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白月光炮轟全世界

被趕出師門廢盡修爲後,系統要我成爲全修真界的白月光。
系統:【雖然你的心魔力量強大且天下無敵,但你作爲白月光一定要在源頭扼殺它,防止它日後毀滅蒼生。】
我轉頭握住了心魔的手。
「聽到了嗎?它說我們誰都可以殺。」
系統:【?】

-1-
我叫柳弱溪。
正在被各路大佬瘋狂追殺中,領頭的還是我前師尊李明正。
他偏愛小師妹不說,還爲了她廢我修爲,就連逐出師門後也不放心,扯了個我墮入魔道的幌子,集結衆位大佬妄圖將我就地誅殺。
我坐在地上,沒了力氣繼續逃跑,李明正見狀讓其他人分散各處起陣,自己大搖大擺走到我面前來。
「柳弱溪,你走火入魔殘害同門,今日我是留你不得了。」
我呸了一口。
攥緊了藏在袖口間的爆破符。
只要他再進一步。
我就可以和他同歸於盡。
三。
二。
一……
【符下留人!】
我被這道聲音嚇得手一抖,差點直接引爆。
我顧不得驚慌:【什麼東西?】
【宿主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月光系統,跋山涉水只爲拯救你而來。】
我扯了扯嘴角:【聽不懂,說人話。】
系統:【簡單來說就是我要幫助你成爲修真界的白月光,看你現在這樣,似乎是心魔纏身?】
它倒是眼尖,我沒說話。
尖銳的疼痛在我手臂上蔓延,李明正用劍挑斷了我的手筋。
他沒有立刻殺我,似乎是爲了報復我在臨走前傷了他小徒弟的幾根頭髮絲。
他居高臨下。
「柳弱溪,這是你傷害蘭姍的該付出的代價。」
我疼得額頭青筋直跳,腦海中的系統卻在喋喋不休。
【我觀測了一下好感度,這邊建議你先示弱,徐徐圖之,他們不是說你走火入魔嗎?你直接自斬心魔以示清白,我相信他們會放過你的。】
聽聽這說的是什麼鬼話。
我翻了個白眼,準備引爆符籙,但它下一秒卻說。
【雖然你的心魔實力強大,無人能敵,但總歸是個隱患……】
我打斷它,眼神發亮。
「原來……我的心魔這麼厲害啊。」
【?】
這還同歸於盡個屁。
我反手放出懵懂的心魔,拍了拍她的腦袋。
「聽到了嗎,它說我們誰都能殺,你上吧,今天你生我生,你死我活。」
心魔思維有些遲鈍:「那爲什麼不是你死?」
我:「因爲我長了腿,會跑。」
心魔:「?」
李明正見我神遊天外不把他放在眼裏,怒火中燒。
「豎子休要猖狂!」
說罷抬掌朝我打來。
心魔控制住我的身體,身上所有的傷盡數復原,她眼皮一掀,浩瀚威壓橫掃衆人,李明正在距離我三米處。
直接跪下。
李明正咬牙切齒:「柳弱溪,你難道想欺師滅祖嗎?」
心魔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納悶地反問。
「不是你先犯賤的?」
李明正:「我輩修士自是清風朗月,你心思奸詐,屢屢加害你小師妹,我是爲了維護正道纔將你驅逐出……」
見心魔還在思考,我想也不想抓起魔氣就往他體內灌。
魔氣瞬間侵蝕他的身體,他的眼瞳開始出現渾濁的紅色。
我揚聲大喝。
「大膽妖魔竟敢僞裝我師尊,ẗū₎你已有取死之道!」
「?」

-2-
這番狠辣的操作震驚了在場其他人。
千鶴道人敢爲人先,率先質問我。
「荒謬,明明是你把魔氣灌給你師尊的,他怎麼可能是魔?」
我:「哦,你有證據嗎?」
千鶴道人理直氣壯:「我們都是人證。」
我抬手直接擰斷他的腦袋,丟在了李明正的屍體旁。
我:「你繼續說。」
死不瞑目的千鶴道人:「……」
衆人齊齊往後退了好幾步,我環顧四周,微微一笑。
「除魔衛道是我們修士的職責,大家覺得有沒有問題?你們暢所欲言,不用擔心我對你們痛下殺手,畢竟有時候我還是很講道理的。」
有人試探開口:「什麼時候?」
我笑容泛冷。
「當然是打不過的時候。」
「……」
大家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整個場地只剩下了一個我。
系統感到崩潰。
【宿主,少殺點人吧,你這樣還怎麼當修真界白月光?白月光從不妄造殺孽,回頭是岸吧。】
我也很詫異:「我什麼時候說要當白月光了?」
系統:【我查閱過資料,你曾被你小師妹誣陷又被同門霸凌,最後所有人都不信你才導致你心魔加身,你都受了這麼多苦,難道不想復仇嗎?聽我的,你先把心魔滅掉,再去找他們賣賣慘,這些男人都一個樣,永遠只會幫最弱的那位。】
坐在地上安靜咀嚼修士靈魂的心魔茫然抬起頭。
心魔:「我必須死嗎?」
我:「……喫你的飯,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系統還在等着我的答案,我沉吟道:「如果我不照你說的做,會怎麼樣?」
系統:【我會哭。】
我:「……」
系統又說:【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可以讓你代替她成爲所有人的掌心寵,讓我們一起攜手重創女主吧,求你了。】
我:「不用那麼麻煩。」
我打了個響指,瞬間移動到山門外。
守門弟子見我身形狼狽,面露譏諷。
「喲,這不是我們的柳師姐嘛,難道是下山日子不好過,舔着臉上來求師尊?」
我:「我是來找小師妹的。」
守門弟子朝我呸了一口。
「你還不死心想欺負小師妹?我告訴你,沒門,只要有我們在,想見小師妹就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其他守門弟子附和:「沒錯!」
我乾脆利落應下:「沒問題。」
守門弟子一愣:「好什麼?」
很快他就知道了。
幾十具師兄弟的屍首被我一層一層擺在山門外,我拾級而上,輪到他時,他已然沒了之前囂張的模樣,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師姐,我錯了師姐,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好不好?」
「不是你說的要見小師妹就先把你們都殺了嗎?」
守門弟子:「……」
誰能想到你真殺啊。
見我不爲所動,他開始打起感情牌。
「師姐,您以前不是說過做人要講道理嗎?我跟你無冤無Ṱṻ₆仇,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摸了摸他的頭:「你還記得我那時候什麼境界嗎?」
「好像是,金丹期?」
我笑彎了眼:「修爲低的時候我跟你講道理,現在修爲高了還跟你講,當我這些修爲白來的?安心去死吧。」
「……」

-3-
山門外的動靜終究還是傳到了裏面。
我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小師妹,餘蘭姍。
餘蘭姍不知外面發生了何事,故作鎮定。
「柳師姐?你怎麼回來啦。」
餘蘭姍的小姐妹充當她的嘴替,語氣刻薄。
「蘭姍,你跟這種人說什麼,她臨走前不還偷了你的靈藥。」
我挑了挑眉:「靈藥?」
小姐妹翻了個白眼:「你不會想說你沒偷吧?」
系統激動無比:【經典被污衊劇情,你趕緊掏出證據打她們的臉。】
我:「哦,是我偷的。」
系統:【?】
在她們都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幾步上前大手一甩。
啪!
餘蘭姍被這巴掌打得發懵,眼淚奪眶而出。
「師姐你什麼意思?」
小姐妹尖叫着湊過來要撓我。
「賤人,你怎麼敢傷害她的?」
我順手也給了她幾巴掌。
兩個人在我面前開始旋轉跳躍不停歇。
一片混亂中我搶走了餘蘭姍的儲物袋。
「拿來吧你。」
儲物袋裏金光大亮,我眯了眯眼。
「嚯,好東西不少啊,走兩步都得掉個神器吧。」
心魔強勢發聲:「沒那麼少。」
餘蘭姍:「……」
她慢了半拍,試圖奪回儲物袋。
「那是我的東西,你還給我——」
我掐住她的下巴,笑得森然。
「要是我沒記錯,這裏面的東西都是你從我這裏搶走的吧?」
餘蘭姍委屈地紅了眼:「這些都是你自願給我的。」
好一個自願。
「那你的命,也自願給我吧。」
系統在此刻攔住我:【宿主,你不能殺她。】
我皺了皺眉:「憑什麼?」
系統:【這個世界有女主自然也有男主,你要是沒有理由就殺了她,男主會找你拼命的。】
我表示理解,開始生剝她的靈根,餘蘭姍慘叫聲淒厲痛苦,系統大驚失色。
【宿主你在幹什麼?!】
我:「殺人啊。」
系統差點氣撅過去:【不是跟你說了不能殺嗎?】
我:「她剛剛一直在看我,說明想窺探我的實力,絕對是有不軌之心想殺我滅口,爲了保險起見我決定先下手爲強,有問題嗎?」
系統:【如果我說有……】
我:「心魔姐妹,出來幹活。」
心魔:「1。」
系統:【……】
它翻開最初的資料,看到了關於宿主的內容。
【此宿主心地善良,爲人和善,縱使被千夫所指也不墮其心,可綁定。】
系統:【……】
我可你爸的。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謊報軍情!!!
餘蘭姍被我折磨得還剩一口氣,她的小姐妹在一旁裝死不肯護駕,她的眼中浮現絕望之色。
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我擦乾劍上的血跡準備給她致命一擊時,一道清冷疏離的嗓音乍然響起。
「住手。」
我循聲看去,一位白衣飄飄的修士即將落地,我乾脆利落切開餘蘭姍的喉嚨,她登時斃命。
白衣修士大怒:「我不是喊你住手嗎!」
我語氣平靜:「我有兩隻手,你住的是我左手。」
「?」

-4-
我扔開了無聲息的餘蘭姍,仔細端詳來人。
「你是?」
白衣修士眉頭緊鎖,眼神狠厲,像是要把我剝皮拆骨。
「死人不配問我的名諱。」
我嗤笑:「很久沒有遇到比我還裝的人了。」
我隨手挽了個劍花,放出心魔代打。
「請閣下賜教。」
白衣修士很是不屑,輕鬆躲過我的劍招,並往我心口猛轟一掌。
心魔被拍飛數十米開外。
她喘了口氣:「這個太強了,我打不過,跑路吧。」
她還年輕不想死。
系統也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是隻比男主實力低一點的男二,你打不過的。】
白衣修士冷哼。
「不自量力。」
我沒有着急跑路,反而垂眸坐在地上,開始回憶之前遭受的痛苦與折磨。
被冤枉戕害同門受了九十九道鞭刑時我沒服。
被所有人孤立針對掠奪資源時我也沒服。
被餘蘭姍的師尊廢掉修爲趕出山門時我更不會服。
他們都說我爲了重修靈力不擇手段纔會走火入魔。
其實不然。
世人爲求得道不惜自斬心魔,但他們不知道。
心魔也是可以養的。
我以萬千怨恨化作力量盡數滋養她。
她就是我。
我也是她。
無數的靈氣紛紛湧入我身,心魔開始壯大,我抬頭看了眼白衣修士,他剛好扶起餘蘭姍的小姐妹,並對我惡語相向。
「你要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
我橫空一斬,他的腦袋徑直掉落在地。
一息後,小姐妹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二度暈倒。
白衣修士裝不動了。
他嗬嗬抽氣。
「怎麼……可能?你、你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厲害……」
我「裝貨,殺人前還演講,你不死誰死?下輩子注意點。」
他恨恨閉眼,魂魄從身體裏飄出,我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我:「好吧騙你的,你沒有下輩子了。」
白衣修士:「……」
我餘光瞥向在地上裝死那位,清了清嗓子。
「你想不想活?」
她細若蚊吶地說了句:「……想。」
我嘆了口氣:「那你走吧,我不殺你。」
小姐妹緩緩睜開眼,像是不敢確定。
「真、真的嗎?」
我:「我從不騙人,只不過你我不是同路人,下次見面我還是會對你出手。」
小姐妹感激地朝我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嗚咽。
「謝謝你……我保證出去什麼話都不會說。」
在她即將走出山門前一刻,我叫住她。
「等一下。」
小姐妹疑惑回頭,我抽劍給她捅了個透心涼。
「又見面了,去死吧!」
小姐妹:「?」
她瞪大雙眼,嘴角溢出鮮血。
「你……你個騙子,你不是說……從不騙人嗎?」
我ŧüₔ連忙給她用靈力封穴,表情歉疚。
「我以爲你說的是反話,這才動手,現在我再給你一個選項,你是想去陪餘蘭姍還是離開這裏?」
小姐妹沉思片刻,爲了活命她決定說反話。
「我要陪餘蘭姍。」
我滿意點頭:「有種,我馬上送你去見她。」
「?」

-5-
收拾完仇家,我開始去尋找男主的下落。
途中系統忽然問我。
【我覺得你不像那種任人擺佈的人,爲什麼會被他們欺負這麼久也沒反抗?】
我輕笑:「說來也得謝謝你。」
【啊?我嗎?】
我點頭:「從我記事起,我總會感到一股莫名的束縛感,就連拜師學藝也不受自己的控制,特別是遇到餘蘭姍後,這種感覺越發強烈,我深感繼續下去會影響道心,就在藏書閣翻閱資料,找到了蓄養心魔的辦法,本想奪舍心魔看看能不能破局,卻沒想到遇上了你,束縛全然消失。」
心魔虎軀一震:「你想ťù⁼奪舍我?」
我靦腆一笑:「都是家人,分什麼你和我?」
心魔悲憤控訴:「難道心魔的命不是命嗎!」
我:「再吵斬心魔。」
心魔:「……」
系統憋了好一會兒又開口。
【你既然已經報了仇,那就別去找男主麻煩了吧?】
我很詫異:「你都說他可能會爲了女主殺我,那我肯定要過去斬草除根。」
系統唯唯諾諾:【但是他現在也沒殺你啊。】
我語調深沉:「其實我做了個夢,夢裏我被男主屠殺滿門,所以今生我要去找他報仇。」
系統有些狐疑:【所以你知道男主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
系統:【?】
純騙啊。
系統不肯告訴我男主的座標,我只能自己去尋找。
既然是男主,那肯定有點不同於常人之處。
很快,我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今年仙門大比的第一名,沈雲鶴。
聽說他年幼父母雙亡,還被仇家追殺,入門探查靈根發現是個五行靈根,廢柴中的廢柴,庸庸碌碌過了十幾年修爲卻突飛猛進,從此一路高歌,祕境資源靈寶拿到手軟。
這種氣運只可能是天道眷顧。
我興致沖沖殺上門,沈雲鶴看見我時,目光中卻透露出懷念。
「小溪,你終於還是來了。」
我:「你認識我?」
沈雲鶴低笑:「我們現在不認識,但……我們上一世可是親密無間的愛侶。」
這一句話震驚了三個人。
我:「什麼,我居然有上一世?」
系統尖叫:【什麼,他上輩子不會真殺了你全家吧?】
心魔更爲驚懼:「什麼,你這種人居然還有道侶?」
我:「?」
我憑什麼不能有。
沈雲鶴似乎想牽住我的手,臨了又放下。
「小溪,上一輩子我識人不清才讓餘蘭姍那個蛇蠍毒婦傷害你,這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眯了眯眼,感覺不太對勁。
於是我試探性地冷哼一聲。
「我也有上一世的記憶,你這番話自己聽着不可笑嗎?」
系統忍不住替男主辯駁:【宿主,也許他有什麼苦衷呢……】
可下一秒,沈雲鶴身形僵了僵。
「小溪你聽我解釋,我當時是被她矇騙,她故意裝作命不久矣的模樣我纔會……纔會剜心取血,你知道的,我與你纔是道侶,我跟她只是朋友。」
經典二選一,buff 疊滿。
系統辯不下去了。
【你動手吧。】
帶不動的傻 x。

-6-
我苦笑:「說到底餘蘭姍纔是你的真愛,這一世我放過你,你去尋她吧。」
沈雲鶴倍加心痛:「她這個賤人趁我重傷時紅杏出牆,死後我才明白,我雖閱盡千帆可只有你纔是我的真愛。」
我語氣幽幽:「你真的不想去找她嗎?」
沈雲鶴語氣一頓。
「你會同意?」
我笑了:「怎麼會不同意呢?就當與她和從前告別。」
沈雲鶴鬆了口氣,也笑。
「我就知道小溪你最心善……」
說着說着,沈雲鶴覺得自己的思維好像開始變得緩慢,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心被人剖了出來。
我嫌棄地拿手捏了捏。
「居然是紅的,真難看。」
心魔:「只有你一個人的心是黑的,望周知。」
我:「呵呵。」
沈雲鶴張了張口,眼裏都是不解。
「爲……爲什麼?」
我隨手丟掉心臟,擦了擦手。
「因爲我心善,見不得餘蘭姍孤單上路,自然得送你去陪她。」
沈雲鶴倒在地上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我善心大發,故意蹲下身一字一頓告訴他。
「其實我根本沒有什麼前世記憶。」
沈雲鶴:「什……麼?」
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自掀黑歷史,我敬你是條漢子。」
沈雲鶴猛吐大口鮮血。
這次是被氣的。
「你這個……賤人!」
語罷氣絕身亡。
心魔剛跳出來享受美味大餐,就發現沈雲鶴的身體開始泛起ẗùₙ金光,那金光從絲絲縷縷開始越擴越大。
直衝雲霄。
在金光中我彷彿聽到了來自天邊的梵音。
那聲音厚重冷漠,每一個字都帶着奔湧雲濤,振聾發聵又膽寒心驚。
「——破壞規則者,當誅。」
霎時間狂風大作,我瞬間與系統切斷了聯繫,被捲進雲霧間,看不清去處。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呼喚聲。
「柳師姐?柳師姐快醒醒,今天師尊收了個小師妹,長得可好看了。」
我皺着眉睜開眼,看見了早已死在我劍下的師弟。
他目光熱切,沒有半點嫌惡。
我啞着嗓子問他:「小師妹叫什麼?」
「好像叫餘蘭姍?哎呀不管了,師尊喊你過去主持儀式呢。」
我竟回到了餘蘭姍還未入宗之前。
沒了系統,束縛感油然而生,任憑我再不情願,也還是見到了餘蘭姍。
想捅人的心是根本藏不住的。
但一起這個念頭,我的腦袋就如同被重錘敲擊,疼得我頭暈眼花。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難道,之前的一切只是我做的黃粱一夢?
明明我意志已經算是堅定,可還是不受控制產生低落的感覺。
這個想法讓我氣得心魔瘋漲。
等等,心魔?
我心中一喜,果斷把她從身體裏拽出來。
「好姐妹,你還活着呢,趕快讓我奪舍一下。」
心魔沉默片刻:「要不你還是把我斬了吧。」
斬了還能少受點折磨。

-7-
心魔能夠出現,證明之前經歷的一切並不是做夢。
雖然缺了個系統,但這個系統說實話也沒啥用,還容易影響我發揮。
可很快我就後悔了。
餘蘭姍站在殿下言之鑿鑿指控我殘害同門,我如之前那般被李明正施以鞭刑,每當我想反抗,我就越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就好像我的靈魂在慢慢被抽離,只剩下個無用的軀殼。
直到,沈雲鶴的到來。
天之驕子的他攜帶滿身榮光,將我護在身後。
「柳弱溪,是我幼時所定下的未婚妻,我們即將結爲道侶。」
有了沈雲鶴後,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他深情款款牽起我的手,鄭重許下諾言。
「我沈雲鶴此生定不負你。」
我該感動的,但每次看到這張臉我總想抽他。
沈雲鶴不在時,餘蘭姍帶人找上了我。
「師姐,沈師兄根本不愛你,你本就是個廢物,何苦要拉上沈師兄陪你共沉淪?」
我張嘴就要開罵,說出口的就變了樣。
「小師妹,雲鶴說過他只愛我。」
餘蘭姍冷笑:「你的存在只能成爲他的污點,既然你這麼執迷不悟,那我就讓你看清楚,他到底喜歡誰。」
幾天後,小師妹傳出病重的消息,風塵僕僕的沈雲鶴一回來就對我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小溪,蘭姍是你的師妹,你與她靈根相同,必定不會見死不救對吧?」
我想一劍削平這個狗腦袋,出口的仍舊不受我所控。
「嗯,若我告訴你她是裝的呢?」
沈雲鶴不滿道:「小溪,這個醋你就別喫了,人命關天,我只取你一點心頭血可好?」
我無奈嘆氣:「我沒有喫醋,我說了她是裝的。」
他開始誘哄。
「等你師妹好起來,我們就結契。」
我:「那餘蘭姍怎麼辦?」
他神色瞭然:「你果然還是在喫醋,你放心,我與她只是知己好友,她永遠越不過你去。」
我背過身去,冷聲道:「我不會取心頭血的。」
沈雲鶴低低笑出聲。
「那可由不得你了。」
他將我強行禁錮在原地,拿出了匕首。
「小溪你乖一點,很快的。」
疼痛肆虐全身,我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爲沈雲鶴怕我慘叫,乾脆給我施了禁言咒。
一滴又一滴。
一碗又一碗。
我痛得大汗淋漓,跪倒在地。
之後幾日,仍然如此。
修士的身體恢復很快,每當傷口癒合他就再度劃開,過了三個月,我已然快不成人形。
這日,沈雲鶴神情凝重走進我的房間。
他閉了閉眼。
「小溪,你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爲什麼蘭姍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我沒有開口,他自顧自走上前。
「這次不能只取血了,只有你的心臟才能救蘭姍的命,所以……對不起了,小溪。」
匕首鋒利,心臟被硬生生挑出,沈雲鶴卻嚇得後退一步。
「小溪,你的、你的心臟怎麼是黑色的?!這到底是什麼?」
我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脣角,語調緩慢又陰翳。
「那當然是……我的良心啊。」

-8-
說話間,我的身體迸發出強烈的力量,用五指撕扯下他的皮肉,用劍狠狠扎進他的心口。
沈雲鶴痛得想叫,我隨手用木頭直直塞進他的口中,悄無聲息地將他折磨到僅剩最後一口氣。
他再也無法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雙眼對我柔情似水。
天道束縛從此刻起徹底消散。
我伸了個懶腰,把心魔放出來幹活。
「去把這個宗門都給我屠了。」
心魔捂住自己的心口默默流淚。
「被取血的是我,被挖心的還是我,爲什麼幹活的還是我?」
我張口就來:「我們不是說過有難同當嗎?等我飛昇肯定少不了你好處,畢竟其他人的心魔最後結局都是被斬,只有你,我的朋友,我們是最親密的一家人。」
被迫啃了口大餅的心魔幽怨飄去門外,收拾苟延殘喘的餘蘭姍以及早該去死的同門。
我抓起沈雲鶴的頭髮,嘖嘖稱奇。
「很難想象,天道眷顧竟然在你們這種人身上,這天道也真是瞎了眼。」
沈雲鶴目光渙散,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一摸才發現死得梆硬。
還好是死了,要是發現他故意不理我那他可就遭老罪了。
殘陽如火,我與心魔相攜離開宗門,身後的屍山血海付之一炬,我隱隱感覺到境界鬆動,但始終不得突破。
心魔仰起頭看天:「你該斬心魔了。」
常理便是如此。
只有斬了心魔才能過心魔劫,乾乾淨淨地離開塵世。
我:「姐妹,我捨不得你。」
心魔有些彆扭:「哦,別渡劫了唄。」
我:「那不行。」
心魔:「?」
死女人。
說歸說鬧歸鬧,不飛昇我還活個毛。
我遍尋古籍,與心魔遊歷千山萬水,試圖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幾十年後,我還是下定決心準備開始斬心魔。
心魔數十年如一日的擺爛,她聽到我決定斬她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你終於要對我下手了。」
「你不怕死嗎?」
心魔:「怕啊,但我更怕你。」
我:「怎麼說?」
心魔:「我們心魔最擅長勾起人心中的惡意來壯大自身,但我根本勾不動你的內心。」
我淡然一笑:「那是自然,畢竟我內心堅定。」
心魔:「堅定個屁,你內心比我都惡毒,我怕再跟你混下去,我也會產生心魔。」
我:「……」
我有心給她一個痛快,但我磨了半天也斬不斷我們之間的聯繫。
心魔感覺天塌了。
「怎麼會這樣?」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熟悉的梵音出現在我耳畔。
「柳弱溪。」
我:「嗯?」
梵音化爲模糊的人形,它跪在地上對我雙手合十。
「我錯了,我不該把你放入前世幻境中。」
這讓我萬萬沒想到,與天道第一次交流的開頭會是這樣。
心ƭũ̂ₙ魔撓頭:「什麼情況?」
天道沉默片刻,語氣沉重又悲涼。
「你走後,你的系統就瘋了,它操縱無數邪修到處煉化人,現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它的兵。」
我直覺不對勁:「這跟你沒關係吧?」
天道:「它在追着煉化我。」
說罷,天道一揮手甩出水鏡,我剛好看見了系統揚幡怒罵。
「天道殘缺匹夫補,敢害我主你沒母!」
我:「?」

-9-
系統的彪悍程度超乎我想象。
就連一心求死的心魔都垂死病中驚坐起。
「它被人奪舍了?」
天道不語,不是高冷,是沒招了。
一瞬之間天旋地轉。
身披紅斗篷的系統小人驚喜地鑽入我的腦海。
【宿主!ƭũ̂ₒ你沒死啊!】
心魔語氣幽幽:「曾幾何時,你的宿主也是這麼問候我的。」
我:「……」
雖然三個都不怎麼着調,但故友重逢總是值得開心。
我瞅了眼面前浩浩蕩蕩的隊伍,倒吸一口涼氣。
「統子你可是變了不少,這麼多人哪兒搞來的?」
系統害羞回答。
【我奪舍了一些在戰場亡故的屍體,逝去之人不受天道管轄,很適合拿來逆天。】
很有想法,我閉嘴驚豔。
天道偷偷給我遞話。
「既然你沒事了,讓你係統收手吧。」
我:「你說得對。」
天道一口氣尚未松下,我指使系統直接開陣。
通天大陣自腳下蔓延,無數咒符沖天而起,形成數萬道血色鎖鏈,將天道意識困縛其中。
天道開始拼命掙扎。
「你們什麼意思?!」
我慢條斯理走到它近處,仔細端詳。
半晌,我擲下一言。
「你認識我。」
天道慌亂的動作瞬間變得僵住,即使它再怎麼掩蓋,也無法掩蓋住它的焦慮。
「你本就是此界之人,此界萬物我皆爛熟於心,自然包括你。」
我頷首:「哦,也就是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天道炸毛:「你怎麼知道?!」
我不欲跟它多費口舌:「系統,給它點顏色瞧瞧。」
咒鎖加身,天道在威壓下終於控制不住大叫。
「我說!我什麼都說!」
於是我明白了一切。
我原是三千小世界中走出的第一個神。
但我是魔神。
嗜殺成性,法力滔天。
導致後來飛昇的神個個苦不堪言。
爲了從我手中奪得權柄,他們策劃了一場驚天密謀。
每位神祇在某個時間都要下凡塵歷練,以洗刷道心,鞏固自己的道。
他們擅自篡改了我的歷練之途,將我的魂靈一分爲二,一半在上一世,一半在現世。
這個所謂的天道也只不過是衆多神中的一員,用於監管我。
分隔了魂靈的我永遠無法真正歷練成功,但他們算漏了一點。
躲在我身邊吸食我氣運的兩個神並不知道逝去之人無法受到監管,我本就是被強塞進軀殼,軀殼一死,魂靈帶着懵然被牽引回我的身邊。
她成了我的心魔。
所以,並不是因爲系統來到這裏我纔不受束縛。
是因爲那時候我的魂靈已經完整,他們已經無法控制住我。
頓悟的那瞬間,我回想起全部,理所當然將這個假天道徹底撕碎。
它不甘心地怒吼。
「我都告訴了你真相,你爲什麼還要殺我?你到底講不講道理!」
我放聲大笑。
「只有弱者, 纔會講道理。」

-10-
系統咬着手帕準備含淚歡送我離開, 它正默默計算着這次任務失敗要扣多少獎金時。
我回了頭。
「我是不是還欠你一個任務來着?」
系統:【沒事的……不要管我,我能喫到瓜已經很滿足了。】
我失笑:「說來還是得謝你, 不然我可能在幻境裏被困到死。」
我掌心凝聚出一團金光,那金光飄向了這片大地的所有生靈。
同樣飄去的,還有一句話。
「天道有缺, 只允許命定之人飛昇,如今我柳弱溪以身補天,換各位能奪一線天機, 早日證道。」
假天道已死,這片小世界如今由我接管, 我自然不會搞出什麼主角來走後門蠶食資源, 以後想飛昇的飛昇, 想坐化的坐化。
系統嘆氣:【宿主,你惡名在外,這句話簡直就是無用功。】
剛說完,系統忽然聽到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它驚得差點跳起來。
【怎麼可能?!】
我沒有理會系統的一驚一乍, 只是目極遠眺。
「你還是不太瞭解人。」
惡人做了一點好事就可以被千里傳頌。
好人做了一點壞事卻要被萬人唾罵。
我笑着眯眼。
「所以我寧做惡鬼,不做仙。」
魔神迴歸, 天鳴三響,青鳥銜枝相迎Ṭųₙ。
除此之外,衆神皆安靜如雞。
我冷眼一掃,懶散坐在了屬於自己的王座上。
「聽說有些不太老實的算計本君, 本君專程回來算賬, 有沒有勇於檢舉揭發的?本君可以考慮從輕論處。」
我默數時間, 一刻鐘後,一個女神往前挪了兩步。
還是個熟人。
餘蘭姍低垂着頭,開始閻王點卯。
「算計您的人裏面有紫辰星君,逍遙道君,茯苓仙子……」
被點到名的個個暴跳如雷。
「你放屁!我從來都沒有下過神界,想死別拖我下水啊!」
也有陰陽怪氣的:「蘭花仙子你這就不厚道了,畢竟你與雲鶴道君可是搶着要下塵世去吸帝君氣運, 我們攔都攔不住呢。」
大家亂作一團, 我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呵斥住他們。
「雖然本君很想看你們狗咬狗,但是狗多了也煩得慌,那就這樣好了,主謀就地誅滅, 剩下的全部給我滾去凡塵歷練三千世, 如何?」
但總有人不滿。
可惜我不在乎, 想死的我從不會攔着。
待到諸神退去,我負手而立,凝視蒼穹。
心魔化作我一般的人形與我並肩。
心魔:「你真要放過他們,不怕他們日後再來算計你?」
我捻了捻指尖流沙,低頭悶笑。
「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性子?」
心魔恍然大悟:「你又騙人。」
我終於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該死的不該死的, 都將從此淹沒於星河。
誰讓我是一個小氣又斤斤計較的魔神呢。
「你猜,下一批的神會是什麼光景?」
心魔翻了個白眼。
「你都殺了七十三批新神了,能不能給下一批留個活口?」
「留活口乾嘛?」
「拿去給系統衝業績。」
【全文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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