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陸執在一起的第三年,他劈腿了。
在他和自己的「女兄弟」偷情的時候,我平靜地看着全過程。
所有人都以爲我愛他。
即使他背叛了我,我也不願與他分手。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和他分手,只是爲了吸引他哥哥陸擎的注意。
只要是陸執的東西,陸擎都會搶。
尤其是陸執喜歡的女人。
-1-
陸執性子野,喜歡玩。
他常換女朋友,談過最長的一段戀愛是一個月。
可和我在一起後,他卻堅持了三年。
他的朋友都說,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孩這樣上心過。
在他身邊,待得長久的異性只有兩個。
一個是我。
另外一個,是他的「女兄弟」秦沐瑤。
陸執玩心重,圈子廣,可我卻不喜歡社交。
每次跟他出去,總是讓他們玩不盡興。
陸執出去玩喜歡帶着秦沐瑤,他說:「她玩得起。」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秦沐瑤是陸執從初中玩到現在的朋友,陸執說,他把秦沐瑤當成兄弟。
她性格好,跟誰都玩得來,從來不會讓場子冷下來。
因爲她玩得起,所以陸執玩着玩着,就跟她玩到牀上去了。
-2-
我和陸執在一起三年了,我比他大兩歲,是他的學姐。
我大三那年,作爲學院學生會主席去歡迎新生。
剛入學的陸執對我一見鍾情,展開瘋狂追求。
那時候,他熱烈如火,青春昂揚,總是跟在我身後跑,一天有使不完的勁和說不完的話。
久而久之,我喜歡上了他。
我們經常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喫飯,看電影,規劃未來。
可是,在我最喜歡他的時候,秦沐瑤出現了。
秦沐瑤是他玩到大的朋友。
她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便來這裏找陸執。
他們經常出去玩。
本和我約好去圖書館的陸執,也屢次爽約。
我知道,他是個浪蕩的性子,喜歡追求刺激,只是爲了我,才約束了自己。
而秦沐瑤的出現,再次勾起了他的玩心。
我對他的喜歡,也在他和秦沐瑤上牀之後徹底消失。
半個月前,秦沐瑤假裝手滑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裏糾纏在牀上的人是她和陸執。
發完後,她很快撤回。
但十秒的視頻,兩個主人公的臉卻拍得清清楚楚。
她說,發錯了。
我也假裝沒看到。
就這樣,我開始隱藏起自己的情緒,陪陸執上演深情的戲碼。
也不從去迎接秦沐瑤刻意的挑釁。
從那以後,我開始扮演乖巧聽話的女朋友。
陸執喜歡的模樣,我都可以演給他看。
只要不分手,我就能以他正牌女友的身份出現在他的上流社交圈裏,然後得到我想要的資源。
而秦沐瑤,只會成爲他拿不出手的牀伴。
二兀旦跨年夜上,陸執又出去玩了。
秦沐瑤也在。
期間她發來許多她和陸執的親密視頻,卻假裝手滑,手段拙劣得就像小丑一樣。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我再次扮演起貼心女友,給陸執發去問候的消息。
「你們聚會結束了嗎,我去接你呀。」
半個小時後,陸執纔回復:「對不起寶寶,他們一直灌我酒,我沒來得及看手機,快結束了。」
陸執給我發了個定位,然後又轉賬兩千塊錢,「打車過來,外面很冷。」
我收了錢,發了個「好。」
到目的地後,他們還沒出來。
零下十五度的天,確實很冷。
我出了兩百塊錢,包了個出租車,索性坐在車裏等。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我終於看到了陸執朋友的身影。
看來聚會結束了。
我急忙下車,讓出租車師傅開車離開。
然後我站在原地跺腳搓手。
秦沐瑤率先出來,她明明看到我了,卻急忙躲開眼神,假裝沒看到。
她站在原地,等陸執出來後,便挽住陸執的胳膊,踮起腳在他耳邊說着悄悄話。
不知道她說了什麼,陸執很高興,又有點嗔怨地捏住她的鼻子。
倆人親密得就像情侶一樣。
我喊了一聲,「陸執。」
他轉頭看向我時,立馬從秦沐瑤懷裏拽出了手,然後朝我奔來。
秦沐瑤站在原地,有些不甘地攥緊了拳頭。
-3-
「願願,你來多久了,怎麼不進去呀?」
我道:「不久,也就四十來分鐘。」
「你一直在這裏站着嗎?」他有些心疼地看着我。
我點點頭,「嗯,其實不冷的。」
說着,我打了個噴嚏。
他解開自己羽絨服的拉鍊,將我包在裏面,心疼道:「你怎麼不給我發消息呀,自己在外面等這麼久。」
「我怕打擾你們,你好不容易和朋友聚會,當然要玩盡興呀。」
陸執感動地看着我,眼裏閃出愧疚之色,「願願,你真好。」
此時,秦沐瑤走過來,抓住陸執的手臂,故意道:「你小子,豔福不淺啊,這又是哪裏的美女來接你?」
陸執不悅道:「你胡說什麼,這是願願。」
「啊,是嫂子呀,不好意思,我以爲是陸執的哪個紅顏知己呢。」說着,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陸執。
陸執推了她一把,開玩笑道:「滾蛋。」
我摘下口罩,笑了笑,「沒關係。」
看我不接茬,秦沐瑤眉頭微微一皺,沒達到挑撥的目的,她的神色有些難看。
我們要走時,她假裝想起什麼,又道:「陸執,別忘了約定,這次算你贏,下次我一定親回來。」
我如果再裝大度,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親回來,什麼意思?」我看向陸執。
陸執神色慌張起來,他轉身瞪着秦沐瑤,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只是遊戲。」
秦沐瑤卻看向我,笑道:「你急什麼,嫂子這麼大度,不會誤會的。」
「所以親回來,是什麼意思?」我再次追問。
秦沐瑤故意遮遮掩掩,「哎呀,沒什麼,嫂子你別誤會,我和陸執什麼都沒做。」
陸執生氣地吼道:「秦沐瑤,你什麼意思,我跟你有什麼呀?」
她並沒有理會陸執的質問,轉而拉住我的手,道:「嫂子,我跟陸執從小玩到大,我們什麼關係你還不清楚嗎,說了沒什麼的,你這麼小心眼乾什麼呀。」
我冷下臉來,「沐瑤,你們沒什麼你大大方方說出來就是了,你這樣遮遮掩掩,很難讓人相信你們沒什麼。」
她不耐煩地撇開眼,「哎呀,我倆是哥們,能有什麼呀,你們女人真是麻煩,心眼怎麼這麼小。」
我淡淡一笑,「你不是女人嗎?」
秦沐瑤喫癟地撇撇嘴,「我跟你可不一樣。」
說着,他挽住陸執的胳膊,「我可是陸執的好哥們。」
陸執沒有理她,轉而抓住我的肩膀,向我發誓,「願願,我跟她真的只是好哥們,我壓根沒把她當女人。」
「我信你。」
我打斷陸執的話,拉住他的手,笑道:「我相信你,你和沐瑤認識那麼久,如果有什麼早就有了,對嗎陸執?」
他躲閃着目光,點點頭,「是,我們什麼都沒有。」
我看着他,認真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的對嗎?」
陸執眼眶微紅,咱中滿是愧疚。
他向我發誓,他絕沒有騙我,否則斷子絕孫。
那我就期待他斷子絕孫吧。
-4-
我從沒問過陸執的家一,只知道他是富二代。
可自從他和秦沐瑤上牀後,我便將他的家一調查得一清二楚。
在他脫離我掌控之前,我要藉助他的背景Ţű³得到我想要資源。
陸執是陸家老幺,也是陸家人捧在手心的寶貝。
他自幼不受管教,品行不端,長大後更是風流成性。
在他之上,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
兩個姐姐均已嫁人,一個哥哥還未婚。
只是,他的哥哥陸擎,卻是個私生子。
陸擎從小不受待見,在陸家過得不如一條狗。
他一直不顯不露,在陸家當牛做馬,受盡白眼和欺辱。
直到五年前,陸家老爺子中風癱瘓,陸擎以雷霆手段接管了陸氏。
他將公司整改,以威逼利誘的方式將公司高管全部換水。
如今的陸家,陸擎纔是真正的掌權人。
這幾年,他一直縱容陸執喫喝玩樂,替陸執擺平一切禍事。
看似對陸執關愛有加,可實際上,他卻是在把陸執慢慢養成一個廢物。
我不能一直陪一個廢物演戲。
陸家的資源和背景,足以爲我築起通往大好前程的雲梯。
而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接近陸擎的機會。
陸執就是幫我得到這個機會最好的棋子。
上次聚會後,陸執安分了許多,每天陪我去圖書館,哪怕學不進去,也會安靜地在一旁趴着。
秦沐瑤給他發的消息他也不回。
電話響了一次又一次,震動聲驚擾了對面的同學。
他討好似的說:「我關機。」
如果他真的不想理秦沐瑤,手機就該早關機,而不是故意讓它震動。
作爲一個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我道:「她可能有急事呢,你快去接電話。」
陸執出去後不久,秦沐瑤便給我發來消息。
「嫂子,有空嗎,晚上請你喫火鍋。」
看到消息,我沒回復,而是等陸執回來,問他:「你晚上有空嗎,一起喫火鍋?」
他眼神躲閃,心虛道:「我晚上校籃球隊要比賽,去不了了。」
我心中瞭然,秦沐瑤又要作妖了。
而我見陸擎的機會,也來了。
-5-
晚上,我如約來到火鍋店。
秦沐瑤熱情地過來迎接我,可是,她卻安排了兩桌。
我單獨一桌,她和陸執的朋友們一桌。
「嫂子,我們在一起會說些不着調的話,你一個女孩子,不方便聽。」
她的表情很是得意。
「好,我聽你的。」
我溫順地坐下,兩個包間就隔着一塊隔板,隔壁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安排好我後,她在我面前脫下外套,往下拉了拉自己的毛衣,露出了脖子上的一條項鍊。
我盯着項鍊看了很久,陸執曾經給我送過一條一模一樣的。
看來,那款項鍊不只是給我的。
她想讓我生氣,可我只移開目光,安靜地坐着點菜。
她沒達到目的,喫癟地撇撇嘴,然後摸了摸項鍊,大聲道:「陸執那個白癡,我讓他給你挑禮物,結果他說自己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就挑了個我喜歡的款式,結果他給我也買了一條,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介意呢,陸執錢多,多買一條項鍊送人順手的事。」我頭也沒抬地應付了一句。
她陰陽怪氣道:「也是,他錢多,總有一些女人爲了錢接近他,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我抬頭看着她,淡淡一笑,「是啊,你就不一樣了,你是他的好哥們,他也從來沒把你當女人看,你跟他在一起,我最放心了。」
她神色難看,姣美的面容因爲憤怒微微有些扭曲。
火鍋喫到一半,陸執來了。
他沒看見我,徑直朝秦沐瑤那個包間走去。
秦沐瑤迎上去,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咬了他的耳朵,抱怨道:「你小子終於來了。」
陸執並沒有推開她,而是習以爲常地笑了笑。
看到他們這樣,我的心底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浪。
隔壁包間聊得火熱。
秦沐瑤說起了和陸執以前的事。
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邊喫火鍋,邊聽他們的八卦。
有個男生道:「喲,你跑女廁所去沒被人舉報啊?」
秦沐瑤卻沒聽出其中諷刺的意思,得意道:「我是女生,上女廁所天經地義,她們怎麼可能會舉報我。」
「哦,那你小便是不是跟男生一樣站着啊?」一羣男生大笑起來。
秦沐瑤也跟着笑起來,嗔怒道:「你滾蛋。」
呵,原來這就是她努力要融進去的圈子。
哪怕被當成小丑一樣戲弄,也甘之如飴。
難怪陸執說她玩得開。
被開這種惡臭的玩笑也以爲別人是在吹捧她,她臉皮的厚度我確實比不上。
火鍋喫得差不多了,我給陸執發消息。
【結束了嗎?】
他很快便回覆:【還沒有,教練留我們練習,煩死了,想快點見到你】。
就在他發完消息後,我拉開了隔壁包間的簾子。
衆人看到我,瞬間鴉雀無聲。
陸執心虛地站起來,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我將手機屏幕對着他,質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籃球練習?」
「願願,你聽我解釋。」
我轉身離開。
陸執追了出來。
追到樓下,他拉着我來到樓梯間,跟我道歉。
我生氣地推開他,委屈地紅了眼眶。
「你不是去打籃球了嗎,那你告訴我,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裏?」
他臉色慘白。
吞吞吐吐,不知道怎麼解釋。
「願願,我……我只是……」
我委屈地哭了起來,「陸執,我就坐在你們隔壁,你們一羣人有說有笑,一起回憶過去,你的記憶裏,全部都是秦沐瑤,別人說你和秦沐瑤郎才女貌,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我怕我出現會讓你難堪,所以我沒去打擾你們,你們有多熱鬧,我一個人喫火鍋就有多可笑,我給你發消息,問你結束了嗎,可是陸執,你卻騙我,你真的喜歡我嗎?」
他抱住我,聲音都顫抖起來。
我感受得到,他很在乎我。
可這種不忠誠的在乎,我不稀罕。
「對不起,願願,我不該騙你,我只是怕你知道我跟秦沐瑤去喫飯你會生氣,所以才瞞着你,以後不會了,我發誓。」
呵,又發誓。
我推開他,眼淚止不住地流,傷心地看着他,懂事地說:「陸執,如果你喜歡秦沐瑤,我會讓位的,只要你開口,我立馬離開。」
他搖着頭,抓住我的肩膀,含淚道:「不,我只喜歡你,願願,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在意過一個女孩,我真的喜歡你,我和秦沐瑤只是兄弟,我絕不會跟她在一起。」
我哭得傷心,猶如真的失戀般心痛。
「可是,你讓我很沒有安全感,你的朋友都喜歡秦沐瑤,他們都知道有陸執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秦沐瑤,而我呢,他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如果我的存在讓你覺得丟臉,那我願意離開,只要你開心就好。」
說完,我拉開他的手,轉身要走。
陸拽住我,像狗血偶像劇一樣大聲向我宣誓,他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可是我怕,陸執,你從來沒有公開過我,你總是讓我患得患失,我怕有一天,當別人說起你女朋友的時候,別人想到的,只有秦沐瑤,而不是一個叫辛願的女孩。」
我堅持要走,他下定決心般看着我,道:「願願,再等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會向所有人公開,你是我女朋友。」
我淚眼婆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嗎?」
他抱緊我,哽咽道:「真的。」
「好,我再信你一次。」
我撲進他懷裏,得逞地笑了起來。
私家偵探曾告訴我。
陸擎喜歡搶他弟弟所有的東西,哪怕不擇手段都要搶到。
尤其喜歡搶陸執喜歡的女人。
他的變態癖好,正好是我接近他的籌碼。
-6-
一個月後,陸家爲陸執辦生日宴。
陸執會在生日宴上公開我。
生日宴那天,我盛裝出席,給足了陸執臉面。
他並沒有騙我,在宴會開始後,他鄭重其事地向所有人介紹,我是他女朋友。
一旁的男人說,陸執談過很多女友,但是這樣隆重公開的,我是第一個。
既然是第一個,那必然會惹人注意。
這不,那位陰險狠辣的陸氏掌權人便過來了。
陸執急忙將我拉到身後,神色緊張地看着陸擎。
「小執,有女朋友怎麼不帶回來給家裏人看看?」說着,陸擎便微微偏頭看向我。
陸執急忙挪動身子,將我擋住。
「哥,願願內向,我怕帶回家會嚇着她。」他說話時,連聲音都在發抖。
我拉住他的手,從他身後走出來,朝陸擎點頭致意,然後問陸執:「這位是?」
他的手心都出汗了,陸擎有那麼可怕嗎?
「這是我哥,陸擎。」
「哥哥好,我叫辛願。」我乖巧地笑了笑。
陸擎眼睛一亮,挑起嘴角,走近我,微微低頭道:「弟妹這聲哥哥,叫得很好聽。」
陸執攥緊我的手,聲音顫抖道:「哥,ṭū́₇願願膽小,你別嚇到她。」
「哦,是嗎?」陸擎盯着我,眼裏滿是玩味。
資料裏說,陸擎城府深,手段狠,疑心病重。
他看我的眼神,明顯是不相信陸執的話。
看來,他不好騙呀。
陸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執,你女朋友很漂亮,守好了,可千萬別被人搶走了。」
說完,他饒有興趣地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人走開後,陸執突然晃了晃身子,有些後怕地長出一口氣。
「陸執,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我抬手要爲他擦汗,他抓住我的手,叮囑道:「離我哥遠點,知道嗎?」
我聽話地點點頭,「嗯,你說什麼我都聽。」
此時,他電話響了。
他神色慌張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將手機屏幕翻了過去,隱藏之意很明顯。
「我去處理點事,你去喫些好喫的。」
「好,我等你。」
看來那個電話是秦沐瑤打的。
這次生日宴會,他沒告訴秦沐瑤。
在這種場合,秦沐瑤成了他難以啓齒的污點。
就在我來的時候,我特意發了一條朋友圈,僅秦沐瑤可見。
她可不是省油的燈,這次宴會,她一定會厚着臉皮來的。
有她纏着陸執,我纔有時間去接近陸擎。
陸執走後,我故作拘謹地走到餐桌旁,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食物。
在我看着一堆甜品糕點手足無措的時候,耳後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想喫嗎?」
我勾起嘴角,魚兒上鉤了。
-7-
我嚇得縮了一下脖子,轉身時,鼻尖擦過男人的嘴脣。
「哥哥……」我驚訝地叫了一聲。
想到剛纔的親密觸碰,我的目光變不由自主地移到他的脣上,然後害羞地低下頭去。
他走到餐桌跟前,用手捏起一塊糕點,送到我嘴邊。
我急忙伸手去接。
他卻微微挪開手,躲開我去接糕點的手,然後命令道:「張嘴。」
這麼明目張膽調戲自己弟弟的女友,這男人還真是膽大。
我聽話地張開嘴,含住糕點。
他的手指,也被我含在了嘴裏。
「對不起,哥哥,我……」
他盯着我的脣,不明意味地笑了笑,然後俯身盯着我,道:「你喜歡陸執嗎?」
看着他的眼神,我內心倏然生出恐懼來。
他似乎看穿我了。
憑他的手段和城府,怎麼可能看不出我拙劣的算計。
可我就是要他看穿。
我攥緊拳頭,認真回答:「喜歡。」
曾經喜歡過。
在秦沐瑤還沒出現的時候,在他追我的時候,在我們一起規劃未來的時候,在他爲了給我買我喜歡喫的蛋糕而排隊兩個小時的時候,我喜歡過。
陸擎輕笑一聲,似乎是在諷刺我。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說謊。」
我有種被人扒光了扔街上的羞恥感。
「陸執跟你談戀愛的時候,和其他女人上過牀,你知道嗎?」他盯着我,眼神里充滿了攻擊性。
「知道。」
「那爲什麼不分手?」
我直視着他,毫不掩飾道:「因爲我喜歡他,哪怕他劈腿,我也不介意,只要他的心在我這裏,我就滿足了。」
他嗤笑一聲,然後抓住我的手腕,拉我去了一間房外。
房間的門開了一條縫,剛好能看到牀的位置。
牀上的女人是秦Ŧů₆沐瑤,男人背對着門看不到臉。
但我認得出,是陸執。
陸擎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按在門口,在我耳邊道:「這樣,你也接受嗎?」
房間裏,秦沐瑤問:「辛願能讓你這麼爽嗎?」
陸執道:「願願跟你不一樣,我們還沒到那步。」
「陸執,你談過那麼多女朋友,每次都是玩玩而已,這次不會真的認真了吧?」秦沐瑤的語氣裏滿是嫉妒。
「我警告你,這件事不許告訴願願,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陸執掐住她的脖子,威脅道。
看到這裏,我只覺得諷刺。
我輕輕合上門,然後拉着陸擎離開。
「你故意讓我看到這一幕,是想讓我離開陸執嗎?」
他靠在欄杆上,淡淡一笑,「就是想看看你的格局,到底有多大。」
我陰陽怪氣道:「原來大哥喜歡看別人劈腿上牀啊,嘖嘖嘖,難道是工作壓力太大,無法發泄,所以養成了這種變態的癖好?」
陸擎走向我,將我逼退在牆根,垂眸道:「還有其他發泄的方式,你要見識一下嗎?」
「什麼……方式?」
-8-
他俯身在我耳邊道:「我的未婚妻,揹着我跟陸執上了牀,我就在監控裏看着,你知道我是怎麼處罰他們的嗎?」
「我……可以不知道嗎?」
我推了推他,卻被他鉗制雙手按在了頭頂。
然後幽幽道:「我讓他們當着我的面做,直到嘔吐暈厥,從那以後,陸執就得了一種病,一種身心慾望分離的病,他對自己喜歡的人毫無慾望,相反,他只喜歡偷情帶來的快感,所以他不停地換女朋友,然後再去和別人偷情。」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道:「陸執是你弟弟啊,你竟然……」
「我的眼裏,只有忠誠者和背叛者,親情於我而言,毫無價值。」他嗤笑一聲,眼裏滿是冷意,「更何況,我和他,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偷我的人,我給他一點懲罰,合情合理,你說對嗎,弟妹?」
「你要幹什麼……」我故作驚恐地瞪大眼睛。
他輕笑一聲,「你知道我最喜歡幹什麼嗎?」
我心底腹誹,當然是搶陸執喜歡的東西。
「我不想知道。」
他貼近我,詭異地笑道:「我最喜歡搶陸執的東西,他要繼承的公司,他喜歡的房子,他的愛車,包括,他喜歡的人。」
我後退兩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冷冷道:「陸先生,請自重。」
他不在乎地笑了笑,「陸執有過很多女人,但他都沒向家裏人公開過,你對他來說很特別。」
我生氣地瞪着他,「陸擎,我敬重你是陸執的大哥,所以對你的冒犯一直忍讓,可若你心懷不軌,那我也沒必要對你客氣。」
他走過來摟住我的腰,幽幽道:「怎麼個不客氣法?」
我抬手打了他一耳光,「混蛋,你放開我。」
他用舌尖頂了頂臉頰,並沒有生氣,甚至還將自己另外半邊臉湊過來,道:「來,這邊也來一巴掌。」
靠,還給他打爽了。
「死變態。」我踩了他一腳,轉身離開。
生日宴會開始,卻不見主人公。
過了許久,陸執才匆忙出現。
他的襯衣領子上,還有個口紅印。
看來,是秦沐瑤故意留下的。
陸擎瞥了一眼他的領口,戲謔地看向我。
陸執疑惑地垂頭看自己的衣服,看到那個口紅印時,表情瞬間緊張起來。
我假裝沒看到,捧住他的臉,問:「你去哪裏了,怎麼纔回來?」
他心虛地笑了一下,「去……去見了幾個初中同學。」
「這樣啊。」
「我先去換身衣服。」他匆忙走了。
陸擎道:「那個女人故意的。」
「我知道。」
「你忍者神龜啊?」
「彼此彼此。」我挑眉一笑。
宴會進行到一半,陸家長輩們便離開了。
沒有了長輩在場,陸執這纔敢把秦沐瑤帶出來。
她一出現,我和她便成了焦點。
一模一樣的禮服,成了別人討論的話題。
-9-
秦沐瑤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滿是嫉妒。
我看向陸執,「這禮服是你送我的,你不解釋一下嗎?」
陸執埋怨地看了一眼秦沐瑤,然後便向我解釋:「願願,我真不知道她怎麼也穿這件禮服。」
秦沐瑤她拉住我的手,道:「嫂子,我看這件禮服很好看,所以就讓陸執給我也買了一件,我不知道他是送給你的,你別誤會啊。」
陸執急道:「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給你買了?」
「上週末啊,你給了我五萬,讓我買禮服。」
「你那時候說你急用,也沒說你要買禮服啊。」
倆人爭論起來。
我看好戲看夠了,便出聲阻止,「好了好了,一件禮服而已,我沒那麼小氣。」
一旁的女孩突然驚呼一聲,指着秦沐瑤道:「呀,你的禮服拉鍊壞了。」
秦沐瑤卻並不驚慌,反而嬌羞地瞪了一眼陸執,舉起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都怪你。」
這話,怎麼聽都是在調情。
陸執緊張地捂住她的嘴,然後笑嘻嘻道:「我帶她去換件衣服。」
說完,便拉着她走了。
陸擎的目光一直緊盯着我,讓我渾身不自在。
可我又不敢當衆跟他翻臉,只能彆扭地往人羣裏躲。
切蛋糕時,陸執的狐朋狗友們開始起鬨,他們將蛋糕塗在秦沐瑤的胸口上。
然後慫恿陸執去喫蛋糕。
有個男生玩嗨了,拿着蛋糕衝我撲過來。
陸擎突然出現,抓住我的肩膀,帶着我躲開。
他陰鷙地盯着男生,冷聲呵斥:「滾!」
男生嚇得立馬頓住腳步,然後說了句「抱歉」,便又衝向了秦沐瑤。
我從他懷裏出來,客氣道:「謝謝。」
他雙手插兜,道:「就嘴上謝嗎?」
「那不然怎麼謝?」
他從兜裏拿出一張酒店房卡,塞進我手心,在我耳邊道:「明晚來找我,如果不來,我就告訴陸執,你勾引我。」
「好啊。」
他玩味地看着我,「答應這麼爽快,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我坦然道:「你都這麼威脅了,我有拒絕的餘地嗎?」
他挑眉道:「明晚見,弟妹。」
「明晚見。」我笑了笑,挑眉道:「哥哥。」
他饒有意味地笑了笑,然後走了。
陸執喝多了,全然忘了我在現場。
在衆人的起鬨聲中,他貪婪地抓着秦沐瑤的肩膀,埋頭舔着她鎖骨上的蛋糕。
我站在一邊,搖晃着手裏的紅酒,看着這場鬧劇。
秦沐瑤絲毫沒意識到,那些男人只把她當成玩物,無論她怎麼努力融入,都不可能成爲他們所謂的「兄弟」。
可她卻仰起脖子,朝我投來挑釁的笑。
看他們鬧得差不多了,我才走過去,抓住陸執的衣服將他扯開,然後將紅酒潑在了他臉上。
「清醒了嗎?」
適當的憤怒和喫醋,纔會讓他覺得我是在乎他的。
他猛然一驚,看清我時,緊張得語無倫次起來。
「我……願願你聽我解釋……」
秦沐瑤一把拉開他,擋在我面前,盛氣凌人道:「嫂子,我們鬧着玩呢,你這是幹什麼呀?」
說完,她便轉頭貼心地給陸執擦着臉上的酒。
我走近她,冷冷道:「秦沐瑤,我奉勸你一句,再玩下去,被玩死的就是你。」
她嗤笑道:「你無非就是嫉妒陸執和他的朋友們喜歡我冷落你,有本事你讓他們也跟你這樣玩啊。」
「你有時間爭風喫醋,不如多讀點書,長長腦子。」
說完,我轉身離開。
陸執想追出來,卻被秦沐瑤攔住了。
她大聲道:「女人就不能事事順着,你晾她幾天,等她知道自己錯了,就會眼巴巴地舔過來的。」
陸執還真信了他的鬼話,沒追出來。
-10-
按照約定,我拿着房卡來到酒店。
刷門進去時,我屏着呼吸,緊張地挪着步子。
四處張望,沒看到有人。
走到沙發跟前,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個盒子。
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它,一件黑色的絲質裙子映入眼簾。
還好不是我想的那樣。
剛鬆了一口氣,背後便傳來男人幽靈般的聲音。
「你以爲是什麼?」
我嚇了一跳,轉身一看,陸擎只裹着浴巾,身上溼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健碩的身體赫然呈現在我眼前。
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之間遊走,看着水珠從髮梢落下,順着鎖骨向下爬,直到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我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你在看什麼?」男人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猛然回神,連忙後退到安全距離,尷尬地攏了攏碎髮。
「你叫我來這裏,有什麼事?」
他偏頭看了一下桌上的盒子,「去洗澡,然後換上它。」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突然起身,抓住我的手腕,沉聲道:「你不和陸執分手,不就是看上了他的背景家一嗎,今晚我給你個機會,能不能拿到你想要的,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他竟然,看穿了我的目的!
這個男人的洞察力讓我感到恐懼。
被看穿後,我並未生氣,而是溫順地點點頭,「好,我去換。」
一件吊帶包臀裙,還有一雙高跟鞋。
換好後,我躡手躡腳地走出來。
他只掃視了一眼,便淡淡道:「會化妝嗎?」
「會。」
「化成熟一點,別像個未成年一樣。」
我……未成年?
他這嘴挺毒。
酒店客服送來化妝品,花樣齊全。
陸擎瞥了我一眼,嫌棄道:「化成熟一點,我可不想帶個高中生出門。」
「哦,你也穿帥一點,我可不想跟一個老男人出門。」
他眉頭一皺,隨後輕笑一聲。
收拾完出來,我叫了他一聲,「陸先生,這樣可以嗎?」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夜市的陸擎回過頭來,看到我時,眼眸一亮,上下打量後,點點頭,「勉強看得過去。」
大冷的天,他讓我跟他去聚會。
還讓我穿那麼少,上車後,我凍得直打噴嚏。
他將一件男士大衣扔給我,嚴肅道:「你是學人工智能開發的吧?」
都查過了還問,多此一舉。
「是。」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一個文件,然後遞給我。
「看看。」
陸氏要競爭一個人工智能研發項目,可對手在這行的名聲很大,陸氏毫無勝算。
他看中了我導師手中的一項研發成果,想徹底買斷,所以便將我也拉進了這次項目。
可他不知道,我導師的那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我負責研發的。
但是最終的成果出來,卻將我的名字替換成了他的兒子。
-11-
導師暗箱操作,將我的研究成果給了他兒子,騙我將所有研究數據交給他,威逼我刪除了自己電腦裏的數據。
從那以後,我和他撕破了臉。
他處處阻攔我,給我使絆子,不給我項目資金。
而我手上證據不足,根本舉報不了他。
在多方威脅下,我選擇息事寧人。
那時候,我處於迷茫和痛苦之中,就在我需要安慰和幫助的時候,陸執卻和秦沐瑤上牀了。
雙重背叛之下,我的精神幾乎崩潰。
本想和陸執一拍兩散,可我不甘心。
憑什麼我的真心要被踐踏,又憑什麼要成全他和秦沐瑤。
既然他對感情做不到忠誠,那我也不必再付出真心。
只要他還喜歡我,那對我來說,就有利用的價值。
我並未消沉,也沒有和陸執說破,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他上演恩愛的戲碼。
他對我的價值,只剩下他可利用的資源了。
只要得到陸擎的青睞,我也不必再和陸執演戲了。
每天看着他和秦沐瑤在我面前稱兄道弟我就噁心。
陸擎和陸執一樣,都是浪蕩的性子。
談生意的地方都選在會所。
進入包廂,裏面烏煙瘴氣,畫面不堪入目。
陸擎站在我身後,抓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道:「威爾斯是出了名的好色,能不能從他這裏拿到項目,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他將我推了出去,然後自己轉身走了。
我憤怒地攥緊拳頭,「陸擎,你王八蛋。」
門口守着他帶來的保鏢,明顯是不想放我走。
拿出包裏的項目書,我冷靜下來,朝沙發那邊走去。
威爾斯再好色,也是個商人。
商人眼裏,利益至上。
即便我導師騙走了我的成果,可最核心的技術還在我手上。
而我手裏的東西,足以顛覆他們的想象。
-12-
從會所出來時,我已經站不穩了。
手裏緊緊捏着項目合同,忍着噁心跑了出去。
在我扶着路邊的樹吐得臉頰發酸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轉身一看,陸擎卻在盯着我笑。
看到他輕浮的模樣,我怒意上湧,抬手朝他臉上扇去。
他輕鬆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拉,我撞進了他懷裏。
「喂,就喝了兩杯白酒,醉成這樣?」
「混蛋,你…țů₉…」我頓住,抬頭看着他,疑惑地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我就喝了兩杯白酒?」
「廢話,那會所是老子的。」
「你故意的?」我從他懷裏出來,努力穩住身子。
「對啊,你咬我。」他挑釁地勾起嘴角。
呵,正合我意。
我撲到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咬住他的耳朵。
跟秦沐瑤學的一招,不知道管不管用。
「混蛋,我咬死你。」
他的身體突然緊繃,連呼吸都凝滯了。
我咬住他的耳朵,掛在他身上裝睡過去。
他推了推我,「喂,別裝死。」
我往他懷裏蹭了蹭,撒嬌道:「陸執,我好難受。」
聽到陸執的名字,他整個人突然陰沉起來,然後抱起我往車裏走去。
陸擎帶我去了酒店,找人給我換了衣服。
在他要離開的時候,我抓住他的手。
「陸執,別走。」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裏滿是慍怒。
生氣就代表在乎。
還要繼續刺激他一下。
我閉着眼睛,哭得很傷心。
「爲什麼騙我,陸執,爲什麼?」
我耍酒瘋,抱着他的腰哭了起來。
他沒推開我,反而摸着我的頭,溫柔道:「別哭了,不值得。」
攻略第一步,苦肉計,成功了。
從進包廂開始,我就已經發現裏面安裝了攝像頭。
所以酒是我故意喝的。
我的酒量也不只是兩杯。
從頭到尾,我都在演戲。
陸擎帶我回酒店,沒推開我,說明他不討厭我。
既然不討厭,那就有喜歡的可能。
我緊了緊抱着他的手臂,抬頭迷離地看着他,示弱道:「陸執,你不是想要嗎,我給你。」
「你說什麼?」陸擎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爬起來跪在牀邊,摟住他的脖子,湊近他的脣。
陸擎的呼吸很燙。
他沒有躲開。
眼裏的慾望愈來愈烈。
試探成功。
我不斷地在他脣邊試探,呼出滾燙的氣息與他糾纏。
他握在我腰間微微發抖的手出賣了他。
他對我,有慾望。
就在脣瓣即將觸碰時,我卻倒頭睡着了。
欲擒故縱,屢試不爽。
「靠,你這女人……」他憤怒的語氣裏是慾求不滿的失落。
-13-
我替陸擎拿下了項目,他答應和我合作。
可我要的,遠不止於此。
我和陸擎打賭,如果我能復刻出他所需要的數據,他就要幫我搜集證據,舉報導師。
一旦我復刻出來,陸擎爲了公司的利益,一定會留下我。
所以打賭只是幌子,我真正的目的,就是讓他看到我的能力。
陸擎有自己的研發團隊,而他爲我開了綠通,無條件爲我的項目砸錢。
沒有一個商人會投資一個極具風險且結果渺茫的項目,可陸擎卻投資了。
如果說他百分百相信我能做出來,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在觀察,在試探,甚至可以說是在引誘和討好我。
我是陸執談得最久而且是第一個在陸家公佈的女人。
他想報復陸執,所以要搶走我。
可是他一旦得到了,就會棄之敝履。
短暫的利益不是我的目標,我要的是他長久的合作。
若即若離,欲擒故縱,屢試不爽。
我經常出現在陸擎面前,卻又不和他有過多交流。
有時候是擦肩而過,有時候是彙報工作,有時候是在電梯偶遇。
每次我都在刻意疏離和客氣。
而他,終於沉不住氣了。
狹小的電梯空間裏,只剩下我和他。
我被逼退到牆壁上,惶恐地看着他。
「陸總,你幹什麼?」
「辛願,我玩過的女人比你見過的男人還要多,在我面前搞欲擒故縱這一套,你膽子很大啊。」
他掐住我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
語氣裏帶着幾分輕浮和戲謔。
我要的就是被他看穿。
如果看不穿,就像在勾引石頭,永遠得不到結果。
可是,我偏不承認。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是嗎?」
他輕浮一笑,突然摟住我的腰,將脣湊了過來。
我急忙躲開,卻刻意將耳朵送到了他脣邊。
輕輕擦過,可比真切的親吻撩撥多了。
他眉頭下意識一挑,眼裏的情慾呼之欲出。
我打了他一耳光,卻並未推開,生氣道:「我是陸執的女朋友,請你放尊重一點。」
他摸着臉頰,勾脣道:「不輕不癢的一巴掌,更像是在調情。」
我倏然臉紅。
隨着「叮」的一聲,電梯門開Ṱū₂了。
我急忙推開他,然後乖乖站好。
他輕笑一聲,然後出去。
回頭道:「頭髮很香。」
刻意按照他的喜好挑選的洗髮水,當然很香。
-14-
陸擎沒有再找過我。
而我也見不到他。
這完全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我很惶恐。
或許是我欲擒故縱過頭了。
又或者是他看穿了,覺得沒意思,所以不想陪我玩了。
勾引他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就用能力吸引他的注意。
我和他的合作項目,該收尾了。
在我研三即將畢業的時候,我的數據復刻成功了。
彙報成果時,陸擎姍姍來遲。
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對我的項目結果並不感興趣。
我知道,他其實已經從我導師那裏得到了數據。
只要給的錢夠多,我那位導師一定會把東西給他。
可是,他這錢白花了。
最核心的技術,在我手上。
前面的彙報和我導師手裏的大差不差,陸擎中途甚至玩起了手機。
我時刻注意着他的表情。
當我的 ppt 越往後翻的時候,陸擎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他震驚地盯着我,眼裏滿是困惑。
其他人紛紛私語,都在討論我後面的數據是怎麼得到的。
會議結束,陸擎將我單獨留下。
他翻着 ppt,盯着電腦,一臉嚴肅,問我:「爲什麼比原來的多出這麼多,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從他手裏拿走鼠標,點開一個文件夾給他看,道:「因爲我導師手裏的項目,都是我負責做的,他發表的那篇文章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技術,在我手上。」
他驚訝了許久。
看完文件夾裏的東西,他盯着我,眼裏滿是欣賞。
「看來我撿到寶了。」
難得聽他正經夸人。
「所以,這個賭約,是我贏了嗎?陸總。」
「當然,你要的公道,我會幫你討回來的。」
他答應幫我查我導師,但是舉報過程中不能提及我給他公司提供的核心技術。
「爲什麼,功成名就,你不想要嗎?」
想要,但不是時候。
現在我的地位配不上這麼高的名聲,我也無法駕馭它帶給我的名利。
我需要提升自己,站得更高才行。
陸擎盯着我,笑道:「我好像錯了。」
「哪裏錯了?」我不解地問。
「我看人從來不出錯,可在你這裏,我卻遭遇了滑鐵盧。」
「其實……」我將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沒看錯,我就是在欲擒故縱,勾引你。」
他眼睫微顫,然後扭頭看向我,眼裏竟然有些許興奮和期待。
我笑了笑,「可是現在,好像不用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15-
和陸擎的合作達成,我只需要靜待結果。
導師卡了我的論文不給過,想繼續壓榨我的價值,導致我延畢。
一個月後,陸擎帶來好消息。
我導師涉嫌學術造假和項目基金違規使用,被查了。
陸擎執行力強,效率高,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換了導師,重新開題,一切步入正軌。
只不過,還有一個麻煩需要處理。
躲了陸執那麼久,也該和他徹底結束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證據證明他背叛了我。
只有把他劈腿的證據甩在他面前,我才能乾乾淨淨地擺脫他。
打開手機聊天框,我們的聊天止步於上週。
他約我去玩,我說要做寫論文,忙,不去。
然後他就再也沒聯繫過我。
秦沐瑤的朋友圈卻發了很多九宮格。
陸執大四即將畢業,所以計劃了一場畢業旅行。
他帶着秦沐瑤去了。
秦沐瑤曬了很多圖,每一張照片都充滿了曖昧。
從她發的朋友圈來看,他們昨天才回來。
退出朋友圈,我給陸執發去消息。
【我有空了,要不要出去玩?】
過了很久,他纔回復:【寶寶,你終於肯理我了,要去哪裏玩?】
既然他喜歡玩刺激的,那我就給他機會。
【露營,看日出。】
【好。】
我問:【要不要叫上你朋友,人多熱鬧。】
他回覆:【我正有此意。】
他的「意」,是指秦沐瑤吧。
陸執叫了三個人,兩個男生,還有一個秦沐瑤。
他們開車來接我。
秦沐瑤坐在他車的副駕駛上。
我只是看了一眼,她便陰陽怪氣道:「嫂子,陸執開車容易犯困,我坐這裏提醒他保持清醒,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大方地笑了笑。
後排坐着的兩個男生相視而笑,然後起鬨道:「哎呀,人家都說副駕駛是給女朋友的,辛願你真不介意還是假裝大度啊?」
「沐瑤是你們的好哥們,你們沒把她當女人,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話也不能這樣說,她好歹也是個女的。」
倆人繼續拱火。
陸執佯裝怒道:「閉嘴,沐瑤是我兄弟,願願纔是我女朋友,你們再胡說八道就給我滾下去。」
說完這話,陸執從後視鏡裏朝我看來,表情很是緊張。
這是做賊心虛了。
我們是晚上九點出發的,到目的地得一個小時車程。
剛開始大家還挺興奮,後來就慢慢沒了興趣,都保持安靜了。
陸執打開了車載音樂,把聲音放得很大。
在刻意掩蓋着什麼。
旁邊兩個男生在打遊戲,沒往前看。
我假裝戴着耳機看短視頻。
陸執從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我急忙低頭。
不一會兒,我便看到秦沐瑤的手朝他伸了過去。
在我這個正牌女友面前偷情,一定很刺激吧。
現在都急不可耐,可想上山以後他們得多瘋狂。
此時,陸擎突然給我發來消息。
【偷偷看,很刺激。】
我疑惑地皺緊眉頭,發過去一個問號。
-16-
不一會兒,一個視頻發了過來。
我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往車窗邊擠了擠,然後將手機屏幕亮度拉到最低,點開了視頻。
視頻裏的人,竟然是此刻坐在前排的秦沐瑤和陸執。
順着拍攝角度往上看,他們頭頂好像安裝了監控。
我抬頭快速看了一眼,沒看到攝像頭。
【你這視頻哪裏來的?】
陸擎:【車是我的,順手裝了個微型攝像頭】。
他又補充:【借給陸執開了幾年】。
順手?
幾年?
這攝像頭的角度,明明是故意裝的。
也就是說,陸執如果和其他女人在車裏偷情,陸擎全都看得到!
我驚訝地吞了吞口水:【你好變態】。
他不要臉地說:【你不也看得起勁】。
我……這能一樣嗎!
一個小時後,我們便到了目的地。
山上很冷,陸執特意拿了一件大衣給我。
秦沐瑤故意打了個噴嚏,然後眼睛往陸執身上瞟來。
陸執神色怪異,然後故作輕鬆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扔給秦沐瑤,「怎麼不凍死你小子,小爺我心善賞你了。」
倆人又鬧在了一起。
秦沐瑤騎在陸執背上,揪着他的耳朵,讓陸執叫他爸爸。
我看得無聊,便轉身往另外一邊走了幾步。
陸擎竟給我打來了語音電話。
接通後,我做賊一樣四處看了看,然後小聲問:「有事嗎?」
「給你的視頻直接甩他臉上不好嗎?」
「你懂什麼,這車是你的,如果我把視頻甩他臉上,那不就代表我跟你之間不清不楚,到時候我還有什麼立場去指責他?」
他慵懶地笑了笑,然後傳來打火機開火的聲音。
「你這樣說,我能不能理解成你做賊心虛?」
「你……胡說,我跟你什麼都沒有,我心虛什麼?」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把監控賬號發給你,用不用隨你。」
說完便掛了,都不給我說話的機ťű̂ₕ會。
很快,他便發來了賬號。
【注意安全。】
我怔怔地盯着他發過來的消息,心中滿是驚訝。
他竟然還會關心人!
-17-
我們在山頂搭了帳篷,距離日出還有幾個小時。
他們買了酒水,在帳篷裏擺開,開始玩遊戲,輸了喝酒。
陸執握着我的手,問我:「寶寶,你如果不喜歡玩,就別玩了,不要強迫自己。」
「我玩呀,沒事。」
我不喝醉怎麼給他倆偷情的機會。
秦沐瑤立馬道:「陸執,人家自己都說沒事,你操心屁啊。」
「你滾蛋,我操心我女朋友關你屁事。」
秦沐瑤沒想到陸執會這樣說,委屈地皺起眉頭,慪氣地背過身去。
「別管她,我們玩我們的。」
陸執開始發牌。
秦沐瑤生氣地跑出了帳篷。
過了半天,陸執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然後不自然地看向我。
「怎麼了?」我問。
「沒事。」接着他給我們倒酒,「來,誰輸了,喝。」
我喝了兩杯酒,假裝頭暈倒了下去。
陸執叫了我兩聲,看我沒動靜,便將衣服蓋在我身上,小聲把其他倆人叫了出去。
帳篷外,我聽到陸執給其他倆人說:「你們先去睡覺,不要吵到願願,我去找秦沐瑤,她可真麻煩。」
人都走後,我睜開眼睛。
拿出手機點開監控軟件。
秦沐瑤坐在車裏,頭時不時伸出車外張望。
過了半天,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將她撲倒在車座上。
是陸執。
秦沐瑤問:「在車裏跟其他女人做過嗎?」
路執急不可耐地解開褲子,跪在車座上,居高臨下地盯着秦沐瑤,命令道:「別廢話,快喫。」
我從帳篷裏走出去,悄悄來到車外。
在他們上頭的時候,突然拉開了車門。
與陸執對視的瞬間,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然後愣在了原地。
眼淚倏然流下,我盯着他們,然後失望地轉身跑開,不給陸執解釋的機會。
跑到公路上,我拿出手機打車,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我面前。
我下意識往後退去,警惕地盯着Ťṻₔ車,轉身要跑。
車窗緩緩下落,陸擎帥氣又欠揍的臉出現在眼前。
「上車。」
車子開出去的一瞬間,陸執狂奔追來。
他追着車跑了很久,直到消失在道路盡頭。
「你怎麼在這裏?」
「特意來接你的,感動嗎?」他扭頭看了我一眼。
「你是想看熱鬧吧。」
「呵,就當是吧。」
車停在了一家酒吧外,陸擎問:「要不要喝兩杯?」
「分個手而已,沒必要。」
他笑了一聲,「我可不是讓你借酒澆愁。」
「那喝什麼酒?」
「當然是慶祝你恢復單身。」
還真是無情啊。
陸執好歹是他弟弟,他竟然落井下石到如此地步。
-18-
陸執是三分鐘熱度,求我原諒只求了三天便消失了。
直到秦沐瑤來找我的時候,我才知道陸執去做什麼了。
他出國治病去了。
陸執以爲自己跟秦沐瑤偷情只是因爲他有心理疾病。
他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更不會承認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可笑的是,秦沐瑤竟然真的相信他是去看病了。
他只不過是對她失去了新鮮感,又不想被她纏着,所以跑出國風流去了。
秦沐瑤這個蠢貨竟然還敢跑來跟我要人。
她像個潑婦一樣在我面前鬧,逼我去把陸執找回來。
「如果不是你,他不會覺得自己有心理疾病,更不會拋下我出國。」
我嗤笑一聲,「你一個小三,好意思跟我來要人?」
「辛願,你以爲你就清高嗎,你不也跟陸執他哥鬼混在一起,裝什麼裝啊?」
「誰說我裝了,我跟陸擎鬼混和你是小三這件事衝突嗎,不衝突吧,小三姐?」
她揚起手要打我,而我先她一步把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秦沐瑤,我告訴你,以前我對你客氣只是不想跟你這個蠢貨計較,你把陸執那坨屎當成寶就以爲全天下的女人都要跟你搶,你真是想多了,我可不是狗,不喜歡喫屎。」
「你,你,啊啊啊啊……」
她氣紅了臉,伸手朝我抓來。
還沒碰到我,便被人一腳踢出去。
陸擎收回腿,嘖嘖兩聲。
「我不打女人的,但她好像說過自己不是女人。」
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怎麼來了?」我問。
他走過來,突然伸手摟住我的腰,輕浮道:「想跟你鬼混了。」
「滾。」我推開他,「到底什麼事?」
「跟你談合作。」
「什麼合作?」
「畢業後來我公司。」
我笑了笑,「好啊。」
「你竟然答應得這麼爽快?」他有些驚訝。
陸擎對我有興趣,這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籌碼。
光有能力無法走得更高,必須得有人託舉纔行。
而陸擎,則是能託舉我的那個人。
我拉住他的領帶,踮起腳在他耳邊道:「陸總,要不要考慮一下真的鬼混?」
他呼吸一窒,扭頭看着我,眼底滿是興奮和驚訝。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他摟住我的腰,將我禁錮在懷裏。
「不後悔。」
-19-
房間裏瀰漫着歡愛過後的曖昧氣息。
地上凌亂的衣服讓我想起了昨夜的荒唐。
從玄關到客廳沙發,再到浴室,臥室……
每一處都留下了我和陸擎歡愛的痕跡。
陸擎猶如毒蛇,冷血且致命。
而我永遠不會喜歡一條毒蛇。
就像他不會喜歡我一樣。
此刻躺在我身邊的男人沉沉睡去,而我卻無比清醒。
只有時刻保持清醒,纔不會沉淪在感情的漩渦之中。
我們上演着情侶的戲碼,可誰都沒有入戲。
這樣的關係持續了三年。
直到陸擎向我求婚。
他想用婚姻綁住我,讓我爲公司效力。
而我也需要陸太太的身份來讓自己出現在更多人面前。
這段婚姻遭到了陸家人的強烈反對。
可陸擎卻不管不顧,執意和我領了證。
婚禮上來了很多上流圈的人,陸擎也毫不吝嗇地將我介紹給他們。
看着他向別人誇讚我的時候,我突然恍惚了。
如果他娶我是爲了將我和陸氏的利益綁在一起,那他不應該大張旗鼓地將我介紹給別人。
可此刻,他似乎是真的想讓我站得更高。
這到底是爲什麼?
在我恍惚之時,腰上多了一隻手。
「在想什麼?」陸擎溫柔且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你……爲什麼要跟我結婚?」我看着他,屏着呼吸,怕他說出跟我預期不符的答案。
「你不是知道嗎,把你綁在陸氏。」
他的答案讓我鬆了一口氣。
「別發呆了,我帶你去認識幾個朋友。」
他將我帶到幾個年輕人身邊,給我一一介紹。
「這位是李少,恆尚集團李董的兒子。」
「這位是段小姐, 海歸博士,和你專業方向一致, 現在是榮通集團的總工程師。」
「這位是……」
-20-
陸執回來了, 染了一身病。
秦沐瑤再次舔了上去。
兩個人成了病友。
陸家嫌丟人,將他再次送出國。
秦沐瑤可就慘了。
因爲一身髒病被人發到網上, 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對象。
她來求陸擎, 讓陸執回來見她。
陸擎直接將她送出國, 送到了陸執身邊。
這招夠狠。
我踩着陸擎的肩膀,站到了更高的地方。
陸氏困不住我了。
辦公室裏,我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東西要給陸擎簽字。
誰知他卻道:「要離婚嗎?」
「什麼?」
我不解地皺了皺眉。
「行啊,我簽字, 放你自由, 德國總公司不是給你發了邀請函嗎, 你去吧。」
說着,他從我手裏拿走文件, 翻開時, 倏然一頓。
「不是……離婚協議……嗎?」
朋友跟她老公鬧離婚,發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徵詢我的意見。
我早上打開電腦看的時候, 陸擎從我身後走了過去, 估計他看到了離婚協議,以爲是我要跟他離婚。
我雙手撐着桌子, 勾起嘴⻆, 「怎麼, 很失望, 你這麼想離婚,那我現在就去打印一份離婚協議。」
轉身要走,卻被他抓住手腕。
然後抱着我坐在桌子上。
「老婆, 別走。」
「你不是想讓我走嗎?」
「我錯了。」
「你沒錯, 我的確要走。」
去德國發展的機會, 我不可能放棄。
他神色一緊, 極力掩飾着自己的失望。
「所以,什麼時候離婚?」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來。
我勾住我的脖子, 故作傷心地問:「出國就非要離婚嗎?」
他眼睛一亮,握住我的腰,緊張地看着我:「什麼意思?」
「我只是去進修兩年,你兩年都等不了嗎?」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等得了, 多久都等得了。」
「那還離婚嗎?」
他吻住我的脣,閉上眼睛, 顫抖道:「不離。」
我在他耳邊道:「在辦公室還沒試過,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他便急不可耐地堵住了我的脣。
原來毒蛇也有拔掉毒牙的時候。
陸擎從未說過喜歡我, 可他卻將自己完完全全剖開在我面ẗŭ̀ₜ前,將自己的全部交給了我。
而我, 已經完全主導了我自己。
現在,我只需要享受這段關係帶給我的快感和利益。
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我都將完全主導我自己。
即使將來他厭惡了, 我也有底氣全身而退。
情到深處,他說了一句話, 可我卻昏昏欲睡,沒聽清楚。
夢中,我好像聽到了那句話。
他說:「我將永遠忠誠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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