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新娘忍著眼淚看向我,
「姜瑚姐,以後……就麻煩替我照顧好延星……」
我剛要翻白眼,空中出現一排彈幕。
【我哭,女主也太愛了,可惜兩個人有緣無分。】
【本來就是女主先和男主遇到的,女配不會要搗亂婚禮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
男友的拳頭狠狠砸到台下議論的人臉上。
我拉架時,他惡狠狠地回過頭:
「鬆手,別逼我連你一起揍!」
1
尖叫,碰撞聲混成一片。
直到新郎祁林匆匆跑過來。
新娘丁藍心驚慌失措,支支吾吾解釋不出來。
【新郎比男主差遠了,可惜女主和男主遇到太晚了。】
【男主男友力爆滿,他也太愛了。】
看著彈幕,
我拉著沈延星的手,微微有些鬆開。
我的男友在別的女人面前,
男友力爆滿?
沈延星此時也赤紅著眼尾,停下手。
「不好意思,有蠢貨喝多了,嘴賤,我怕他干擾你們的婚禮。」
地上的男人堪堪爬起。
「沈延星,你敢說你和丁藍心沒有一腿?」
他又一腳踹翻了那個男人。
看向新郎時,眉眼冷淡,「給你添麻煩了,破壞的東西,我十倍賠償。」
丁藍心松了口氣。
挽住新郎的手臂,笑的溫婉,「這是沈延星,藍星娛樂的創始人。」
兩個男人的手掌相握。
仿佛大鬧婚禮的事情可以一笑了之。
賓客相宜。
沒有人記得。
趴在地上挨揍的男人剛剛只說了兩句。
「讓正牌女友替你照顧沈延星,你算是什麼東西。
「婚禮上朝三暮四,你也不替你老公想想。」
兩句話。
引起的滅頂之災。
可他說的明明是最公道的話。
2
婚禮散場。
沈延星身上帶著酒氣,
拉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避開。
他微愣,眼眸睜開,「怎麼,鬧脾氣?」
【男主為什麼要哄女配?你和女主就是單純的兄弟關係啊。】
【惡毒女配要作了,男主只是看不過去而已,至於嘛!】
彈幕上對我的不滿此起彼伏,
我是惡毒女配?
他們是單純兄弟關係?
反應過來之前,
他環抱住我的身體,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我喝多了,乖點,不要鬧。」
我的心臟鈍鈍的。
「沈延星,我並沒有覺得他說錯了。」
他走向停車場的動作一頓。
回頭看我,眼神沁著涼意,又把話重複了一遍。
「薑瑚,我喝多了,不要鬧。」
沒有言明。
話裡卻蘊含著警告。
我閉上嘴巴。
沈延星點了點我的鼻尖,低笑,「對,就是要這樣,真乖。」
他上了車閡上眼睛。
代駕還沒來。
我按下車窗,海城的冷風刮在臉上。
讓人清醒了幾分。
3
收到結婚請帖的那晚。
沈延星像瘋了一樣,折磨的我站都站不起來。
從浴室出來。
他盯著我身上的紅痕,突然正了神色。
「薑瑚,我們結婚吧。」
我愣怔片刻。
看到他把香煙點燃,微微眯起了眼,「突然想和你有個家了。」
他吹散煙霧。
我慢慢地坐在床邊,心中千回百轉。
三秒後,給出了答案。
「好。」
這一晚,我聽到他熟睡後的呢喃。
「藍心……」
4
沈延星的動作很快。
結婚前要籌備的項目很快就找秘書和我對接。
婚禮場景,ṱűₐ我在兩家酒店的選擇裡搖擺不定。
這家是上市企業周總的。
另一家是唐總的。
猶豫期間,乾脆開車到了沈延星公司。
不巧的是。
剛剛上樓,就遇見了丁藍心。
她的手裡拎著保溫盒。
目光落在我手裡的酒店指南上,笑了笑,「姜瑚姐,要轉正了呀。」
【要不是因為女主結婚了,男主才不會娶女配。】
【誰懂啊,男主和女主是我的意難平啊。】
原來是這樣,
因為丁藍心結婚,才會突然向我求婚。
我是他們 play 的一環嗎?
我禮貌微笑。
「丁小姐這話說的不對,站在沈延星身邊,我一直是正牌。
「倒是丁小姐,剛剛嫁給另一位男士,今天來延星的公司做什麼?送溫暖嗎?」
她的臉色變了變。
【女配傲嬌什麼,男主只想見女主,一會兒你就要被趕出去了。】
【只有女主,才能讓男主百忙之中抽出空。】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果然,已經有秘書等在那裡,「丁小姐,沈總已經在等您了。」
我向外走的腳步頓住。
丁藍心回頭,「姜瑚姐,延星在等我,那你怎麼辦?
「不然你在這裡稍等等?
「我和延星說一聲,好歹讓你少等一點時間。」
我被攔下來。
小秘書為難極了,「姜瑚姐,剛剛沈總吩咐了,丁小姐來了就馬上到辦公室,其他的人和事……一概往後推……」
丁藍心回頭看我。
唇邊蕩起微笑。
不用說。
她已經贏了。
5
公司裡。
全體員工進入了午休時間。
大家都三三兩兩地走了。
唯獨剩下小秘書,戰戰兢兢地看著我。
我歎息,「你先去吃飯吧。」
她搖頭,「不用的,姜瑚姐,我,我不餓……」
我又沉默了片刻。
指了指關死的辦公室大門,「去吧,我不會進去。」
小姑娘年歲不大。
聞言睜大了眼睛,「可以嗎,姜瑚姐。」
得到肯定的答覆,她雀躍而去。
【女配裝什麼可憐啊,男主不就是陪女主吃個飯嗎?】
【男主和女主馬上回來了,女配又要裝可憐了。】
接待區只剩下我自己。
看著頭頂得彈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
果然有人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清風順ƭū⁷著大門吹到我的臉上。
帶著女人的香氣。
沈延星皺眉,「薑瑚,你怎麼在這?」
丁藍心驚呼,捂住紅唇。
「呀,姜瑚姐還在這。」
她仰起頭,眸眼裡帶著懊惱,「剛剛和你一起吃飯太開心,我把這事忘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眉眼柔和,「不是什麼大事,不用難過。」
她像是安了心。
抿著唇走上了電梯。
6
辦公室裡。
桌上還留著打開的保溫盒。
裡面是吃過的飯菜,一片狼藉。
沈延星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怎麼突然來了,不打聲招呼。
「藍心那邊是答謝宴,我沒時間去,她親自送過來。」
似乎是我的目光太過明顯。
他難得地解釋一句。
我收回視線,手裡的兩張酒店指南攤開放在桌上。
「這家是唐總的,年後和薑家有新的合作項目,不好不去捧場。
「這家是周總新開的酒店,兩家公司一直關係……」
「薑瑚。」他打斷我。
眸子裡帶的淡淡的歉意。
「剛剛,已經和藍心說好了,婚禮在她家酒店辦。」
我微愣。
丁藍心新開的酒店。
規模,環境,在海城都不算頂尖。
以姜家和沈家的身份。
婚禮,說破了天也不會在那種小地方舉行。
微風吹進屋裡。
飯菜殘餘的香氣撲面。
我沉默。
沈延星蹙眉,「不開心了?」
他點燃了一支香煙沖散飯菜的香氣,眯起眼。
「藍心她,和你不一樣……
「她家境不好,嫁的男人也很一般,幫她一把,力所能及。」
我沉默著收起兩張酒店指南的對比。
轉身就走。
辦公司的大門推開。
小秘書抬頭,「姜瑚姐!」
她小跑著,打包好的雞腿塞進我的懷裡。
「食堂的東西很好吃,給你也帶了一份。」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薑瑚,你沒吃飯?」
他拉著我的手臂把我帶回去,獨屬於男性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帶你去吃飯,別甩臉子,嗯?」
【受夠了,男主沒必要哄她,不過就是個家族聯姻,在哪兒辦婚禮不行,矯情。】
【倆人的婚禮根本最後也辦不了,男主會為了女主暫停婚禮的。】
7
我垂下眼,「不用了,你不是吃完了……
「以後再來我會提前說一聲,是我沒想到你已經把酒店對接給了別人……」
沈延星的臉微微一僵。
狐疑地盯了我半晌,揉了揉眉峰。
「這事是我不對,東郊的那塊地皮,送給你道歉行不行?」
我沉默著沒說話。
直到十分鐘後,轉讓書被送到我的手裡。
東郊的地皮。
姜家一直想要開發的地段。
【男主能不能別對女配這麼好?她不配!】
【只有我覺得,男主是為了女主才讓出一塊地皮的嗎?好好磕。】
我心裡忍笑,
一塊地皮讓我做惡毒女配,倒是也賺了。
我立刻換上小家子氣的笑,「延星,謝謝你。」
男人的臉色稍愉,「你高興就好。」
8
沈延星在選擇我的原因。
我一直都知道。
他早年時有自己心上的人。
可他的心上人家境相差甚多。
家裡不同意。
像我們這種家庭,註定是要走聯姻的。
他在一種家庭裡選擇了我。
原因無他。
我是最乖巧的,從不生事。
家裡同父異母的弟弟對姜家的繼承權虎視眈眈。
只有我。
家境相配,需要借著他的身份才能在家裡挺直腰板。
多好控制的人。
走出大廈。
秘書已經等候多時。
從我手裡接過合同:「小薑總,送到薑家嗎?」
「不。」我攔住她,「我們ţû⁷自己開發。」
秘書反應了三秒。
低下頭,「好的,薑總。ţü₎」
9
東郊開發期間。
我也沒忽略了沈延星。
除了隨叫隨到之外,又多了一點。
每天早上都會出現在他家樓下,準時把早餐送上去。
這並不麻煩。
畢竟去東郊,要路過他家。
【女配要去男主家了?女主還在呀。】
【不是我說,每天送早餐膩不膩啊,打擾女主。】
看著彈幕,我笑了笑,
開了鎖,門口地毯上果然多了一雙女士的高跟鞋。
丁藍心聽到動靜已經圍著浴巾走出來。
溫溫柔柔地挽起耳邊濕潤的髮絲。
【啊啊啊……女主身材好好啊,再看女配就是個飛機場。】
【女配都不會自愧不如嗎?要是我轉頭就走了。】
我忽略不斷出現挑釁彈幕,
定定的看著丁藍心,
身材確實挺好的,
這……真像個大椰子。
「姜瑚姐,你來的這麼早啊。」
環視一圈。
沈延星不在。
那就不是我裝乖裝慫的時間。
走進房間。
慢條斯理地放下早餐。
「不早,不然也不會看見你在這。」
丁藍心的視線掃過桌上的早餐,聲音悠悠。
「延星愛吃蝦餃的,姜瑚姐,你不知道他的口味?」
「嗯。」我頷首。
「我要是養條狗十年,狗也知道我愛吃什麼。
「人不知道正常。」
「你說什麼!?」柯雪蘭顯然沒意識到我的回擊。
【女配真惡毒啊,這是把男主比喻成狗麼?】
【只有我覺得有點不對勁嗎?畢竟女主結婚了,這樣出現在其他男人家不合適吧?】
【樓上你是不是眼瞎了,女主和男主只是女兄弟!】
嘎噠一聲輕響。
臥室的門拉開。
沈延星穿著整齊,看到我們兩個,愣了愣,「薑瑚,今天來的這麼早。」
我看了一眼丁藍心。
垂下頭,「以後再來你家,我也提前告訴你一聲。
「藍心說她要吃蝦餃,以後你再往家裡帶女人……」
我微微哽咽,「我……我一起帶……」
丁藍心的臉色煞白,難以置信,「誰說我要吃蝦餃了,我沒有!」
沈延星驟然抬起臉。
皺眉掃向丁藍心。
她蒼白著臉色搖頭,「延星,你不信我嗎……」
10
沈延星看了丁藍心一眼,
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藍心的老公誤會了婚禮上的事,和她大吵一架,她現在沒地方住,只能暫時住我這兒。」他頓了頓,眼神閃爍,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真不懂男主為什麼要解釋,反正也不會結婚。】
【女配這幅樣子給誰看。】
我笑了笑,點點頭,
轉身準備去臥室拿東西,
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張大床。
床鋪淩亂,像揉皺了的絲綢,泛著曖昧的光澤。
我面上卻不動聲色。
「哦,這樣啊。」
我作勢要走,拎起包,故作委屈,
「那還是我走吧,省得礙你們的眼。」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薑瑚,你聽我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眼眶微紅,語氣卻帶著一絲委屈,
「沈延星,你把我當傻子嗎?」
「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沈延星急切地解釋,像是怕我不相信似的,「真的,薑瑚,你相信我。」
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我相信你。」我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但是……藍心她不太高興,我還是搬走吧,免得打擾你們。」
我委委屈屈的看著沈延星。
「啊!」
沈延星還要說什麼,
客廳裡突然傳來丁藍心的一聲驚呼,
緊接著是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
沈延星臉色一變,猛地甩開我的手,沖了出去。
「藍心!怎麼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慢慢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客廳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
11
我拖著行李箱,輪子與地面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薑瑚!」
沈延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慌亂和急切。
他幾步追上來,攔住我的去路,
「你去哪兒?」
我停下腳步,沒有看他,
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電梯門上閃爍的數字,
從 1 到 2,再到 8……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薑瑚,你聽我說……」
他試圖解釋,語氣裡帶著一絲乞求。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他。
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
卻唯獨沒有我想要的歉意和挽留。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卻又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是地皮合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已經簽好字了,你……」
我笑了笑,「謝謝沈總。」
【女配快走吧,不就是為了得到這塊地皮,拿到薑家繼承權。】
【本來也是利用男主,還表現的那麼深情,真裝。】
【沒事,反正男主也不會真的攔住她,因為男主要送女主去醫院的。】
果然,
「啊!」
是丁藍心的聲音。
我投過門縫,只見丁藍心臉色蒼白地跌坐在地上,
一隻手捂著肚子,
眉頭緊蹙,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
「藍心!你怎麼了?」
沈延星猛地轉過身,沖到丁藍心身邊,將她抱起來。
「我……我的肚子……」
丁藍心虛弱地靠在他懷裡,聲音細若蚊蠅。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沈延星顧不上我,抱起丁藍心就往電梯這兒沖。
剛好電梯到達 23 層,
沈延星抱著丁藍心走進電梯,
連撞了我得肩膀都渾然不覺。
我țũₓ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慌亂的背影笑了。
沈延星像是才反應過來我還在,
「薑瑚……」
我擺擺手,「快去醫院吧,不然傷口可要癒合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我和他們兩人。
12
剛回到我的房子安頓好,
可我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您好,是姜瑚小姐嗎?這裡是臨春派出所,沈延星先生因為打架鬥毆被拘留,他說是您的未婚夫,希望您能過來一趟。」
我心裡疑惑,他不是陪著丁藍心去醫院了嗎?
想歸想,我還是起身準備去派出所,Ŧŭₗ
畢竟婚約還在身上。
到了派出所才知道,
原來是沈延星和丁藍心的丈夫在醫院打架。
我到的時候,兩人都掛了彩,
祁林看起來更慘一些,
鼻青臉腫的,嘴角還帶著血跡。
「薑瑚!」
沈延星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希冀,
「你來了就好了,快跟祁林說清楚,藍心懷孕這事兒跟我沒關係!」
懷孕?
是沈延星的嗎?
【女配這個眼神什麼意思?不會懷疑我女主和男主有關係吧?】
【女主只是不小心喝多了,才有了這個意外,兩個人是雙潔!】
【而且男主根本不在意啊,後邊還讓女主去他家養胎,為了女主違抗家裡呢。】
好傢伙,真是一出虐戀情深啊。
我正看彈幕看的津津有味,
「姜小姐,事情是這樣的……」
員警開始向我講述事情的經過。
原來丁藍心懷孕了,
祁林卻一口咬定孩子不是他的。
在醫院裡,他碰巧遇到了來陪丁藍心的沈延星,
認為兩人早有苟且,兩人一言不合就扭打了起來。
祁林的情緒激動,「我根本就沒碰過她!這孩子一定是沈延星的!」
沈延星臉色鐵青,「你胡說八道!我和藍心是清白的!」
「清白?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說清白?誰信啊!」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狗咬狗。
沈延星見我臉色不好,
上前拉住我的手,
「薑瑚,你相信我,我和藍心真的沒什麼。
「祁林就不是男人,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承認。」
我偏過頭看向一旁的丁藍心,
她垂著頭,臉色蒼白。
「要不,你還是問問你的白月光,到底孩子是誰的吧。」
隨後我進行了保釋,
就轉身離開了警局。
13
三天后,我去了沈延星的公寓。
還剩下一些東西沒拿。
打開門,Ţū⁽一股濃烈的玫瑰香氣撲面而來,
熏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不適,走進客廳,
一眼就看到了堆積如山的行李箱,
各種顏色,各種大小,
像一座座小山丘,佔據了原本寬敞的空間。
一個纖細的身影從臥室裡走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個孕婦抱枕。
丁藍心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眼睛裡立刻蓄滿水光,好像我欺負了她。
「薑瑚,你來了。」
沈延星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遞給丁藍心,
「先把牛奶喝了,醫生說要補充營養。」
丁藍心接過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
時不時地抬頭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我環顧四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沈延星。
他的臉色有些尷尬,
「藍心和她老公正在辦理離婚,現在沒地方住,只能先住我這兒養胎。」
「養胎?」我挑了挑眉,
「孩子的父親還沒找到嗎?」
【女配也太惡毒了,女主已經很可憐了,還戳人心窩子。】
【但是,我有點疑惑,女主既然愛男主,到底孩子是誰的。】
看,
連彈幕都好奇吧。
我的話音剛落,
丁藍心手裡的牛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捂著臉,肩膀顫抖著,低聲啜泣起來。
「薑瑚!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惡毒!」
沈延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藍心現在是孕婦,情緒不穩定,你能不能別刺激她!」
我裝作委屈的問道,
「我說什麼了?我只是問問孩子是誰的,這有什麼問題嗎?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你!」
沈延星氣得臉色鐵青,
「薑瑚,你別太過分了!藍心現在已經夠可憐了,你還要這樣羞辱她!」
丁藍心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姜瑚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求求你,不要再傷害我了。」
我剛想錯過身去臥室拿東西,
沈延星就一把將我推開,
「薑瑚,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扶著牆,勉強穩住身形,
看著沈延星,一字一句地說道:
「沈延星,你真讓我噁心!」
然後連東西都沒拿,就轉身離開了。
14
離開沈延星的公寓後,
我並沒有回薑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丁藍心和沈延星的愛恨情仇,我一點都不關心,
我現在只想搞事業,順利拿到薑家繼承權。
沈延星補償給我的那塊地皮,位於城郊,面積很大,一直閒置著。
我原本打算建一個度假村,
但政府對這塊地皮有了新規劃。
據說這塊地皮已經被列入城市未來發展規劃中,
未來這裡將成為新的商業中心。
我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不動聲色地掛了電話。
如果這塊地皮真的成為商業中心,
那它的價值將會翻倍,我在薑家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我立刻著手準備開發計畫,
聯繫了幾家知名的建築設計公司,開始進行規劃設計。
我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幾乎沒有時間去想沈延星和丁藍心那點破事。
15
一個月後,我的開發計畫得到了政府的批准,專案正式啟動。
我親自監督專案的進展,事無巨細,都親力親為。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裡研究項目方案,
突然接到了沈延星的電話。
「姜瑚,我們談談。」他的語氣聽起來很低沉。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沈延星看起來憔悴了不少,沒有了往ƭų⁾日的意氣風發。
「薑瑚,我知道我錯了。」
他一開口就道歉,「藍心已經搬走了……」
我打斷他,「咱們兩家已經取消婚約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釋。」
「薑瑚,我愛的是你。」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我一直都愛著你。」
我不接話,想看看他到底想說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薑瑚,我知道你一個人做這麼大的項目很辛苦,我可以幫你。」
「幫我?」我挑了挑眉,
「你是知道了這塊地皮被征服看重,所以想要分一杯羹吧?」
他的臉色有些尷尬,「我……我就是心疼你。」
我點點頭,「我確實一個人做不來,所以……」
我頓了頓,諷刺的笑了笑,
「我在和祁林合作,他家是做酒店的,更適合這塊地皮開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薑瑚,你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想氣我?」
我笑了,
「沈延星,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去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沈延星,」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是好好回去照顧你的白月光吧。」
說完,我轉身離開,不再理會他。
15
離開沈延星後,我全身心投入專案開發中。
祁林的出現恰到好處,他家族深耕酒店業多年,
與我的地皮開發專案簡直是天作之合。
我們項目進展神速。
有一天,祁林拿著幾張照片,一臉壞笑地湊到我面前,
「薑瑚,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接過照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照片上,我和祁林在工地裡討論專案方案,
角度刁鑽,看起來十分曖昧。
「這照片是誰拍的?」我冷冷地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是丁藍心。」祁林聳了聳肩,
「最近我在和她打離婚官司,但是沒想到牽扯進了你。」
糟糕的是,薑氏公司股票也受到了影響,一路狂跌。
父親勃然大怒,
把我叫到辦公室狠狠訓斥了一頓,甚至揚言要取消我的繼承權。
我站在父親面前,一言不發。
專案也被迫暫停,
合作方紛紛表示擔憂,要求重新評估風險。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沈延星又來了。
他一臉憐憫地看著我,
「薑瑚,我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我可以接手你的地皮開發專案,也可以繼續履行婚約。」
我忍不住大氣笑了,
沈延星自作主張把東郊地皮給我已經被沈家聯合抵制,
又因為丁藍心的問題接觸婚約,
地位已經在沈家有些搖搖欲墜,
他來找我,哪是憐憫我,
只不過是想找機會東山再起。
「沈延星,你是在做夢嗎?」
我看向他,「你現在不應該先穩住你在沈家的地位嗎?」
他臉色一變,
「薑瑚,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我們必須理性一點。」
「理性?」我看著他,眼神充滿了嘲諷。
【女配果然是惡毒的,男主對她這麼好,她都不能給男主一個機會。】
【如果男主拿不回這塊地皮,就要被私生子奪得家產了。】
沈伯父有私生子?
我一驚。
「你還是先攔住那個沈家要回國的私生子吧。」
我試探的說道。
他沉默了,看來事情是真的。
16
我找到祁林,對他說,
丁藍心這麼做影響的是我們共同的利益,
畢竟這個項目他也有份。
祁林的行動力一向很強。
不出三天,兩人的離婚起訴書在祁氏官網發出,
並附有一份丁藍心肚子裡孩子的羊水穿刺報告,
報告顯示,丁藍心腹中的孩子並非祁林的。
這消息一出,輿論瞬間反轉。
丁藍心被扣上了「婚內出軌」、「栽贓陷害」的帽子。
薑氏的股票也逐漸回升,
合作方也紛紛表示了理解。
項目得以繼續進行,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17
項目重啟後,我忙得腳不沾地,
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
就在這兵荒馬亂之際,一張燙金的請柬赫然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沈延星,
訂婚。
新娘當然不是我,
但是居然也不是丁藍心,
而是崔氏集團的千金,崔婉瑩。
呵,還真是貴圈真亂。
訂婚宴當天,我盛裝出席,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裡,有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丁藍心也來了,
一襲白色長裙,楚楚可憐,眼眶紅紅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嘖嘖,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搶婚呢。
【心疼女主,和男主總是因為家族原因和錯開。】
【樓上不用擔心,男主這次還是會為了女主和家裡對抗的。】
【但是我真的覺得女主是不是不該總這麼纏著男主?很……綠茶。】
看著彈幕,我有些驚訝,
沈家私生子聽說都要回國了,
他難道還敢違抗家裡?
我徑直走到沈延星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恭喜啊,沈總,這麼快就找到下家了。」
沈延星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強撐著笑容:「薑瑚,你來了。」
聽說,這場訂婚宴是沈母一手操辦的。
因為沈父已經準備放棄沈延星,
沈延星在沈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為了穩固地位,他不得不和崔氏聯姻。
真是風水輪流轉。
酒過三巡,沈延星走到我面前,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情:
「薑瑚,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
我打斷他的話,環顧四周,似笑非笑地問道:
「沈總,你身後是你的新未婚妻,旁邊還有你的白月光,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表白?」
沈延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訕訕地閉上了嘴。
18
後來丁藍心是如何再次攪黃這樁聯姻的,我不得而知,
只知道流言像長了翅膀的鳥,
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圈子。
版本眾多,有說丁藍心故技重施,偽造了懷孕報告;
也有說她爆出了崔婉瑩的黑料,
讓沈家不得不放棄這門婚事。
更有甚者,說丁藍心使出了美人計,讓沈延星舊情複燃……
這次沈家這次是真的震怒了。
沈父雷霆大發,直接將沈延星掃地出門,
連沈母都無力回天。
那個被藏匿多年的私生子,
終於被光明正大地接回了沈家,成為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沈延星的落魄,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快。
我是在公司樓下遇見他的。
他看起來憔悴不堪,鬍子拉碴,
身上的名牌西裝也皺巴巴的,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薑瑚……」他叫住我,聲音沙啞,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沈延星,」我語氣冰冷,
「你是在搞笑嗎?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機會可言?」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他哀求道,
「但是我真的是愛你的, 你能不能原諒我?」
「愛我?」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所謂的愛,就是一邊和我訂婚,一邊和丁藍心藕斷絲連?」
他啞口無言。
「沈延星,」我看著他, 眼神裡充滿了嘲諷,
「你真以為這個圈子裡的女人都是傻子嗎?我們只是在權衡利弊而已。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不, 薑瑚, 你聽我說,」他急切地解釋,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你了……」
我打斷他的話, 冷笑一聲:
「沈延星,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需要依靠聯姻的薑瑚了。
「我已經正式接管了薑氏集團。我現在,不需要任何聯姻。」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突然看不上男主了, 怎麼這麼懦弱。】
【樓上+1!】
【說了我一直不敢說的,其實男主和女主真的很渣。】
看著彈幕,我嘴角微微上揚。
是啊,真渣。
19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 嘴唇顫抖著, 像一條瀕死的魚, 徒勞地張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
我繞過他,踩著高跟鞋, 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司大樓。
接下來的日子, 我用實際行動證明,
我不需要依靠聯姻, 也能把薑氏經營好。
而沈延星,就像一顆流星, 迅速地隕落,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偶爾,我會從八卦新聞裡看到他的消息,
比如他被哪個富二代羞辱,
或者他為了生計去酒吧當服務生……
看到這些新聞, 我都已經毫無波瀾。
我不會同情他,也不會可憐他。
……
我以為,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他的名字。
直到有一天, 我在流覽新聞時,
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沈延星。
不過, 這次不是娛樂新聞, 而是法治報導。
報導上說, 沈延星酒後駕車,撞死了一名女子,目前已被警方逮捕。
我點開新聞,看到了那名女子的照片。
是丁藍心。
報導中詳細描述了事故經過:
沈延星在酒吧買醉, 出來後,怒氣衝衝地開車,
故意撞上了正在過馬路的丁藍心。
丁藍心當場死亡。
而沈延星, 也因為故意殺人判處無期徒刑。
我關掉新聞網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過去的一切,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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