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網戀對象是自家總裁後

職工體檢,我被說舌繫帶短,會影響接吻。
我:……丟!怎麼不早說?
當晚,我哭着對網戀對象說:「你忘了我吧。我舌頭短我自卑。」
轉身,提現刪號。
隔天我眼神驚恐,看着總裁辦公桌後的某人鬆了鬆領帶。
「張嘴。」
「我看看舌頭有多短。」

-1-
「寶寶,我們見面吧。」
後面又投了 10 個嘉年華。
金光閃閃的榜一大哥「獅風日下」瞬間霸屏,我嚥了咽口水,說了句「再說吧」就匆匆下播。
好險!
差點就要被送去警局了。
事情是這樣的。
讀大學的時候,我跟風註冊了個賬號,聽人說穿僕人裝會更容易漲粉變現。
我一聽。
得!
這條路簡直就是爲我量身定製。
我窮,我女相,我……一米七,妥妥的女裝大佬。
果然,開播沒多久就吸引了一個死忠粉——「獅風日下」。
一晚上他能給我砸十幾個嘉年華,一開始我挺擔心他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要求,但兩三年了他除了砸錢,就只剩下砸錢。
善人。
知音啊。
直到上個月,他知道我畢業,也知道我搬出學校,「獅風日下」就向我告白了。
首先,我要聲明!
我不是爲了錢!
我這人,最最最看不得有心人被辜負!
就這樣,我跟「獅風日下」成爲了網戀對象。
瞅着賬戶裏的七位數,我嘴角都要笑爛了,每晚定時跟「獅風日下」報備一天行程,包括上班遇到的各種糗事……
只是我一吐槽老闆刻薄摳門,他就會發來「6」,大概也是覺得我生活不易,隨即又砸來一個嘉年華。
就這樣,我開啓了嚴格的三班倒甜蜜問候。
6 點:「老公想你。」
12 點:「老公愛你。」
21 點:「老公麼麼噠。」
可沒想到,他居然不滿足了!
面基?
真沒想過。
畢竟,我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啊!

-2-
怎麼辦?
答應,三年起步。
不答應,從此拜拜。
我兩指摩挲下巴,半晌心底終於有了一個主意,可就在這時,手機亮了。
點開,是「獅風日下」。
「寶寶?怎麼下線了?」
「不舒服?」
我正想回復,他又補了句:「還是…Ṱûₒ…不想見到我,只要我的錢?」
啊不是。
哥們。
你咋能這樣想呢!
我倒吸了一口氣,上半身後仰,沉默幾秒後謹慎回答:「老公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_꒦),我就是困了,明天要去體檢。」
這一點我是真沒騙人。
大概是走了狗屎運,麥芽集團宣佈所有員工去做體檢。
請注意,是所有,包括沒轉正的實習生。
下班前我還嫌狗公司佔用休息日,此時此刻我真覺得人不能既要又要,這個壞毛病得改!
「好吧。寶寶。」
「那等你體檢完我們再聊。」
對方頭一次沒給我發紅包,當然我也不敢再收,畢竟這段見光死的網戀即將埋葬在時間長河。
「好噠,老公。」
「早點休息哦,麼麼。」
熄滅屏幕,轉即三指併攏,分別在左肩、右肩、額頭點了一下,吶吶道:「神吶~救救我吧。」
隔天。
隊伍又長又擠,我轉了轉腦袋,向着走廊盡頭的……隔壁男廁,走去。
不知爲何,每日必成飯間談資的總裁傅延,此刻竟在洗手盆邊擦手。
屋裏頭沒人,我霎時愣住了,也不知是裝看不見進去還是先閃遁。
正當我腦子在激烈交鋒之時,傅延發現我了,眸光不明,懶懶道:「不進來?」
語氣淡淡,但我總覺得有另外一層意思:怕我?
難評。
加上網戀對象昨夜說的話就如一炸彈時刻懸在我頭頂,於是乎,我也沒好心情地跟他打招呼,只是點點頭就繼續往裏走。
全然沒看見,當我脫下褲子的那一霎,後方那人投來的意味不明的、炙熱的眼神。
口腔科。
「張嘴。」
「還行。牙齒又白又健康。」
「咦,你這舌繫帶怎麼這麼短?」
「說兩句話。」雖不太能理解,但我還是順從地回答,「醫生我沒事吧?舌繫帶短會怎麼樣?」
後者點點頭,轉過身看着電腦,語重心長道:「有女朋友了嗎?」
「?」
「看你傻傻的,應該是沒有。」
「?」
「儘快去剪掉,不然會影響接吻。」
我:……
丟!
怎麼不早說?
這是好事啊!

-3-
嚇人。
我還以爲得了什麼疑難絕症。
跟醫生約好時間後,我勾脣慢步走出醫院,卻在門口再次見到傅延,他單手夾煙,另一隻手握着手機放在耳邊,一副「莫挨老子」的樣子。
下意識地,我轉過身,隨即戴上口罩,頭也不抬地往外走。
同時,心裏默唸: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
「站住。」
仍是本能地停下來,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眯了眯眼:「傅總,您還沒回去——」
哪知他抬手打斷:「檢查怎麼樣?」
不理解。
一個實習生都要老總親自過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撓了撓頭,謹慎道:「沒什麼,不影響工作。」
說完,我也不等他回覆,轉即對他點點頭後就回了家。
「寶寶,檢查順利嗎?」
剛坐下,「獅風日下」就發來信息,後面又發了個紅包。
個,十,百,千,萬……
我吐出一口濁氣,顫抖地點開,剛想回一句「沒事」,那人又發來一條信息。
「寶寶。我很想見你。」
見狀,我一個字一個字刪掉,在房間裏走了幾圈後,終於做出決定,發了個大哭的表情包。
「你忘了我吧。我舌頭短我自卑。」
「醫生說我這種情況不適合嫁人。」
趁對方沒回復,我果斷把簡介改爲「退遊」,緊接着提現所有的錢,刪號卸掉軟件。
丟!
這幾年活差點白搞。
只是這一刻,我的心臟好像漏了一拍,眼眶也有些泛酸。
季柯,搞錢重要啊。
隔天。
我心不在焉地上班,直至第十一次往公司大羣發「不想上班」後,我被主管點名,親自押送到最頂層——總裁辦公室。
啪嗒一聲。
門落鎖。
偌大的辦公室靜得呼吸可聞,我嚥了咽口水,不太敢抬頭看ṱůₐ向辦公桌後的男人。
公然在公司羣,上班時間,發佈消極信息,我……罷了,大不了重新再找工作。
想着想着,也沒注意到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跟前。
下一瞬,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表情淡淡,眼底也看不出任何情緒。
撲通撲通。
心跳如擂鼓。
距離好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明顯的、巨大的喉結。
正常人會是這個規格的嗎?
「想什麼?」
這話讓我瞬間回神,我先是「啊」了聲,隨即撞入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搖了搖頭道:「抱歉傅總,我不小心——」
話沒說完,傅延卻鬆開手,改爲牽住我的手,大步往辦公桌後走。
當我反應過來後,我眼神驚恐,抬手指了指他:「傅總你這是——」
後面的話我卡在嗓子。
無他,某人正在松領帶,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張嘴。」
「我看看舌頭有多短?」

-4-
壞了。
我是該喊救命,還是該報警。
咦等等。
他說什麼?
張嘴?舌頭有多短?
我驀地瞪大雙眼,驚恐地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半晌後才吞吞吐吐出一句完整的話:「能重複一遍嗎?」
怕他不太理解,我又拐着彎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就算你是總裁,也不能偷看別人隱私吧?」
傅延:……
我沒騙人,我第一次在人的臉上看到了百分比拼盤。
75% 複雜+10% 無語+10% 不可思議+2% 好笑+3% 怒氣。
小說誠不我欺。
大概是我臉上也浮現出精彩紛呈的表情,傅延動作頓了頓,下一秒仍在我驚悚的目光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然後虎口一掐,我被迫張大嘴巴。
緊接着,他另一隻手伸進我口腔,掐住舌尖,然後輕輕一抬。
壞了壞了。
我真的被……入侵了。
思及此,我只覺眼眶泛酸,霎時淚水模糊了視線,隨後眼前的人變得模糊,也看不太清表情。
但傅延嘖了聲,隨即退出來,指尖溼噠噠卻沒用紙巾擦拭,反倒雙手反撐着辦公桌。
直至我淚珠子像項鍊一般往下滴,他才重重地嘆了聲氣,無奈道:「這麼嬌氣?」
誰?
我嗎?
……丟!
我明明是舌繫帶短,而你又扯得太用力了,好不好!
不過。
我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唸五遍「工資沒發」後,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又打了個哭嗝說:「我的工資才三千,你也不用使這招逼我辭職吧。」
傅延:……
有時候,真的挺想報警。
當然,這是很久很久以後,傅延情到深處時告訴我的。
此刻,氣氛微妙又尷尬,傅延率先打破僵局,表情恢復自然,道:「去裏邊洗洗臉,帶你去醫院。」
聞言,我點點頭,可打開休息室的那一剎,我猛地僵住了。
懸掛在心底若隱若現的問題終於浮出水面,我喉頭滾兩滾,隨即轉過身,緩而重道:「傅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爲什麼你會知道我舌頭短,啊呸,是舌繫帶短?」

-5-
沉默。
傅延沒有正面回答,雙手忙着擦拭水漬,表情卻溫和平靜地看着我。
準確來說,是眼睛像雷達一樣,一寸一寸地把我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仔細掃描,所到之處好似燒焦一般,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季柯,你真是……」
傅延好似要把這輩子的嘆氣都用在了今日,他扶了扶額,最終似笑非笑道:「寶寶。你傻乎乎的樣子真可愛。」
可愛。
寶寶。
我發誓,我的眼睛絕對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傅延他他他他……他怎麼會是「獅風日下」!
在線問,網戀對象是自家總裁怎麼辦?

-6-
醫院,口腔科。
醫生護士在準備術前工作,我也不知爲何,雙手微微發抖。
忽然,傅延大掌握住我的手,很用力,好似在安慰我。
見狀,我硬着頭皮輕聲道:「可以不剪嗎?」
話落,傅延眉梢微挑,打量了我幾秒後,意味不明道:「不可以。」
大概是遲來的叛逆心,我當即反駁:「又不影響喫飯。」
「繼續。」
傅延轉了轉脖子,面上仍是溫和平靜,只是眼神泄露了他真實的、戲謔的態度。
「就算是接吻,」我頓了頓,垂眸吞吐道,「也不會影響的。」
然而這回接話的人不是傅延,而是醫生。
他走了過來,拍了拍我肩膀,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小夥子,橫豎一刀,怕什麼。」
呃。
大夫你是見過世面的。
或是我表情過於悲壯,醫生護士都沉默了,至於傅延,他搖了搖頭,隨即在我耳邊低語。
「不剪?退 10 個嘉年華。」
嗐!
不就是 10 個月工資嘛,至於嗎!
深吸一口氣後,我撇撇嘴睡在手術牀,雙眼一閉。
再睜眼。
我打掉傅延給我擦眼淚的大掌,反倒一噎一噎地舔着冰激凌,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他手腕上的掐痕。
「對不起啊。」
此話一出,傅延反倒笑了笑,然後抬手直接勾了勾我的下巴:「寶寶,忌口一週,好了帶你喫好的。」
該死。
這廝居然會使美男計。
當然,我毫無抵抗力。
甚至,當晚就搬出小公寓,住進了傅延的超大平層。
「我住哪?」收回視線,我蹙眉問道。
對方指了指盡頭的主臥,我沉吟數秒,還是把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傅總——」
「停。」
傅延手指抵在我脣邊,用一種極具磁性的聲音說:「你不都喊我老公。」

-7-
嘶。
我敢保證,我的臉跟像熟透了的番茄沒什麼區別。
沉默片刻。
我抿了抿脣,用極具正經的態度來正視這段關係:「可是,那是在網上。」
「所以?」
「是假的。」
並不是真的。
傅延是天之驕子,是集團的主心骨,更是第一世家傅家的繼承人。
他不可能,也不能跟我這種在底層苟延殘喘的人在一起。
思及此,我也沒再多解釋,索性閉嘴保持沉默,整個人也蔫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實則不到一分鐘。
傅延的神色反倒柔和了幾分,緊接着他伸手掐ŧü₍着我下巴,指腹摩挲,柔聲道:「就這麼不自信嗎?」
「什麼?」
「季柯,如果我不喜歡你,你是不可能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的。」
「啊?」
「因爲喜歡你,因爲想跟你建立關係,因爲不想嚇到你,我才試着一點一點跟你發生關係。」
「……」
「要不然,我早就把你……」
他沒說完整,但後面的幾個字,我聽懂了。
只是,爲什麼呢?
明明我跟他沒有任何的交集。
可惜,傅延沒有透露更多的細節,只是強制給我帶薪休假一週,然後一日五餐,如一個豬仔似的照看。
然而,我去醫院拆線這天,傅延臨時有安排飛去國外。
他眉心泛着躁意:「寶寶。等我回來。」
應該是很棘手,不然也不會忘給我一個告別吻。
可再次躺在手術牀那一剎,醫生換成了臉上有疤的人。
講真。
第一秒,我以爲是醫生 cosplay。
第二秒,我笑不出來。
哥。
刀刃劃破我皮了!
第三秒,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是個又髒又破又漏風的舊廠房。
那人也不知是如何躲過監控,把我這Ṭŭⁿ個大高個從醫院裏偷出來。
「啪」的一聲。
我被重重地甩了一巴掌,嘴角猛地刺痛,眼前一切都在旋轉,緊接着雙眼冒金星。
「寶寶。」
別。
哥。
你誰啊!

-8-
「寶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緊接着,他又甩了我一巴掌。
「我這麼愛你,你怎麼能拋棄我?」
毫無疑問,又是一巴掌。
「寶寶,你穿上女僕裝真的很好看,我……」
壞了。
遇到私生粉了。
還是,神志不清的那種。
霎時,我強忍全身戰慄,聲音輕且溫:「先放開我好嗎?我可以解釋的。」
「真的,你信我。」
多虧當年爲了做主播,我還特意學了幾招口部操,此刻調高聲線,以一種嗲聲嬌氣的語氣說:「我手好疼,臉也好疼。」
說着說着,我偷偷掐了下大腿,霎時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
講真。
連傅延這種站在金字塔上的巨鱷都受不了我這種眼淚。
這個人……我低頭垂眸,嘴角卻微不可察地揚了下。
可惜,他不是正常人。
刀疤男掏出我的手機,往置頂的某人撥了個電話,大概對方一直在等我的消息,他很快接聽。
「寶寶。」
話音剛落,我被刀疤男踹了一腳,注意,是小腹。
我倏地倒吸一口冷氣,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與此同時,傅延應該是看清狀況了,臉色大變,怒道:「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動他!」
話落,刀疤男終於笑了笑,聲音沙啞:「傅延,好久不見。」
「我在這等你。」
嚯。
原來我纔是大冤種。
傅延說是去國外,但這會Ṫů₁來得挺快。
舊廠房大概是在荒郊,又或者這刀疤男私下說了什麼,以至於傅延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我:……
哥。
都什麼時候了還來裝霸總。
該報警就報警啊。
可惜,傅延推開大門的那一剎,他僅僅是瞄了我一眼就錯開了。
我:?
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寶寶了!
「傅森,你想怎麼樣?」
傅延臉色很冷,也不知是爲了我太弱被綁架,還是爲了醫院某些人內外謀私,還是爲了眼前這個刀疤男……總之,他的眼神好像一臺造冰機,往哪看哪裏就冷颼颼。
只可惜,這個名叫傅森的人反倒懶懶一笑,唯獨笑意不及眼底的模樣泄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我:?
又玩什麼無情道 cosplay?
自家兄弟反目成仇?抑或戀人做不成反做冤家?
沒等我仔細想明白,刀疤男攤牌了。
請注意,單方面!
「傅延,你還是這張高高在上的臉。」傅森嗤笑一聲,繼續說,「你見到我就沒有一絲愧疚之心?」
「也是,你這個風光無限的大少爺,怎麼會記得我這個弟弟?」
我:?
好傢伙。
真特麼豪門水深啊。

-9-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傅延,卻剛好撞入他複雜又漆黑的眼眸,我品不出裏邊的情緒,但我想:他是煩躁的。
果然。
我都能看出來了,傅森豈能錯過他臉上的一絲細節與變化。
「傅延,你把我媽送進牢,我不怪你。」
傅延舔了舔脣,似是想起了什麼,他又神色一凜:「只是憑什麼?就算是一條狗、一隻貓,你看到它們被人丟棄,你也曾有過一絲的同情吧」
「可我呢……」
「爲什麼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嗐。
毒唯!
親媽入獄不心疼,只有偶像忽視他,他纔會徹底陷入瘋狂。
不過,傅延這下子終於有了回應,他轉了轉脖子,冷聲道:「什麼時候開始跟蹤他的?」
哎不是。
哥。
你別把炮火推向我啊!
話落,傅森果然徹底癲狂,他單手拎起我的袖口,像捉小雞仔一般,憤怒道:「你喜歡他?那我就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我:!
別搞!
然而,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且還有些喘不過氣。
該死!這防水膠布這麼結實的嗎?
大概是見我臉上露出痛苦又掙扎的表情,傅延終於嘆了聲氣,正臉直視傅森,溫和道:「你想要什麼?」
「錢?股權?房產?還是把你公開認祖歸宗?」
我不太確定傅延的話是否有刺激傅森的成分,但顯然,他是懂心理學的——把對方最在意的東西放在臺面上,從而心理防線也會跟着暴露。
「傅延,我……我能回傅家?啊哈哈哈。」
傅森笑着笑着眼角卻流出了不少眼淚,緊接着他終於垂眸沉默了幾秒,再睜眼,他啞着聲音說:「可惜……太晚了。」
「你報警了。」
「讓他們進來吧。」
我:?
這麼爽快?
事實上,男人的第六感也驚人地可怕。
我想得沒錯,傅森要當着傅延的面,親自了結我。
「都別過來。」
「既然我的痛苦你看不見,那哥哥,你不妨也嘗試體會一下。」
脖頸上的大手越發用力,我只覺呼吸更爲困難,眼前逐漸漆黑,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可不知過了多久,實則可能不到三十秒。
砰的一聲。
新鮮空氣重新湧入我的肺腔,與此同時,我被人摟在Ťū́ₙ懷裏,意識徹底消失之前,耳邊傳來不少聲音。
「寶寶,你睜開眼。」
「季柯,寶寶……」
「快,醫生醫生救人……」

-10-
再睜眼。
入目是乾淨白皙的熟悉的白牆,鼻腔裏也有熟悉的、不難聞的消毒水味。
我全身都使不上勁,只得茫然地看着趴在牀邊的男人。
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
也不知在我睡着時,他陪了多久牀。
此時此刻,我的心底好似有什麼被鑊住,有些心酸。
正當我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頭,傅延醒了。
他的眼底一片通紅,臉上才顯露出一絲後怕,對視幾秒,傅延啞聲說:「對不起寶寶。連累你了。」
「他是我弟弟,準確來說,是我爸婚內不忠的產物。」
「談不上對他有什麼好的態度,但……」
絮絮叨叨。
頭一次見傅延說這麼多話,但他比我想象中要冷靜很多,大概是真正在豪門世家中長大,內部的爭鬥看多了也變得無情起來。
然而,我聽完只有一個總結:我好冤枉。
事情是這樣的。
傅延成年那年,親爹把傅森帶回家。
好傢伙。
私生子正面對上繼承人,結局無非是兩個。
一是認祖歸宗,皆大歡喜。
二是一拍兩散,你走我留。
可傅延偏不,他收集證據把親爹跟傅森他媽全都送進大牢,至於傅森,當年他爲了逃避真相特意燒了傅家主宅,卻在逃跑過程中燒到臉部。
這麼多年,傅延暗中找人但一直找不到,誰曾想這人對自己挺狠的,親自給自己臉上劃一刀。
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只是,他多年冷靜,卻在看到傅延帶我去醫院後,起了歹念。
我總結出一個詞:嫉妒。
或者也可以這樣說,覺得我不配,畢竟傅延這種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他的眼裏不能有一絲煙火氣。
準確來說,傅森沒受過的溫暖,我也不能擁有。
我:……瑞思拜。
思緒終於捋清,我不由得搖了搖頭,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缺愛的人果然內心都很敏感。
不過……
我抬起頭,啞聲說:「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無期。」
傅延表情淡淡,我看不太出他是什麼意思。
但相處了一段日子,我不是沒注意到他微微垂下的嘴角,或許他也是不願看到這一幕的吧。
沉默片刻。
我咬了咬下脣,意有所指道:「他爲什麼認得我?」
如果僅僅是一面之緣,我不可能成爲傅森的眼中釘,所以我跟傅延、傅森到底在哪裏見過面。
可惜。
傅延沒有回答我,他摸了摸我的頭,問了句:「頭還疼嗎?」
不明所以,但還是搖了搖頭。
下一瞬,他掀開被子,緊接着翻身睡在我的左側。
我:?
一米小牀擠兩個人,合適嗎?
依舊很可惜,沒有人回答我這個問題。
鼻腔是熟悉的好聞的檀木香,傅延大掌摟住我腰,很快沉沉睡去。
我:……
自那日起,我的地位不低於手機,傅延走哪我就在哪。
當然。
我也從實習生轉爲了總裁特助。
你聽聽,這合理嗎?
二助親自幫我整理工位的時候,我不是沒注意到他眼裏的羨慕。
嗐。
也就是工資三千變爲三萬。
年輕人。
努力奮鬥,你總會有的。

-11-
不過,特助的工作也挺不好做的。
傅延開會,我在一旁昏昏欲睡。
傅延加班,我在一旁大喫特喫。
傅延在接電話,我在一旁呼呼大睡。
傅延:……
我看着就那麼讓你犯困嗎?
當然,這話也是很多年後他說的。
此時此刻,我被傅延抱在懷裏,他的手指一直掐着我臉:「醒醒。」
我嘟囔:「別吵。」
下一瞬,灼熱溼潤的呼吸慢慢湊近我的耳朵。
「真的那麼困?」
聲音很輕,但語氣不懷好意,有種你敢說是我就敢親的流氓氣息。
我:……
瞬間打一個激靈,我哆嗦着退回一旁的座位,抿嘴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跟傅延上下班這麼多年,此刻這車的路線根本不是去麥芽集團,而且這是週一,他不去開會他要去哪?
話落,傅延還是沒說話,只是眼底泄露出一絲的緊張。
我:?
你也有這麼一天。
就這樣,我摩挲着下巴,仔細盯着他,試圖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告白?
求婚?
還是見家長?

-12-
想着想着,我不由呼吸緊張起來,進展太快了吧,萬一我說 no, 他會不會把我辭退……
殊不知, 我這邊腦子在激烈交鋒, 坐在另一邊的傅延全然把我的表情盡收眼底。
車子很快在博物館門口停下,我一怔, 心念:這是嫌我讀書少?
是的。
我是本科末流畢業的,所有的學科都是踩線過。
而傅延, 斯坦福精英,又會十國語言, 妥妥的豪門貴子。
思及此,我不由情緒低落下來。
「下車。」
「哦。」
傅延攬着我的肩膀,大步往收票臺走。
「請問你滿 19 歲了嗎?」
我:?
姐!你這太會說話了吧!
我不好意思當着她的面偷笑, 直至踏進博物館大門, 我才踮起腳,偷偷湊近傅延耳邊說:「跟你說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祕密,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那時候我大概十歲左右, 爸媽車禍身亡後我每天都在哭,大伯嫌我丟人就騙我說這裏有爸媽留下的答案。」
「你猜怎麼着?我真的來了。」
「只不過這ṱú₂裏要滿 19 歲才能進來, 要麼就是親子票。可是那會我還是一小屁孩,誰都不願意帶我進來。」
說着說着,我不由感慨:「但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的, 我記不太清了。那時候我真的進去了,是個哥哥。他跟我說, 多讀書腦子會聰明。」
「哈哈蠻好笑的。我那時候怎麼就聽不出他在說我蠢——」
傅延打斷我的話, 一字一句地說:「嗯。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蠢。」
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我嚥了咽口水,終於把他的話認真拆分揣摩後, 總結道:「你是當年那個哥哥。」
「嗯。」
我:……
誰懂啊。
我拿到電視劇女主劇本了!
接下來,我不敢再說一個字, 不是覺得相識太離譜, 而是想通了——傅森爲何這Ťṻ⁸麼恨我!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十二年前。
博物館門口。
我眼睜睜地看着人穿過閘門, 成雙結對也好,一家三口也好,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不太懂, 只覺爲什麼我進不去。
當然,我後邊也有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孩,他也是眼巴巴望向我……前方的哥哥。
大概是遇到同樣的境況,我能清楚看出他眼裏的渴望。
只是最後,哥哥買了親子票, 帶我進去,而不是那個男孩。
或許, 仇恨的種子在那一刻就埋下了。
回過神,我晃了晃傅延的手, 語氣澀意:「傅延,你這麼喜歡我啊。」
「嗯。」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傅延抿了抿脣, 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託着我的臉, 緩而重道,「情不知所起。」
隨即,他拍了拍我的頭, 改爲十指相扣帶我走出博物館:「以後我會給你慢慢說。」
以後。
慢慢說。
我細細品着這兩個詞,腳步一停,在他訝異的目光下踮腳吻向他:「張嘴。」
(全文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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