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的僞裝

室友溫水是個純情大美人。
一張臉掰彎學校無數直男,我也沒能倖免。
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天天藉着直男身份親近溫水。
冬天怕冷,要和他擠在一張牀取暖。
夏天怕熱,更要和天生體涼的溫水貼貼。
我愛死了他那副害羞臉紅的樣子。
溫水生日宴,我回車上拿落下的禮物。
剛走到拐角,便聽見溫水和發小蔣川談話。
蔣川語氣戲謔,遞過打火機:
「也就俞白那個蠢貨覺得你溫少是朵白蓮花。」
一向煙酒不沾的溫水熟練地吐出菸圈,神情懶散:
「別這麼說小白。」
「我就喜歡他那副耍小聰明的樣子,多可愛。」

-1-
夜深,宿舍很安靜。
藉着走廊透進門內的微弱光線,我躡手躡腳起身,摸到對面的牀爬上去。
牀上的人側躺對着牆壁,身邊空着足夠一人躺下的位置。
似乎是特意爲誰留的。
我掀開薄薄的夏涼被,像八爪魚一樣摟住旁邊的腰腹,湊過去咬耳朵:
「好乖啊,還給我留地方。」
胳膊纏繞下的身軀一顫,腰微微弓起,沒有吭聲。
即使背對着,我也猜得到,溫水此刻肯定是害羞地蜷縮起來了。
呼吸都亂了還在裝睡。
可愛死了。
我喟嘆一聲。
唉,可惜不是白天,沒法欣賞那張羞澀動人的臉。
夏夜悶熱,抱着溫水這塊兒冷玉十分舒服。
睡意上湧,我埋在眼前清新好聞的頸窩處,很快便沉沉睡去。
美人在懷,我卻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裏我進入了一個潮溼的熱帶雨林,周身都泛起細密的汗意,有條滑膩的藤蔓緊緊纏着我,喘不過氣。

-2-
第二天醒來,先觸到了一頭鬆軟烏黑的頭髮。
溫水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我懷裏,長睫垂下,看上去安靜無害。
不愧是 A 大斬女又斬男的神顏。
溫水是個混血兒,長相帶着一種雌雄莫辨的漂亮。
眉骨高,眼眶深邃,看一眼便忍不住陷進那雙蔚藍如海的ŧũ₉瞳眸。
偏偏這麼一個大美人,單純得像張白紙,還總是迷迷糊糊、丟三落四。
洗澡不是忘帶衣服,就是錯把我的浴巾圍在身上。
我低頭一看,果然昨晚溫水又把睡衣釦子折騰開了,露出一大片光潔的胸膛。
男生早晨本就自制力差,我舔了舔乾澀的脣,無奈地替溫水系好釦子。
下牀蹬上拖鞋,我瞥見還在酣睡的溫水嘴角勾起,好像在做什麼美夢。
我下意識也跟着一笑,反應過來後猛地衝進洗手間。
涼水撲在臉上,我使勁兒捏了捏鏡子裏傻樂的人。
你真是完了,俞白。
彎得比蚊香還徹底!

-3-
曾幾何時,我還是個直男。
甚至有點恐同。
不知道 gŦü⁹ay 圈兒那些人有什麼特殊癖好,放在我櫃子裏的白襪總是不翼而飛。
每次去打球總能碰上幾個不懷好意往我身上摔的男生。
還有人搞到我的聯繫方式,明目張膽地問道:
「帥哥,約嗎?」
「二十年專業提肛。」
損友葉風笑得樂不可支:
「誰叫你長了一副 gay 圈兒天菜的樣子,肩寬腰窄,籃球打得又帥,可不得把那幫小零釣成翹嘴了!」
「可惜,喜歡上你俞白,算是喜歡到鋼板咯。」
我狠狠拉黑那人微信:
「約你妹,勞資 24K 純直男,這輩子都不會喜歡男的!」
我一怒之下從四人寢走關係換到一間空置的留學生雙人宿舍。
誰知道不久後,A 大著名的直男殺手溫水也搬了進來。
我被自己信誓旦旦的言論光速打臉,徹底直不起來了。
可溫水入學至今,拒絕過的男生一籮筐。
我只好藉着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天時地利,成爲一個詭計多端的直男。
冬天謊稱怕冷去鑽溫水的被窩。
夏天又說自己怕熱,牀鋪位置空調不給力,依舊和溫水貼貼。
長此以往,溫水好脾氣地照單全收。
自己每次臉紅得要命,還努力適應我的親近。
「俞白,你要是實在怕冷的話,就再抱緊點吧。」
想到這兒,我又忍不住掬了捧水潑在臉上降火。
這種大寶貝在身邊,不彎纔能有鬼了!
我那是冷嗎?
我那分明是饞他的……
正在心裏譴責着自己的小人行徑,眼光一滑,脖子上多了不少紅色的斑斑點點,嘴脣也莫名其妙有些紅腫。
最近的蚊子是越來越猖狂了,有空得去買點驅蚊液好好殺一殺。

-4-
洗漱完後,溫水已經揉着惺忪的睡眼從牀上下來了。
睡衣褲子也沒穿,白花花的兩條大腿就那麼露着,有點長的上衣下襬堪堪遮住關鍵部位,眼睛沁出哈欠帶來的水意,像只被吵醒的緬因,慵懶又漂亮。
「俞白,你要出去嗎?」
我深吸一口氣,一陣呼吸不暢,氣血上湧。
我是個腿控。
客觀來講,溫水的腿和女生的纖細白皙不一樣。
但筆直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同樣好看得叫人流鼻血。
麻了。
總是拿這個考驗人,這誰頂得住?
要不是清楚溫水的性格,我都要以爲他是在蓄意撩撥。
門外忽然傳來葉風的大嗓門:
「老白,醒了沒?今天週六一起去網吧 high 啊!」
說着便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
我急忙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圍在溫水腰間,轉身瞪着葉風:
「能不能把你那不敲門的臭毛病改改?」
葉風攤手道歉,過來摟着我的肩膀就朝外走:
「我的錯,我的錯,下次一定。」
T 恤被輕輕扯了下,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溫水的臉色看着莫名有點冷淡,漫不經心地問道:
「晚上還回來嗎?」
葉風箍住我的脖子,狠狠一壓:
「你都好久沒和我們兄弟一起打遊戲了,今天決戰到天亮,誰先走誰是孫子!」
我打掉葉風的手:「行了行了,你屬牛的啊,一天天使不完的勁兒。」
「溫水,你今晚先睡吧,不用等我。」

-5-
出了宿舍,葉風吞吞吐吐像是有話要說。
「不是你便祕啊?有什麼就直說。」
「老白,你有沒有看到剛剛你室友的眼神?」
「怎麼形容呢?」
葉風啪地一拍腦門,「好像咱倆不是去打遊戲,是去偷情的!」
「冷颼颼的,看着像要把我凍死。」
「怎麼可能,沒事兒多找找自己眼睛的原因,別污衊人家。」
剛纔我背對着溫水,沒看見溫水的表情。
但想來也知道,肯定是葉風眼瞎,在那兒危言聳聽。
溫水人如其名,溫柔如水,跟個溫馴的小羊羔一樣,哪有葉風說得那麼可怕。
我沒把葉風的話放在心上,埋頭在手機上叫了輛車去網咖。
母單了二十年,頭一回喜歡一個人,還是個男生,最近一陣忙着研究 gay 子那點事兒,遊戲都沒怎麼碰了。
還真是有點想念。
選好機子後,我戴上耳機,和朋友們在召喚師峽谷廝殺。
一恍神就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這局順利推掉對方水晶後,我掏出手機才發現溫水發了幾條消息:
【俞白,我剛剛不小心洗澡扭傷了腳,你明天回來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支藥膏?】
【你不用管我,好好和朋友玩兒,不怎麼疼,我還堅持得住。】
後面附了一張照片。
溫水應該是怕我擔心,故意找的角度,半遮着只露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但溫水忘了,他坐的位置對面剛好有一面全身鏡。
鏡子裏原本白皙好看的腳踝通紅一片,腫了起來。
關心則亂,我來不及思考溫水大白天的爲什麼要洗澡,又爲什麼非要等到我明天回來給他送藥,不去找其他朋友。
和葉風他們幾個賠罪道歉後,我連忙趕回宿舍,順便買了幾個冰袋。

-6-
回去的時候,溫水正坐在書桌前,受傷的腳耷拉在地上。
「俞白,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溫水眸光顫動着,想把受傷的腳藏到桌子底下。
結果牽扯到傷處,輕嘶一口氣,眉毛微蹙。
我蹲下身子生氣地把冰袋摁到溫水的腳踝上。
「我要是不看手機,你是不是準備今晚就這麼疼一宿?」
嘶氣的聲音更重,但沒有甩開,乖乖被我握在手裏。
「你別生氣,俞白,其實沒有很疼,就是看着嚇人了點,謝謝你趕回來。」
溫水輕輕擦了擦我頭上的汗珠。
夏季的下午兩三點鐘,正是烈日熾熱的時候。
心裏那股氣頓時像扎破的氣球,嘭的一聲散了,炸成一片片怒放的心花。
「生病要去醫院,不要亂買藥,上來,我揹你去校醫院。」
我轉身彎腰單膝壓下。
許久,背後才伏過來一具溫熱的身體,溫水趴在我的後頸,吐出來的氣息溼溼的,帶着細微的氣流,拂過皮膚,輕而癢。
「俞白,你真好。」
心如擂鼓,我努力平復好呼吸。
溫水總是用最真摯的口吻說最撩人的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我掂了掂溫水的大腿,好背得更穩。
走前,溫水撈了把放在牆角的遮陽傘掛在手上,聲音軟軟地飄過來:
「校醫院不遠,但現在外面太陽很大,你那麼怕熱,我幫你打傘。」
我悶悶地「嗯」了聲。
溫水不知道,其實我一點也不好。
他當我是親近的朋友,我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他這朵惹人覬覦的玫瑰據爲己有。

-7-
還好溫水的腳踝扭傷不算嚴重,取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後,幾周便能行動自如。
唯一煩惱的是,我和溫水的宿舍在 5 層,沒有電梯。
溫水現在只能拄着柺杖走路,上下樓十分不方便。
「俞白,你不用太擔心,附近有一套我名下的房子,剛剛我已經發消息跟導員請過假了,最近不會來學校。」
溫水坐在醫院椅子上,給了我一個安撫性的眼神。
我一愣。
差點忘了,聽說溫水家境很好,是溫氏集團的小少爺。
他相貌出色平時性格又太溫和,一點也不像那些富二代圈子裏的人。
溫水住回自己的房子,肯定會找專人照顧,自然是不用我操心的。
心裏沒來由地有點失落。
「對了,月底是我生日,可以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嗎?」
「不需要準備什麼禮物,就當是爲了答謝請你喫大餐。」
溫水眉眼彎彎,像是怕我還有所顧慮,解釋道,「放心,這次宴會都是一些親近的人,不會讓你拘束的。」
我滿口答應,跟喫了口冰涼沁甜的西瓜瓤一樣,甜滋滋的。
溫水的意思,我是不是也算他親近的人?
我護着拄拐的溫水出了醫院,門口停着輛鮮豔騷包的紅色超跑。
坐在駕駛座的人眉眼桀驁不馴,戴着耳釘,張揚帥氣。
溫水說,那是他的發小蔣川,剛好在附近過來接他。
蔣川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挑眉不懷好意地笑了下。
溫水上車後,車子很快發動。
開着的車窗慢慢升了上去,玻璃後的蔣川傾身靠在溫水身邊,兩人交談着什麼,距離很近。
我暗暗攥緊了拳頭。
這個蔣川一看就怪怪的,指不定又是一個情敵!

-8-
生日宴那天,出了點意外。
雖然溫水不要禮物,但我也不能空手去參加。
我挑的胸針落在了叫的出租車上,還好司機人善良,打電話讓我回去拿。
宴會在溫水家的別墅,裝潢雅緻,是個私人聚會。
走到一處拐角,猝不及防看到蔣川和溫水靠在一面牆上聊天。
溫水的腳已經好了,一身剪裁優雅得體的平駁領西裝,矜貴從容。
修長手指夾着根細細的香菸,蔣川隨即嗤笑一聲,從口袋掏出打火機幫溫水點燃。
火光躍動中,溫水的眼眸像暴風雨下幽藍色的海,海水匯聚處好似潛藏着旋渦。
危險又迷人。
在我面前的溫水煙酒不沾,乖巧害羞,與此刻大相徑庭。
我頓住想要上前打招呼的腳步,隱沒在牆角陰影下。
蔣川的聲音有點戲謔:
「又是搬到人家宿舍,又是下血本崴腳耍Ťŭ̀ₗ心眼兒,看來那個叫俞白的新玩具很對你的胃口嘛。」
「嘖嘖,也就這種蠢貨會信你溫少是個白蓮花。」
溫水熟稔地吐出眼圈,薄薄的白霧繚繞,朦朧了那張漂亮的臉。
「別這麼說小白。」
「我就喜歡他那副耍小聰明佔我便宜的樣子,多可愛。」
蔣川手捂在嘴上,裝作要嘔吐。
「佔你便宜?我看你是爽了還差不多!」
我呆滯在原地,直到溫水不置可否地捻滅菸頭,轉頭視線恰好落在我身上。
蔣川幸災樂禍地咧開嘴:
「哦豁,玩脫了。」

-9-
溫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三兩步跑到我跟前,捉住我的手腕。
「小白,你別誤會,我可以解釋。」
我第一次發現,其實溫水力氣很大,我甚至掙脫不開他的鉗制。
而且比我還要高上幾公分,只是身形更加頎長偏瘦。
然而我從前一廂情願地認爲,他這樣驚豔貌美的人,是擺在架子上精緻的陶瓷,脆弱無害。
溫水腳傷後,我沒什麼心思和葉風他們開黑,怕他待在家裏無聊,經常趁課餘時間去看他。
可蔣川說,溫水搬進我的宿舍是蓄意爲之,連腳傷都是故意的。
那以前的樁樁件件,究竟哪些是真的?
思緒亂得像是偶爾在角落窺見的蛛網,蛛絲密密交織一起,看不清終點延伸向哪裏。
我指着看戲的蔣川:「我只問一句,他說我是你的新玩具,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騙我、玩兒我,對嗎?」
看到溫水沉默的一瞬間,亂糟糟的心彷彿沉到了谷底,浸泡得酸酸脹脹。
「不是的,小白。」
遲疑意味着撒謊。
「果然像你們這種財富權勢裏浸淫過的人,哪有什麼單純的,是我眼瞎識人不清。」
我用勁兒甩開溫水,朝大門走去。
沒走幾步,手腕就又被身後趕上來的溫水攥住。
這次他沒有給我一絲一Ţũₙ毫逃脫的機會,強硬地把我拽入附近的一間屋子。
門啪嗒一聲反鎖,溫水將我壓在門板上,目光晦暗難辨,指尖輕輕挑了下我襯衫上的扣子。
我怒視着他,卻推不開。
「你要幹什麼?」
溫水喉結滾了滾,灼熱的呼吸灑在我臉上。
「小白,你有沒有想過,你以爲的騙和蔣川說的,可不一樣。」

-10-
我不明所以,還要再問,就被人猛地堵住了脣舌。
溫水單手扣住我的雙腕,另一隻手捏着我的下頜,逼迫我抬起頭。
脣被含住。
嗚咽聲也被順着口腔毫不憐惜地吞了下去。
屋子看起來是個廢棄的雜物間,厚重的窗簾拉着,透不進一絲光。
在這種昏暗幽靜的地方極盡親密糾纏,不時發出曖昧刺耳的聲音,窒息的羞恥感快要把我吞噬殆盡。
想起我那些浮於表面的貼貼抱抱,和身前這人肆無忌憚的行徑根本不是一個段位!
由於貼得太近,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蓬勃滋長。
跟個燙手山芋一樣擦着我的手,威脅着我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煎熬了多久,溫水才結束對我的挾制。
我咬牙切齒地盯着溫水。
溫水噙着笑意撩開汗液濡溼在我臉上的頭髮。
舉止輕柔,言語很狗。
「小白,沒經允許強吻你是我不對,但我不後悔。」
「畢竟你現在乖乖待在這兒聽我解釋,我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好好好,把人親到腿軟然後留下來,你可真是個天才!
不過這話我不會說出口。
丟人丟大發了!

-11-
我瞪着溫水,恨不得用眼神刺穿他。
溫水好笑地輕咳一聲,正色道:
「沒錯,我是騙了你。」
「蔣川那個人嘴賤,可我從沒把你當成什麼消磨閒暇時間的取樂玩具。」
「想和你朝夕相處,所以搬進你的宿舍。」
「故意扭傷腳,因爲討厭看到你和別人徹夜不歸。」
溫水說着,抬手擦了擦我的脣角,不肯離去。
「小白,你一定不知道自己今天穿得有多吸引人吧。」
爲了參加溫水的生日宴,我特意買了件新襯衫。
樣式很好看,就是尺碼小了點,稍微有些勒在身上,隱約勾勒出胸肌的輪廓。
剛剛掙扎之中領子都扯鬆了。
「從你今天來我家的第一眼,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你扒光。」
「好讓你再也不敢穿成這樣在人面前晃。」
溫水目光灼灼,裏面沉澱的欲色驚人。
我這才從綿長的親吻中緩過神,意識到真正的溫水和我見過的完全是兩個人。
我連戀愛都沒談過,哪裏經歷過這種事,又羞又惱支支ţű̂⁰吾吾半天才問道:
「那你爲什麼要裝成那種性格騙我?」
溫水紳士地幫我理好襯衫上的褶皺,絲毫看不出是剛剛那個放浪形骸,箍着我爲所欲爲的人。
「不裝一點,你會注意到我嗎?」
「你親口說過,最討厭同性戀。」
「你不喜歡男人貼上來,那我只好曲線救國咯。」
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爲什麼是我?」
「你搬進宿舍前,我並不認識你。」
溫水懲罰性地用拇指摁了下我的脣珠,瞧過來的眼神有點幽怨。
「小白,你記性可真差。」

-12-
「啪嗒。」
有人在把鑰匙插進鎖孔開門。
我掃了眼溫水某ṱū₊個存在感十足的部位,別過臉。
溫水慢條斯理地鬆開我,脫下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垂落下來的衣料剛好遮住。
我挪到一側,門適時打開,剛剛在前廳招呼客人的管家臉色驚詫。
「少爺,怎麼是你和俞先生在裏面?」
「剛剛路過聽到裏面有動靜,還以爲遭小偷了。」
溫水喉嚨裏滾ṱûₖ出一聲低笑:
「嗯,有點事要辦。」
「幸好不是小偷,那少爺你們繼續辦事。」
管家放寬心樂呵呵地走了。
我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就地掩埋。
辦事?
虧他說得出來!
「偷情怎麼不算偷呢?」
「你說是吧,小白。」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忙不迭走出雜物間,腦子裏亂糟糟的,溫水黏黏糊糊還要跟過來,我急忙制止:
「停,今天到此爲止,我要冷靜冷靜,你別跟着我!」
溫水挑眉沒再強求,我健步如飛地跑出別墅大門。
背後有道幾乎可以凝成實質的視線牢牢粘在我身上,我加快腳步。
感天動地!
出租車司機居然還在路邊等我!
我熱淚盈眶,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上去。
「師傅,東西我不要了,耽擱你這麼久就當賠償,麻煩送我回 A 大吧!」

-13-
下了車,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宿舍,隔壁一塊兒打過籃球的校霸徐霖在走廊上衝我吹口哨:
「呦,俞大帥哥這是和哪個妹妹去小樹林約會被蜜蜂蜇了?」
「這麼腫。」
徐霖身旁的小弟陶溪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飛快垂下頭沒有說話。
「陶子,我說他又不是說你,你害羞什麼?」
「臉皮真薄。」
我關上門把徐霖的調笑聲隔絕在外。
你他媽才和妹妹鑽小樹林,祝你有一天也遇到 188 的大雕妹妹!
我對着鏡子憤憤吐槽,溫水真是屬狗的。
我的脣色原本偏淡,現下被蹂躪成了鮮豔欲滴的深色,臃腫紅潤。
我那麼大一個乖巧純情的老婆,就這麼眼睜睜從小白兔變成大白狼,沒了!
天蒼蒼,野茫茫,無處話淒涼!
我撥通葉風的電話:
「瘋子,哥們兒失戀了,速帶十瓶啤酒來哥們兒宿舍,今晚不醉不歸!」

-14-
葉風人沒到,酒倒是拜託朋友給我捎了回來。
理由是這小子最近交了個女朋友,要和女朋友約會。
有異性沒人性,塑料兄弟一個。
我更悲傷了,拎着啤酒罐猛灌,喝得昏天黑地。
這女朋友她保真嗎?
我陰暗地詛咒葉風女朋友變成女裝大佬,掏出來比他還大!
趴在牀上沉沉睡去,半夢半醒時腦子裏莫名其妙冒出一段記憶。
大一的時候,我被一個追求我的同性戀孫嘉軒騷擾了好一陣子,心情煩悶去酒吧喝酒。
威士忌性烈,沒喝多少我便酒意上頭。
醉醺醺結賬時,正好撞見有個賊眉鼠眼的人偷偷往一杯雞尾酒里加料,搖勻後端着酒杯走到一個男生旁邊。
男生相貌極其出色,極致的骨相與皮相融合在一張臉上,簡直是女媧炫技之作。
最美的是那雙藍色夏威夷酒液一樣的眼睛,澄澈漂亮,不帶一絲雜質。
一看就很單純好欺負。
男生完全沒有察覺到那杯酒的異常以及那個男人猥瑣下流的目光,溫順地接過酒杯。
我衝過去,像只憤怒的獅子,一個過肩摔把人掀翻在地,球鞋狠狠踹到那人臉上,碾出一道道鞋印。
我奪過男生手裏的酒杯,嘩啦一下全部澆在腳下男人的臉上:
「你這種骯髒齷齪的死同性戀能不能滾遠點?」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你們這種人!」
那個騷擾我的孫嘉軒是我之前的舍友,手段也十分下作。
偷襪子、偷內褲,還趁我和其他舍友不在的時候脫光爬到我的牀上。
噁心得我把隔夜飯都吐了出來,好幾天睡在酒店沒回去。
他纔是我決心換宿舍的根本原因。
我發了狠一般揍人,直到酒吧安保把我拉開,我趔趄着就要往地上歪倒。
一雙手臂及時扶住我,混沌中我似乎望見了兩顆碧藍的寶石,在紙醉金迷的酒吧裏像一泓波光粼粼的泉水。
「你好,我叫溫水,你叫什麼名字?」
我勾勾手把那兩顆藍寶石的持有者拽到身前,豪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我們這種人通常來說只有一個名字。」
「大恩不言謝,請叫我雷鋒,告辭!」

-15-
出了一身汗,臉上倒是冰冰涼涼的,好像有人在用柔軟溼潤的毛巾幫我擦臉。
我舒服地蹭了蹭那人的手掌。
那人動作一頓,手指滑到了我的脣上。
睡夢中我無意識張開嘴,叼住了那根細長的手指。
原來不是什麼好喫的東西,我皺着眉重新吐了出去。
屋子裏的呼吸聲陡然粗重了幾分。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我睜開眼,浴室水聲淅淅瀝瀝。
昨晚被我扔得亂七八糟的易拉罐已經被整整齊齊收拾到垃圾桶裏。
地面、桌子都很乾淨。
溫水擦着頭髮從浴室裏走出來,水珠順着形狀優美的鎖骨滾進寬大的 T 恤。
短褲下的雙腿白得發光。
我情不自禁吞嚥口水,瞥見溫水促狹的眼光又慌忙別開頭。
溫水卻並不打算放過我,邁着長腿跨上我的牀。
雙臂撐在我的頭兩側,居高臨下睨着我:
「好看嗎?」
「要不要近點看?」
「我沒有,別瞎說!」
我大聲反駁,底氣卻不怎麼足。
溫水長長地「哦」了一聲。
「敢看不敢承認?那換我來說好了。」
「我喜歡你的膚色,有陽光的氣息。」
「喜歡你的嘴脣,看起來就很好親。」
「喜歡你的胸肌,飽滿漂亮有彈性。」
溫水說着,指尖一寸寸從我身上掠過。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帶起一股深入骨髓的癢意。
溫水自上方捧住我的臉,額頭抵着我的額頭,眸子裏的旋渦像是要把我吸進去。
「最重要的一點。」
「俞白,我喜歡的是你整個人,看到你,就會由衷地開心。」
「所以我給你最後三十秒推開我,否則——」
溫水垂眸,意思不言而喻。
聽說與心愛的人對視,無法超過三十秒鐘,會忍不住吻上去。

-16-
夢不會在醒來時立馬想起,而是會在醒來後某個瞬間刺激到海馬體,從而喚醒那一部分的記憶。
我終於明白溫水說我記性差是什麼意思。
原來我和他早就見過一次。
不過我當時喝斷片,第二天起來就忘了個精光。
我一時忘了推拒,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溫水。
「一……
「二……
「三……
「四、三十。」
溫水眼神一暗,深深吻下來,身上還有檸檬薄荷的香氣。
是我的沐浴露的味道。
脣齒間的氣息被貪婪地汲取。
等溫水終於鬆開了我。
我大口喘息,紅着眼控訴:
「你無恥!根本沒數到三十!」
溫水一臉理所應當:「在你面前堅持不到三十秒,這很難理解嗎?」
「而且——」溫水惡劣地瞟了一眼。
「你不是……也被我親爽了嗎,小白?」
溫水聲音磁性沙啞,含糊地擦着我的耳廓呢喃,
「挺硌的。」

-17-
我擺爛在宿舍待了一天沒出去,葉風那個狗沒良心的還問我失的哪門子戀。
我沉默以對。
我該怎麼告訴他,我這個被無數小零投懷送抱的 gay 圈天菜,自詡鋼鐵直男,結果栽到了僞白蓮室ƭū́¹友手裏。
那不是小白蓮,那是朵罌粟花。

-18-
和溫水就這麼吵吵鬧鬧地過了幾個月。
A 大都在傳我把大美人溫水給拿下了,男男女女心碎落淚。
我沒想到會再見到孫嘉軒。
那種事太噁心,我告發出去都嫌丟人。
當時在小巷子裏揍了一頓孫嘉軒,警告他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我還以爲這事兒已經塵埃落定了。
再死皮賴臉貼上來那就叫犯賤。
誰承想孫嘉軒還真就這麼不死心,晚上攔在我和溫水回宿舍的路上。
平心而論,孫嘉軒長得算清秀,但整個人畏畏縮縮,看人時透着股陰暗處青苔的黏膩感,讓人渾身不舒服。
孫嘉軒從暗處的花壇後面猛撲過來,就要往我身上抱。
溫水手疾眼快,快速將我扯開,孫嘉軒撲了個空,摔在地上,尖聲哭吼:
「俞白,他們都說你和這個賤人在一起了,我不信,你不是不喜歡男人嗎?他到底哪裏好?」
「你之前明明誇過我長得好看,所以我才特意把劉海剪了,可爲什麼你的眼裏還是從來沒有我?」
我想起剛接觸孫嘉軒不久時,見他經常低着頭,人緣不好,被當成空氣。
但他總是會把自己用過的浴室打掃得乾乾淨淨。
不像宿舍裏其他幾個人,洗髮水亂放,馬桶有異味了也不刷。
我好心勸孫嘉軒:
「其實你人挺細心的,長得也秀氣,幹嘛總是含胸駝背,抬起頭自信一點,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可我不知道孫嘉軒後來會偏激成那樣。
或許他有過什麼痛苦的經歷才造成這種性格,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溫水見狀神色冷了下來,像看垃圾一樣看着狼狽的孫嘉軒,眸光一轉。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蓮花影帝就開演了。
溫水慢悠悠踱步走到孫嘉軒跟前,捂着嘴笑臉盈盈:
「論身高,你比不上我。」
「論美貌,你贏不了我。」
「綜上所述,我哪點都比你好,白白你說對不對?」
溫水嘲諷完大鳥依人地縮進我懷裏。
「哎呀,對不對?」
「老公你說句話呀?」
我說夠了,真的夠了。
我牽着溫水趕緊離開這種尷尬的場景,臨走前對孫嘉軒撂下一句話:
「我當時的意思重點在自信,而不是外貌,你想讓別人喜歡你,爲什麼不看看自己現在瘋癲的樣子?有哪裏值得喜歡?」
「我言盡於此,別再來纏着我了,不然我真的會報警。」

-19-
我記得我對溫水第一次心動,是在成爲室友後。
我們一起加入了學校的棒球社,被硬拉着參加社團活動日的真心話大冒險。
溫水比較倒黴,上來就被選中和在座的一個人親吻。
不料除了我和另外兩位有女朋友的男生外,其餘都是女生。
和溫水接吻是學校許多愛慕者夢寐以求的事,在座的女生也不乏暗戀溫水的人,但他最後還是選了我。
起鬨聲中,溫水小心翼翼靠過來,率先道了聲歉:
「俞白,很抱歉拖累你,我知道你討厭同性戀,但我不能隨意去挑一位女生親吻,那對不喜歡我的女生不公平。」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吻你嗎?」
心絃驀地被撥動,我點點頭,溫水俯身,輕得像飄過一瓣落花,柔軟輕盈。
眼睛緊閉着,睫毛微微顫抖。
我那時想,要是冬天的雪落在那些纖長眼睫上,一定會像晃動覆蓋着積雪的樹枝,洋洋灑灑墜下來,彷彿下了場雪雨。
我的世界在這片冷寂無聲的雪雨中不停沖刷,變得清新幹淨。
記憶回籠,溫水已然不是我初見的樣子。
現在的他大膽又直白,讓人難以招架。

-20-
「你在想什麼,小白?」
「想我剛認識的溫水。」
溫水愣了一下,抬手順着發頂摸到我的肩胛骨,然後用力抱緊我,似乎要將我溺斃其中。
聲音難得有些不自信:
「小白,我很慶幸沒有像剛剛那個人一樣, 被你厭惡,甚至成功讓你喜歡上我僞裝出來的樣子。」
「但我這個人得到一釐, 就會奢求更多。」
「所以我剛纔所說的懲罰, 是要你滿足我的貪心。」
「懲罰你喜歡我的虛僞,同樣接受我的真實。」
「我就是這樣貪婪的一個人, 你願意接受這個懲罰嗎?俞白。」
溫水一向是遊刃有餘的,連當初生日宴上被我撞破和蔣川的交談,都能瞬間淡定下來和我對峙。
這次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像是害怕我對他下達無情的宣判。
但我知道, 這是屬於溫水獨一無二的告白。
他在索求我的喜歡。
一如當初大冒險親吻時我點了頭,這次依舊如此。
喜歡一個人的某一面, 不意味着就無法愛上他的其餘部分。
人有千面, 鮮活多變。
在溫水身上,變化是一種獨特的魅力。
恰似水本無形,卻能在各種容器中顯現出萬千姿態,而本質永遠甘甜。

-21-
我錯了, 我單知道溫水情話動人, 卻忘了一件事。
男人在算計着怎麼把人騙上牀喫幹抹淨時,什麼都說得出口。
我在一聲聲「老公」「哥哥」中迷失了自我。
那人白皙的胳膊緊緊纏着我, 熾熱的吐息撲在胸前:
「老公, 怎麼這麼緊張?」
……
我曾經幻想過和溫水告白成功, 夢裏那人怯怯叫我。
怎麼也沒想到會和夢境裏的情形截然相反。
我發誓, 不管溫水叫得多好聽,我再也不想聽到這個稱呼了!

-22-
番外:溫水
溫水曾經確實有許多玩具。
不是什麼小孩子的玩偶、積木、模型。
死物哪裏有複雜多變的人性好玩。
溫水最擅長的是玩弄人心。
身爲上層階級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小少爺,溫水自然是衆星拱月、萬人追捧的對象。
不過追隨月亮的星星是爲了月亮本身,還是那些反射過來的光輝?
畢竟月亮本身是千瘡百孔、貧瘠無光的。
看膩了那些虛與委蛇的討好和黑暗中虎視眈眈的垂涎, 溫水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外表、金錢、權力,這些是大多數人趨之若鶩的東西。
而以貌取人是許多見識淺薄之人的通病。
他們見他長了一張單純無害的面孔, 便以爲他本性如此, 可以肆意哄騙。
圍繞在他身邊恭維,殊不知眼裏赤裸裸的貪婪已經暴露了那些狂妄的野心。
像一羣臭烘烘的蒼蠅。
而有的人則更爲下三濫,圖他一身的皮囊。
溫水第一次被下藥, 是在十二歲。
父母帶他去旗下影視公司的片場視察,結果溫水被誤當成名不見經傳、可以任人擺弄的小演員。
矮小的中年男人把昏迷的溫水帶回房間,肥碩的身子剛湊近,就被溫水一把水果刀捅上了最脆弱的地方。
警察隨即趕到將人銬走,那人是圈裏著名的導演, 後來被查出迫害過無數未成年少男少女。
發小蔣川問溫水:
「你既然已經看出來那人有問題,爲什麼不直接報警,還要裝作被他迷暈?」
長相跟天使一樣的少年溫水笑得十分惡劣:
「那多沒意思。」
「對付這種人,自然要在他最洋洋得意的時候給他最致命一擊。」
「何況, 他身上那玩意兒留着有什麼必要嗎?」
「這種罪關不死人,就算等他出來了也是一條閹狗。」
所以後來的溫水接過酒吧那杯加料的雞尾酒,面上不動聲色, 但心裏已經想好了讓人生不如死的一萬種方法。
還沒等心頭那些暴虐因子徹底發酵, 俞白就出現了。
酒吧裏香水、汗液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 人也魚龍混雜,燈光幽暗。
俊朗帥氣的少年像江南潮溼連綿的梅雨季中,誤打誤撞吹來的一陣海風, 吹散了灰濛濛天空中堆疊的雲霧。
掩藏在陰霾後的陽光得以重臨江南,與渴望光照的人赴一場不期而遇的邀約。
溫水喜歡用不同的僞裝操控玩弄人心。
唯有面對俞白,願意想盡方法獲取那顆真心。
【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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