊爺」
光頭凶神惡煞:「你管那麼多幹嘛,園區第一硬性規定就是掙錢,誰敢擋了琛哥的財路」
聽到此話我內心一驚,謝語蘇在這種隨處可見精蟲上腦的魔鬼面前還能保持完身?
我脫着褲子,只剩一條內褲,本能的羞澀反應,我沒接着脫。
這光頭看出我的扭捏,隨後不屑的對我道:
「怎麼?你個狗東西也是第一次?」
我點點頭沒說話。
「噗哈哈~有點意思。」
這時謝語蘇忽然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的指着我:
「他今晚不願意拍,今天他是銷售好,應該是有選擇的吧?我也不願!而且我是楊老的…」這聲音如斬釘截鐵般決絕,又如冬梅般執着不悔。
「pia~」
我還愣在原地,都沒反應過來,她邊上的光頭男子直接一巴掌甩過去,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謝語蘇的臉肉眼可見的速度的紅腫,她捂着臉跪倒在地,嘴角還流着血,嬌小可憐。
我呆在一旁不敢吱聲,我知道我哪怕說一句求情的話,必遭毒打。
我以爲打一巴掌就算了,沒想到剛纔的光頭男抓起謝語蘇頭發將其拖在地上,謝語蘇齜牙咧嘴的反手抓住光頭男手臂,驚叫着被拉到門口。
光頭接着就是一腳踹她肚子上。
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賤種,什麼時候敢跟我嚷嚷了?」
謝語蘇這回估計也是被嚇壞了,跪在地上驚恐大聲的哭喊着,嘴裏不停的說:
「對不起對不起,啊,我錯了,我真的不敢了,我願意做,我願意……我再也不敢了,啊….」
看到眼前趴在地上卑微的女孩子,我想她父母要是看到這一幕不得心疼死?
這還沒完,光頭拽着女孩衣服,用力撕扯,她本就破了的長袖體恤直接撕碎在地,露出文胸。女孩驚慌發抖的捂着胸口。
這時我纔看到,她身上好多淤青傷痕。
通過她剛纔的語氣,我知道她一定是個視自己貞潔如命的好女孩,如果她沒來到這裏應該讀個大學好好談個戀愛。以她的人品和樣貌,想來追她的人也會很多。
我開始自責爲什麼選她,又爲什麼剛纔說不碰她。
「過來,把衣服給老子穿上你個小賤種」光頭怒道,隨即又甩她一巴掌。
女孩撿起破碎的外套,立馬雙手抱住外套於胸前,癱坐着。
然後光頭惡狠狠的看向我:
「你呢?今晚還要不要女伴了?」
「不了不了」,但我看到剛說不,這光頭臉色不對,我又馬上改口:「要的要的」
「你沒機會了,今晚就一個人吧,一會再來治你」說着本來走了的光頭又折返回來一腳將我踹倒。
他的力氣很大,屬於長的五大三粗肥頭大耳的八戒類型。我剛畢業的柔弱書生完全沒反抗能力,沒好好健身的悔恨在這一刻已然爆表。
「把這小丫頭帶那邊去,完事了扔牛棚裏,讓兄弟們樂呵樂呵直接賣了」
光頭的同夥明顯屬於嘍囉級別:「王哥,這女孩也是頭牌還是上頭定下的,會不會不合規矩,咱也沒必要跟刀虎起衝突,要是拍不出好東西,沒按時交片子耽擱上頭掙錢…」
「媽的,我說行就行」
然後他倆一人提着相機,一人拽着女孩頭髮就這樣離開,也許之後她被關在牛棚裏,也許已經被那羣畜生糟蹋。
我驚魂未定的靠在牀邊。沒想到我好心安慰她不去發生關係,竟是害了她。
假若拍攝,估計她也可免皮肉之苦。
我心想這不是來領獎的麼?看這架勢不把我打死就已經是最好的獎了。
我還在想着剛纔那個小妹妹,替她感到惋惜,都已經自顧不暇,還想着別人。
屋內一片狼藉,我喘着粗氣,坐在一旁,剛纔和謝語蘇的對話印象如同被骨刻刀一段段的刻入骨上,有些無法忘記。
但一陣苦笑後也無可奈何釋懷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中,門口有一滿臉刀疤的男人把我喊出去,光是他猙獰的模樣就能把我這個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學生嚇到心裏發怵。
「今天不打死你,你都不知道這兒的規矩,敢不聽話…」
我很懵,這又是誰?他扭嘴瞪眼的指我:「你跟我走,他媽的,我看上的人都敢選」
顫抖着跟隨他下了兩層樓,來到一處四人間。
裏面還有三個女子,年紀都和我差不多。
我走到門口,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就這間吧」接着直接被這刀疤臉踹進去。我內心一驚慌張往裏狹小的空間逃竄,他從褲兜裏抽出一根可伸縮鐵棍同時順帶把兜裏的小手槍掏掉在地。
見狀我呼吸都是慢半拍,有槍?
但刀疤臉動作麻利的撿槍裝起,甩出鐵棍,揚着脖子疾步而來,懟着我身上就是一頓狂打。
我本能反應的尖叫,求饒:「大哥我錯了,你你,你先別打我。啊~嗚,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啊~我是下午的銷冠,明天我還努力開單。我以後一定聽話…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說着我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見他不理會我,我縮成一個球,退到拐角處護着頭。
其他三名女人看到我進來被打,立馬跑開騰出一個地方。
刀疤臉停手後嘶啞道:「有獎有罰,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再敢不聽話我弄死你」
「是是是,下次不敢了,小子懂規矩了,以後我就是您的狗,您讓我幹嘛就幹嘛」我不知所措的像條狗一樣被人打了還要搖尾巴討好他。
屆時走廊只聽見一人粗獷的嚷嚷:「媽的人去哪了?」是先前離開的光頭聲音。
刀疤臉聞言歪頭伸出門:「這邊。」
不待一會,光頭進來和刀疤臉打了聲招呼:「刀哥,我來」
「他說要當我的狗,這條狗給你了。」刀疤臉說罷從一側桌上取下缺口的破杯子,往裏吐了口濃痰,遞給光頭就離開了。
光頭接下陰翳的笑着居高臨下俯視我,昏暗的燈光下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臉,只聽他嘴上罵罵咧咧的揚起壯碩的手臂,一頓劈頭蓋臉的毆打。我知道求饒沒用,但嘴裏忍不住的哀嚎,抱頭蜷縮像個西瓜蟲。
「喜歡當狗是吧?」
他放低杯子,當衆尿滿, 並又往裏吐了口痰,蹲下遞來。
「既然當了我的狗,那就把它喝了。」這光頭皮笑肉不笑的陰狠道。
聞言我徹底呆住。但奈於當下情況,我也只好照做。只是內心默默發誓, 我記住你了,別讓我有一天翻身, 否則定要你屍骨不全。
抿嘴忍着劇烈的噁心, 那是一種暈車到極點, 快要忍不住吐出來的感覺,嘴巴里酸水不斷分泌,鼻孔放大,強忍着喝下一口。
「你 TM 給老子快點喝完, 怎麼?嫌棄老子是吧?」光頭說着作勢要抽打我。
就在這時!
「噼啪~」
還算寂靜的房間突然一聲巨響, 把光頭和我都嚇了一跳。
「我…我手沒拿穩,我…」只見一個女人跪地磕頭如搗蒜, 語無倫次的央求放過自己。
原來是剛纔她手上盛水的破碗掉在地上。
光頭硬着脖子:「媽的,嚇老子一跳,今天你不是死誰死?啊?」
隨着光頭最後一聲怒吼, 女子嚇到原地小便失禁。
緊接着我真實的見到了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殘忍,而其他女子像是司空見慣,坐在一旁一邊一動不動。
-3-
剛纔的光頭從腰間掏出電棍道:「跪下!」
那女子立馬驚慌跪下,嘴裏還在不停的祈求。跪在地上就爬過來親刀疤的腳, 捧着腿求求他放過自己。
「草, 給老子鞋都弄髒了」說完一腳踹開, 騎上去懟着女子頭就是一頓噼裏啪啦的放電, 頭髮焦糊, 血肉模糊。
女人喫痛,渾身抽搐想躲開。可她哪兒有光頭力氣大。
給她堵到另一個牆柺子按着電, 鳳鳴般尖銳刺耳的尖叫聲音響徹整層樓。
可越是這樣的,光頭越是興奮。
「再叫出聲老子給你電死」
女子立馬捂嘴,抽抖着忍下巨痛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見狀也是看呆了, 不敢動,我是被嚇到已經不知道怎麼動了,除了發抖沒一點感覺,也不敢看他。
好一會, 光頭就鬆手了, 那女子在地上抽搐不斷。
光頭轉身看着我:「滾回剛纔的地方。要不是規矩擺在這, 今晚非弄死你。」
我跪在地上連忙道謝,急忙連滾帶爬的爬出房間, 當然, 手裏還有一杯令人作嘔的污濁,不敢多作停留一秒,步伐不穩的快速離開。
在我出門的時候依稀聽到光頭猥瑣道:「你不是能叫麼?你們三今晚一起伺候老子,舒服了, 就放了你們。伺候不舒服,哼…」
幾女皆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深怕惹惱他再被體罰。
可憐數滴菩提水,傾入紅蓮兩瓣中。
鴛鴦袖裏翻紅浪, 一樹梨花壓海棠。
欲起光頭柔弄處,凌華涼芯紫葡萄。
將柳腰款擺握快,露滴成溪牡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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