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心聲整頓朝堂。
我偷偷扮成太監混入宮中,卻不想滿朝文武都能聽到我的心聲。
上朝第一日我揭露了戶部尚書貪贓枉法的事,他當場被抓。
上朝第二日我痛罵了大周第一貪曹公公,他被整頓。
上朝第三日我問系統大周第一富是誰,嚇得他主動站出,要爲國家捐錢捐糧。
自此所有人上朝時都膽戰心驚,就怕被我 cue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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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扮成太監混入宮中,卻不想滿朝文武都能聽到我的心聲。
早朝期間,藉着柱子遮擋瞌睡的我被文武百官的吵鬧聲吵醒:【系統,他們一大早在那兒吵什麼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討論要不要出兵漠北呢。】
【這有什麼好討論的?人都打到家門口來了,不打等什麼啊?】
【沒錢唄。】
【錢呢?】
【讓人貪了唄。】
【那就查貪啊。】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滿朝文武都朝我看來。
我立刻縮起脖子,慫道:【怎麼了?怎麼了?大家怎麼都看我?】
【看到你瞌睡了唄。】系統依舊是那賤兮兮的語氣。
【不是?他們上他們的朝,又沒我啥事,我瞌睡會兒怎麼了?】看到陛下也朝我看過來,我當即嚇得腿都軟了。
「你,過來。」皇上突然伸手指着我說。
【哎呀呀,他什麼意思啊?不會是要砍了我吧?】我嚇得驚呼。
【別怕,本大仙會保護你的。】系統雲淡風輕地道。
【真的啊?大仙,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啊!】
隨着我走出,大家都看清了,我明明沒張嘴,聲音卻是從我身上傳出來的。
都驚奇地互相對視。
我磨磨蹭蹭地挪到龍椅的臺階下停住了腳步,抬頭看皇上的意思。
他指着自己龍椅右側的位置道:「再近點兒,站這兒。」
我無奈只能又上前走了幾步,在心裏哀嘆道:【不是吧?站這兒我還怎麼瞌睡啊?】
皇上聽到我的心聲,在心中冷哼道:【咋地,朕的朝堂難道就是你睡覺的地兒?你這太監當得比我這皇上還舒坦。】
接觸到皇上不滿的目光,我心中莫名一抖,趕緊轉身站好。
覺不敢睡了,我只能無聊地掃視下面的文武百官,卻不小心捕捉到一個大臣抹眼淚的動作,頓時八卦之心燃起:【嗨,系統系統,左邊第七個老頭怎麼哭了?不會是吵架吵不過就哭鼻子了吧?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衆人聞言都瞥眼偷偷去看到底是哪個老頭兒竟然幹這麼丟人的事兒,連皇上也忍不住看了過去。
我正笑着,系統卻說:【他是哭她女兒呢,戶部尚書要砍他女兒的胳膊。】
聞言我直接驚得岔了氣兒:【什麼玩意兒?戶部尚書什麼毛病?幹嘛砍人家女兒的胳膊?還有王法嗎?】
這下衆人又都撇眼去看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頓時心中大感不妙。
【也不是,這老頭的女兒是戶部尚書的兒媳婦,因爲前幾日落水時被一個侍衛拉了一把毀了清白,所以要麼被休妻,要麼被砍掉胳膊。】
【什麼啊?拉一把胳膊就毀了清白了?還殘忍地砍胳膊?這老頭必定不能同意吧,好歹自己也是朝廷命官,不至於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吧?】
【他也沒辦法啊,這個時代女子貞潔大過天,所以他才哭啊。】
【管他什麼世道呢!我要是他,高低得上門去把戶部尚書爺倆的狗臉撓花,霸氣地甩下一句,『我女兒我護着』,然後把人接回家去。又不是故意出軌,只是不小心落水,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
【確實是明擺着欺負人,她落水是被陷害的。戶部尚書的兒子看上了另一個姑娘,於是故意陷害自己妻子,好讓新人進門。】
衆人聞言都瞪大了眼睛去看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頭低到了胸前,冷汗直流。
【啊?戶部尚書什麼家風啊?欺負人家一個弱女子怎麼好意思的?我推斷這戶部尚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對不對?】
【不錯。他貪墨成性,最看不上親家剛正不阿的樣子,嫌棄他窮酸。而那個要進門的姑娘的父親早就跟戶部尚書沆瀣一氣蛇鼠一窩了,所以他默認了自己兒子的作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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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些壞人,真是氣死我了!那姑娘的父親也在這大殿裏站着,對不對?】
【是唄。】
【你別說,你先別說,讓我猜猜是哪個,我肯定能猜對。我跟你說啊,這種幹壞事的人一般都面相奸邪,一眼就能……】我正要大展神威呢,卻見殿上一個老頭忽然暈了過去。
【這人誰呀?怎麼忽然就暈了?】我驚奇。
【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唄。】
【這麼巧?不會是報應吧?】
【是唄。】
朝堂頓時一陣騷動,幾個在角落裏站着的小太監立刻跑出來抬人。
【要不我們偷偷寫封奏摺把他們的勾當報告給皇上吧,若是他們被抓,那個姑娘就能得救了。】
【要寫你寫,別拉上我。】
【唉,你還自詡大仙呢,怎麼這麼不講義氣?】
【我又不是人,講什麼義氣?】
【哼,懶得理你,我自己也能行。】
一陣騷動過後,皇上和大臣又開始議事。
我站得肚子咕咕叫起來:【唉,我好餓啊,想喫大肘子。昨天曹公公飯桌上有個大肘子,燉得那個色香味俱全啊,饞得我都流口水了。他卻嫌膩不喫,直接讓人端走了,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都是太監,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你跟曹公公比那可就是不自量力了,人家可是這大周朝第三有錢的人呢。】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他怎麼那麼有錢啊?他俸祿那麼高嗎?】
【非也,他的錢跟俸祿沒有一毛錢關係,每次發俸他都不屑要,直接賞給手下。】
【他不會也貪墨吧?】
【你覺得呢?】
我正聊八卦聊得入神,卻忽見皇上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當即嚇傻,驚慌地問系統:【系統,皇上怎麼這麼盯着我看?】
【是不是暗示你該下朝了?】
【啊?這得我喊嗎?第一次幹這事兒有點慌啊。】
我回憶了一下電視劇裏那些太監夾着嗓子大喊退朝的樣子,也有樣學樣,清了清嗓子大喊道:「退~朝~」
聞言皇上無奈扶額。
下面站最後一排的幾個年輕官員集體笑噴。
我被他們笑得頭皮發麻:【系統,他們笑什麼?我哪裏做得不對嗎?】
【下朝了他們開心唄。】
【切,還國家棟梁呢,天天就想着下朝,合該拖出去打一頓。】剛吐槽完,就見走在前面的皇上頓了步子,略歪着頭用餘光看我。
皇帝心裏冷哼一聲道:【你一個天天上朝打瞌睡的人,怎麼好意思說別人的?】
我完全不知道皇上的心理活動,縮着脖子嚷嚷道:【系統,伴君如伴虎啊,皇上太可怕了。今天中午必須喫個肘子壓壓……】
隨着我右腳踏出大殿,我的心聲在建業帝耳中戛然而止,之後的一路上他再沒聽到我的任何一句心聲。
他好像猜到了什麼,讓我伺候用了早飯後還是聽不到任何心聲。
於是賞了我一盤醬肘子,讓我走了。
我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卻聽他朝我說道:「明日上朝還是你跟着。」
我立刻應下,然後狐疑道:【奇怪啊,這不是吉祥的差事嗎?怎麼成我的了?】
【看重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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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不亮,我就頂着呼呼的北風和皇上一起來到了勤政殿。
正在我熱烈地跟系統討論我該站哪裏時,陛下頭也不抬地朝龍椅斜下方的位置瞥了一眼。
哈,收到。
雖然心裏萬般不願,我還是屁顛屁顛地站了過去:【完了,又不能偷偷打瞌睡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眼角餘光竟瞥見皇上的嘴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系統,皇上是在取笑我?】我生氣地問。
【是唄。】系統痞氣道。
我站定身子,目光掃了一眼大殿道:【唉,昨天暈倒的那個老頭和戶部尚書沒來上朝誒。】
【被抓了。】
【真的?那那位要被砍胳膊的姑娘呢?】
【被他爹接回孃家了。皇上下旨赦免了她。】
【皇上人Ŧü₎還怪好的嘞。】
【是唄。】
百無聊賴的我發現今天文武百官的排位有變動,一個高大魁梧的面生男子站在了第一排,原先站最前面的那個排在了他後面。
皇上一落座就對着那人親切道:「高愛卿回來了,一路辛苦。」
那人上前一步跪下道:「臣惶恐,不辛苦。」
「平身吧,有你是我大周之福,朕只要想到你還鎮守在北方,心就安了。」
「臣此次回京正是爲漠北戰事,懇請陛下允許臣出兵。」
【這誰呀?皇上怎麼這麼抬舉他?】我問系統。
【鎮北王。】
【哦,昨天那羣臭皮匠就是討論這事兒把我吵醒的吧?】
【是唄。】
底下衆臣聞言頓時心裏一百個不願意,暗暗在心裏罵我:【你纔是臭皮匠,你們全家都是臭皮匠!】
【你說皇上會同意出兵嗎?】
【不會。】
【爲什麼?】
【沒錢沒糧。】
【也不是沒辦法,沒錢就抓貪啊。唉,我問你,大周國貪最多的是哪個?】
我此問一出,滿朝文武都豎起了耳朵。
【曹公公唄。】系統說。
我驚了:【你認真的?一個太監有這麼大權力?】
【不信我可以給你看。他的錢都藏在老曹家墳地的一個地宮裏,滿滿一宮殿金銀珠寶。】系統邊說,邊給我播放了一下曹家地宮的畫面。
我當場驚呆了:【天哪!這麼多!堪比國庫了吧。】
【那可比國庫多多了,國庫最充盈的時候也沒有這一半多。而且他這寶貝藏得也很講究,按國家律例,就算抄家也不能抄祖墳,所以他這地方可保險了。】
【嘖嘖嘖嘖,這老狐狸也太狡猾了。找個夜黑風高夜,咱們去給他挖了吧。】
【不去,要那玩意兒幹嘛?】
系統依舊穩如老狗,皇上卻不淡定了,胸口氣得狠狠起伏了幾下。
【你說我要是告訴皇上,他會不會去挖?】
【他不要面子的嗎?哪有皇上挖人祖墳的?】
【假正經什麼呀?有錢不要是傻子。又不是正當得來的,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用來保衛人民挺合適嘛!】
【嗯,你要是告訴高將軍,他或許會去。】
【咋了,他不要面子的呀?】
【他窮啊,每年爲了補貼軍用就差把褲子當了,別看外面光鮮亮麗的,苦茶子上都是補丁,是在座最窮的官之一了。】
聽到此處,鎮北王心裏的小人大聲叫囂起來:【閉嘴啊,快閉嘴!你倆在大庭廣衆之下討論我的苦茶子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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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於這麼拼嗎?也沒人記他的好。】
【不錯,京裏這些閒散貴人天天在皇上面前搬弄他的是非,就怕他活久了。】
【這我熟,說他功高蓋主是不是?】
【差不多這個意思唄。】
【皇上信了嗎?】
【三人成虎。】
【哎呀呀,這些人太可惡了。改天打仗得讓他們衝鋒去。你快告訴我誰這麼缺德,我要在心裏譴責他。】
聽到此處,殿內說過鎮北王壞話的人個個面如死灰,冷汗連連。
【最近蹦躂得最歡的就是禁軍統領和冷宰相了。】
【哎呀,這倆不要臉的老貨,我咒他們生孫子沒屁眼。我好氣,一定得把那墳地地址告訴鎮北王,怎麼也得讓人穿條完整的苦茶子回去吧。】
剛剛還心存感激的鎮北王,頓時又抓狂起來:【你倆能不能不要再提苦茶子的事兒了?】
我正思索着怎麼在不經意間把地址告知鎮北王時,下面有個小官員忽然站出來說道:「陛下,今年各地糧倉空虛,恐湊不出軍糧。」
聞言,一衆大臣紛紛側目去看這人。
皇上和鎮北王也同時讚揚地望向這人,心道:【你是懂怎麼解決問題的。】
我狐疑地問系統:【泱泱大國糧食也沒有?】
【被人貪了唄。】
【糧食也貪?皇上這都不管嗎?】
【他們就說這兒有旱災,那兒有澇災,不交糧。皇上深居宮中,哪裏知道去?】
【糧食也存不住啊,貪那麼多不發黴嗎?】
【賣唄。】
【賣給誰?】
【敵國唄。】
我大驚:【這……不就是通敵賣國嗎?】
【是呀。】
【額……】
【想問是誰貪的,太后唄。】
我無語,系統這傢伙兒竟然學會搶答了。
【不是,你說誰?太后是有什麼毛病嗎?這可是她兒子的江山,她就這麼霍霍?哎呀,這國家上上下下腐爛成這樣了,還有救嗎?】
【暫時亡不了,各大世家都有大量存糧,若願意捐出來也夠打一仗了,能挺過一劫。】
【縫縫補補又三年,是這意思唄?】
【是唄。】
我正跟系統說得歡呢,卻見陛下十分怨憤的眼神掃了過來。
【怎麼了?皇上又怎麼了?】
【想退朝唄。】
我趕緊清了清嗓子,大喊道:「退~朝~」
我激情澎湃地喊完退朝,卻見陛下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我頓時慌起來,難道會錯意了?
皇上看我半晌,這纔開口道:「你去叫曹旺得來,讓他快點。你就別回來了,自去休息吧。」
我心中歡呼一聲「好耶」,跑出了殿門。
皇上看着我蹦蹦跳跳地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再看向殿上的文武百官時,已是一副冷肅的模樣:「高愛卿,陳愛卿。」
「臣在。」兩個武將說着出列跪地。
「一會兒人來了,你們直接拿下。」
「是。」
「出了大殿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給我想清楚。大殿上的祕密若是傳出去一個字,殺無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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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三回熟。
第三天跟着皇上上朝,我已經輕車熟路了。
一入朝堂,我就自覺地站到那個最醒目的位置,然後ẗûₛ開始跟系統閒聊。
看到依然站在大殿上的鎮北王,我疑惑道:【昨天我都把藏寶圖告訴鎮北王了,他怎麼還不去挖?】
【又不用他親自動手,他的兵就在城外。】
【曹公公昨天被抓了,真爽啊。】我正說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唉,系統,咱們大周國最有錢的是誰?前天你說老曹只排第三。】
我此話一出,站在文官第五排的陳大人立刻額角抽搐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邁出一步,搶先道:「臣有本要奏。」
皇上冷哼一聲道:「愛卿請講。」
「臣願意捐二十萬兩百銀給鎮北王當軍餉。」
「唉,這人誰呀?這麼大方。」
「大周第一富。」
「哦?他呀,不會也是貪的吧?」
「非也,人家只是擅長經商。」
聞言,陳大人已經跳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默默摸出手帕擦額角的冷汗。
陳家此番算是躲過了一劫,可京都其餘宗門世家卻依舊不安。
於是他們都紛紛效仿,站出來表示要捐糧捐錢。
見此情此景,我鼻子一酸道:【系統,太感人了。有這些爲國爲民的好官在,國家是不是有救了?】
【是唄。】
我不知道的是,這羣爲國爲民的好官心裏都想着怎麼用麻袋把我套了打悶棍呢。
「陛下,臣有本要奏。」一個目光特別銳利的年輕官員踏出一步道。
皇上笑眯眯地望着他,饒有興趣地道:「愛卿也要捐錢捐糧?」
那人頓時卡殼,半晌開口道:「臣……不捐……」
「你難道不想爲國家安定做點貢獻嗎?」皇上明知對方想說什麼事,卻故意惡趣味地打斷他。
他只是看這個被稱爲大周第一神探的劉正民今天竟然也想走歪門邪道,依賴我查案,心中沒由來得想逗趣他一下。
「恕臣無能爲力。」
【噗,這人怎麼這麼頭鐵,敢頂撞陛下?】我笑噴。
系統接話道:【他的確無能爲力。昨天他去查訪人證時遇到一個孤苦的老太太,就把身上的錢都給她了,下個月發俸前他自己都只能喝西北風了。他每月的俸祿基本都接濟了貧苦百姓,自己飯都喫不飽。】
【哎呀,原來是個清流啊。】
【是啊,寒門出身,一心爲君爲國。】
【敬佩。多幾個這樣的官員就好了。】
【可惜科考從先帝晚年期間就被世家掌控,寒門的科考之路受阻,能被提拔上來得越來越少了。】
【不會吧,科考舞弊?我還以爲科考是最公正嚴明的考試呢。】
下面管理科考的幾位文官不知這兩位小祖宗爲何就扯到了自己身上,已經抖如篩糠了。
皇上聞言心中冷哼一聲,冷漠的視線掃了過去:【等會兒就收拾你們。】
再看向站得筆直的劉正民,皇上的目光已經變得柔和:「劉愛卿有何事要奏?」
「新科狀元滅門慘案不能成爲懸案,臣懇請陛下允許臣重開卷宗調查。」劉正民說完誠懇地下跪,朝着龍椅鄭重一拜。
聽到懸案二字,我立刻來了興趣:【什麼滅門懸案?】
【上一屆新科狀元家在一夜之間慘遭滅門,但是一直找不到兇手,是三年前的陳案了,這兇手嘛,的確不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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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滅門也太恐怖了,不會是得罪了哪個厲害的江湖門派吧?】
聽聞我問出關鍵一句,朝堂上下衆人都屏住了呼吸。
【非也。】
【那是誰?】
【你猜?】
【這上哪兒猜去?你快說,別賣關子!】我急道。
【沒勁兒,告訴你吧,罪魁禍首是長公主。】
【不會吧?長公主殿下跟他什麼仇什麼怨啊,竟把人家滅門了?!】
【沒有仇沒有怨,是愛。三年前,長公主對新科狀元一見傾心,念念不忘,可人家已經有家室了。於是她就派人去殺了他的髮妻。】
我等了半天,沒聽到下文,驚奇地問道:【只殺了髮妻嗎?不是滅門案?】
【剩下的人是太后派人殺的。她發現了公主的所作所爲,覺得公主行事不妥,怕被新科狀元追查到,於是又派了一夥兒人直接把他家滅門了,造成了仇殺的假象,導致大理寺一直查不到真兇。】
【啥?太后娘娘怎麼……怎麼……子女犯錯不去指正就算了,還助紂爲虐!這是一個正常長輩能幹的事兒嗎?】
【太后的確不是正常長輩,她這麼做是出於對公主的愧疚和補償。】
【什麼意思?】
【其實長公主纔是太后的親生女兒。當年她爲了鞏固地位,把自己生的公主和琪嬪生的皇子偷偷做了交換。】
【老天爺,這這這……所以皇上……是琪太妃生的?】
【是唄。】
聽到這麼炸裂的皇家祕密,我下意識轉頭去看皇上,卻見他也正圓睜着眼睛看着Ṫūₗ我呢。
我一時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戳系統:【唉唉唉,皇上怎麼這麼看着我?】
【該下朝了唄。】
我趕緊站直了,張口就要喊,卻被制止。
皇上朝我伸手作阻攔狀態,開口道:「等等,你再站會兒。」
「是。」我趕緊應道。
正好我也還沒聊爽,於是順勢就又跟系統攀談起來。
【疼女兒可以理解,但不至於這樣草菅人命吧。作爲太后,她這做法總讓人覺得……好像沒把皇上這江山當回事兒呢,是不是?】
【你說對了一半,她的確Ŧũ̂³沒把皇上當回事,但她是真想要這江山。】
我聽得一個激靈:【啥?她要稱帝當女皇?】
【那還不至於,暫時只是想毒死皇上,弄個奶娃娃聽政。】
我驚:【那跟稱帝有什麼區別啊?如果她有德有能有才也就算了,她那麼壞,權勢落到她手裏還了得啊!】
【的確了不得,但等她毒死了皇上,誰也拿她沒辦法。】
【不不不,不行!我要阻止她!】
【隨你,不過就算當場抓住吉祥下毒也扯不出幕後的太后。】
【那怎麼……】
「退朝吧。」我一句話沒說ṭúₔ完,皇上忽然打斷我說道。
我趕緊大喊一聲「退朝」,轉頭看皇上的臉色。
「你先回去,我處理點事情再回去。」皇上面帶疲憊地說。
「是。」我應聲離開。
系統在我腦中見縫插針地道:【李躍、盧輝、吳業三人爲太后豢養私兵,從這三個人查就可以端了太后的老窩。】
【哎呀,你不早說。】
【現在也來得及啊。】
【我怎麼告訴皇上?】
【直接說唄。】
我思慮幾秒,毅然轉身跪下道:「陛下,奴纔可以跟您說句悄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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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神一晃,道:「好。」
我顫顫巍巍地起身,嘴脣湊到皇上耳邊,嘰嘰喳喳地把幾人豢養私兵的事兒說了一遍。
說完我後退一步,看他的反應。
皇上臉上沒有驚訝或懷疑,定定地看我半晌道:「你……出宮去劉家鋪子買些桂花糕來,太后喜歡。」
「啊?是。」我說着要走,卻再次被叫住。
「回來,湊近點兒,我再跟你細細交代一下太后的喜好。」皇上說着朝我招招手,跟招呼小孩兒似的。
我趕緊把身子湊過去。
他親暱地摟着我的肩膀,嘴湊到我耳邊道:「你去給我把李躍、盧輝、吳業的老窩端了。」
我腦子瞬間短路:「這……」
「我把曹旺得的位置給你坐。」
「好。」嘴比腦子快,我張口就答應了,然後纔想起自己幾斤幾兩,「可是……」
皇上不欲多說的樣子,輕輕推了我一下,嘴角勾起道:「去吧。」
「哦。」我愣愣地往外走,忍不住在心裏驚呼,【系統,今兒我要險中求富貴了,你能不能幫我借點兒天兵天將啊?不多,十萬就夠。到時候榮華富貴我分你一半。】
【切,誰稀罕什麼榮華富貴!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鎮北王的兵就在城外,用他的兵符就能調。】
【兵符在哪呢?】我說着眼睛就往鎮北王身上瞟,卻見他正詭異地望着我笑。
系統說:【點心鋪子裏。】
我頓時心情一鬆:【哎喲,原來如此啊。皇上也真是的,明明安排好了還跟我在這兒弄鬼兒。】
「如意公公且慢,衆所周不知,這劉家鋪子是本王的家產,既是孝敬太后娘娘的,自是不能收銀子。這是我的令牌,如意公公拿着可以隨意去取糕點。」鎮北王說着把一塊玉牌遞到我手裏。
我瞭然地揣起玉牌,腳步都跟着輕快起來。
可不想,當我走過劉正民身旁時卻被他碰了瓷。
他一個大男人毫無徵兆地就朝我倒過來,我好不容易纔扶住他。
「哎呀呀,劉大人,您怎麼了?」我慌張道。
他虛弱地伏在我懷裏,要死不活地道:「陛下,臣身體不適,頭暈眼花,想搭如意公公的馬車歸家,請陛下准許臣今日早退。」
「準了。」
我忍不住向系統吐槽:【哎呀媽呀,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兒啊?我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哪有工夫兒管他呢?】
我一路扶着腳步虛浮的劉正民出宮上馬車,就在我以爲他要嘎了的時候,他忽然正襟危坐,整個人都好了。
「唉,你……」我剛要開口說什麼,嘴就被他的大手捂住。
他一邊虛弱地說着「我沒事」,一邊蘸了茶水在桌上寫字給我看。
看到「我掩護你出城」幾個字,我才知道他的意圖。
我把糕點交給車伕,自己則帶着劉正民去了醫館。
【系統,怎麼喬裝最萬無一失?】我問。
【穿女裝唄。你那個妝容一化,鬼都認不出來,效果堪稱畫皮。】
我立刻不認同道:【哪有那麼誇張?你臉盲而已。】
「我先去隔壁喬裝,你讓王嬸給你找套合適的衣服,我弄完就來幫你。」劉正民說完去了隔壁房間。
我趴在王嬸耳邊嘀咕了幾句,她聽完打量我幾眼,然後捂嘴笑着點了點頭去給我找衣服。
一刻鐘之後,我和劉正民同時從各自房裏出來,我認出了他,他卻沒認出我。
他朝我問道:「姑娘,剛剛那屋裏的小公子去哪兒了?」
我趁機朝他拋一個媚眼,拖着勾人的尾音矯揉造作道:「什麼小公子呀?這屋裏可一直只有奴家一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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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民聞言立刻退開一步,冷着臉轉身就走。
我趕緊上前扯住他的袖子道:「大伯要找誰呀?奴家幫您找呀。」
「不必了,姑娘請放開。」他梗着脖子就要拂開我的手。
我見他如此古板無趣,趕緊轉換回正常的聲音,開口道:「哎喲,別鬧了,是我啊。」
他這才轉頭仔細瞧我,這一瞧不要緊,他那張故意化成土黃色的老臉竟然透出了詭異的紅:「你、你……是如意公公?」
「是啦,是啦,咱們快走吧,辦正事兒要緊。」我正了臉色拉着他快速往外走。
因爲步速太快,我們迎面撞上了醫館夥計。
他手裏的藥粉差點被撞翻,心裏火大,朝着我道:「你這丫頭怎麼能拉着你爹走那麼快呢?老人家Ṱṻ⁹腿腳不便,年輕人有點兒耐心!」
額,這這……
劉正民聞言不淡定了,開口想解釋點什麼。
我趕緊搶了他的話頭道:「是呢,大夫說得是,奴家知道了。」
說着像模像樣地扶着人往醫館大門走。
我倆順利出城,鬼鬼祟祟地來到軍營附近。
守衛看到兵符,立刻把我倆請到了董將軍帳中。
幾位將軍正在帳中商量什麼事兒,見進來兩個生人,都沉默地盯着。
「見過董將軍,大理寺劉正民……」
「誰?」董將軍冷冽的目光在我和劉正民之間來回掃視,一副下一秒就要把我倆綁了審問一番的意思。
劉正民一進門就自報家門,卻不料對方根本認不出他。
他趕緊伸手揭掉自己嘴上的大鬍子,歉意地拱手道:「抱歉,任務機密,做了些喬裝。」
對方這才反應過來,豪爽地摟了摟他消瘦的肩膀,用力拍了幾下,大笑道:「原來是劉大人,恕董某眼拙,有眼不識金鑲玉。」
董將軍向帳裏的各位將軍一一介紹劉正民,之後目光落在我身上,遲疑道:「這是……弟妹嗎?」
聞言我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劉正民趕緊紅着臉解釋道:「董將軍莫要玩笑,這是如意公公,出來給陛下辦差事的。」
這回輪到那幾人笑噴了。
尤其是其中那個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的陸副將最過分,他指着我大笑道:「劉大人你就別哄我們了,這位要是個公公,我這輩子不娶媳婦兒。」
我聞言無語透了,跟系統吐槽道:【這傢伙兒怎麼情商這麼低啊?我是不是公公跟他娶不娶妻有什麼關係?】
【看上你了唄。若像你這麼好看的都是公公,他寧願娶個公公唄。】
【誰要嫁他啊,普信男!】
我莫名感覺自己的事業心被冒犯到了,立刻從懷中取出兵符晾在他們面前。
看到我雪白纖細的手中握着的巨大兵符,這幾人才終於歇了開玩笑的心思。
我於是正色把此行目的跟他們說了一遍。
董大人面色凝重起來:「具體地點明確嗎?這事兒得提前部署,他們肯定很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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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我指給你們,有地圖嗎?」我問。
「有,公公這邊請。」董將軍把我引到一處的桌旁。
我看了一眼桌上鋪着的大地圖,已經很詳細了,卻還沒有達到我的標準。
我先在地圖上給他們指出了武器和兵士窩藏地,然後又拿紙筆單獨畫了兩張地圖。
我畫的地圖詳細到藏匿地點在街道的哪個位置,房舍有幾扇門,什麼武器分別放在哪個房間,三個頭目分別住在哪裏。
「對了,這三個頭目家屬的藏匿之處我也知道,最好也一起端了。太后最擅長用家人拿捏屬下,咱們得先下手爲強,要不然很難拿到口供。」說着我又在地圖上標註了三個院落的位置。
畫完,我對董將軍說:「我先喬裝混進兵營,在他們的飯食里加上蒙汗藥,等藥效發作我就給你們傳信,信號一發,武器庫、兵營和家屬區同時出擊,確保萬無一失。您覺得怎麼樣?」
在座的幾位聽完,無不震驚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點慌:「怎……怎麼了?我哪裏說得不對嗎?」
董將軍猶豫着開口道:「這地圖忒詳細了些,如意公公是親自去過嗎?」
董將軍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肯定懷疑我了。
我對敵方瞭解得這麼細緻確實不同尋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正想着怎麼扯謊,劉正民卻忽然搶答道:「將軍們有所不知,如意公公能耐大着呢,陛下和王爺都對他深信不疑。是不是啊,如意公公?」
他這是拿皇上和王爺壓人呢,我也只能尬誇道:「是啊,呵呵,陛下說這次事成就封我做大總管呢,呵呵。」
幾人聞言皆臉色一變,那Ṭû₌個絡腮鬍更是驚叫出聲。
見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絡腮鬍不好意思地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一提起大總管就會想到……曹公公那樣的老……公公。」
這倒是,我也想象不出自己做大總管的樣子。
還挺期待呢。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入夜之後幾個窩點都被順利拿下,重兵把守了起來。
我和劉正民跟着幾位將軍回營地時,天已經擦亮。
我們一進營地,鎮北王就迎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回來的衆人,焦急地問董傳:「如意公公呢?」
「王爺,奴才在這兒呢。」我抬起已經不太聽使喚的手,有氣無力地朝他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他被我的女裝打扮驚訝一瞬,當即上來攙住我詢問,「公公可有哪裏受傷?」
「沒有沒有,就是累,奔波一夜要渴死了。難以想象,你們平時行軍打仗到底有多辛苦!」我實在累極,直接把身體重量都壓在了鎮北王身上。
「我們皮糙肉厚,都習慣了。快去給公公煮茶,拿早點。」鎮北王笑着朝身邊的侍衛吩咐道。
陸徵這一仗打得快意,興奮地對着鎮北王道:「王爺,您不知道,如意公公真是料事如神,勇猛無比,他連那賊窩的藏酒地窖都知曉,孤身一人混入敵營給那羣癟犢子下了蒙汗藥。咱們兵不血刃就大獲全勝。這如意公公可真是……王……王爺,您那是什麼表情?」
陸徵說得正起勁兒,卻見鎮北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立刻歇了聲,戰戰兢兢地站直。
「誰叫你們讓如意公公去冒險的?作爲一個將士,你覺得你此番作爲很光榮嗎?」鎮北王冷肅的目光掃過幾位將軍,最後落在董傳身上,「老董,這是你做的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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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將軍齊刷刷跪下,一個字都不敢辯駁。
我趕緊出來解釋道:「王爺何苦怪他們?是奴才非要去的。兵士的命也是命,只要可以,自然要把傷亡降到最低。董將軍沒錯,我也沒錯。若能避免將士傷亡,奴才這條命也算值了。」
聽完,鎮北王和那幾位將軍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我。
我心頭髮毛,跟系統吐槽:【他們什麼意思?】
【覺得你英勇大義唄。】
【額,有點心虛,我不過也就仗着你能保我安全。】
【你還挺謙虛唄。】
早上城門一開,我、劉正民和鎮北王三人就進城入了宮。
因爲時間略晚,大殿上文武百官和皇上都已經在了。
我們三人匆匆上前跪地覆命。
我看諸位大臣都一副衣衫不整的樣子,在心裏跟系統吐槽:【他們不會在這兒站了一夜吧?】
【那倒沒有,不過出了宮就被集中管制了,怕某些人給太后通風報信。】
【喲喲喲,可憐兮兮啊,嘖嘖嘖嘖……】
我還沒「嘖嘖」完,就聽皇上問我去哪兒了。
我趕緊抬頭,顯示自己的存在感:「奴才在這兒。」
「你……」皇上辨認半晌,終於在震驚中確認了面前這個女裝大佬就是如意公公的事實。
【殿前失儀,你要倒大黴嘍。】系統賤兮兮的聲音在我耳中響起。
【媽呀,忘了這茬,不要打我板子啊。】我在心裏驚呼一聲,趕緊趴伏在地。
我虔誠道:「陛下,奴才此番喬裝是爲了深入敵營,今日着急呈上供狀就忘了先去更衣了。奴才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皇上扶額,心道:【這大仙也是的,把我說得多苛刻似的。】
「無妨,起來吧,將供狀呈上來。」
我小心翼翼地把供詞交到皇上手裏,心裏傲嬌道:【嘿嘿,系統,這堪稱史上最完美的供狀了吧,上面寫遍了太后生平所做所有惡事,堪比懺悔錄,上到糧草賣給敵國哪位將軍,殘害了多少流民,下到給長公主和她自己找了幾個面首都有記錄。而且完全沒有刑訊,直接一條一條說出來讓他們主動認罪的。】
【是唄。】
殿內文武百官聽到我這心聲,無不冷汗連連,皆有種無所遁形的心虛感。
雖說不是大奸大惡,誰又沒做過幾件虧心事呢?
就連皇上都無奈扶額。
「現下大總管之位空懸,朕覺得如意不錯,不知諸位愛卿有沒有異議?」皇上問殿中衆人。
文武百官皆異口同聲道:「臣無異議。」
諸位心道:【誰敢對他的事有異議啊?躲都躲不及呢,誰活膩了去招惹那小祖宗!】
而完全不知大家心聲的我,在心裏得意洋洋地道:【系統,你看我這官緣兒很不錯呢,大家都愛我。】
【呵呵噠。】
【系統,你就是嫉妒我——這個史上第一位坐上大總管位置的偉大女性。】我說。
【這有什麼可驕傲的?搞不懂你,明明是個姑娘,非要當太監,當個宮女不一樣可以做事?】
【你還是不懂。當初我若是以宮女的身份進宮,做好了頂多給皇上當個妾。但我以太監的身份進宮,做好了就成了大總管啊。】
【給皇上當妃嬪不好嗎?也是大周最尊貴的女人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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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哪有自己有官階好呀?靠自己的能力喫飯,踏踏實實坦坦蕩蕩。給人當妻妾,得寵的時候是籠中鳥,不得寵了就是待宰羔羊。砍胳膊砍腿,休棄,甚至刺死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律法都管不着。】
【這倒是。】
【我若是告訴他們,兩千年後的世界,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樣接受教育、科考、做官,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你擾亂朝綱,把你以極刑處死。】
【但是不用女子也是他們的損失啊,再厲害的朝代也就只能維持三四百年,爲什麼?就因爲那些皇子皇孫一代不如一代了啊。世家大族也是如此。其實有很多家族和朝代,如果能重用女子,至少不會消亡得那麼快。他們就是太刻板了,就算女兒是天才也不用,兒子明明是草包卻讓他繼承家業。天不亡他亡誰?】
【這倒是,就像如今的冷宰相。他那幾個兒子和侄子沒一個成器的,一個比一個會敗家。而他那個天縱奇才的大女兒卻只能在夫家被惡婆婆和紈絝相公磋磨。明明沒有同房,還天天拿無所出說事,要挾她拿嫁妝貼補家用。】
【他大女兒很厲害嗎?】
【那是當然啊,如今大周文才能比過她的屈指可數。她五歲就能吟詩作賦,七歲熟讀四書五經,人品高潔,志向高遠,各方面都比如今朝堂上這些自以爲是的酸文人強無數倍。今年春闈如果能請她坐鎮,堪稱完美。】
【哎呀呀,太可惜了。我要是冷相,就趕緊去把女兒接回來繼承家業,把那幾個龜兒子趕得越遠越好。唉,這個時代的人也真是可憐,他們都不知道, 女兒纔是最能繼承父親基因的,兒子更多繼承了母族的特質。女兒不論心性品質, 還是長相都會更隨父親。你看看這些糊塗蛋, 傳宗接代都傳錯了人。】
【時代就這樣唄。】
【唉, 你再跟我說說, 咱們大周還有多少奇女子?】
【鎮北王的小女兒是他所有子女裏最有將才的, 運籌帷幄若天成, 加以培養定成大器。刑部侍郎陳敬的二女兒極有偵察天賦,比劉正民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查案, 絕對是一把好手。欽天監監正的大女兒記憶力和計算能力超強,做戶部覈算妥妥的。城西肉店二女兒天生神力, 是練武奇才。城外冷家村村長的女兒是難得的養馬能手。陳太醫的兩個女兒……】
【哎呀, 這麼多厲害的小姐姐不能發揮特長,於己於國都是浪費啊。你說我能不能偷偷弄幾個進來當太監?】
皇上聞言無奈扶額:【聽聽你在說什麼,朕這皇宮早晚得被你搞得烏七八糟!】
系統冷哼:【你可知什麼是欺君之罪?】
【無所謂了, 如果可以能用我的死換取這些女性的前程, 我願意。下朝我就給皇上遞摺子, 勸他任人唯賢, 起用女性。他不聽我就天天勸,變着法兒地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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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我心裏嘆息的同時,臺下諸位被點到女兒的大人心裏更是驚濤駭浪。
他們紛紛互相對視, 眸光中開始醞釀一場浩大的改革。
冷相更是一下朝就迫不及待地帶着護衛直奔寧安侯府, 直接把大女兒接回家中。
一個月後。
【系統,皇上怎麼這麼容易就同意女性參加科考了?還破格起用了那麼多世家女子入朝, 這不科學吧?】我看着臺下站着的穿官服的小姐ṱų₋姐們驚歎道。
【皇上英明唄。】
我真心感嘆道:【嗯嗯,咱們皇上簡直太英明瞭, 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人了。】
坐在龍椅上的皇上心裏直接笑開了花:【臭丫頭,就你會誇。】
【到此爲止, 你功德圓滿了, 可以選擇在這個世界安穩過一生。】系統說。
【太好了!大仙, 你這麼幫我不會遭天譴嗎?不是說仙人不能干預人間因果嗎?】
【你都能冒死勸諫君王了,我爲何不能冒死拯救百姓?】
【可……我這賤命怎麼能跟大仙的仙壽比啊?】
【你不必如此說, 天下生靈皆平等。若不能爲百姓做些事,這綿長的仙壽要它又有何用?如果天雷因此劈我, 我也認了。這是我從你身上學到的品質。你很好,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提供另一個可能性。】
【什麼可能性?】
【你可願意做我的徒弟, 以後跟我修行?】
【當然願意啊!】
【答應得這麼痛快?不想跟你的劉大人共歷一世美好情緣?】
【情緣雖然美好,但遠不及強大的自身和爲天下人做更多事重要。我會把我們最美好的記憶存放在心裏最重要的位置, 並帶着它前行。我相信他肯定也會這麼想。】
【嗯,好丫頭,咱們走吧。】
【唉,你真是大仙啊?那爲何一開始謊稱是系統呢?】
【爲了避免浪費口舌啊。我說我是大仙你不一定信, 但我說我是系統, 你立刻就信了, 不是嗎?】
【哈哈哈哈,的確。小說看多了,就喫系統這套。】
【走吧, 師父。】
走之前我似乎看到了皇上和文武百官不捨的眼光,開口說了聲:「再見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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