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糊咖男演員。
爲了流量,我決定下海拍腐劇。
看到賣腐搭子是席晟,我懵了。
「你一個頂流下什麼海啊?」
後來,他把我抱在懷裏細細地盤,咬着我的耳朵輕笑:
「爲了這個。」
-1-
「第一場是牀戲。」
導演和我叮囑。
「尺度比較大,衣服估計要全脫。」
「放心,到時候給你們清場。」
我面上鎮定點頭。
心裏哀嚎。
進組前也沒說這部劇的尺度這麼大啊!
導演看出了我的疑惑,湊近壓低聲音說:
「應另一個主演的要求,改劇本了。」
我嘴角一抽。
32 場吻戲啊,這拍下來,嘴巴還有知覺碼?
正腹誹着,身後保姆車門「唰」地拉開。
逆着光,一道修長身影邁下來。
一身暗紋銀色高定西裝。
貴氣逼人。
他臉露出來的那一刻。
劇組場外圍觀的人羣爆發出潮水般的尖叫。
席晟?
不是,他一個頂流拍什麼腐劇啊?
席晟走近我,笑容燦爛,彎腰向我握手。
「季老師好,很開心和您合作。」
我大腦空白,因爲緊張面無表情。
也伸出手,和他交握。
「嗯,合作愉快。」
這場面,爲啥總覺得有點怪?
握完手後。
席晟耳尖有些紅。
從那件價值十幾萬的高定西裝裏,掏出一瓶香蕉牛奶,遞給我。
我愣住。
他怎麼知道我愛喝這個?
「謝謝啊。」
我接過,咬住吸管猛吸一口,甜味沖淡了緊張。
席晟也拆了瓶香蕉牛奶。
修長手指「不小心」一鬆,吸管啪嗒掉在地上。
「能用一下你的吸管嗎?」
他眨着一雙眼尾下垂的狗狗眼,顯得十分誠懇無辜。
「你用吧。」
我把吸管從瓶口拽出來,遞給他。
他指尖擦過我手心,接過吸管,戳開瓶口。
簡單地動作,被他做的觀賞性極佳。
他嘴脣貼着吸管,輕輕吮了一口。
用瀲灩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嗯,好喝。」
我耳根一熱。
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用吸管扎一下口子,不就可以直接對着牛奶口喝?
爲啥非要吮我用過的吸管?
席晟喉結滾動,嚥下牛奶的瞬間眯起眼,彷彿喝到了世上最好喝的東西。
喝完,Ŧù₉席晟問:
「你還要這個吸管嗎?」
我搖頭,
「我直接對嘴喝就行。」
席晟心情大好。
「那我就收…咳,那我就拿走了。」
我訥訥點了點頭。
粉絲那邊催他過去簽名。
席晟應了一聲。
轉身小跑了過去,一雙長腿筆直修長,幾步就跑遠了。
我低頭看了眼地上他弄掉的吸管。
外面還有塑封紙,拆開根本不耽誤用啊?
此時,助理小趙不知從哪冒出來。
「晟哥給全劇組點的都是咖啡,唯獨給尋哥你的是香蕉牛奶唉!」
「還是你微博提過最愛的那款!」
小趙眯起眼睛,一個清秀小姑娘擺出了無比猥瑣的表情。
「愛他,就給他喝牛奶~」
我一口牛奶嗆在喉嚨裏。
假裝聽不懂骯髒的言外之意。
「少看點有的沒的。」
-2-
下午的劇本圍讀會,設在酒ṭŭ̀⁼店會議室。
我推門進去時,席晟已經坐在長桌盡頭。
這次他換了件棕色立領夾克,把領子拉到了頂。
帥,但奇怪。
領子拉這麼高,不熱麼?
席晟彎腰替我拉開椅子,領子一晃。
從我的角度,正好看到他頸側一片曖昧的紅痕。
蜿蜒到鎖骨。
在冷白皮膚上格外扎眼。
吻痕?!
還特麼不止一個!
頂流的生活果真墮落!
我太過驚訝,沒注意腳下。
小腿踢到了椅子。
疼得直抽氣。
席晟聞聲看過來,緊張地詢問:
「你沒事吧?」
「沒事!」我心裏莫名煩躁。
都要跟我賣腐了,ţū́ₗ還出去鬼混?
合着賣腐是工作,鬼混是生活?
導演敲敲桌子:
「大家集中注意力,明天拍的第一場戲很重要。」
我強迫自己看劇本。
我們這部劇叫做:《棕櫚謠》
講的是大學生付川被人販子賣到金三角,被毒販趙固北救下。
其實趙固北是警方臥底。
但爲了不暴露身份,他假裝貪圖付川美色才救人,逼付川當自己的情人。
而付川一眼認出,趙固北是自己曾經暗戀的學長。
既高興重逢,又心痛當初青松明月般的學長,竟成了犯罪頭目。
可在危機四伏的金三角。
他只能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第一場牀戲,就在這種複雜情況下發生:
趙固北要通過肉體交歡,打消團伙疑慮。
付川既害怕又渴望,想用身體換取庇護。
兩人各懷鬼胎。
身體交歡,用慾望博弈。
劇本里寫,
這倆人在棕櫚葉掩映下的破敗竹樓裏。
疊在軍用毯上。
藉着威士忌的酒勁。
抵死糾纏。
……
我嘩啦啦往後翻。
八千字牀戲!
細節、姿勢一應俱全。
他敢寫,我都不敢看啊。
這能播嗎?
我手指發抖,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畫面:
席晟從後面把我壓在軍用毯上,呼吸粗重地吻我耳朵,氣息灼熱。
手指用力地掐着我的腰,聲音低啞:
「別躲。」
我晃了晃腦袋,這可怎麼躲啊!
這該不會是我的直男劫吧?
正想着,導演的聲音響起。
「這場戲的情緒很複雜,特別是付川,要演出那種羞澀又渴望,恐懼又沉淪的情緒。」
「要那種對視一眼,就害羞顫抖,卻又不禁渴望的自然反應。」
我表面上贊同地點頭。
暗自蛐蛐:
怎麼自然反應?雖然席晟長得很帥,但我也不至於沒出息到看他一眼就害羞。
圍讀結束後,導演把我和席晟單獨留下。
「雙男主,戲最重要的就是默契和化學反應。」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倆一眼,
「尤其是親密戲份,你們私下得多交流。」
我乾笑兩聲,腳趾扣地,點頭應付:
「一定一定。」
席晟卻忽然側過臉,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太認真,甚至帶着點侵略性,讓我一瞬間呼吸發緊。
「放心。」
他脣角微勾,嗓音低低的,「我會好好和季老師『培養感情』的。」
-3-
劇本圍讀結束後,我癱在酒店沙發上刷手機,腦子裏還盤旋着那些讓人臉紅的臺詞。
手機突然一震,
席晟:
「今晚可以嗎?」
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什麼叫「今晚可以嗎?」說清楚啊大哥!
我喝口香蕉牛奶壓壓驚,儘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回答。
「劇本排練?哦,可以的。」
對方回覆得很快:
「排牀戲那場,可以嗎?」
「噗!」我剛喝的牛奶全噴在了茶几上。
這人是故意的吧?!
手忙腳亂擦完奶漬,我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指打字:
「可以。」
專業,要專業!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又震了。
一張照片跳出來,
是高清腹肌照。
迅速被撤回。
席晟重新發來一句:
「我已經洗好澡了。」
但我腦子比手快,已經下意識點了保存圖片。
照片裏,席晟對鏡站在浴室霧氣裏,半裸上身,水珠順着腹肌溝壑往下滑,人魚線沒入鬆鬆垮垮的灰色家居褲裏。
鏡子一角,還映出某處明顯的輪廓……
很鼓。
我紅了臉,真是天菜啊。
我兩指放大看細節,
他頸側蜿蜒的紅痕消了很多,只能看見到淺淺的痕跡。
淡粉色,和他胸前的顏色差不多。
顯得整個人更加誘惑。
我臉越來越熱。
他這是什麼意思?
勾引我?
做劇組夫夫。
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我公事公辦,指桑罵槐,憤憤給他發消息。
「我晚上洗好了澡就過去,我可不喜歡不乾淨的東西。」
我這暗示的夠明顯了吧!
想睡我?
不可能。
那邊很快發過來。
「幸好,我很乾淨(笑臉)。」
「房間號 6007,等你。」
「季老師!」
小趙突然從背後探頭,目光精準鎖定我的手機屏幕。
「我靠你們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小趙發出嚶嚶怪叫。
我手忙腳亂鎖屏,紅着臉解釋:
「只是去他房間排練劇本而已。」
小趙眯起眼,又擺出了招牌猥瑣表情。
「我懂,排它個昏天暗地,練它個日月無光!」
這一瞬間,我感覺非常孤獨。
好像特麼的全世界都要掰彎我。
不過我一秒鐘就哄好了自己。
老子橋到船頭,自然直。
彎不了一點。
小趙沒再鬧,認真工作,給我點好了晚餐。
我打開餐盒一看。
法式生蠔。
「小趙!!!」
小趙嘴角揚起一個變態的弧度。
「季哥你補補身體,晚上纔有力氣排練呀,加油~」
「看不起誰呢?」
老子纔不用喫生蠔補身體!
-4-
我一邊喫生蠔,一邊點開微博。
今天《棕櫚謠》正式官宣雙男主陣容。
這可是我第一次在熱搜上擁有姓名。
#席晟季尋新劇#的詞條明晃晃掛在文娛榜第三。
「穩了!」
我猛灌一口香蕉牛奶,手指激動得發抖。
點開評論區,
笑容瞬間凝固。
「資源咖滾啊!憑什麼跟我家哥哥搭戲?」
「賣 pg 換資源的糊比,yue 了。」
「深扒季尋背後金主,點擊就看…」
席晟的大批粉絲湧入我的微博。
「你到底給我哥哥下了什麼蠱?」
「賣鉤子換資源光彩嗎?」
「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我哥哥接下了這部劇。」
我差點氣吐血。
狠狠咬住吸管。
很想立馬發一句:
去問問你哥哥啊?問我幹嘛?
你冰清玉潔的哥哥今天還被人種了一脖子草莓呢。
但想想她背後千軍萬馬。
我身後空無一人。
我忍住了。
慫慫地刪掉了打好的字。
沒想到這時,
席晟發博了。
「@席晟:所有疑問請集中在我微博討論,請勿騷擾合作演員。若發現人身攻擊,工作室一律取證追責。」
我盯着屏幕愣住,胸口那股悶氣突然散了點。
這人雖然放蕩。
還挺仗義。
席晟粉絲們一片哀嚎。
「哥哥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這維護得也太明顯了…該不會真是戀愛腦吧?」
「破案了,看來是爲了追季尋才接這部劇的。」
粉絲們很快把#席晟理想型考古#刷上了熱搜。
三年前採訪視頻裏,席晟笑着回答:
「喜歡笑起來有酒窩的,皮膚白皙…」
鏡頭外主持人起鬨:「再具體點!」
席晟摸了摸鼻尖:「栗色自然捲,喜歡喫甜食。」
啪!
我手裏的香蕉牛奶瓶被捏癟了。
這特麼不就是我嗎?!
別搞,我是直男。
只想下海賺點流量而已。
不是真的要彎啊。
他晚上對戲的時候,不會要對我下手吧?
我盯着面前滑溜溜的貝肉,突然想起席晟照片裏水光淋漓的腹肌。
搖了搖腦袋。
一口把生蠔送進了嘴裏。
-5-
晚上八點,我站在 6007 號房門前,緊張得手心冒汗。
門縫底下透出微弱暖光,隱約能聽見裏面窸窸窣窣的動靜。
席晟在幹嘛?
該不會真搞什麼潛規則吧?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屋裏沒開燈,地上全是蠟燭,燭火搖曳。
映出一地亂七八糟的道具:
手銬、皮鞭、項圈…..
還有條黑絲帶,皺巴巴地丟在牀邊。
我頭皮一麻。
席晟表面純良優質偶像,背地裏玩的這麼花?
我立馬掏出手機,對準地上的「罪證」狂拍。
保留證據。
「寶貝,你來啦?」
一道油膩膩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
一個肌肉猛男大哥裹着浴巾開心走出來,看見我臉色一變。
……
我一看門牌號。
shift!
走錯房間了!
大哥看到我舉着手機,大怒。
「死變態!偷拍是吧?!」
他掄起胳膊就要搶手機.
我轉身就跑,結果一頭撞進一個人懷裏,
「季老師?」
席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點疑惑。
我抬頭,正對上他微微挑眉的臉。
「跑什麼?」
我沒空解釋,大哥已經殺氣騰騰地衝過來:
「你們一夥的?!」
席晟反應極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跑。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燙得嚇人,攥得我骨頭都發疼。
我們一路衝到酒店露臺,他才鬆開手。
-6-
夜風呼呼地吹,我喘着氣,心跳過速。
大哥穿着浴巾,限制了行動,沒跑過我們。
估計不會在追過來了。
露臺上,夜風沁涼。
席晟靠在欄杆上,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領口鬆鬆垮垮地敞着,鎖骨若隱若現。
他沒化妝,頭髮亂糟糟的,牛仔褲卷着邊,白球鞋剛被我踩髒了一塊,
像個大學裏逃課出來的學長,又痞又清爽。
和平時鏡頭前那個精緻到頭髮絲的頂流判若兩人。
莫名鮮活了不少。
「你剛纔在拍什麼?」他忽然問。
我噎住。
總不能說「我以爲你要睡我,所以提前留證據」吧?
他低笑一聲,湊近:
「季老師,你該不會……在防着我吧?」
呼吸擦過耳廓,癢得我渾身一僵。
他湊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領口下那一小片皮膚,原本的紅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
我沒忍住,脫口而出:
「你脖子上的吻痕消了。」
席晟愣了一下,明白過來:
「是疹子。」
他手指勾住衣領,往下一拉,
冷白Ťũ̂ⁿ的皮膚乾乾淨淨,只有幾處淡淡的紅印。
「香蕉牛奶過敏起的疹子。」
「過敏你還喝?!」我聲音驟然拔高,自己都嚇了一跳。
夜風裏,他眼睛彎成月牙:
「看你喝得開心,沒忍住。」
就這一句話。
我像個被扎破的氣球,「噗」地泄了氣。
剛纔的怒火全變成酸澀,堵在喉嚨裏,咽不下去。
愧疚猛地砸下來。
我真該死啊。
他發微博維護我,我卻以爲他是個私生活混亂的混蛋。
還懷疑他想潛規則我。
結果人家就是單純……想跟我喝同一瓶牛奶?
夜風吹得我臉發燙。
我偷偷瞥他一眼,
他正仰頭看遠方,側臉映着月色,乾淨得不像話。
我好像…..誤會好人了。
-7-
我們在酒店露臺對戲。
排練劇本里第一場的牀戲。
劇本攤在桌上,被風吹得嘩啦響。
席晟很快進入狀態。
「到時候我先靠近你,對視,然後吻你。」
他的眼神直白地盯住我嘴脣。
我喉嚨發癢。
下意識舔了下脣。
他眸光一暗,移開視線,繼續道:
「接着,我打你一巴掌,問你願不願跟了我。」
我點頭,硬着頭皮接上臺詞:
「……我願意。」
席晟瞬間變了個人。
他嘴角繃緊,眼神陰鷙,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是趙固北的力道,狠得發疼。
「付川,」他壓低聲音,拇指摩挲我腕骨,「我小弟還沒走。」
另一隻手虛虛環上我的腰,作勢要扯我褲子,
「我得讓他們看清楚,你是誰的人。」
我呼吸一滯,抓住他手腕哀求:
「別……把門關上。」
他忽然笑了,指腹蹭過我發燙的耳垂:
「好,關門。」
劇本里,趙固北會在這時趕走小弟,把付川按在軍用墊上。
「然後,」席晟貼近我耳畔,氣息燙得嚇人。
「我會脫掉你的褲子。」
代入感太強,我好像真得被他扒光了。
腿一軟,後背撞上露臺欄杆。
席晟卻突然拽住我胳膊,一把將我拉回來。
我踉蹌着撞進他懷裏,鼻尖蹭到他敞開的衣領,淡淡的木質香混着體溫撲面而來。
「欄杆鬆了,」他皺眉,掌心貼在我後腰,「很危險。」
我一愣,回頭看了眼,
欄杆螺絲確實鬆了,鏽跡斑斑的金屬搖搖欲墜。
我後怕得手心冒汗。
席晟嘆了口氣。
「還是去我房間吧。」
我瞪大眼睛,瞬間警覺:
「你房間?!」
席晟鬆開我,指了指遠處。
「有代拍。」
我眯眼一看,
樹叢裏閃着一點紅光,是攝像機的信號燈。
我目瞪口呆:
「這破地方也有人跟?」
還爬到了那麼高的樹上蹲?
這就是頂流的誘惑嗎?
-8-
我跟着席晟往他房間走,腦子裏亂七八糟。
說是對劇本,但大晚上的,孤男寡男,還特麼是牀戲。
劇本里那場戲,衣服得脫光。
萬一他藉着對戲的名義,乾點別的呢?
雖然他肩寬腿長,腹肌漂亮,個子還比我高半頭,
但我可是跆拳道黑帶。
他要是敢亂來,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硬通貨」。
推開房門,我愣了一下。
房間乾淨得離譜,牀單平整得像沒人睡過。
角落裏擺着啞鈴和瑜伽墊,牀頭卻放着一隻奧特曼玩偶。
我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你也喜歡奧特曼?!」
喜歡奧特曼的人,能壞到哪兒去?
席晟靠在門邊,脣角微揚:
「你現在想看一集嗎?」
我當然想。
但我是個專業演員,得矜持。
我咳嗽一聲,故作嚴肅:
「咱們還是先對劇本吧。」
他低笑,聲音像撓在耳膜上:
「看一集,放鬆一下,待會兒對戲更自然。」
有道理。
不愧是頂流,職業素養就是高。
我點頭如搗蒜:
「行,看一集!」
「等等。」
他忽然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盒子。
我瞄了一眼,差點跳起來。
典藏版奧特曼!
全球限量,二手市場能賣一套房首付的那種。
他遞給我,眼神帶笑:
「送你。」
我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
「給我?!」
他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送一瓶水:
「我還ṭű̂₌有一個,這個給你。」
我一把抱住,聲音發抖:
「我靠,這玩意兒能換好多錢啊!」
他挑眉:
「你要賣?」
我立馬搖頭,抱得更緊:
「不賣!供起來!」
我摸着奧特曼的金屬外殼,感動得眼淚汪汪。
一激動,狠狠拍了拍席晟的胸口:
「哥們,以後你就是我過命的兄弟了!」
他悶哼一聲,抬手揉了揉被我拍過的地方,低笑:
「嗯。」
燈光下,他睫毛垂着,嘴角弧度溫柔。
我忽然反應過來,
草,他是不是在媚粉?
可我不是粉絲啊?
……不對,我現在好像是了。
-9-
房間的燈暗下來,只剩下電視屏幕的光明明滅滅,照在席晟的側臉上。
席晟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柔光,鼻樑高挺,下頜線流暢。
骨相格外優越。
他推過來一盒巧克力,我拆開就喫。
他又遞薯片,我接過來咔哧咔哧。
飲料?喝!
全是我喜歡的。
喫到後來,我徹底放開了。
反正我是怎麼喫都不胖體質。
乾脆蹲到他零食箱前翻找,面頰鼓鼓,像只囤糧的倉鼠。
他低笑:「慢點,沒人跟你搶。」
「你這兒怎麼什麼都有?」我撕開包裝,往嘴裏塞。
他笑:「怕你餓。」
喫到一半,我才發現他一直沒動。
「你怎麼不喫?」我舉着半片薯片問他。
他撐着手臂,忽然湊近,低頭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
溫熱的呼吸掃過我的指尖。
癢癢的。
「最近減脂。」他慢悠悠地嚼着,眼睛卻盯着我。
「想狀態好一點,出現在重要的人面前。」
我心頭一顫。
這人怎麼隨時隨地都在營業?
我越來越放鬆,乾脆岔開腿坐着,後背抵着沙發。
果汁喝多了,渾身發熱,腦子也有點暈。
「席晟……」我往他那邊歪了歪,「你在果汁里加什麼了?好熱。」
他伸手接住我,掌心貼在我後腰上。
「你拿的是酒。」
「啊?」
我低頭一看,地上東倒西歪着幾個空罐子。
是 9% 酒精度的果酒。
完了。
我酒量差到離譜,一杯就倒。
而且,
酒品稀爛。
上次喝醉,還是大學團建。
我硬是換了一百個硬幣,跑去超市門口坐那個會上下移動的兒童搖搖椅。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歡快的童聲裏,我神志不清地搖了一下午。
一開始我室友們還勸我。
後來吸引了一圈人過來拍我。
室友們打不過就加入,掏出手機錄像,拍了我很多社死視頻。
腦子越來越沉,眼前像是蒙了一層霧。
席晟的手背貼上我的額頭,涼涼的,很舒服。
我不自覺輕蹭他的手。
「你的臉好燙。」席晟的聲音低低的,「喝醉了?」
我搖頭,又點頭,自己也不知道在表達什麼。
「想喝水嗎?」他問。
我抓住他的手,搖頭:「不想喝水。」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被我胡亂攥着,也沒抽走。
我一點一點往他那邊蹭。
「想坐搖搖車……」
席晟扶住我的腰,遷就我是個醉鬼,貼近了溫柔地問:
「什麼搖搖車?」
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我豎起食指:「噓。」
然後手腳並用爬到他身上,跨坐在他腿上,雙腿環住他的腰。
伸手摸了摸他發燙的臉。
捏住,
當方向盤。
「就是這樣,」
我一下一下揉着他的臉,屁股上下晃了晃。
「看到沒?這就是搖搖車。」
席晟喉結一滑,摟在我腰間的手。
我雙眼迷離地和他對視,pua 他。
「現在,你就是搖搖車。」
他不說話,喉結滾了滾。
我不滿意,又晃了一下:「你怎麼不搖?」
手往下摸索:「是不是壞了?」
還沒碰到,就被席晟一把攥住手腕。
他聲音沙啞:「你這是正經車嗎?」
我頗爲自豪地答。
「車,你搖了就知道了。」
又使勁晃了晃。
屁股無意擦過他的大腿。
他悶哼一聲,睫毛輕顫。
這聲音真好聽。
我忽然想起來,搖搖車都會唱歌的。
「你不搖的話,」我湊近他耳朵,「哼幾聲也行,我愛聽。」
席晟的呼吸徹底亂了。
「季尋。」他聲音啞得不行,「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我歪頭看他,抬起下頷湊近他的臉。
「知道啊,」伸手戳他滾燙的耳垂,「在開車嘛。」
他的眼神一暗,欲色翻湧。
下一秒天旋地轉。
席晟把我壓到了牀上。
-10-
陽光刺眼,我猛地睜開眼。
不對。
這被子不是我的。
這牀不是我的。
這房間……
草。
席晟的牀。
我僵硬地轉頭,正對上他剛醒的臉。
他側躺着,單手撐着腦袋,領口敞着,脖子上,
一片紅痕。
牙印、吻痕,亂七八糟。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乾的??
「想問什麼?」
他嗓音低啞,帶着剛睡醒的慵懶。
我死死攥着被子,強裝鎮定:
「那個……我們誰在上面?」
他挑眉,忽然笑了:
「你。」
YES!
至少保住了最後的尊嚴。
我顫抖着掀開被子。
褲子竟然還在?
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空酒瓶,記憶慢慢回籠:
我騎在他身上當搖搖車。
他扣着我的腰不讓我動,我還咬了他一口。
咬上了癮。
一路往下。
……
最後他把我用被子裹成了毛毛蟲。
死死摟住,我才消停。
我瞄了一眼,席晟脖子上的斑駁吻痕。
還好他勁兒大。
摁住了我。
不然今天我真的可以去派出所自首了。
太過社死。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等等。」席晟在身後喊。
不能等!
我一秒都沒停,光速逃離案發現場。
走廊上冷風一吹,臉依舊紅溫不下。
太丟人了。
比大學時坐搖搖車的視頻被公開處刑還丟人。
我真是禽獸啊……
這算性騷擾了吧?
他會不會偷偷錄像?
會不會發微博?
會不會,
手機突然震動。
席晟:「跑什麼?」
席晟:「早餐在桌上。」
席晟:「下次別咬脖子,顯眼。」
……
我把臉埋進外套裏。
心想。
別下次了,馬上拍牀戲還得再咬一次。
我該怎麼辦喲!
-11-
在片場等候拍攝時。
我正低頭翻劇本。
突然聽見旁邊兩個打光師低聲蛐蛐。
「看見沒?席晟脖子上那印子。」
「嘖嘖,頂流又怎樣,私生活夠亂的。」
「拍腐劇還出去鬼混,真會玩。」
我攥着劇本的手一緊。
爹的。
這話聽着太耳熟了,我不也這麼誤會過他?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已經先動了。
「他脖子上的吻痕是我乾的。」
空氣瞬間凝固。
那兩個師傅表情從「可以爆一個料!」變成了「臥槽可以爆一個大料!」
我冷着臉補了一句:
「我們只是在排練今天的牀戲。要是有人亂傳,」
我盯着他們,一字一頓:「我會追責到底。」
剛說完,餘光就瞥見席晟站在門口。
想到昨晚自己乾的「好事」,我立刻想躲。
他卻走過來,聲音很輕:
「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
我心裏有些酸。
欲戴王冠,必成其重。
他在頂流的位置上待了這麼多年,所面臨過的揣測和非議,我想想都覺得恐怖。
席晟看着我,眼神溫柔:
「謝謝你維護我。」
我耳朵發燙,別開臉:
「沒事,我只是……」
只是,
實話實說。
說不出口。
他忽然湊近,在我耳邊低笑:
「季老師,昨晚咬我的時候,可沒這麼害羞。」
-12-
牀戲正式開拍。
導演喊「開始」的時候,我腦子還是懵的。
雖然昨晚沒排練。
但是不枉我社死一場。
我現在看到席晟,就想起昨晚騎在他身上坐搖搖車的事兒。
和他一對視就臉紅。
一觸碰就顫抖。
完美達到了導演的要求。
席晟一碰到我,身體就像被按了開關。
他捏着我的下巴,讓我看着他。
「看着我。」
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我抬眼,對上他的視線,他睫毛垂着,瞳仁漆黑,像要把人吸進去。
這誰頂得住?
我耳朵燒起來,呼吸都亂了。
他的手滑到我後頸,指腹輕輕摩挲,像在安撫,又像在點火。
我渾身一顫,本能地想躲,卻被他扣住腰,一把按回來。
「別動。」他低聲說着劇本上的詞。
「是雛?」
我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口。
紅着臉點頭。
戲內戲外都是。
他滿意地輕笑,攥着我的下巴,吻了下來。
嘴脣相貼的瞬間,我渾身發顫。
是軟的,熱的,帶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沒接過吻,牙齒不小心磕到他,慌得往後縮。
席晟卻輕笑一聲,掌心托住我的後腦,拇指蹭了蹭我的耳垂。
「放鬆。」他貼着我的脣呢喃,「跟着我。」
然後,他輕輕含住我的下脣,舌尖試探性地舔了一下。
舌尖掃過我的脣縫,癢得我腿軟。
我忍不住輕喘,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領。
舌頭勾勾纏纏,越攪越歡,我很快就氣喘吁吁。
席晟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能提醒我換氣。
我不服氣,不管不顧地再次吻上去。
操,這算什麼?
戲裏?戲外?
我分不清了。
這場戲拍了很久。
清場了,但片場還是熱得要命。
席晟的呼吸噴在我耳側,一遍遍重複臺詞,聲音低啞蠱人。
「付川,你逃不掉的。」
他掐着我的腰,指腹摩挲着頸後那一小塊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我咬脣忍住聲音,卻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導演一喊「cut」。
席晟立刻扯過外套蓋在我腿上。
「別亂動。」他低聲說,目光往下掃了一眼。
我這才發現,
草!
我起反應了!
我一把拽過外套死死捂住。
癱在墊子上,羞憤欲死。
憑什麼啊?
他不是彎的嗎?怎麼我先硬了??
導演誇我們表現很好。
「情緒太到位了!」導演眼眶發紅,激動得直搓手,「尤其Ŧù₌是季尋,那種青澀感,絕了!」
我嘴巴被親腫了,低頭裝死。
嘴脣被親得發麻,舌尖還殘留着薄荷的味道。
席晟站在旁邊,身上飄來淡淡的木質香,混着一點汗水的味道。
莫名……很好聞。
這場戲拍了五個小時,八個機位,360 度無死角。
每一個角度,都能看到我被親到缺氧的樣子。
每一秒都是煎熬。
席晟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混着體溫,一直往我鼻子裏鑽。
我快瘋了。
後面還有 31 場,這戲再拍下去,我可能真要彎。
-13-
白天那場戲親得太狠了。
現在一閉眼,腦子裏全是他掐着我腰親我的樣子。
呼吸燙的,手心熱的,連夢裏都是他。
夢裏場景亂跳。
一會兒是片場的竹樓,棕櫚葉沙沙響,席晟壓着我親,軍毯硌得後背生疼。
一會兒又變成酒店房間。
他扣着我的腰不讓動,低頭咬我脖子。
我喘着求他:
「別搖了……」
他笑了一聲,反而更用力。
牀嘎吱響,我渾身發軟。
我想逃,剛往後縮,腳踝就被他一把攥住。
席晟俯身把我拖回去。
「跑什麼?」他聲音低啞,手指摩挲我小腿內側,「戲還沒排完呢。」
在夢裏,小趙的葷話成真了。
真啪了個昏天暗地,練了個日月無光。
-14-
第二天拍戲時,我眼下都是烏青。
小趙遞咖啡給我。
笑得賊兮兮:
「哥,你這樣子,像被妖精吸乾了精血的書生。」
我一口咖啡嗆住,抬頭就看見那「妖精」——
席晟。
他站在片場中央,白襯衫被晨光照的斑駁透明,側臉乾淨得像幅畫。
誰能想到,這人在我夢裏掐着我腰,逼我叫他名字?
中場休息時,席晟走過來,手裏拿着典藏版奧特曼。
「落我房間了。」
他遞給我,指尖輕輕擦過我手心。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還記得?」
席晟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我耳廓。
「你的事,我都記得。」
這人怎麼連遞東西都像在撩人?
我心臟跳得有點快。
完了,我好像彎了。
-15-
後面的拍攝,席晟幾乎手把手教我演戲。
「情緒再收一點。」他站在監視器旁,低聲指導ƭū⁶我。
「付川這時候是害怕的,但你得藏住,眼神要躲,但不能太明顯。」
我點頭,照着他的方式演,導演果然一次就過。
可問題是,劇本里還有幾十場吻戲。
親到後來,我和席晟徹底沒了安全距離。
片場休息時,他順手給我遞水,手臂搭我肩上,指尖無意識摩挲我後頸。
我喫零食,他直接從我手裏叼走半塊餅乾,嘴脣擦過我指尖。
整天黏在一起,呼吸交錯,體溫交融。
戲裏,我表演喜歡他。
戲外,我一點點真的喜歡上他。
越來越分不清是劇裏還是現實。
小趙每天恨不得逼我們去領證:
「季哥,你倆真沒談嗎?」
我嘴硬:「我這是入戲!體驗派懂不懂?」
體驗一點點愛上他。
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淪。
-15-
快殺青了,劇組進度飛快。
導演很滿意,大手一揮:
「放一天假!」
我鬼使神差叫住席晟:
「小趙說……後面林子有螢火蟲。」
說完就後悔了。
頂流的時間多金貴,休假不該浪費在我這兒。
可席晟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好啊,我們一起去。」
他說的不是「你去吧」,是「我們」。
那晚,林子裏靜得只剩蟲鳴。
螢火蟲從草叢裏浮起來,像散落的星星。
席晟站在光點中間,回頭看我,睫毛上沾了一點微光。
那一秒,我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我喜歡席晟。
不是戲裏的付川喜歡趙固北。
是我,季尋,喜歡席晟。
-16-
很快到了《棕櫚謠》出預告的那天。
我心裏忐忑地不行。
怕大家不喜歡我詮釋的付川。
「完了完了,我估計要被罵死……」
我縮在沙發裏,瘋狂刷新預告片評論區。
席晟轉發了預告片,配文:
「希望季尋能被大家喜歡。」
我盯着屏幕,胸口發燙。
突然,好像沒那麼慌了。
沒想到,觀衆們對預告片的反饋,出乎意料地好。
「季尋太誘人了,那被欺負的眼神,嘶,好澀!幻肢硬了!」
「理解席晟了,想看老婆哭得更狠一點。」
「老婆好可愛!這都不嬤嗎?!」
我的風評,好像反轉了。
小趙舉着手機狂笑:
「哥!大家搞了個投票唉,猜你正片被席哥壓了幾次!」
這時,狗仔放出了之前的偷拍。
是我和席晟在酒店露臺對戲的視頻。
畫面裏,他扣着我的手腕,呼吸交錯,眼神燙得嚇人。
後面欄杆鬆動,把我拽入懷裏。
席晟扣着我的腰,我整個人幾乎陷在他懷裏。
網友嗑瘋了:
「這體型差!這性張力!你倆真的沒在談?」
「救命啊!席晟看季尋的眼神能拉絲!」
「他倆絕對 do 過!我賭五毛!」
我點開剪輯,看着自己一次次臉紅、躲閃、偷瞄他的樣子……
恍然發覺,原來我這麼早就喜歡他了?
那他呢?那些似有若無的觸碰,那些藏着笑的注視,
他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
戲已經拍完了。
只剩最後一場殺青宴。
之後,我們就要各自投入新的工作,再也沒理由成天黏在一起。
成年人,都習慣了離別。
可一想到要和席晟分開。
胸口悶得發疼。
我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去他的告別。
老子要告白。
-17-
我鼓足勇氣,去敲席晟酒店房間的門。
敲了好幾聲。
沒人應門。
保潔阿姨看見我,好心詢問:
「阿尋,你找席晟嗎?他剛坐保姆車回公司了。」
回公司了?
我心一沉。
跑下樓,在酒店門口,看到他的保姆車絕塵而去。
車窗黑漆漆的,連個影子都沒留給我。
走了?
連聲招呼都不打?
我愣在原地,心裏突然空了一塊。
酸得難忍。
回房間,想發消息給他。
卻看到了微博熱搜第一,
#席晟肇事逃逸#
後面跟了一個深紅的爆字。
點入熱搜,跳出一段監控視頻。
深夜路口,一輛黑色奔馳撞倒路人後揚長而去。
車牌被打了碼,但那車型我認識。
是席晟的私車。
評論區一片罵聲:
「頂流就這素質?」
「他到底把人命當做什麼?」
「表面裝的人模狗樣,私下是肇事逃逸的惡棍法制咖。」
「建議封殺這種劣跡藝人。」
事件太過惡劣,證據太過石錘。
品牌方火速撤代言割席,公關團隊集體裝死。
我盯着視頻,手指發抖。
不對,這時間不對,
視頻右上角顯示的時間是昨晚 8 點 16。
可這個時間,席晟明明和我在一起捉螢火蟲。
那時,螢火蟲在林子裏浮起來,綠色微光點綴在林木間。
我看得全神貫注,沒注意到自己踩散了鞋帶。
席晟卻注意到了。
「別動。」
他蹲下,低頭給我係鞋帶。
月光從樹葉縫裏漏下來,落在他後頸上,像不真實的夢境。
我偷偷舉起手機。
鏡頭裏,他忽然抬頭,睫毛上沾着一點螢火蟲的光:
「季老師,偷拍我?」
我手一抖,視頻戛然而止。
最後定格在他笑着伸手搶鏡頭的畫面。
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間點肇事逃逸?
我直接把視頻甩上微博。
配文只有三個字:「時間會說話。」
沒多餘的解釋,但全網瞬間解碼,
席晟那晚根本不在車裏,他在陪我抓螢火蟲。
網友傻眼了:
「臥槽!他倆私下黏成這樣?!真沒談嗎?」
「這特麼是澄清還是官宣?!」
「季尋好勇,愛了愛了!」
熱搜立刻換了風向。
#席晟季尋螢火蟲#
#他超愛#
輿論反轉,粉絲揚眉吐氣:
「造謠的出來道歉!」
「只有我嗑到了嗎?季尋第一時間護夫啊啊啊!」
「誰家頂流殺青假期陪同事看蟲子啊?」
沒多久,席晟就發了聲明。
公關稿寫得滴水不漏。
肇事的是他司機,司機偷開他的車,半夜撞到了行人,慌亂中逃逸。
席晟得知消息後,立即聯繫了受害者賠錢道歉。
接下來他會起訴司機,追究其追究責任。
整個聲明寫得理性冷靜,乾脆利落。
最後一段卻畫風突變:
「感謝@季尋提供的關鍵證據。視頻我很喜歡,已保存。」
配圖是我倆的微信聊天記錄,
我猛地捂住臉。
後知後覺地害羞。
這下全世界都知道,
我偷拍他。
他還存了。
-18-
處理完輿論,席晟又風塵僕僕趕回了劇組酒店。
他一身黑色風衣,身上還帶着外面的寒氣,眼神沉沉的,直直盯着我。
「你爲什麼會那麼做?」
其實沒有我發佈那個視頻,席晟也能處理好逃逸那件事。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心跳猛地加快。
我坦白:
「我受不了別人半點侮辱你。」
席晟愣了一秒, 忽然笑了, 眼底那點冷意瞬間化開。
他走過來,單手撐在我旁邊的沙發扶手上,俯身逼近。
「季老師,」他嗓音低低的,帶着點調侃,
「你這是……在告白?」
我耳根發燙,但沒慫:
「嗯, 不行?」
他盯着我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蹭過我的ṱù₀嘴脣。
「行, 特別行。」
席晟問:
「那現在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咬脣點頭:
「嗯。」
「季尋。」他叫我的名字,低沉繾綣。
「幹嘛?」我心跳快得離譜。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我的:
「我喜歡你。」
我腦子轟鳴。
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脣就壓了下來。
吻得很兇, 又兇又急, 像是憋了很久。
我腿軟, 後背抵在牆上, 手指無意識揪住他衣領。
他低笑,咬我嘴脣:「呼吸。」
我喘着氣, 瞪他:「……你犯規。」
「嗯, 再犯一次。」他又親下來。
屋內只剩密密的嘬吻聲,和愈漸急切的呼吸。
-18-
後來我才知道, 《棕櫚謠》這部劇, 席晟是投資人之一。
「你早就盯上我了?」
席晟靠在沙發上, 大大方方地承認:
「嗯,蓄謀已久。」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年前,超市門口。」他眼神暗了暗,「那天我解約,心情很糟糕,結果一轉頭,看見個小醉鬼坐在搖搖車上,晃了一下午。」
我:「……?」
「你一邊搖一邊喊『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還非要路人投幣。」
我:「…………?」
我想連夜抗火箭離開地球。
席晟低笑,伸手揉我頭髮:
「那時候就覺得,這人真有意思。」
「後來呢?」
「後來?」他湊近,呼吸掃過我耳尖,手指極具挑逗地一路摩挲到我腰腹。
「後來就想, 怎麼才能把你騙過來,天天搖給我看。」
-19-
席晟從我身上起來的時候,我渾身發軟, 嗓子啞得不像話。
他撐着手臂,低頭看我:
「你幾點的飛機?」
「下午四點……」我喘着氣回答。
他眸色一暗,忽然又壓下來,咬我耳朵:「那還有一些時間。」
「還來?!」我瞪他。
他低笑,手指滑進我指縫, 十指相扣:「最後一次。」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
騙子。
後來,我差點誤機。
席晟開車送我,一路上嘴角就沒下來過。
「笑屁。」我癱在副駕駛, 腿還是軟的。
他伸手揉我頭髮:「搖夠本了沒?」
我後脊背一陣激靈,他這搖搖車,性能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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