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入後臺密碼查看匿名購買人是誰,卻發現剛給我的密碼不對。
「小胖子你過來。」
我故作跋扈的示意小胖坐我身邊,眼神帶着一絲冰冷指着屏幕問道:
「我問你,這個女孩被誰定了?你們負責人是誰?」
小胖子點頭哈腰的,抿着嘴,有些爲難:「我們…沒有負責人,交易客戶信息都是有密碼的,我們看不到,密碼進不去的話,就說明被園區內部定了。」
聞言我陷入沉思,內部?難道是葉宗琛的合夥人,老楊或者馮老他們?
可沒道理啊,這羣人想要得到園區內的任何一個女性,只需要一句話即可,何須這般麻煩,若真是這樣,謝語蘇不可能從天上人間回來。
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在這得不到我的答案,也只好帶樂子先去食堂喫口熱飯。
電商系統不同於博彩網站,電商可以找人代做,博彩網頁在大部分國家屬於違法設施,故而只能偷摸着做。
這辦公間的規模和人員工作時的專注度就表明這的重要程度不比運輸部低多少。
根據每個部門都有管事負責人來看,這裏大概率是葉宗琛負責了。
在附近食堂喫好飯,返回去找褚桃兒報備任務完成。
她幾句寒暄捧殺後,我習以爲常的浮現笑容回覆着。
和褚桃一同出門,我故意眼神四處搜索,定格在謝語蘇的位置:「咦?看到認識的人我去看一下。」
褚桃咯咯捂嘴笑道:「姐姐都懂,弟弟之前要我撈他過來我就一直派人守着。」
「行嘞,我一會敘完就直接到陳國安園區幹活了,桃姐記得跟大門守衛說一聲。」
「我給你通行權了,已經通知過守衛處了,以後你可以自由出入。你快去敘敘舊,姐姐得去電詐那邊工作了。」
說完褚桃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在我目送下她離開電聊部。
嗯?自由出入不怕我跑了?
「此人不簡單,以後要多注意。」
樂子第一次在我旁邊莊重道。
我不在乎這些,長舒一口氣,她們有陰謀,我防範便是,早不像當初那般手無縛雞之力了。
漫步閒逛,看着其他工作的員工,我時不時低頭俯身望向她們的屏幕。
這些員工無一不像是被老師監管寫作業的學生,沒由來的緊張,甚至有些人咽口水聲都清晰可見。
就這般逛到謝語蘇面前停下,樂子跟在我身後似是受到多大委屈一般:「我草~這娘們是你什麼人,爲了搭話搞這一套。」
樂子撇嘴,有些無奈氣憤的去到一旁沒人的工位坐下,把玩着電腦裏的蜘蛛紙牌。
謝語蘇從我和褚桃一起進部門正門口時就注意到了我。
看着她屏幕裏聊天軟件的背景是一光膀男子,最近信息回着:「哥哥好壯,應該常擼鐵,肯定很厲害。」
「我是很長!」
我再度俯身輕聲道:「忙呢?這背景是他本人?看樣子差不多三十多歲了,這纔是真大叔吧。」
謝語蘇沒有抬頭,頗爲冷靜甚至有一絲故爲疏遠的不近人情:「嗯,要求有了照片就得設置成聊天背景,不然會忘記。」
見她這般態度,我有些不悅,不論你是否受到不公對待,起碼我是救你幾次的恩人。
「幹嘛?突然這麼冷淡,我可是從外面特地趕回來見你的,故友相見就這種態度呀,上週我可是在天上人間還以爲你被欺負準備救你呢。」
「還有你的錄音通訊筆,不是讓你開着錄音嘛?不然我這邊聽不到你這發生了什麼。聽說你受傷了,看你狀態還好嘛。」
謝語蘇忽然微微皺眉,一副像你那生氣無理的女朋友一樣:「你爲什麼總想着監視我的隱私?你救我,我是很感動。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僅有的尊重呀,我是你什麼人天天管我?」
「???」
此時我腦子裏就像上面這三個問號,這是作甚?上上週還爲了我一句想喝可樂就給我偷帶,差點被打半死,這就突然換了個人?
我充滿疑惑的看着她側臉,這是一種農夫與蛇的恩將仇報感,像極了自作多情的小丑,這都是什麼鬼話,縱使當了一段時間的鬼,我也聽不懂啊。
但我並未生氣:「嘿?你喫錯藥了吧,這對我是發哪門子火啊,我聽人說你在天上人間受傷被送回來了,好心來看看你情況。狗咬呂洞賓是吧?」
「請你離開,我其實真的很討厭你這種老好人,總是以爲自己對我多好一樣,讓人很有壓力,非要比較還不如那些畜生。」
我即使脾氣再好,聽到這最後一句也是瞬間惱怒。
只因被他說中了。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在讀書時因爲真誠待人,脾氣好就經常被人發好人卡,甚至有人說我是中央空調誰都暖,這讓我對好人這個詞特別敏感不爽。
但從小父母羊式教育下,骨子裏的原始善良讓我總能感情共鳴,替人悲嘆難過,主動安慰朋友和同事。
這也導致童年有一段時間因此被霸凌者欺負的越發嚴重。
現在這般赤裸裸的說出,被戳中痛點的我,連臉皮都是有些針刺般的發麻。
我沉默方許,念頭不暢,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自顧自的敲着鍵盤迴復着詐騙對象的信息。
我有些認真肅漠的開口:「我只問一次,這些若是你心裏話,以後你爛在哪我都不會問一下!你若有難言之隱被人控制不用說這種話傷人,我也會按照你的意願遠離,等待一個好時…」
「你快閉嘴吧。」
謝語蘇始終未抬頭的打斷我:「你是好人當上癮了吧?」
頗爲自私淡漠的樣子讓我心生一絲恨意。
「你這種不懂感恩的人,就是爛魚一條,應該死在臭水溝裏。」
放下一句狠話,我轉頭離開:「樂子我們回去!」
不對,待我走到樓下,我意識到自己剛纔上頭了,謝語蘇肯定是遇到什麼事。
倘若這是她認爲最好的解決辦法,那暫時就配合她,等日後能真正脫離葉宗琛的範圍再問個究竟。
有些奇怪的是園區裏守衛少了許多,一些上位者負責人們今天都沒看到。
走前再度找到褚桃兒。
「桃姐?我那邊解決了,我準備先走了,免得人家懷疑。」
褚桃抬手:「等等弟弟,這個你拿去。」
我接過一錫紙盒,裏面放着幾隻剝了殼的澳洲龍蝦,看賣相非常不錯。
「這個弟弟拿着路上帶你那位保鏢一起喫,這段時間辛苦你多打聽打聽他們園區的情況。再過幾個月,博彩部會來一個負責人,到時候姐姐推你做博彩二把手。至於阿胡…就隨他去了。」
褚桃一邊說着一邊貼近給我整理衣領,隨着最後一句話她重重的扯了兩下我的衣領。頗有些威脅的感覺。
樂子在辦公室門外也能聽的一清二楚,這彷彿是在大聲告密,就差直接告訴樂子,我是葉宗琛派去的臥底。
我鄭重的點頭,小聲道:「桃姐放心,弟弟盡力。」
落日餘暉撒在林間小道,時不時傳來蟲鳴鳥叫,樂子開着車雙手擺着男娘樣:「哎呦桃姐~桃姐桃姐。瞅你那出息樣兒,一盤蝦就覺得人家對你好了?」
我塞了一口蝦尾後,再拿出一隻送在樂子嘴邊,滿嘴蝦肉差點漏嘴,吐字不清:「喫不喫?這麼一大口包爽!醬汁也不錯。」
「滾滾,熊樣。咋不毒死你。」
見我手依舊沒挪開,半許之後他也沒用手揮開。被香味勾引也是有些難耐,終是一口含下。
「哈哈,不是不喫麼?你這傢伙。」我調侃道。
「咱們園區又不是沒有,你Ťŭ̀₂喜歡晚上給你多弄點。」
隨便幾口分完,我調低座椅躺下,這貨除了天生嘴損,人確實很不錯,講話也一股東北大碴子味兒。
我閉目沉思,路途略微顛簸,倒是有種搖搖車的舒適。
「樂子你說,褚桃在辦公室裏故意有點大聲的要我盯着老三,這是爲什麼?」
剛纔一路上樂子都沒與我提起這事,對我也是極爲信任,在老三園區的核心人員,大家都無二心。
褚桃說這話時,看似很小心謹慎,卻又能讓樂子聽到,這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把控。
樂子恢復成不屑的樣子:「管他呢,只要老子在就保你無事。要不是你上次拿到圖還有點男人樣,現在就不會這麼和氣的跟你這種小癟說話了。」
我滿頭黑線,沒法和這廝聊天。
不如自己躺下思考,樂子偏頭看了我一眼搖頭啞然輕笑。
到老三園區後,剛喫了點蝦倒也是不餓,直奔五樓完成今天落下的體能訓練,樂子則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打我沒有丁點留情,虐的我難以承受。
這廝體術非常強,即便如此他居然告訴,那個能和我和睦相ẗū́⁻談的老三可以輕鬆將其打敗。
而且老三也只是自由學了點拳法,純屬是天賦悟性高。
不得不再次感慨在天賦面前努力真的很難追趕。
每天最怕的就是反應訓練,需要睜眼躲避拳腳,但礙於生理反應每次當拳頭接近眼前我始終下意識閉眼。
這相對體術上倒是極爲難練,體術只要形成肌肉記憶即可,很多都能練成下意識的動作。
約莫兩小時後棒子頭找到我:「走了米勒,帶你去練槍。」
棒子頭作爲團隊裏的高精度步槍使用者,槍法除了那位專業狙擊手以外就是最好的。
加之老三園區的子彈不限量,總是在室內靶場帶我練槍法。
只是我並在意,相對之下我更加願意刻苦練習體術,早日達到老三說的境界。
畢竟日後回國,槍法再好有屁用,拳頭硬纔是真理。
棒子頭多少有些無奈,見我手槍能在 50 米上靶,打個六七環也就沒說什麼了。手肘練的肌肉起來後,持槍也更加穩了。
隨之把練槍的時間轉而練殺人技上,包括巴西戰舞,柔術,鎖技,霸王揮鞭,雙峯貫耳等等。
練到九十點鐘,爲了剋制飲食,就隨口吃點無糖麪包,再找老三把今天發生的事統統說一遍。
每日的生活都是重複的,喫飯睡覺外就是練拳。
雙面間諜也很難當,我時常會擔心老三這邊對我有什麼誤會,不帶我回國。
不過事實證明這都是我想多了。
和老三的交往變多後,兩人無話不談。
一日傍晚在老三辦公室陽臺賞月飲茶,老三伸着懶腰:「哎呀,希望官方臥底能早點在你回園區的時候聯繫到你,咱們早點結束回國吧,真是一天不想待了。」
「你大伯怎麼說?」我小心問道。
「別跟我提他,這人勢力大,目前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但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啊~只想跟二姐一起上學,出去旅旅遊~」
好傢伙,搞了半天是輟學來的。我父母可以花大代價讓我讀書,若是敢輟學定要我死在學校,他們家倒好,反着來。
老三起身,扶着陽臺欄杆嘆了口氣:「我一年沒回家了,至今我爸媽都不知道我在這,都是大伯爲了利益以及所謂的緝毒事業。真不該答應他,浪費了我的青春,我就是想閒雲野鶴。」
我點點頭,雖有些不理解這些高產家庭的生活,但也能感受到他的無奈,更不想去打聽他的家事,還有他每晚都要跟我說一次的二姐,提過無數次的故事。
讓我感覺老三也並不是什麼神人,純是個愛吐槽,秀恩愛,像個剛讀大學一年紀小孩似的,只是可能被培養的思考策略更具有深度,能及時作出戰略調整。
「老唐,我決定再過兩月就去找葉宗琛談談,我等不及了,想早日回家!實在不行,我隨便找個項目以合作名義派自己人在他們園區得了。」
我頓時兩眼放光,這話說的好啊。
不過他隨後又冷靜下來,像是燒開了水的水壺,嗯哼啊啊的抱怨着這不行,那不行。
着實讓我有些傻眼。
我問道:「你爲什麼不能回去,這邊有你這些人在不就好了,你回去一兩天再來也不是不行吧。」
老三坐下,陡然盯着我頗爲正色道:「老唐你不懂,這裏道道很多,處處是坑,我得留下坐鎮。別看我和葉宗琛現在來往頻繁,我們每個月都會見一次,目的就是告訴彼此可以安心做自己的產業。」
見他這樣,搞的我一時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我疑惑道:「也不知葉宗琛和褚桃怎麼想的,園區除了他倆幾乎沒有其他領頭羊了,都是一些小管事,沒一個能上的了檯面。而且阿胡的死褚桃是知道的,對我也沒啥威脅。」
老三聞言一瞬的笑意被無法抑制的殺念吞沒,正襟危坐,眼神堅定:
「只要我一天在,你就不會出事。老唐你記住,有我在的三少園區才具有威脅性,我不在,這裏不過是一盤散沙。」
一時間被他的中二霸氣感染,我也極爲動容,無形中自信許多。
一張運氣使然得到的園區圖紙換來老三這份非上下級的真誠友誼,只能說是我人生的開始。
後續的每天生活倒是頗爲無聊,偶爾去葉宗琛園區向褚桃兒彙報,她也給了我名義上的博彩部副負責人身份。
沒事了給博彩網站改改代碼,升級一下程序,再適當的給娜醬他們分配點工作,日子ṭü₆比之前輕鬆太多了。
再按時給刀老虎打點美金,每當給他轉賬時,他都如義子一般像個哈巴狗舔我。
偶爾還會和娜醬聊聊天,她總是疑神疑鬼的告訴我園區有大事發生,時間長了我也就不當回事了。
至於謝語蘇每次見我都是一副臭臉不近人情,讓我有些搞不清狀況。
大部分時間都在老三園區,就這般長達一年多時間都沒變化,我的體術也達到之前想象不到的高度。
除了體術外偶爾會學點戰場理論知識。
也得知真正的狙擊手並非是在戰場上隱匿起來當老六,因爲很有可能自己是被老六瞄的獵物。
這期間最多的就是聽到老三和自己大伯電話裏起衝突,要求他得留下理由永遠都是爲了緝毒。
和老三聊起緝毒事業後,他告訴我緝毒一個人完成不了,他更是沒有能力,總不至於和葉宗琛直接拼命。
就像他說的死了一個葉宗琛會出來更多的毒販。現在國內邊境這塊區域的銷售歸葉宗琛,他活着其他毒販就不敢打國內生意的注意。
而之前說的臥底線人至今都沒聯繫我,真正的臥底非常少,能臥進去可謂是極致的困難,每一步都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一日清晨,遮天漫霧,隨着一輪朝陽升起,大霧如林霏而開。
我磁此時正在八角籠裏與樂子和棒子頭打的有來有回,幾十招之下我已然能與其勝率四六開,我六他們四!
正因爲經歷過初來緬北時的恐懼和難耐,每日如高考一百天似的只睡六小時,其餘時間都在拳館,槍法不練,只打拳練招。
就連樂子這個嘴臭的人都感慨我的變態訓練方式,渾身沒有誇張的肌肉,正常身材下一拳已經能達到 145 多公斤,是我體重的兩倍多。相比老三那更變態的 180 公斤拳重還是有些差距。
提升迅速的主要原因還有天賦,尤其是像我這種年幼之時對武俠有着莫名憧憬的人。
加之感受過當地真切的黑暗,自然是拼了命的練。
今天按規定時間,是我又該去找褚桃彙報情況了,這麼久以來,她對我所有的彙報都不感興趣,甚至有時候會趕我早點走。
彷彿已經放過我,允許我隨意逃離一般。
開車去葉宗琛園區的路上,忽然頭頂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越。老三的飛機?
我和開車的樂子對視一眼,他也表示不知道,我們是打完拳直接走的。
樂子拿出遠程對講機呼到飛機上:「張哥張哥,有行動怎麼也不通知一聲?」
「小陳總臨時接到電話去找葉宗琛談判。你們原計劃行動,辦完再來樓上找我。」
「啥事兒這麼急啊?」
「近期緬放有動盪,幾大勢力有打起來的跡象。二級行動,打起注意力。」
「收到!」
來到園區後,褚桃居然在電聊部等我,並未前去開會。她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懂事的讓樂子先去找老三,自己則留下。
送走樂子,給他指路的同時路過辦公大平層也沒看到謝語蘇。
冥冥中強烈的不安感再度襲來。
一如既往的和她閒談幾句,不痛不癢的上報自己的所見所聞,順道問了句
突然園區警報聲大起,不同方向的守衛,安保,護衛大批湧出。
有人大喊,給人一種末日兵荒馬亂的樣子。
我和褚桃立馬下樓。
此處往東一百五十公里就是國內的傣族自治區,那邊有機場,只要回到境內一切都好說。這是我腦海裏陡然的想法,但想歸想,還是要關注一下老三那邊發生了什麼,
我還沒跑出三十米,就聽見綠樓的另一邊槍聲激射,時不時傳來的爆裂聲讓我心驚肉跳,居然還有榴彈炮的聲音。
這要是被炸到了不得東一塊西一塊的。
光是聽到就會起生理上的恐懼反應,思索間我的腳倒沒停下,這比我在靶場練習刺激多了,好日子過久了,這種場面還是會慌張。
褚桃跟我一同跑下樓,但這姐們看樣子並不是在逃啊,她手上拿着槍,眉宇間透着殺氣。
褚桃焦急道:「弟弟別到處跑,跟在我身邊。」
「我聽見槍聲,這是咋了?今天也不是慶祝日,這搞的跟打仗似的」我下意識回道。
褚桃拽着我的胳膊邊快走邊說道:「園區出事了,琛哥的人在Ŧů²往這邊趕,你先上樓,下面太危險了」
不是,他們不是在上面談事麼?我摟啊,上樓才危險吧。我這剛情況好起來,換個園區我不得死啊?
「到底咋了?不在的這一年裏你們這邊經常有槍戰?」
「peng~」
褚桃開的槍,眼疾手快,我都沒反應過來,我眼前十米處的一人就倒地抽搐着,是一不知名的豬仔。
「這羣人被看着居然還能跑出來,白養這些狗了」褚桃罵道。
我麻木的跟隨她,周圍噪聲依舊。平時感覺也沒多少守衛,這一出事,守衛像螞蟻似的,少說二三十人。
褚桃回覆我道:「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琛哥帶人打下這塊地盤。」
WTF?這一切太突然了。老三的僱傭兵也不知何時到的。
然而不一會槍炮聲又停了。
我和褚桃一路來到葉宗琛的辦公室門前,我正要推開門。
然而下一秒褚桃突然在我身後用槍指着我腦袋:「進去!」
我極度懵逼的回頭望了她一眼,這般變故令我措手不及,心靈衝擊極大,上一秒好好的,一個呼吸之間就翻臉了。
辦公室裏雙方領頭人兩邊坐開,其餘下屬劍拔弩張。我就這麼被帶到二人中間的桌子邊站着。
老三眼神怒視,低頭抬眼對着捏着耳邊的麥:「沒我的命令不得開槍」,隨後他呼吸都是有些不穩微微喘着,顯然是動了惱。
只聽葉宗琛一臉淫笑道:「哦吼哈哈,三少急啦?我也想和二姐過二人世界。啊哈哈~」
我內心震驚加劇,他是怎麼知道二姐這個人的,我都不曾見過。
「咦呦,你好兄弟唐米勒也來了」葉宗琛見我出現,指着我接着道:「我也是沒想到謝語蘇那小丫頭這麼堅韌,居然會爲了公然違抗我的命令。」
……
「哈哈哈~」整個辦公室都回蕩着葉宗琛的笑聲。
這般變故令我目眥欲裂,情緒變動帶來的寒毛豎立,胳膊上肉眼可見的起雞皮疙瘩,以及徹頭徹尾的麻木。
不顧生死下意識的掙脫褚桃的束縛。
葉宗琛還在狂笑,對着老三挑撥道:「還得多虧了小唐,沒有他我一時半會還真得不到你那二姐。」
此話一出,我轉而茫然,這明擺着是挑撥離間。
老三目光瞬間轉移至我的臉上,這是一種上位者眼神,顯然我被他鎖定了。
當下頓然的冷靜讓我明白這裏必然是有誤會的。這一幕像極了當初葉宗琛斷我小指,送我去水牢的場面。
我腦子一轉,也能知道這是被坑了,瞬間聯想到前面種種因果。
這裏面有我所不知道的陰謀,但眼下這種玩命的誤會還是說清的。
立馬了當的解釋:「這和我無關,我都不知道什麼二姐,更沒見…」
怎料老三當衆慢慢悠悠的輕聲打斷我:「老唐~別說了。」
葉宗琛臥坐翹着二郎腿的不屑的抽着雪茄,而且從他方纔的話語裏不難看出謝語蘇現在應該也是遇難了。
我愣在原地,像被世界孤立,沒有一絲鬥志。
「怎麼樣三少?我剛說的考ƭűₜ慮考慮?」
因爲情緒波動過大我起伏着胸膛,葉宗琛起身緩步走向我,看向我繼續邪眼笑着輕蔑道:「哦對~在最後一刻…她都以爲你會來再救她……」
腦海裏無數回憶此刻迸發,從初次見面的深刻印象,到水牢,以及一同擊殺金君偉,還有天上人間給我帶可樂……
葉宗琛站在我身旁,懟我臉上吐了一口雪茄的濃煙,抬手拍打着我的臉,繼而順手揪住臉頰,湊近道:
「你好牛呀,會做個破網站就敢揹着我搞這麼多事,你以爲我都不知道?我把她綁在立牀上,再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刮下來,嘖嘖,那個慘叫啊,悅耳動…」
「嗷噗~」
士可爲知己者死,我知道經歷過生死後得懂得冷靜處理纔可報仇,我也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我還知道身處弱勢得懂借勢攀升,但此刻我決然無法忍受,緊張又憤怒,極度的發怒下,會導致顱壓升高,面紅耳赤,雙眼充滿血絲。
以腰發力,扭轉全身帶動右手爆發出洪荒之力,一拳擊中葉宗琛的左胸,一記全功力的爆肝拳,打的他措手不及,雪茄落地。
這一擊之下,他頓時渾然無力。我面目猙獰暴怒吼叫着,左手勾住他的後脖頸,右拳砸在他腹上,瘋狂發泄着自己的這些年的苦楚和折磨。
葉宗琛的小弟也在第一時間持槍動身,然而老三這邊也不是喫素的,全然持槍對峙。
雙方在都有熱武器的情況下,誰也不敢亂動。
只有葉宗琛的貼身親衛小龍放下槍來,提着拳頭迎面襲來。
棒子頭在老三身後見狀欲要幫我,卻被一臉自信的樂子拉住。
一腳踹開葉宗琛,他被其餘手下順勢接住,轉戰小龍。
與之拳風呼嘯,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不論是反應能力還是身體素質,都已達上乘。
屈身躲過後,小龍擺着長腿直奔我的腦門,在我單手格擋後還以一記爆衝肘擊,致使小龍嘴角霎然間鮮血直流。
這種情緒是在老三園區八角籠裏沒有的,完全是情緒主導着機體本能,招數也都是肌肉記憶,我只知道我用出了全身的力氣,每一擊毫不收力觸其肉質的感覺讓我徹底瘋狂。
葉宗琛被其小弟們架起,臉上駭人聽聞,難以置信的樣子讓他止不住的瞳孔放大三分。
「啊~張狂~竟然敢對我動手,一起弄死他!」
褚桃兒此刻也快速來到葉宗琛隊伍裏,但並未對我動手。
在得到老大的命令,衆人有些皆是有些失控,跟隨葉宗琛一起欲要攻擊我。
「夠了!」
一道低沉悶啞的聲音從老三嘴裏發出。不得不說這一聲氣場着實震人心神。
所有人都是停手。
老三看向葉宗琛眼神陰翳,下一秒卻從耳邊扯掉半張臉皮,漏出的半張真實臉面,皮膚細嫩柔白,和另一邊沒撕下的相比黑白明顯,即使這麼遠看去也能感受到屬於男性也嫉妒的帥氣。
我頓時傻眼,他居然易容?而且原本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在園區生活這麼久,只覺得他臉形有些奇怪,沒想到貼了人臉易容皮。
驚訝之餘心中卻在感嘆老三背後的科技力量。
而棒子頭,樂子,李叔等人都並未展現絲毫表情變化,顯然他們早就知道。
葉宗琛也恢復了冷靜,喘着粗氣。
只見老三並未因二姐暴露而生氣,只是有些安靜坦然道:「見過我臉的人,無一人存活,你若戰,那…便戰!」
他此言既發,我最先想到的是自己安危。
我們即使認識了一年多,老三也跟我說過很多非常兄弟義氣的話,但我始終缺乏一定的安全感,他隱藏很深,無一人存活是否也包括我?
就在我思緒雜亂,不知所措,雙方情勢愈演愈烈,一旦火拼,這種幾乎沒有掩體的室內,兩邊都難以留下活口。
忽然突如其來的半息寂靜後,一道宛若驚天炸雷的響聲,整棟樓本就不堅固的玻璃皆是一瞬間爆碎,地板晃動劇烈,除了老三,衆人皆是抱頭臥倒,包括我也是蹲下曲身護住自己的頭部。
片許後,抬頭向窗臺望去,百米外的林子黑煙漫起,已是一片火海。
居然是導彈!這是故意打歪的?
我只知道三少園區有防控系統,在這種連榴彈炮,RPG 都算是高端武器的地方,他們居然有定位精準的導彈,這葉宗琛還打個屁。
難怪老三說有他的園區纔算巨頭,這換成其他人都不能做這種事,先不說導彈的成本,之前還跟我說一旦打起來百害而無一利,現在說動手就動手。
果不其然,老三半面黑半面白的模樣,頗像京劇角色,被一陣嘯鳴而來的疾風吹動的頭髮,他就那般矗立着。
「葉宗琛,我給你時間通知下去,讓你的人盡數逃亡去吧。」
葉宗琛啞然有些狼狽,他們身後的小弟們哪見過這場面,衆人只敢舉槍,無人敢扣動扳機。
「老…老三兄弟生意嘛,我們可以再談。」
葉宗琛也是怕了,他壓根沒想到自己一句:「也想和二姐過二人世界」能讓老三發這麼大火,更沒想到自己一向視爲豬仔的我會動手。
但在生死麪前,難以有人淡定,即使是這些和死神打交道的毒販們也不行。
身爲一方較強勢力園區的頂頭 BOSS,必須爲自己身後的人謀求出路,這迫使他不得不消停冷靜下來。
隨即他連忙解釋:「我並不知道什麼二姐,只是很早之前我令褚桃利用唐米勒,在他領口裝了針孔竊聽,聽到你口中提起幾次…再…再說大家都簽過和平條約的是吧…」
見此情節葉宗琛再也沉不住氣了,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來。
我恍然大悟,記憶回到褚桃送我龍蝦的那天,我和褚桃關係好一直都是礙於表面,加之回去的當晚把衣服放洗衣機裏洗掉,取出來曬的時候確實有一黑色紐扣狀的東西,我當時以爲是洗衣機壞了掉落的什零件,見它能正常使用,我也就沒起疑心。
老三抬頭迎着一抹天光看向窗外的破敗,自顧自的嘆息道:「還真是不好殺你,唉~」
若這般大動靜交火,緬方正規軍就會出手,老三即使再有勢力也無法與一方軍閥作戰,葉宗琛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
此刻樓上樓下逐漸傳來動亂和呼喊聲。
褚桃在我身後也是快速離去,她並非逃離,是去平亂。
老三逐步走向坐靠在沙發下邊的葉宗琛,蹲下俯視。
兩人低聲說着什麼,我這個距離聽不清。
我頭腦再度瘋狂運轉,我當下應該怎麼辦?
老三視爲珍寶的愛人確實是被我暴露的,儘管是別人用了手段,但責任依舊在我。
若是直接趁亂跑路也能回國,但那樣無疑會得罪老三,這種情況下就算回去,也不得安寧,真正得罪一方大佬,他是真能安排一場車禍帶走我全家性命,何況他還救助過我父母,於情於理跑路這一條是行不通了。
眼下葉宗琛也自是不會留我,若是沒有老三在,我相信他能想殺我的心空前絕後的強烈。
我不理解的是他爲何在得知雙方實力差距後還要主動招惹老三。
這一切的陰謀興許在葉宗琛見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在他的策劃中了,一個實施了兩年的計劃。
不知過了多久,葉宗琛一臉笑意的爬起來帶着人從我身邊路過離開,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到底是什麼能讓葉宗琛忽視我對他的動手。
我懵逼的同時眼中充滿焦慮,這下輪到我面對老三了。簡直是如芒在背,不知怎麼和他說。
按照規定老三園區進出都會用金屬探測儀過一下身子檢查是否被跟蹤。
但當天我急着趕去練拳就忽視了,加之門衛知道我和老三相熟,並未仔細探țű̂₉查。
眼下逃肯定是逃不了了,那就上去道歉好了,應該不會治我死罪,頂多活罪難免。
我挺胸抬頭面向走進我身邊的他,正要道歉,老三卻僅是表現的有些不開心,拍了拍我肩膀道:
「老唐,這事不怪你,以後多注意就好。快去找謝語蘇吧,她完好無損的被關在人事辦公間的密室裏,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下週帶你回國!」
老三帶人往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再度停下。
「棒子頭你留下保護老唐。」
說罷一行人亦是頭也不回的快步往樓上停機坪走去,不到一分鐘,響起一陣轟鳴聲,他們率先離開。
待我反應過來,心中頗爲動容,這是一種好友信任的感覺。還有一絲大亂後平息過快的真實感,這就結束了?
也長舒一口氣,謝語蘇沒事就好,這場面發展完全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隨即立馬帶着棒子頭下樓,往隔壁的人事辦公間跑去,來不及想那些問題,先去密室,此處並非我不知道的地方,正是上次弄死金君偉的地方。
路上我忍不住問道:「棒子哥,剛纔怎麼了?老三並沒怪我,葉宗琛也…」
「爲啥要怪你啊,你也是受害者嘛。」
不是,這…見多了爾虞我詐。
大家都是做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打不通。
這什麼也不過問我,實屬讓我有些不安啊。
「小陳總等不及要回去,所以今天來直接跟葉宗琛攤牌,我們可以提供他想要的網站技術,但不得對中國境內開放。另外販毒數量我們管不了的,他們無窮無盡,但發往國內的貨需要跟我們報備,損失的錢我們願意賠一半。結果葉宗琛很囂張的吹了一波,又提起他二姐,再後面你就進來了。」
聞言屬實有些汗顏,就因爲這發射了一枚造價千萬美金,殺傷半徑五十米左右的中程導彈?該說不說老三的背後也有國家相關事宜,因愛情而兒戲,日後有機會定要見一見他口中的二姐。
也許是當初在此地受苦頗多,揣測人心逐步平常化,方纔還在腦中思考如何面對老三。
沒想到是真拿我當朋友,否則剛那一下誤會,在陷入親屬威脅上頭的時候,定然會暴露對我兇狠的一面。
我接着疑惑道:「那老三爲啥撕破易容,然後就…就走了?」
「可能是真想殺了葉宗琛,但馬上意識到大局觀就停手了。倒是你出手讓我們有些意外,也算是替他出了口惡氣,而且小陳總跟你一樣也是從普通人一步步走出來的,他又怎麼會責罰你?我們是兄弟啊。」
聞言我實屬大悅,果然自古以來深得民心的君王大多是從底層爬上的改革者,不論是劉邦還是朱元璋,喫過底層的苦才能共情。
故而所Ṭŭⁿ有開國名帝統治的國家大多百姓幸福,後世則會在發展到一定程度後逐漸衰落,因爲高層領導開始換新成不懂民生的人。
所謂爲知己者亡不過如此,就像老三的團隊,每一個人都願意爲他犧牲,在我來之前的戰役中多人爲他擋子彈。
這是老三和葉宗琛的本質區別。
我回想剛纔葉宗琛笑着離開有些摸不清原委,我揍了他,他不僅不看我一眼還笑嘻嘻的。
棒子頭似乎看出我所有的困惑。
「葉宗琛在園區裏大部分的錢財都需要上供給軍閥,他自己腰包裏並沒有多少。所以想和三少做些交易。」
看的出來葉宗琛並不知道二姐的真實面貌,所以也就沒必要真的殺他,否則老三絕對不會留他活口。
「而且~他們早就知道你與我們交好。」
沒道理啊,第一次從老三園區回來,我都把特工筆和錄音筆的事說出來了,當時我和老三都以爲計劃的天衣無縫,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再度回憶思考,猛然頓悟。
老三的園區不缺我這種會計算機的人才,從他們科技規模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
在賭場第一次派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過去,而且還是小嘍囉級別的,老三還能放我回來,這就說明其中大有問題,加上褚桃這個智囊本就多疑。
那這就解釋的通了,利用謝語蘇牽制我,再利用我惹怒老三,從而發起葉宗琛想要的衝突,因爲衝突下才能讓葉宗琛躲避高層的賬本監察,從而撈錢。
當真是人爲財可死。
我將腰後的手槍彈夾取出,當初棒子頭要我前ƭůₓ面三發子彈裝空包彈,以防必要時演戲用,看來現在也用不到了。
換上實彈後,我吐槽道:「你們能買到這麼頂的軍火裝備,還有導彈,要說稱霸這一區域也不爲過吧?」
「怎麼可能,導彈稀少就兩發,本是用來震懾其他勢力的。但三少下令,在戰時我們都無條件服從。」
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實權的誘惑,這確實比金錢來的更加誘徹人心。
來到電聊大平層深處的人事部。
然後門口有着大量血跡,想來是剛纔守衛擺平動亂所致。
放眼望去,這裏的人除了眼中多了一絲恐慌,和往日並無區別,但廊道多了有些慌張的持槍守衛。
窗外燃起的大火也有人被派去滅了。
而我終於,可以回國了。這次應該沒什麼意外。
這一年以來園區衆守衛幾乎無人不識我,自從身體素質提升後,惹事的心也跟着一起暴漲,看到當年欺辱我的守衛都會找茬還回去。
所以一進來,守衛和安保都是不敢看我。
順利帶着棒子頭來到深處的主管獨立衛生間,通過暗道,一年前就是在此處救得謝語蘇,居然會有第二次。
我就說謝語蘇這一年怎麼突然就跟我唱反調,興許是知道我有危險,幫我扛着,一會出去後我要好好調侃他。
感嘆的同時搖了搖頭,沒想到我唐米勒在這種生死淡然的地方會爲了一個女孩子做出如此行徑。
棒子頭率先通過密室,只聽他驚呼:
「沒人!」
「什麼?怎麼會沒人。」
我急忙快走兩步,一眼掃眼望去這間密室和上次來有所變化,裏面的沙發沒了,轉而是一張桌子上擺放的各種刑具。
我心中暗感不妙,快速掉頭往回跑。
剛出衛生間棒子頭再度有些倉惶的看向我急道:「米勒快走,大批不明人員在往這邊趕來, 差不多上百人, 你把耳麥戴上。」
聞言也是立馬戴上聯絡耳麥,裏面是張叔傳來急促的通知:
「你們二人快離開,我已經叫人在門口留下一輛 GLS, 棒子知道車牌, 你們快些回來, 無人機看到他們從隔壁小鎮正穿過叢林往這邊趕, 估計還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什麼情況, 葉宗琛不是已經放棄抵抗了麼?和老三的勢力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 這莫名其妙哪來這麼多人。
可是謝語蘇沒找到, 我就這麼走不顧其生死有些不妥, 畢竟第一次見面她對我說的話, 揚言要保護深刺我的腦髓。
「可是謝語蘇不在密室,我們沒找到。」
耳麥裏傳來樂子的譏諷咆哮:「你特麼瘋啦,這時候還想女人, 趕緊回來。找你麻煩的這羣人都是真正的亡命殺手,殺多了影響不好, 不殺他們, 你就沒命, 我們都撤軍了, 還擱那幹什麼!」
「我…」
棒子頭抓着我的胳膊拉我下樓。
張叔又給了我希望:「等我一分鐘, 我應該能找一下。」
說罷, 他快速進入葉宗琛園區的監控系統,再利用人臉識別技術搜索着謝語蘇。
老三也在勸我:「老唐你先回來再說,避開這次風頭。惹到葉宗琛上頭的軍閥了, 他派的人不屬於正規軍,我們暫時不能大面積殺傷。」
靠背,這也太突然了,本來以爲命運讓我爬到這個位置就能避免不幸,上次還要我聯繫臥底,這也沒聯繫上。
變化總是始料未然, 現實也總是不能按照計劃行事。
剛跑到樓下出來, 我站在原地道:「棒子哥你先去找車在門口等我,我等張叔給我信息, 五分鐘內找不到我就立馬離開。」
「好」
棒子頭也不廢話,直奔敞開大門的出口。
我找了個樓角偏僻的地方等待,四周時不時冒出一隊持槍守衛奔出大門,只是他們並沒有穿制服, 更像是非洲餓瘦了的平民。
約莫兩分鐘後張叔的聲音傳來:「看到了, 米勒快去博彩樓出口, 他們要出來了, 快去。」
他們是誰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張叔也不會害我。
待我來到此處,不到十秒,只見褚桃領着娜醬, 謝語蘇還有一個不知道名的男人窘急的出來。
我卻如臨大敵, 再度從褲腰帶抽出手槍,謹慎萬分。
然而褚桃一眼便看到我,擺着手大喊:「弟弟快, 帶着這三人走!」
what?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剛還用槍口頂着我後腦勺呢,這又喊我弟弟了?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