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結婚

宴離被撞後記憶停留在 18 歲。
面對已婚事實,他暴怒:「娶了個男人?不可能,我根本不是同性戀。」
有人問起我的名字:「那你還記得許寒嗎?」
宴離毫不猶豫:「不認識,誰啊?」
我嘆了口氣,推門進去將雞湯放在他牀前。
剛想走時,被宴離抓住手腕,他的眼睛亮閃閃的:「你好,可以結婚嗎?」

-1-
宴離被車撞後,昏迷了三天。
聽說醒來後就一直在鬧。
我以爲他是因爲睜開眼沒看到我,也沒在他身邊守着。
覺得我不關心他,不在意他,又生氣了。
因爲宴離就是個愛喫醋又黏人的修夠。
於是收到消息的我立馬提着雞湯趕去醫院。
誰知剛走到病房前,就聽到宴離標準的大嗓門。
「結婚了?娶的還是個男人?不可能,我又不是 gay!少他媽嚇唬老子,我還就不喫你這一套!
「別墨跡,去辦出院!好着呢,老子啥事沒有!」
裏面的人沉默了一陣,忽然提起我的名字:「那你還記得許寒嗎?」
宴離的回覆毫不猶豫:「誰啊?不認識。」
言語平淡,好似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聽得我心裏發酸。
戀愛三年,結婚一年,見識過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修夠,再對比一下現在這個冷心冷情的男人。
我有些不能接受。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我的名字無動於衷。
「你老公啊!見得第一面,你就死皮賴臉地追着人家,說想給他當狗的那個。」
宴離立馬反駁:「你在開什麼玩笑!」
這語氣這口吻,熟悉他的人立刻就能明白,他生氣了。
於是房間中,沒人再說話。
我正想進去時,宴離又開了口,只是這次他嚴肅了許多。
「你這表情,我該不會真娶了個男人吧?那人長得該有多妖孽啊!竟然能把我掰彎,是誰啊,有照片嗎?」
對方沉默了一陣,聲音有些幽怨。
「不是你說不準我們存他的照片嗎?啥醋都喫,誰敢存啊,長啥樣,等會兒來了,你就知道了。」
確實,宴離很愛喫醋。
結婚後,他恨不得將我鎖在家裏。
可是我有我的工作,沒這麼多時間陪他。
他就將我的休閒時間全都霸佔。
上班下班都要來接我。
至於照片,他很愛給我拍照,但不喜歡別人給我拍,可他的技術……只能說多練練吧。
「算了,我不可能喜歡男的,等他來了,就去離婚。」
宴離歇了心思。
「你真要離啊,到時候找回記憶,可別哭着鬧着求人家別走!」
「少廢話,老子絕不後悔!」
他的語氣鏗鏘有力,毫無轉圜的餘地。
聽到這話,我嘆了口氣。
既然他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分開得體面一點吧。
不強求了。
拎着保溫桶,我推門進入病房。
入眼的就是站在窗臺處,剛剛換好常服的宴離。
他眉目如畫,微微掀起的脣角狂妄不羈。
一雙桃花眼聽到聲響正不耐煩地瞥過來。
只是視線落在我身上時,怔住了。
而他最好的哥們同情地看着我。
走過來想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看了宴離一眼,悻悻地收回手,摸上自己的鼻樑。
我扯出一個笑,將雞湯放在牀邊的矮桌上。
剛想收回手,就被宴離抓住了手腕。
他的眼睛亮閃閃的,就像是當年他第一次見我時那樣。
他說:「你好,可以結婚嗎?」

-2-
我直接愣住了,隨即有些好笑。
跟他伸出的手輕輕一握,挑眉看他:「可我已經結婚了。」
頓時宴離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萎靡下來。
迷人的桃花眼也變得暗淡無光。
他的好兄弟孟想站在旁邊直接笑出了聲,然後被宴離狠狠瞪了一眼。
「那你什麼時候離婚?不是……額……我是說……」
他目光遊離,耳尖慢慢變得緋紅,一米八九的個子慌亂無措,就像是情竇初開的棒小夥。
青澀稚嫩又可口。
18 歲的宴離確實沒有戀愛經驗。
那時的他臉皮特別薄,稍微調戲兩句就能鬧出個大紅臉。
而婚後的他……每天都人心黃黃,不提也罷。
「我是說,你要是有離婚的想法,再婚的時候能不能優先考慮一下我,我這邊……」
他皺了一下眉,「我這邊肯定是包辦婚姻,沒有感情的,我會盡快處理乾淨!
「然後,我再來追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小心翼翼,跟剛剛理直氣壯地說「自己絕對不是同性戀」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收回被他一直拉着的手,有些嚴肅。
「不行,我對我的這段婚姻挺滿意的,暫時還沒有離婚的打算。」
沒再看他黯然神傷的表情。
我轉身去找醫生。
這確定能出院嗎?怎麼撞了一下,還變得更傻了?
剛離開病房,我聽到裏面又是一陣響動。
是宴離懊惱地摔在病牀上。
「幹嘛?想出軌啊?」
孟想的聲音帶着調侃。
他戳了戳癱倒在牀的宴離:「現在還想離婚嗎?」
「離!」
宴離猛地蹦了起來,「你說我這結婚對象是不是老頭給我找的聯姻?他就不能自己娶嗎?真是耽誤我這清白的好名聲!
「現在我怎麼追人家啊!」
孟想又Ťŭₗ是笑:「你不是說你不是同性戀嗎?
「不是說你對男人沒興趣嗎?」
「那不一樣!你少管我!」宴離不耐煩地瞪了孟想一眼。
「知道什麼叫一見鍾情嗎?」
他的話絮絮叨叨,慢慢變多。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和誰結婚了?他又不願意離婚,也不知道他家裏介不介意多一個我。
「老頭子也真是的,讓我娶男人,起碼也要娶個這樣的吧!等我倆成了,我非得讓他看看什麼是極品!
「說話啊!老孟!」
他推了孟想一把。
「別動,我在燒烤。」
他支着下巴,目光幽幽地盯着宴離。
「你想當男小三?那我問你,如果剛剛那個就是你的結婚對象,你介不介意再多一個你,和你自己爭?嗯?說話!」
宴離毫不猶豫:「廢話,誰敢跟我搶!我打爆他狗頭!」
眼看已經暗示到現在這個地步,宴離依舊沒反應過來。
甚至因爲太過激動,他突然蹲下,捂着腦袋直喊疼。
我搖了搖頭,加快了去找醫生的腳步。

-3-
「腦袋裏可能有血塊,需要住院觀察?」
收到這個消息,我立馬皺起了眉。
就在剛剛,宴離已經鬧着要出院了,現在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果然,一說要住院觀察,宴離直接激動了。
然後,躺下了……
「對,我還很虛弱,還是個病人,需要有人照顧。」
宴離病歪Ṫűₜ歪地縮在被子裏,一雙狗狗眼水汪汪的,滿含期待的眼神緊盯着我。
「我有些餓了,能餵我喫點東西嗎?」
他紅着臉,怯怯地指向矮桌上的保溫桶,「喫這個就行。」
我挑了挑眉,還沒動作,就聽見孟想在那陰陽怪氣。
「餓了~餓了~喫~這~個~就行~咦,我的天,你爹我給你準備的六星級酒店海鮮粥,你丫的是碰都不願碰,保溫桶裏還不知道有啥,你就上趕着喫了?
「受不了了,老子的眼睛要瞎了!哼,不待見我是吧!好!老子滾就滾!」
孟想皮了一番,迎接他的是宴離爆紅着臉扔過去的抽紙包。
病房趨於平靜。
現在整個空間只剩下我和宴離兩個人。
他坐起身,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我。
我卻是十分平靜,都結婚了,裸體的宴離都看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甚至以前的他,還會脫光了衣服,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孔雀開屏的顯擺。
仰起頭臭屁地看着我說:「嫁給我,算你賺大了!」
想到這,我不禁笑出了聲。
習以爲常地打開保溫桶,目光有些懷念。
以前在家中充當照顧人角色的,其實是宴離。
我工作太忙,有的時候會忘記喫飯。
這事被宴離知道後,他直接打電話給他家老頭子宴老,警告他不準把我當成牛馬一樣使喚。
可他不知道,打理這些繁重的工作都是我自願的。
宴離沒有事業心,將所有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我卻不能只顧着享樂,睡了恩人的兒子,還要毀了他的事業。
是的,宴老是我的恩人。
多年前,我年紀尚小,家境貧寒,父母重病不起,我無力承擔學業和醫院的開支,險些輟學。
是宴老創建的基金會幫助了即將破碎的家庭。
讓我有學可上,讓我的父母有藥可醫。
我一直心存感激,努力學習。
成了學院裏同學們口中的高冷學霸。
而宴離對我一見鍾情跑來追我時,我的心中毫無悸動,一心只想學習,想要成爲人才再去回報宴老的恩情。
幾次冷臉相待,宴離仍不放棄。
那時,他是剛剛入學的大一新生,也是同學眼中顏值逆天,暴躁如狗的二世祖。
我心裏其實是有些討厭這類人。
仰仗家中的權勢懟天懟地,在溫馨快樂的生活下無憂無慮、無所事事。
即使他在我面前掩藏了所有壞脾氣,我還是躲他躲得遠遠地。
直到聽說他是宴老的孩子,並且經過證實後。
我纔開始正眼看待宴離的追求。
那時,他已經追我兩年了。
我大四,他大二,在全校都知道他在追我的時候。
我頭一次做出了回應,收下了他親手織的圍巾。
那時,宴離開心得就像得到主人誇讚的小狗。
一雙美眸激動地望着我,似乎在極力控制着想要抱我的念頭。
「你想要和我談戀愛?這是你的願望嗎?」
我目光平靜地看着還處於興奮勁裏的宴離。
「可以嗎?」
他期待的視線幾乎要灼燒了我的眼睛。
我不由轉移視線,去看那條圍巾。
織的針腳亂七八糟,甚至還有大大小小的窟窿。
一看就是他自己織的,並沒有假人於手。
「行啊,那就談吧。」
我回答得認真,心中毫無波瀾。
而宴離高興得蹦起來,然後衝過來抱着我,狠狠地親了一口。
更準確地來說,是被咬了一口。
宴離的臉立馬紅了,他揪着衣角不敢看我:「不,不好意思,我還是第一次,沒咬疼你吧。」
我皺着眉,到底沒怪他什麼。

-4-
「喂,Ţű₂你是在想誰啊?」
宴離的手在我面前揮了揮。
他的脣角下彎,一雙狗狗眼緊緊地盯着我,似乎有些委屈。
我攪動雞湯的手一頓。
舀出雞湯喝了一口試了試溫度,感覺還行又遞給宴離。
他立馬收起神色,歡歡喜喜地喝下。
又紅着臉不好意思地問我:「咱們這個是不是叫間接接吻?」
我挑了挑眉,葷的都喫過這麼多回了,還糾結上這個了。
我沒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18 歲的宴離,單純好騙又爭強好勝,妥妥的暴躁少年。
這般單純好玩的年紀,不逗一下可惜了。
「不對,咱們這叫偷情。」
宴離瞪大眼睛。
我笑出了聲,繼續餵了一勺雞湯給宴離。
他還是呆呆的。
液體順着脣角緩緩流下。
那嫣紅的嘴脣透着水光,粉嫩的舌頭輕輕舔過,宴離緊張得捂住了嘴。
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我放下勺子低低悶笑。
這一時的快樂,沖淡了多日來的苦悶。
「笑什麼啊,這有什麼好笑的?」
宴離依舊紅着臉,傲嬌地別過頭,「我不可能不明不白地跟人偷情。
「要不,你……你趕緊離婚吧,我等你。」
又是這句話。
雖然知道這句話並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一切都是因爲宴離失憶了。
可再知道宴離想要離婚,甚至勸說我離婚時,我還是有些不爽。
冷下聲音問他:「真要離婚?」
宴離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虎着腦袋直點頭。
我扯出禮貌的笑,咬着牙根:「行啊,等你好了,咱們民政局見。」
宴離一下子從扭捏小媳婦變身成快樂小狗。
直接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願意離婚?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嗚嗚,你真好!
「寶寶,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能告訴我嗎?」
宴離眨巴着小狗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氣笑了。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身份,該說他是笨蛋呢,還是說他反應遲鈍到無可救藥。
「我……」
還沒開口,宴離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聽鈴聲應該是宴老的。
我素來敬重他,再也沒了逗弄宴離的意思,催促他趕緊接電話。
宴離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迎面就聽到宴老一陣怒吼。

-5-
「宴離,你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竟然說要和許寒離婚?
「你追了他三年!三年!這纔剛結婚多久,還沒一週年就要鬧着離婚,你失心瘋了吧!
「有病就去治,別禍害人家。
「別忘了,他可是你死纏爛打求爺爺告奶奶才娶到手的寶貝,老子藤條都打壞幾根都快把你的腿打斷了,你都不願意改口,死活要娶的人!
「現在想要離婚!我怕你想起來,氣得給自己一刀跑去自殺!」
這些話,宴老說得又快又急,顯然是氣狠了。
不知道是孟想說的,還是跟着宴離的保鏢告密。
宴老能這麼快收到消息並不奇怪。
而宴離立馬捂上話筒,有些心虛地看了我一眼。
求饒的目光盯着我。
「別相信他,我那個結婚對象肯定是聯姻,我想都想不起來他,沒感情的,我現在以及未來喜歡的都是你。
「你是我第一眼就喜歡上的人。」
再次聽到宴離的告白,我其實是有些動容的。
從最開始的討厭,到越來越習慣他的存在。
從只爲了報恩,以及想在那一年裏慢慢掰直宴離的思想,到被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真誠打動。
我是喜歡他的。
現在,我喜歡宴離,不止是爲了報恩。
我的目光閃了閃。
然而宴老也聽到了他的真情告白,吼得更大聲了。
「你在跟誰說話!宴離!住院幾天你是心高氣傲!
「還敢移情別戀了?你等着,老子現在就來打斷你的三條腿!」
手機亮了一下,直接掛掉了。
我挑了挑眉,問他:「怎麼辦,你現在是要選捱打還是選……」
「捱打就捱打!」
宴離皺着臉,又挺直脊背,「沒關係,親生的,他還能把我打死不成!」
我話還沒說完,接的原來的那句就是「你現在是要選捱打,還是選我」。
我沉默地看着宴離。
而他直接懵掉了,粉色脣瓣顫抖着:「選你,當然選你啊!」
我輕笑着,拍了拍他的臉頰:「等着捱打吧!」
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門將門鎖了。
門內宴離哐哐地拍:「選你選你!我當然是選你啊,你信我啊!」

-6-
宴老來得很快,不過十幾分鍾,他就拿着一根藤條過來了。
看見我時,他有些驚訝:「小寒,你怎麼在這?」
我但笑不語,放出了錄音。
「要不,你……你趕緊離婚吧……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願意離婚?哈哈哈哈哈,太好了!」
就這兩條,把宴老氣得青筋直跳。
他砰的一腳踹開門,虎目一掃就盯上了宴離。
「好啊你!今天,我就替小寒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花心大蘿蔔!」
他一根藤條耍得虎虎生風,那藤條不知道盤了多久,已是油光水滑。
現在,正抽得宴離滿地跑,而他仍在嘴硬。
「我就是要離婚,要去尋求真愛,什麼勞什子的聯姻,你自己娶,別連累我英年早婚!」
宴老更氣了。
不大的病房內,兩個人你追我趕。
若不是因爲這裏是昂貴的 vvvip 單人間,早就被人制止了。
現在,只有我尚且能救一下。
可一想到宴離忘了我,甚至還能對別人「一見鍾情」,甚至能爲了「那個人」跟我離婚。
我就一陣火大。
眼看藤條真的要抽到宴離身上。
我還是有點不忍心,制止了宴老。
「爸,你別這樣,我相信宴離不是有心的。」
經過一番運動,宴老累得氣喘吁吁,他用藤條指了指宴離:「這渾小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還鬧上離婚了!」
而宴離被我一聲爸,直接給喊懵了。
「你,你叫他什麼?」
我扯出一個笑:「你好,認識一下,我叫許寒。
「是你的……
「現任老公,未來前夫。」

-7-
宴離不跑了也不鬧了。
他怔愣過後,突然把自己埋進被子,只露出紅紅的耳朵。
「這死小子,又犯什麼病?」
我笑了笑,跟宴老講起事情的經過。
提到他見到我,又想跟我結婚時,宴老吹鬍子瞪眼。
「原本你們的事,我就不同意,他死乞白賴,非要你嫁給他,現在倒是怪上我包辦婚姻了。
「結果呢,嘿,臭小子,還要離婚嗎?」
宴老用藤條戳了戳病牀上鼓起的人形,得到一陣蛄蛹後宴離的悶聲回覆。
「憑什麼要我離婚,我不離。」
事情似乎就這麼坦然地揭過去了,可只有我記得。
沒失憶前的他,似乎ṭûₔ就有了想和我分開的意思。
因爲他覺得,我和他結婚的念頭不Ṱū₎純。
出車禍的前兩天,他被人叫去喝酒,似乎喝得有些大了,孟想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接他。
剛到包廂門口就聽到有人在說。
「許寒願意和你在一起,還不是因爲你爸!
「因爲你爸有錢!是首富,他許寒就是衝着你家的錢去的!
「上大學時,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估計只以爲你家是小富,根本沒把你的追求放在眼裏。
「直到有人說出你爸,他纔回頭的!」
這些話一出,整個包廂都靜了。
全場衆人都在看着宴離,有同情,有不屑,還有幸災樂禍。
因爲在他們眼中,宴離沒有接手家族企業,反而拱手讓給了外人,簡直就是蠢笨如豬。
講話更加不客氣。
絲毫沒注意到,宴離的臉已經黑了。
「還別不信,有好多人能證明,當時許寒打聽過你的身份,特意問了你爸是誰。
「你個傻蛋,還自詡爲真愛,醒醒吧你,別賠了夫人又折兵,改天等他掌握宴氏公司,你就Ṱú⁽等着被掃地出門吧!」
回應他的是「砰」的一聲,酒瓶碎裂的聲音。
宴離冷着臉,扔下碎裂的瓶口:「這兩年沒揍你,當我好脾氣是嗎?」
身爲首富之子,他素來是驕傲的。
這些年來,唯一能讓他願意軟着性子哄着的人,只有我。
今天,能聽下這麼多貶低的話才動手,已經算他這些年修心養性了。
然而他們卻以爲宴離是拔了牙的老虎。
屢次冒犯,這次更是刺到了喉管。
那天夜裏,我是從警察局接回的宴離。
一路上,他都靠在副駕座的椅背上,沉默不語。
眉毛皺得緊緊的,彷彿有化不開的煩躁。
我看了他幾眼,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宴離是個沒心眼的,什麼事情都會放在面上,我就一直在等着他的質問。
這是我們以往的相處模式。
然而這天夜裏,宴離什麼都沒說。
他似乎在刻意迴避着,不去探究我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可他又沒有安全感,睡覺時總會緊緊地抱着我,害怕失去什麼。
「你真的愛我嗎?許寒,說你愛我。」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我耳邊詢問。
小心翼翼的,害怕吵醒我一般。
我毫無意識「唔」了一聲,轉頭就陷入沉睡。
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忙到我絲毫沒注意到宴離的情緒。
他越來越黏人。每天問個七八遍,問我愛不愛他。
直到聽到滿意的答案才肯罷休。
現在想來,宴離肯定是相信了的。
相信了那個人的鬼話,認爲我是爲了錢才和他在一起。

-8-
住院觀察了兩天,終於可以出院。
聽到這個消息,宴離早早地就收拾好自己。
坐在病牀上翹首以盼。
我過來時,他的眼睛都亮了幾分,直到被我拉上車時,纔想起來扭捏。
「我們現在是住一起的嗎?」
「對啊,已經結婚了,如果不住在一起,你又要懷疑我在外面有別的狗了,或者,你現在不想跟我住?」
眼前是紅燈,於是我轉頭看着宴離。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我當然願意的,也有點開心。
「就是還沒習慣和男人同牀共枕……」
我點了點頭,18 歲的宴離還是直男思維。
沒有追我的那三年,也沒有直男轉彎的心理歷程。
一切還處於懵懂階段,需要適應,也需要引導。
「沒關係,家裏的房間很多,咱們可以分牀睡。」
宴離又不出聲了。
他扭了扭身子,背對着我生悶氣。
我笑了笑,總算可以清閒兩日了,這傢伙黏人得緊,尤其在牀上……
於是他這次生氣,我絲毫沒有哄他的意思。
宴離就更氣了。
不時看我一眼,又轉回頭,故意做出大動靜。
我有些好笑,這明明還是個孩子心性,想要在意,也想要關注,可他就是不開口說,等着我去發現。
悶氣一直到進門後。
他看到了掛在房間裏的結婚照。
一入門就是,臥室的正中還掛着最大的一張。
我還記得當時他掛上去時的臭屁模樣。
他說:「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許寒,被我娶到手了!」
可現在,宴離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整個人扭捏又擰巴:「你怎麼到處都貼țũₛ着照片啊,不覺得羞恥嗎?」
我裝作沉思:「確實有點羞恥,要不都收起來吧,畢竟要離婚的。」
聽我這麼說宴離立馬炸了。
「誰說要離婚的!
「我才 18 歲,你就把我搞到手了,你要對我的一輩子負責!」
我笑出了聲。
炸毛的宴離太可愛了,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好好好,負責。」
宴離這才消停,他紅着臉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下次,下次別貼了,咱們弄個相冊就行。」
我點了點頭,十分贊同:「對,你以後別貼了。」
沒理會他瞬間瞪圓的眼睛,我回了房間拿出乾淨的衣服去了浴室。
直到躺在浴缸裏,我才放鬆了心情。
這些天,我要照顧宴離,又要兼顧公司事務。
整個人醫院公司兩頭跑,又因爲擔心緊張,神經拉成了一條線。
現在被溫暖的水流包裹着,疲憊才驅散些。
可閉着眼睛沒一會兒,門口傳來動靜。
一睜眼,只看到宴離倉皇而逃的背影。
我勾起脣角,只覺得他可愛。

-9-
擦着溼漉漉的頭髮,我走進主臥。
此時的宴離似乎平靜了許多,只是看到我時,耳尖依舊是紅紅的。
他撇開視線抱怨:「浴室的門爲什麼是透明的!你剛剛……剛剛,差點都被我看光了!」
宴離的睫毛飛快地撲閃着。
話說完的時候,臉也迅速紅溫。
似乎想到了什麼畫面,他轉開腦袋,輕咳了幾聲。
「下次別這樣玩了,被別人看到了多不好。」
我挑了挑眉,這透明玻璃明明就是他選的,還幾次在浴室裏……
越玩越花,越花就越發厚臉皮。
幾次求着我配合,求我堅持。
現在出了車禍,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他從色狼變成了單純小狗,反而倒打一耙,瑟瑟的那個人卻成了我?
我氣笑了,索性走到宴離面前,剛想說什麼。
就見到他後退幾步。
我依舊跟着,直到他退無可退,直接跌坐在牀上。
宴離瞪圓了雙眼。
他仰頭看着我,臉上越燒越紅,結結巴巴的腦中不知道醞釀了什麼黃色廢料。
「你,你要幹什麼?我,我還沒有洗澡。」
我笑着彎下腰,看得他越發慌亂。
慢慢靠近,輕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是晚安吻。」
沒再看他的狀態,去衣櫥裏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轉身對上那道灼熱的視線。
宴離喉結滑動,他摸上自己的嘴脣,一雙眼睛緊盯着我,似乎有些失望。
直到看到我手中拿着的衣服:「你要去哪裏?」
我舉了下手中的衣服:「你不是不習慣?今晚分房睡。」
說完我拿着衣服去了客房。
半夜卻感覺有人抱着我,抱得死緊。
我迷迷糊糊下意識喊了一句:「宴離?」
對方沒有答應,只是抱着我的手鬆開了些,調整個舒適的角度,將我擁進懷裏。

-10-
第二天卻不是在宴離的懷中醒來。
我一個人睡在兩米多的大牀上,宴離已經去跑了一圈回來了。
18 歲的他,覺少精神足。
只是看到我時,還沒說話,臉就先紅了。
「你起來了?我給你帶了早飯。」
他拎着生煎包,衝我晃了晃,然後揚起一個笑臉。
「不知道爲什麼,一出門,我就想去買這家的生煎包,是不是我之前特喜歡喫啊。」
邊說,他邊給我遞了雙筷子。
我淡然地接過。
沒有告訴他的是,這家的生煎包愛放蔥。
宴離最不喜歡的就是蔥。
而他見到這生煎包就想買,是因爲我愛喫。
以前他沒失憶的時候,就經常跑去給我買早餐。
這家的生煎包生意很好,每天早上隊伍都排得很長。
宴離怕我喫不到,總會起得很早跑去排隊。
想到這些,我的心中就是一暖,抬眼去看宴離。
他咬了一口生煎,立馬被燙得齜牙咧嘴,還在強調:「這裏面怎麼會有蔥!難道以後我會變得愛喫蔥嗎?」
宴離一臉驚恐。
我笑彎了眼睛:「笨蛋!」
溫馨的氣氛沒持續多久,就被人打破。
原因是有人上門來道歉。
那人正是包廂裏的那些。
說我願意接受宴離,就是因爲我愛錢。
「宴哥,那天晚上都是我瞎說的,您別介意哈!」
說完他放下手裏賠罪的東西,又遞過來一份合同。
然而宴離並沒有當時的記憶,還是懵逼狀態。
「你當時說啥了?」
那人卻沒有回答。
他不安地瞥了我一眼,結結巴巴個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看出他的窘迫。
也懶得再聽一遍那些屁話,索性拿着合同去了書房。
這份合同是他們的賠罪。
卻不是爲了我。
因爲那些難聽的話傳到了宴老耳朵裏。
他爲了給我出氣,也爲了給宴離撐腰,直接對那些人家的公司出手了。
而包廂裏的那些二世祖,素來只會喫喝玩樂。
得罪了人只能向家中的長輩求救。
這份合同就是那些長輩做出的讓步:南郊那塊地的使用權,若能開發好,利潤不低於兩個億。
正合我意。
然而樓下傳來的喧鬧聲吵到了我。
「你放屁!我家許寒自己就能掙錢!比你們厲害多了,怎麼可能會因爲錢和我在一起!
「你們就是膚淺,少看不起人了,我哪裏配不上他了!我英俊貌美長得好,我倆絕配,關你這個癩蛤蟆什麼事!
「滾滾滾!把你拿的這些都帶回去,我不要你的東西。」
宴離邊說,邊將人往門外扯。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孟想,忙跟着勸告:「人家今天來,不是你想的這個意思,他是來賠罪的!」
宴離卻是眼睛一瞪:「你也走!」

-11-
亂哄哄的人羣走後,整個房子又變得安靜。
宴離順了順氣,破口大罵。
我遞過去一杯溫水,在他停頓的空隙試探着問:「如果我當初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因爲你爸爸呢?」
宴離喝水的動作一頓。
他砰的一聲將水杯放在茶几上,憤怒地看着我。
怒意燻得他眼睛通紅。
我的心臟停了一拍,手心沁出了汗。
直到這時候,我才清楚地意識到,不是宴離太過黏人,是我一直都很需要他。
我有點無法想象,若是宴離真的因爲這個原因徹底厭棄了我。
那我又該何去何從。
「連你也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宴離的聲音甕聲甕氣十分委屈,他耷拉着腦袋。
就像大雨傾盆而下躲在紙箱裏的小狗,努力想要守住紙箱,卻被我無情地抽走。
整個人失望失落,頹廢得不行。
而我被他話中的意思幹懵了,所以他一直糾結的是這個?
我的沉默不語,卻讓宴離更委屈了。
他背過身不願看我,又縮在沙發的角落生悶氣。
「就算你後悔也不行了,咱們已經結婚了,你別想離!」
一時心中發軟,我揉了揉他的腦袋:「你怎麼會配不上我,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小狗。」
宴離沒有反應,依舊喪喪的。
察覺到我的意思後,他立馬炸毛:「誰是你的狗!我是你老公!」
小狗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處理事務時,宴離突然湊到我面前,眼睛亮閃閃的:「你能說說我們相愛的經過嗎?」
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裝成不在意的模樣。
「也沒有很想聽啦,就是想了解一下自己丟失的記憶,萬一哪一天想起來了呢?」
可愛的腦袋已經湊到面前,我怎能控制住手。
無意識地撓了撓他的下巴。
跟他說起了大學。
從他對我一見鍾情說到他追我的那三年。
然後又說起畢業那天,他對我求婚……
這些話我說了一個星期,他不聽膩,我都快說膩了。
「所以說,你是因爲愛我才答應求婚的?」
宴離又開始確認。
我立馬習慣性地答應:「是,我是因爲愛你才和你結婚的!」
宴離滿意了:「那你什麼時候搬回主臥?」
我抬起頭,對上那道灼熱的雙眼,忍不住摩挲了下手指。
宴離依舊會害羞,會不好意思。
然而親親抱抱這類小動作已經成了他下意識的行爲,習以爲常了。
現在他的意思是,想再進一步。

-12-
當天夜裏,我搬回了主臥。
宴離已經洗好了澡,坐在被窩裏,臉蛋紅紅地等着我。
我慢慢走近,朝他滾燙的臉頰伸出了手。
燈光昏暗,氣氛正好。
我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宴離的手機響了。
他卻毫不理會。
我聽出那是宴老的鈴聲,催促他趕緊接。
宴離這纔不情不願地接起電話,沒好氣地出聲:「爸,有什麼事嗎?」
「你這臭小子,老子爲了你的婚姻不眠不休去外國找腦科醫生,你倒好,半天都不接電話!還睡得這麼早!」
對面也沒好氣。
宴離不以爲意:「咱倆能一樣嗎?你是孤寡老頭,我可是有對象暖被窩的。」
兩人都是火象星座,不會好好說話。
我怕他們說着說着又吵起來,直接拿走了宴離的手機。
「爸,你是說找到了能治好宴離失憶的醫生?」
「小寒啊!你別老是慣着他!今天讓他自己睡!明天別忘了帶他來醫院看看。」
於是,搬回主臥的第一天,睡了個素的。
宴離生悶氣,我就只能親一親他,順順毛。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宴離去了醫院。
檢查過後,醫生給開了些藥,宴離卻一天比一天焦灼。
他總是一遍遍地拉着我的手確認我的感情。
十分沒有安全感。
我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有天他喝多了。
「許寒,你到底……喜歡的是現在的我,還是原先的我?」
我捏着他紅紅的耳朵:「都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的。」
他依舊不依不饒:「那我和原先的我掉在水裏了,你救誰?」
我:「……」
明明喝醉了,邏輯都不清晰了,怎麼會問出這麼犀利的話。
我的沉默不語,換來宴離的掩面哭泣。
他嗷嗷地哭,倒在我懷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喜歡他!
「若不是因爲他,你也不會喜歡我!
「嗚嗚嗚嗚, 我不要喫藥了!我再也不要喫藥了!藥好苦ţŭ̀ₓ, 還會讓我消失,等他回來, 我就不存在了對不對,你就是想趕我走,讓他回來!」
宴離哭得太兇了,我哄不好。
說得再多, 他都覺得我是在騙他,是在安撫他,只爲了換回那個不存在的「他」。
我又氣又好笑。
只能一遍遍地親他, 直到他哭累了睡了過去。

-13-
察覺到宴離心裏的不安,我就讓他停了藥。
反正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 我們都有感情。
記不起來就記不起來了。
我和他還能創造新的回憶。
而宴離對於我讓他停藥的事,表現得極爲驚喜。
他就像打了勝仗一般,狠狠地親了我一口:「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宴老來時, 正好被他看了個正着。
宴離就讓他大大方方地看。
或許是因爲心情好, 宴離屁顛顛地跑去捶背。
突然就感嘆一句。
「爸,感謝你這麼有錢, 還把我生得這樣好看!」
這話說得宴老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原先不還說錢有什麼用?現在又好了?」
「可不是!我現在想得可開了!」
宴離停下掰着手指頭數,「你看, 許寒要是圖錢, 咱家就很有錢;要是圖顏,我就很有顏;又圖錢又圖顏,那不就是我的代名詞!
「爸!感謝你!」
「去你的吧。」宴老一把將宴離推開, 他又立馬黏了上去。
我有些好笑, 看了眼日曆。
距離宴離的車禍已經過去兩個月。
就在我以爲他什麼都不會想起來的時候,宴離在一個平常的早晨想起了一切。
他既好氣又好笑地瞪着我。
「許寒, 你騙我獨守空房了兩個月?」
我拿着牙刷的手一頓, 立馬回了頭。
眼前的男人氣質內斂, 褪去了少年稚氣, 整個人顯得霸道又強勢。
可這隻有一瞬間。
下一秒, 宴離直接破功。
他直接把我抱入懷中軟着嗓音妥協:「我再也不多想了, 你要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雖然都是撒嬌,但這時的宴離就算撒嬌也很霸道,不等我回答, 他直接把我抱了起來。
「我不管, 這兩個月的份你要賠我!」
眼看臥室越走越近, 察覺到他的意圖, 我立馬掙扎。
「今天不行,這是週一我還要上班!」
「別鬧!」宴離輕拍了下我的屁股, 笑得十分兇, 「假已經幫你請好了,你今天的工作是陪我!」

-14-
腰痠背疼……
我險些直不起身。
溫存過後,我想了想還是說起了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得知宴老一直資助我, 他很平靜:「你是想報恩?」
我點了點頭,有些怕他多想,就想再解釋解釋。
卻聽到他說:「感謝爸爸慧眼識珠!感謝爸爸給我養的好老婆!」
我:「?」
第二天一早,接到兒子親切問候的宴老:「……」
臭小子改性了?
可他不知道, 宴離有多慶幸。
若是沒有他的善意,宴離和許寒,可能就錯過了……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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