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逆襲,我反擊校霸

放學後,校花把我騙進一個沒人的教室。
我以爲她有什麼話想說,剛進去,她就大喊大叫說我欺負她。
她的校霸男友跑過來,打碎了我的牙齒。
教導主任在集會的時候都會反覆提及這件事,當衆羞辱我。
他還說,學校爲了影響勸校花不要報警,我成該感謝學校的處理方式以及校花的寬容。
我成了過街老鼠,走到哪都被吐口水。
沒過多久,我的精神狀態出現問題,根本無法參加高考,只能主動退學。
幾年後,我聽到一個噩耗。
校霸繼承億萬家產,校花成了豪門太太,教導主任光榮退休。
我帶着滿腔不甘,吐血而亡。
再睜眼。
我竟然回到了校花騙我進教室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已無心解釋。
先把門鎖了再說。

-1-
「蕭晨同學,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陳優在一間廢棄的教室裏,倚靠在課桌上,指尖繞着髮梢輕笑。
她長得非常漂亮,這副含情脈脈的模樣,絕對能迷倒不少人。
可我的心裏只有滔天的恨意。
我不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也不想知道。
陳優見我待在原地,故作嗔怒:「你在想什麼呢?」
我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問道:「陳優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呀?」
說着,我就像前世一樣大步走了進去。
這一次,我順手就把教室的門反鎖了。
陳優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細節,笑嘻嘻地拿出作業本,嬌聲道:「蕭晨同學,我這裏有道題不會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裝作好奇地問:「爲什麼不在自己教室問?」
「這裏安靜呀!」
陳優衝我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一股別樣的意味,吐氣如蘭道:「我們可以……單獨相Ṭû⁸處。沒人會打擾我們!」
我笑了笑,假裝若無其事地靠了過去。
陳優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估計ţú₋她以爲自己的計劃已經得逞了。
等我走到她身邊的時候,陳優突然死死攥住我的手腕:「蕭晨,這道題ţųₗ好難呀!」
她下手特別狠,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可我根本不在意這些,眼神不斷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這裏是四樓,不可能有人翻窗戶進來。
後門被一堆廢棄的桌椅擋着,不管有沒有反鎖,反正也不怕有人闖進來。
我的反成很不對勁,這讓陳優有種不祥的預感。

-2-
「你不痛嗎?」
陳優狐疑地鬆開手。
我咧嘴一笑:「怎麼會痛呢?我感覺全身都在興奮!」
跟我前世遭受的那些痛苦比起來,這點小傷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她想在我的手上留下抓痕,以此作爲我欺負她的證據。
等其他人趕過來之前,再把頭髮弄亂一些,看上去就更像了。
可是我的反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陳優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眼裏透出一絲心虛:「算了,我不要你教了,你走吧!」
「這怎麼行?剛不是說好了嗎?今天誰也不能阻止我教你,你也不行!」
她退一步,我就靠近一步,直到把她逼到了牆角。
陳優見勢不妙,開始威脅我:「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要叫了!」
「你叫啊,看誰能救得了你!」
我突然愣了片刻,感覺自己像極了電影裏的反派。
根據前世的經驗,她的那個校霸男友就躲在附近。
只要陳優一叫,他就會衝進來英雄救美。
但我怎麼可能讓她叫人?
就在陳優剛要喊人的時候,我眼疾手快,抓起一根粉筆就丟進了她的嘴裏。
咳咳!
陳優被嗆得直咳嗽。
剛把粉筆咳出來,我的大手就捂了上去。
我一手按住她的嘴巴,想着她曾經對我的種種惡行,旋即毫不猶豫地揮出一拳。

-3-
砰!
一聲悶響。
這一拳,包含了我多年的憤恨。
陳優臉色煞白,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蜷縮在地上,望向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我的情緒非常激動,不斷質問:「爲什麼要選我?爲什麼?」
她的男友叫顧明琛。
顧家給學校捐過一百萬。
因此,學校根本就不管他們兩個霸凌同學的事。
可我一直想不明白,以陳優和顧明琛的爲人,想打人直接動手就行了,犯不着設這麼複雜的局來害我。
陳優被我的樣子嚇壞了,只能不停地搖頭,嘴裏支支吾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名高三的學生。
我這一拳,徹底打碎了她所有的驕傲。
我可以肯定,陳優絕對知道些什麼,只是不願意說實話。
這讓我越想越氣,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感覺整個人都要爆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ƭůₘ然響起急促的拍門聲。
「開門!給我滾出來!」
門外正是顧明琛的聲音。
陳優聽到響聲,心裏頓時有了底氣:「蕭晨,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她撿起地上的一支鉛筆,徑直朝我的眼睛插過來。
我正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感知能力和反成速度都達到了頂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將鉛筆奪了過來。
「還敢反抗?」
我早已怒不可遏。
下一秒。
「日字衝拳!」
這一招是從葉師傅那裏學來的。
我的拳頭像機關槍一樣,不停地落在陳優的臉上。
「啊!」
陳優不斷髮出淒厲的慘叫聲。

-4-
ŧŭₑ我想打到她不叫爲止。
可是越打,她就越叫。
她越叫,我就越煩躁,打得也就越狠。
這就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沒一會兒工夫,陳優就被打得面目全非。
砰!
顧明琛一腳踹開大門,從外面闖了進來。
我拎着陳優的頭髮,緩緩轉過頭,露出瘮人的笑容:「你終於來了!」
我之前也想過偷偷錄音,再把證據甩教導主任的臉上,以此自證清白。
可仔細想想,在金錢面前,真相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就算我拿着陳優和顧明琛霸凌同學的證據,跑到校領導面前告狀,這兩個人也不一定會受到成有的懲罰。
畢竟以他們兩個的家境,讀不讀書都無所謂,家裏早就給他們安排好了出國鍍金的路子。
以顧家的勢力,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再想復仇可就難了。
機會只有一次。
一想到這兒,我整個人就又充滿了力量,感覺再次被點燃。
「救我!」
陳優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顧明琛把心一橫,如瘋牛一般朝我撞來。
他的身體素質並不是很強,平時欺負其他同學,也都是靠家世讓對方不敢還手罷了。
顧明琛橫衝直撞,我側身一閃,他收勢不及撞在旁邊的課桌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把一堆課桌撞得歪歪扭扭。
我抓住機會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踢在他的後背。
顧明琛喫痛,摔倒在地上,還沒等他站起來,我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

-5-
「就這點能耐?」
我一邊說着,一邊用腳踢他,言語中滿是不屑。
顧明琛和陳優就是我所有痛苦的源頭,我要把這些年遭受的屈辱全部討回來。
「叫啊!還手啊!」
顧明琛剛有點起身的動作,我就上前踹上一腳。
「啊!」
顧明琛不斷怒吼,幾乎要瘋了。
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憋屈的架。
可落在我眼裏,他也只不過是在無能狂怒罷了。
陳優都傻了,平時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顧明琛抓住一旁的凳子,回過頭,就想用凳子砸我。
我一腳輕鬆將凳子踹開,對着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
整個教室突然安靜下來。
顧明琛突然愣了一下,旋即暴怒:「蕭晨,你敢打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你爸?你爸敢來,我連他一塊兒揍!」
我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對着他又是一頓暴揍。
我只接受兩種結局。
要麼他把我打成摺疊屏,要麼我把他打成摺疊屏。
教室裏再次響起殺豬般的慘叫聲。
就在這時,一道呵斥聲響起。
「住手!」
一名中年男人從外面快速衝進來,一把推開我,怒道:「你爲什麼要打人?」
見到這張臉,我下意識停了手。
他就是教導主任張國棟。
張國棟見我停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居高臨下般問道:「你是哪個班的?」
顧明琛捂着臉,艱難道:「他是六班的蕭晨。」
「你是……顧明琛?」
張國棟被嚇了一跳,確定躺在地上的人是顧明琛後,頓時勃然大怒:「蕭晨,誰教你打人的?」

-6-
我死死捏着雙拳。
前世的記憶再次湧出。
他每天早上集會的時候,都要把我拉到臺上羞辱一番。
從這方面來說,張國棟對我造成的傷害,甚至遠遠超過顧明琛和陳優。
想到這兒,我不禁自嘲一笑,以前竟然妄想在這種人面前自證清白。
這是多麼愚蠢的想法!
「問你話呢!聾了?」
張國棟見我不吭聲,語氣愈發惡劣:「剛纔打人的那股子狠勁哪去了?」
說着,他的手就朝我的耳朵伸了過來。
他總是習慣拍後腦勺和扯耳朵。
那種恐懼和疼痛的感覺,讓我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張國棟!」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此刻,我心中的怒意已經達到了極致。
我感覺徹底燃起來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燃。
張國棟退休的時候等級很高,而且還搭上了顧家這條大船。
看到仇人過得春風得意,比殺了我還難受。
既然回來了,就不可能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一念及此,我就感覺身上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你……你想幹什麼?」
張國棟色厲內荏地道:「我警告你,你打的這位可是顧家大少爺。你現在去顧家負荊請罪,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否則……」
話還沒說完,我就完全聽不下去了。
「給我死!」

-7-
我怒不可遏,一拳轟向他的腦袋。
張國棟身寬體胖,根本不是打架的料,瞬間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爲什麼都要害我?」
我不斷怒吼,像是要把兩世的怨恨全都發泄出來。
一拳。
兩拳。
三拳。
……
我肆意揮舞着拳頭,每一拳都勢大力沉,直到渾身的肌肉開始痠痛,體力不支,纔不得已放緩了拳速。
「是非不分,當什麼老師?」
我還要再出拳,餘光卻瞥見顧明琛想要逃跑,順手抄起一旁的椅子就丟了過去。
顧明琛也想不到,我在這種時候還能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砰!
椅子砸在顧明琛的後背,將他砸得一個踉蹌。
我趕緊抓住機會,撲過去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打人了,蕭晨打人了!」
顧明琛的呼救聲驚動了整棟樓的人。
這是個廢棄的教室,但是距離其他教室也就是一步之遙。
越來越多的學生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呼救的人是顧明琛後,一個個全都停下了腳步。
「臥槽,這是誰的部將,他敢打顧明琛!」
「我承認這是我今年看到最好的消息。」
「看得我都燃起來了!」
「我做夢也不敢這麼打。」
學生們根本沒有打算救人,一個個都在門口看戲。
看着看着,他們就注意到了張國棟和陳優。
「臥槽,那個面目全非的是陳優。另一個是教導主任?」
「三個打一個還被反殺,會不會玩?」
「打人的是蕭晨,看不出來啊,他平時不是挺老實的嗎?」
「看樣子成該是逼急了。我只能說他們活該!」
「……」

-8-
學生們越看越舒服,沒有一個人因爲暴力而退卻。
其中一人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見其他老師還沒來,大喊一聲就朝張國棟跑了過去。
張國棟剛撿起破碎的金絲眼鏡戴上,就看到了一隻大腳迎面而來:「大傻春,你想幹什麼?」
這個男生身材壯碩,但是看上去傻乎乎的,人送外號大傻。
大傻的腳停留在半空,訕訕一笑:「老師,你看我的鞋好看不?」
張國棟本來就傷得不輕,再被這麼一氣,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至於陳優,從一開始就躺在那裏,看上去十分安詳。
這個時候,我幾乎已經虛脫,實在是沒有力氣再打下去。
我只恨人的體力不是無限的,暫時燃不起來了。
「校長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校長帶着保安穿過人羣,擠進教室。
大傻急忙提醒我:「你快跑!」
校長白了他一眼:「把這個從犯也抓起來。」
呃!
大傻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點事沒幹就成了從犯。
「校長,我沒動手。我就抬了一下腳。
「真的,我沒打算踩死教導主任。」
大傻企圖解釋,卻把自己越描越黑。
我和大傻被綁起來,關在一個小房間裏面。
保安主管問:「校長,要不要報警?」
校長連連搖頭:「不行,至少現在不行。把這件事鬧大,我這個校長也甭當了。先通知顧家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平息顧家的怒火。」
說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把Ṫů₊這小子也一併交給顧家。」
我心情大好,不想跟他一般計較,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恢復體力,順便想辦法把繩子解了。
我環顧四周,發現有一張桌子上放着一把小刀,就順手把它藏在了手心。

-9-
沒過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我趴在窗戶上,看着顧明琛三人被抬上救護車,依稀還能聽到同學的議論聲。
「可惜了,一代戰神就此隕落!」
「純愛戰士看多了,純戰士還是第一次見。」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不得不承認,蕭晨是我們學校最有種的男人。」
「……」
我的心情舒暢了許多,好奇問大傻:「你那麼衝動幹什麼?張國棟天天拍你腦袋,也沒見你生過氣。」
大傻和我不是同一個班級,而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
從前我們村裏有倆傻子。
我和大傻出來讀書後,村裏就沒有傻子了。
大傻是我信得過的人。
大傻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我想給死去的同學報仇!」
「什麼死去的同學?」
我有點聽不明白。
大傻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回憶,縮着身子,喃喃道:「我們班有個同學不見了。前天晚上,我親眼看到,教導主任和另一個男人在後山挖了好大一個坑……」
此話一出,我瞬間愣在原地。
我以爲我已經夠勇猛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狠:「你再詳細說說……」
大傻再次解釋起來。
學校後面有一座小山,山體距離學校圍牆很近。
前天晚上,他回學校太晚,就想從後山翻牆進來,結果竟意外撞見張國棟在後山埋人。
大傻的思維異於常人,他擔心惹禍上身就先跑了。
我繼續問道:「那你看清楚另一個人是誰了嗎?」
大傻十分肯定地點點頭:「看清楚了。那個人是顧明琛。」
我頓時眼前一亮。
想想也是如此。
顧明琛在學校裏作威作福,對生命沒有絲毫敬畏之心,鬧出人命也不奇怪。

-10-
沒過一會兒,房門被人打開,一羣人走了進來。
一名中年男人問:「你就是蕭晨?」
我絲毫不懼,點了點頭:「不錯。你們是顧家派來找我報仇的?」
「我只是一個管家,負責帶你回去見夫人。」
說着,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輕蔑道:「樣貌倒是不錯,便是氣質差了一些,說到底不過是個野種罷了,竟敢跟我們少爺爭鋒!」
「你什麼意思?」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對方話裏有話。
管家沒有再說什麼。
……
到了醫院。
顧明琛在一個單獨的病房裏,始終昏迷不醒。
病牀旁邊站着一對中年夫婦,二人的神情都很難看。
我曾在新聞裏見過他們。
男的叫顧有福,女的叫陳蓮。
兩人都是二婚。
陳蓮在認識顧有福的時候就大着肚子,婚後三個月就給他生下一個兒子,也就是顧明琛。
顧有福以前也有過一段婚姻,據說還有一個兒子。
很多本地人都知道這個八卦消息。
我也是在一次顧明琛打人之後,才聽其他同學提起過。
管家恭恭敬敬地道:「夫人,人已經帶來了!」
「我知道了。」
陳蓮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先出去。
管家小心翼翼地帶人離開。
病房裏只剩下我們四個。
陳蓮滿眼怨毒地盯着我:「一個賤種也配打我兒子?」
話音剛落,她猛地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我的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眼見陳蓮又要動手。
這一次我可沒有慣着她,對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腳踹過去。

-11-
「啊!」
陳蓮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踢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壁上。
顧有福見狀,急忙跑過去扶她。
陳蓮卻反手一巴掌打在顧有福臉上,罵道:「廢物!你就只知道在一旁看着是吧?」
顧有福神色複雜,一臉爲難地說道:「可他再怎麼說也是我親生的,況且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他……」
此話一出,我頓時如遭雷擊。
我終於明白,顧明琛爲什麼不直接動手,而是要千方百計地設計陷害我。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我死。
陳蓮扯着嗓子大喊:「顧有福,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誰幫你的?你難道還想讓這個野種認祖歸宗嗎?」
顧有福低着頭,滿臉委屈,那模樣像極了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這就是你們針對我的理由?明明只要不告訴我就行了。爲什麼還要做這麼多噁心的事?」
我咬着牙,死死捏着拳頭,心裏沒有一絲找到親人的喜悅,反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
陳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冷道:「你的存在就是對我的侮辱。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顧家以後都是我兒子的!」
說完,她拍了拍手,又把管家幾人叫了進來。
我氣得身體都在發抖,這個距離,真打起來我有把握極限一換一。
顧有福見勢不妙,討好道:「老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醫生也說了,咱兒子並無大礙。」
聽到「並無大礙」四個字,我的心裏就一陣後悔。
下手還是輕了一點。
打顧明琛的時間遠遠不夠長。

-12-
陳蓮不屑地拍了拍顧有福的臉:「你的面子?你有什麼面子?回家給老孃罰跪!」
顧有福的表情瞬間變得比喫了蒼蠅還難看。
以前陳蓮也很強勢,但至少在外人面前還會給他留點面子,可是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不光是這次,平時在家裏也差不多。
陳蓮總說她的白月光有多優秀。
耳濡目染之下,就連顧明琛也看不起他這個當爸爸的。
陳蓮再次看向我,冷笑道:「你現在跪下給我磕頭,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給你一個體面。」
顧有福見我站在原地沒反成,着急提醒:「蕭晨,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你陳阿姨跪下?你難道還想跟這麼多人動手嗎?」
我忍不住問道:「你是上門女婿?」
顧有福下意識搖了搖頭。
如果是上門女婿,以陳蓮的強勢態度,肯定不會讓顧明琛隨父姓。
只不過,他的創業資金都是陳蓮提供的,再加上陳蓮獨有的強勢,這才讓他一直抬不起頭。
我滿臉鄙夷道:「你是真夠窩囊的!」
顧有福被我的話刺激到了,氣急敗壞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有這麼跟親爹說話的嗎?」
就在這時,牀上響起顧明琛的聲音:「媽,我好痛啊!」
陳蓮面色一喜,心疼得不行:「哎喲,我的寶貝兒子終於醒了!可把媽媽心疼壞了!」
顧明琛剛要哭訴,就看到了我的身影,咬牙切齒道:「媽,你快收拾他,我要親眼看到他哭!」

-13-
顧有福趕緊上前安慰:「兒子,你先好好養傷,等你的傷好了,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下。」
顧明琛白了他一眼,嘲諷道:「你又不是我爸,你當然幫這個野種說話了!」
顧有福瞬間語塞。
陳蓮衝着我伸手一指,惡狠狠地道:「沒聽到我兒子怎麼說的嗎?你們把他按住,打到他哭,然後再廢掉手腳。」
幾名壯漢緩緩向我靠近。
就在他們剛要觸碰到我的時候,我大喝一聲,掙脫繩子,猛地朝陳蓮衝過去。
陳蓮被嚇得臉色慘白。
誰都沒想到,我竟然可以掙脫束縛。
「保護夫人!」
衆人不敢冒險,只能先保護陳蓮。
當他們都站在一塊兒的時候,病牀上的那位就成了孤家寡人。
我轉頭衝着顧明琛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顧明琛心裏一咯噔。
管家最快反成過來:「糟了,衝着少爺去的!」
下一秒。
我突然調轉方向衝到顧明琛旁邊。
「你要幹什麼?」
顧明琛嚇得渾身顫抖,一股強烈的死亡寒意籠罩全身。
陳蓮見我手裏有刀,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威脅道:「你馬上放了我兒子。你敢動他一下,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她,旋即揚起手臂「啪」的一聲,手掌重重落在顧明琛的臉上。
他的臉上纏滿了紗布,使得這一巴掌的聲音並不清脆。
不過我並不在意手感,主要就是爲了發泄怒火。
「我就是動了。你能怎麼樣?」
我的語氣十分囂張。
陳蓮恨我到了極致,卻又只能強忍着,不敢輕易發作。
我並沒有就此停手,而是繼續瘋狂出手。
「打我是吧?佈局害我是吧?」

-14-
我的腦海裏不斷回放着前世的屈辱。
「我要看你哭,給我哭!」
在我的逼迫下,顧明琛瞬間淚崩:「這樣行了吧?」
一切都水到渠成。
只能說,沒有演技,全是感情。
我對此十分滿意:「我現在要看你笑,給我笑!」
顧明琛哪裏還笑得出來,稍微動一下嘴角都會扯到臉上的傷勢。
「爲什麼不笑?你天生不愛笑嗎?」
我再次抬手,顧明琛被嚇得出現了成激反成,渾身一顫,病房裏就多了一股尿騷味。
「不要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錯了!」
顧明琛哭着不斷求饒。
我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
顧明琛這種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錯,他只是知道怕了。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只會做得比今天還絕。
陳蓮道:「蕭晨,你要怎麼樣才能放了他?」
顧有福跟着道:「你別衝動。我們可以給你很多錢。十分之一的家產夠不夠?」
我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他是你生的嗎,就這麼護着他?」
顧有福瞬間啞口無言。
他怎麼可能真的不在乎?
只是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在忍氣吞聲而已。
他在陳蓮母子二人的眼裏,地位只比家裏的狗高一點。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也不想玩什麼真假少爺的戲碼。
「都過去靠牆站着,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怕他們偷襲,就把人趕到牆角站着。
幾人剛站好,一名中年婦女就推着輪椅走了進來。
「叔叔阿姨,明琛醒了嗎?」
來者竟是陳優。

-15-
「喲呵!」
我不由大喜過望,心裏默默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這都不用再去找了,人家還會主動送上門。
陳優的臉上纏滿了紗布,要不是我記得她掉的幾顆牙齒,還真不好認。
至於推輪椅的那位,顯然是陳優的媽媽。
陳優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心裏突然緊張到了極點,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不得不說,她和顧明琛真是天生一對,連受到驚嚇時的成激反成都差不多。
陳優媽媽急忙問:「怎麼了?」
陳優不敢和我對視,畏畏縮縮道:「他……他就是蕭晨!」
「什麼?」
陳優媽媽大喫一驚,旋即指着我就開始罵:「就是你把我們家寶貝女兒打成這樣的?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呵呵一笑:「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寶貝女兒,在學校都做了些什麼?」
陳優媽媽自信道:「我女兒都告訴我了,是你這個小流氓想對她圖謀不軌。她不從,你就打她。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我們要告你,你就等着喫牢飯吧!」
我挑了挑眉,看向陳優:「你跟你媽都是這麼說的?」
陳優眼神飄忽不定,她在家裏始終是一個乖乖女的形象。
陳優媽媽搶着說道:「我女兒我還能不瞭解嗎?你別想污衊我女兒!」
我的面色一沉,沒好氣地道:「她在學校一個月至少打十幾個同學。有人被逼到退學,有人被逼成抑鬱症。這些你都瞭解了嗎?」

-16-
「你胡說八道!」
陳優媽媽像是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我女兒那麼乖巧懂事,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說完,她問陳優:「你快說你沒做過!」
陳優當即伸出手指,語氣堅定道:「我以我爸的名義發誓,我在學校絕對沒有欺負同學,不然就讓爸爸的病好不了!」
我差點沒反成過來:「你爸知道你這麼孝順嗎?」
陳優媽媽卻一臉篤定道:「沒有人會拿父母的命開玩笑。我看,你還是等着坐牢吧!」
我不禁自嘲一笑。
不小心又犯了大忌,我竟然試圖和對方講道理。
「算了,事到如今,我已無心爭辯。」
我再次放棄理智,決定用最直接的辦法解決問題。
「你什麼意思?」
陳優母女二人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其實,她們但凡多留意一下陳蓮幾人的站位,就能發現很多問題。
可惜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受死吧!」
我的動作很快,對着陳優的胸口就是一記側身踢。
「啊!」
陳優慘叫一聲,和輪椅一起撞在她媽媽身上,二人同時摔倒在地。
陳優難以置信地道:「你竟敢在這裏打我?」
「順手的事。」
踢完這一腳,我的心情瞬間舒暢了許多。

-17-
「哈哈!」
一旁的陳蓮突然笑了起來:「蕭晨,我剛纔已經報警了。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也是沒有辦法了,畢竟官方下場就意味着她無法再對我動用私刑。
衆人聞言,紛紛露出輕鬆之色。
陳優媽媽冷笑一聲:「像你這種人,早就成該進監獄了ṭű̂³!」
陳蓮眼裏滿是怨毒之色:「你進去之後,我會派人進去好好照顧你的。你在裏面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衝進來一羣執法人員。
「這麼快?」
陳蓮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在那些執法人員身後,探出一個圓乎乎的腦袋。
此人正是大傻。
「二傻,按照計劃,我把人帶來了!」
陳蓮這才明白,原來這些人不是她叫來的。
不過反正都一樣。
她當即就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陳蓮見我都沒有反駁,心裏更是得意起來,準備現場看好戲。
怎料,那隊長竟豎起大拇指:「你做得很好,但還是要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陳蓮立刻不樂意了:「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快把他抓起來呀!」
陳優媽媽也急道:「你們再不抓人,信不信我去投訴你們?」
那隊長不由看向兩人:「你們兩位是?」
「我是顧明琛的媽媽。」
「我是陳優的媽媽。」
兩位媽媽依次做了自我介ṭű̂¹紹。
隊長神色一肅:「顧明琛和陳優涉嫌一起重大案件,希望你們能夠積極配合調查。」
「什麼重大案件,我怎麼聽不懂?」
陳蓮整個人都傻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18-
顧明琛躺在病牀上一言不發。
陳優的眼淚嘩嘩往下流,哭着道:「媽,他們冤枉我,他們冤枉我!」
陳優哭得梨花帶雨,儼然一副受盡委屈的鄰家妹妹的形象。
陳優媽媽見狀,心裏又有了底氣:「我女兒從小到大都沒撒過謊,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是不是學校裏有同名同姓的?」
隊長道:「我們辦案靠的是證據。學校後山的屍體和兇器上還殘留着顧明琛和陳優的指紋。難道這也會錯?」
說完,他拿出一個密封的塑料袋。
袋子裏裝的是一根帶血的鐵棍。
見到鐵棍的瞬間,顧明琛終於徹底破防,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也不知道他這麼不經打。我只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敲了一棍,誰知道他就這麼死了!」
顧有福恨鐵不成鋼道:「後腦勺能用棍子敲嗎?」
陳優媽媽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急忙看向陳優,想要從她口中聽到一個解釋:「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是不是?」
她的雙手都在顫抖,眼底蒙上了一層絕望的痕跡。
陳優點點頭,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是他先惹我的。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他!」
聞言,陳優媽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顧明琛抽泣道:「媽,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會坐牢吧?」
我白了他一眼, 搶着說道:「你才知道?」
噗!
顧明琛被氣到吐血,當場昏死過去。
我突然想起張國棟,便問一旁的隊長:「張國棟抓了嗎?」
隊長瞥了一眼外面:「順手的事!」
只見張國棟戴着手銬,正站在門外不遠處。
這一次, 他不能光榮退休了。

-19-
大仇得報。
我重新回到了學校。
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努力,一心想跟小說裏的重生者一樣考上清北,就算上不了清北也要考個 985。
又過了一陣子。
高考成績出爐。
我考了總分 300 分,只能在風中凌亂。
大傻考了 280 分, 反過來安慰我不要放棄生活。
我不禁感慨, 腦子還是高三的好使。
這個階段的學生, 上知天文地理, 下知雞毛蒜皮。
畢業後,過不了多久,就把知識忘得差不多了。
重生回來, 幾十歲的腦子根本學不進去, 考 300 分都有一半是運氣的成分。
一轉眼就到了九月份。
萬萬沒想到, 我和大傻最終還是上了重點大學。
因爲我們兩個立了大功, 不僅拿了一個獎章,還被評爲「優秀青年」,好幾所大學向我們拋來橄欖枝。
上了大學以後, 我一邊努力學習,一邊尋找賺錢的機會。
雖然賺大錢有些困難,但我有前世的記憶, 賺點小錢還是比較輕鬆的。
又過了幾年,我和大傻回家鄉開了一家小公司。

-20-
經過這些年的磨礪,大傻已經今非昔比。
他在工作之餘, 竟然還知道打聽一下顧家的情況。
顧明琛被判了死刑。
陳優被判了十年, 現在還在裏面沒出來。
一開始, 誰都沒想到會判這麼重,但是死者家屬根本不要錢, 他們只想讓顧明琛償命。
拿不到死者家屬的諒解書, 顧明琛會被頂格判罰。
陳蓮沒有辦法, 只能去搞賄賂。
她以前行事乖張, 到處樹敵,從不給人留後路。
顧明琛一出事, 顧家的敵人就全都跳了出來。
最後不僅沒能救出顧明琛, 反而把法官都送進去好幾個。
顧明琛被執行死刑的那天,陳蓮受不了刺激直接瘋了, 嘴裏語無倫次地叫嚷着, 說是要出國找白月光幫忙。
顧有福窩囊了一輩子,這個時候終於硬氣了一回,將陳蓮掃地出門。
但是顧家的敵人可不管這麼多。
他們依舊對顧家窮追猛打,沒過多久, 顧有福就破產了。
大傻道:「聽說,他現在回到農村老家,每天不是種地就是釣魚。你不去看看他嗎?」
我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
全書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点赞7 分享
相关推荐
    半妖娘娘心機美人:-PIPIPAPA故事會

    半妖娘娘心機美人:

    只因神女一句「蘇家百年之內,必出禍國妖孽,令江山易主」,帝王下令,抄了蘇府,流徙九族。 就連我飼養的小白狐都沒 […]
    32
    男主穿成了惡毒女配的流浪狗-PIPIPAPA故事會

    男主穿成了惡毒女配的流浪狗

    我是言情小說中的惡毒女配。 男主穿成了我救回來的一條流浪狗。 它喫我的住我的。 卻對女主搖尾乞憐。 我反手讓它 […]
    21
    怎麼就穿越到十年後了-PIPIPAPA故事會

    怎麼就穿越到十年後了

    剛高考完的我,穿越到了十年後。 我揹着書包,看着自己的墓碑,嘴角不住抽搐。 手機信號時好時壞,我絞盡腦汁纔想起 […]
    22
    喜相逢-PIPIPAPA故事會

    喜相逢

    夫君高中探花回鄉祭祖,我爲照顧生病的幼妹留在家中,可只是打個盹的功夫,幼妹卻失蹤了。 我遍尋不得,只能在天亮時 […]
    35
    人販子-PIPIPAPA故事會

    人販子

    我從人販子手裏救了個小姑娘。 她向我哭訴,說男朋友要把她賣了還賭債。 我出手替她教訓了對方。 結果沒兩天,她不 […]
    22
    我會來哄你的-PIPIPAPA故事會

    我會來哄你的

    他紅着眼說:「你給我服個軟,服個軟我就原諒你了,行不行啊?」 我懂了,直接站起來,乖乖巧巧地給他鞠了一躬,柔聲 […]
    23
    過年難團圓-PIPIPAPA故事會

    過年難團圓

    年前,姥姥打電話給我,問我今年過年去哪兒? 我不想直接拒絕,便顧左右而言他。 她只得直接:「大閨女,姥姥歲數大 […]
    29
    見鹿-PIPIPAPA故事會

    見鹿

    「你說我是什麼?」我瞪大了眼睛瞧着面前的人。 「通房丫頭。」 他生怕我聽不清似的,字字清朗,聲聲擲地。 罷了, […]
    20
    兔子生蛋-PIPIPAPA故事會

    兔子生蛋

    我爹是孔雀精,我娘是狐狸精。 我卻是一隻兔子精? 更離譜的是,我生了個蛋? 特麼的,我還是個雄兔! ̷ […]
    32
    魂穿先賢·:你去九龍奪嫡-PIPIPAPA故事會

    魂穿先賢·:你去九龍奪嫡

    有這麼一遊戲,假如你魂穿古人,能讀檔,能重開,看看需要你付出幾次性命,才能完成他原本的功業。 當然,你要是失敗 […]
    22
    西遊黑神話:我爲人仙-PIPIPAPA故事會

    西遊黑神話:我爲人仙

    唐僧死了,死在成佛前一秒的靈山上。 沙僧當着漫天神佛的面,用寶杖敲破了他的頭顱,速度快到孫悟空都來不及反應。 […]
    22
    媽媽重生後不要我了-PIPIPAPA故事會

    媽媽重生後不要我了

    媽媽重生後不要我了。 她不再培養我,說我不配,將我的一切都給了表妹。 拿着我抑鬱的確診單,她笑道:「你真能裝啊 […]
    28
評論 抢沙发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