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來臨,男友帶着物資跟我閨蜜跑了。
走投無路的我,卻擁有了 999+只喪屍舔狗。
原來,我是喪屍眼中的大美女。
我的顏值,令所有喪屍爲我瘋狂。
在喪屍肆虐的末世,無數喪屍爲我爭風喫醋。
食物、住所、地位……我什麼都不缺。
-1-
「前線將在三個小時內失守,感染者馬上湧入 z 市,請各位市民儘快領取物資,做好一切防護準備……」
我怔怔地看着手機。
心瞬間墜入谷底。
所謂感染者,就是喪屍。
緊急通告的言下之意就是。
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我趕緊叫醒了一旁酣睡的男友肖銘,並打電話把閨蜜陳米也叫了過來。
末日不抱團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跟最相信的人待在一起。
接着拿張紙清點着可能需要的一切物資。
喫的、穿的……以及防身武器。
「只給三個小時,不知道那些人幹什麼喫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肖銘忍不住抱怨。
簡單清點後,我們馬不停蹄開車前往最近的超市。
超市裏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系關生死,人類社會的規矩全成了空談。
領取物資?
誰搶到就算誰的。
在這一刻,無所適從的緊張充斥着心臟。
「陳米,你去拿喫的。」
「肖銘,你去拿些能防身的吧,一定要硬一點。」
萬一被喪屍發現了,好歹能有一線希望。
結果從超市出來清點物資時,我發現一個防身物件都沒有。
我有點生氣的質問他。
沒想到肖銘卻說:「怕啥,看看我這一身腱子肉,誰來都得挨兩大逼兜。末日了就該多拿點消耗品,玩過遊戲沒。」
我差點沒罵出口。
「肖銘,你是沒問題,那你考慮過我沒,就算沒遇到喪屍,碰見喪心病狂的人怎麼辦?」
我深知,在末日。
爲了物資,人不一定比喪屍溫柔。
他撲哧一笑。
「不是,你該不會覺得自己會被劫色吧。」
「除了我,誰會對你感興趣啊,看看你長什麼樣?就算是喪屍見了也沒食慾,說不定你還能活到最後呢。」
我怔怔的看着他,感到不可置信:「肖銘,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閨蜜陳米曾跟我說,末日會把所有人的面具撕碎。
那時候我看着貼心溫柔的男友。
以爲「反目」永遠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變了?」他不屑地笑着:「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如果不是我要你,你估計到現在還是個老處女吧。」
面具掉落,是一張滿是嫌棄、刻薄的嘴臉。
是的,我長的確實不夠好看。
再加上,畢業後長期顛倒黑白的工作。
更讓我的顏值雪上加霜。
爲了我和他的未來,我付出了青春。
如今我才明白,他的未來從來沒有我。
所有美好的回憶瞬間破碎。
我怒火中燒的指着他的鼻子。
「肖銘,當初如果不是你舔着臉追我,老孃還不一定答應你呢,在學校追我的條件比你強的可不止一兩個!」
或許是我的話激起了他不好的回憶,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我從沒見過他這麼恐怖的樣子,嚇得後退一步。
他步步靠近,咬牙切齒的說。
「盧小藝,你不會以爲我真喜歡你吧。」
「如果不是看在畢業後,你能把我弄進公司,老子會樂意舔你這醜婆娘?」
肖銘狠狠在地上吐了一唾沫,冷冷譏笑。
「現在你覺得,你這個累贅對我還有一絲利用價值嗎?」
說完,他便跳上了車,給陳米遞了個眼神。
我心猛地一跳。
「陳米,難道你也……」
「對不起啊小藝,物資就這麼點,你自求多福吧。」
陳米也上了車。
引擎聲響。
肖銘的頭探出車窗,嘴角一牽。
「小藝,不妨告訴你,我Ṱũ̂₋和陳米早就偷偷在一起了。本來還想帶你,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各安天命吧。」
車子猛然發動,肖銘一腳油門,帶着所有物資跑路了。
只留下我孤身一人。
肖銘,你好狠的心。
-2-
此時,距離喪屍來臨,時間還剩十分鐘。
超市早已被哄搶一空。
街上只剩下幾個零星的人影。
都是沒搶到物資的可憐人。
來不及管物資了,活命要緊。
我沒有任何時間再可以浪費。
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最近的廢棄居民樓。
電梯早就停了。
我爬着樓梯直接上天台。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問題又來了。
天台的門早已生鏽,怎麼也鎖不上。
也就是說,一旦喪屍們發現了我。
必死無疑。
可是來不及了。
下面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喪屍像蟻羣般襲來,掀起塵煙陣陣。
沒來得及躲藏的人們。
要麼被感染成了喪屍的一員。
要麼,被撕成肉塊。
那場面,只能說生化危機還是演得太收斂了。
我只能在天台蜷縮着身子,心驚肉跳地聽着外面傳來的慘叫。
現在任何多餘的掙扎,對我來說都註定徒勞無功。
或許晚上藉着天黑,我還有一線生機。
很快,黑夜降臨。
我又累又餓,眼皮上下打架。
我掐着大腿,提醒自己這時候絕對不能睡。
突然。
樓道里哐裏哐當的聲音,讓我瞬間清醒。
幾個喪屍在樓道里搜索着人影。
一個個張着血盆大口,嘴角還掛着人肉組織。
我趕緊捂住了嘴,生怕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兜裏手機竟然來了視頻電話。
我本想趕快掛斷。
可顫抖的手,不知怎麼就按了接聽。
屏幕那邊,很快出現了陳米和肖銘的臉。
兩人邊喫着熱氣騰騰的泡麪,邊欣賞着我狼狽的樣子。
「小藝,你還活着啊,真是太好了。」
「喫了沒?我們這也沒啥好喫的,只能泡麪將就一下了。」
我恨得牙癢癢,那泡麪還是我選的口味!
正要關掉。
肖銘眼睛一亮,目光望着我身後。
「我靠,這麼多喪屍,你還真是個黴星啊,幸好沒帶着你。」
我往下一看。
喪屍羣聽見了聲音,往天台湧了上來。
完蛋。
喪屍怎麼全奔着我來了。
-3-
爲首的喪屍似乎是他們的王。
五官立體、藍色瞳孔,好像還挺好看的。
糟了糟了,我盧小藝什麼命啊。
何德何能,竟被喪屍王盯上了。
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
來都來了,怎麼還一個個地,手裏都拎着「禮物」。
Gucci 包、大鑽戒、綠水鬼……都是我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奢侈品。
還有拿米麪糧油、瓜果蔬菜、火鍋食材……
好傢伙,擱這十送紅軍,慰問老鄉呢?
「喪屍要拿盧小藝涮火鍋。」
「盧小藝,別掛視頻啊,我想看看,喪屍是怎麼喫人的。」
視頻裏。
肖銘和陳米小心翼翼地喝掉了最後一口泡麪湯,還不忘挖苦我。
我捂着餓得咕嚕嚕叫的肚子,無語至極。
都欺負我是吧。
看着衝到我面前的一大羣喪屍,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無數喪屍,瞬間將我包圍。
一秒、兩秒、三秒……
十幾秒過去了,我卻沒有被撕碎分食。
我強忍着恐懼,偷偷睜開眼。
卻看見,我的四周,所有喪屍都單膝跪地,手捧禮物,滿臉虔誠地望着我。
尤其是前面的那隻喪屍王,穿着燕尾服、梳着小油頭,手捧鮮花……
等等。
這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像極了一大羣舔狗,集體求婚女神的現場。
就在這時。
「潔白的婚紗,手捧着鮮花,美麗得像童話,想起那年初夏,我爲你牽掛……在一起就犯傻。」
「丘比特輕輕飛過月光下,潘多拉她聽到了回答,禮堂鐘聲在敲打幸福的密碼,哦 My Love 咱們結婚吧,好想和你擁有一個家……」
一陣音樂聲響起,一個長的凶神惡煞的喪屍,扛着音響向我走了過來。
另一邊,一個喪屍點燃了一大圈心形蠟燭。
我徹底懵了。
好像和你擁有一個家,好想和你擁有一個家……
這個時候放這種歌,喪屍大哥,你禮貌嗎?
-4-
「咋滴,喪屍喫人,也講究儀式感,搞起燭光晚餐了?」
肖銘和陳米,在視頻裏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看着他們醜惡的嘴臉,我正要掛掉視頻。
不料,我的注意力被一陣嗚嗚聲吸引。
是無人機風翼轉動的聲音。
我抬頭一看。
一架小型無人機緩緩飛了過來,上面還裝有微型攝像機。
我大喜過望。
立刻朝着無人機狂揮手。
這應該是政府通用的救援偵查無人機。
我有救了!
絕處逢生,幾乎讓我熱淚盈眶。
無人機透過小喇叭對我喊話。
「政府救助組織正在全力尋找倖存者,請您放心,增援部隊正在火速趕往此處。」
我趕緊問道:「那還得多久啊?」
「最快一個小時就可以趕到,請您再堅持堅持,政府救助組織不會放棄每一位市民……」
我傻眼了。
你這是攝像頭壞了?
沒看到我周圍,那數以千計的喪屍嗎?
甚至還有喪屍王的虎視眈眈!
一個小時……
等救援隊伍趕到,喪屍喫完我,連鍋都洗了吧。
手機裏。
肖銘和陳米看着我從絕望到燃起希望,再重新墮入絕望的樣子。
全都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起來。
「盧小藝,情侶一場,我會爲你默哀的。」
「我們就先掛了啊,場面太血腥,不適合寶寶我觀看。」
「嘟」地一聲,視頻被掛斷。
我氣的咬牙。
要是我盧小藝能活下來,先斬你們兩個的狗頭。
不過我自己也清楚。
今天肯定要交代在這了。
而此時,我的處境,被無人機給直播了出去。
無人機的對面。
是成千上萬個正在觀看直播的倖存者。
這是一場救援直播。
我莫名其妙地成了主角。
獨身姑娘陷身喪屍大軍。
這個噱頭足夠爆炸。
一傳十、十傳百。
躋身於掩體、廢屋內的倖存者們紛紛湧入直播間。
「前有喪屍,後有高樓,必死之局了。」
「爲這小姑娘祈禱能有神蹟吧,如花似玉的年紀……唉。」
「誒,不過我看這喪屍動作怎麼那麼奇怪呢?跟白天喫人喝血的行爲,有點不一樣。」
地下研究院內。
喪屍防禦研究理事會的工作人員,都守在直播間裏。
一邊觀察,一邊記錄。
喪屍如何喫人,攻擊方式是什麼等等,這些對他們來說,都是難得的一手資料。
「教授,這羣喪屍怎麼跟您說的不一樣啊。」
「又是放音樂、又是擺蠟燭,我怎麼越看越像人類的某種行爲呢。」
「變成喪屍早已經神志不清,哪還能有人類的思維特徵?這肯定是喪屍在喫人前的某種神祕儀式。」
教授看着屏幕,果斷的對此下了定義。
「某種神祕儀式?」
「對,可能覺得舉行這種儀式,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吧,或者是和西方一樣,用餐前要祈禱……」
「那那那……這些瓜果蔬菜呢?」
「笨蛋!用餐肯定得加佐料啊!」
屏幕後,是數以萬計揪着的心。
沒有人會覺得我能活下來。
因爲我面前的是最殘暴嗜血的喪屍王。
兇狠度和戰鬥力,是普通喪屍的十倍以上。
浪漫的燭光音樂中。
我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是面前的一幕,瞬間顛覆了我的三觀。
只見兇殘的喪屍王單膝跪地,一隻手捧着鮮花,另一隻手伸向我。
就像……王子想要牽起公主的手一樣。
呸呸呸。
什麼王子,盧小藝,他可是嗜血的喪屍王啊。
喪屍王張開幾乎要脫落的下巴,阿巴阿巴的發出一通聲響。
渾濁的眼珠子,竟能讓人看出三分……情意?
雖然我啥也聽不懂。
卻能感覺這傢伙,並沒有要喫我的意思。
可這震撼性的一幕,依舊讓我毛骨悚然。
研究院內。
專家們面面相覷。
這場面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這應該是餐前的某種儀式,肯定是這樣的。」
「阿翔,把喪屍語言同聲傳譯打開,這肯定能成爲極爲重要的研究資料。」
不久後。
同聲傳譯被打開。
「現在進行傳譯播放……」
接着,無人機裏,翻譯出一道陌生的聲音:
「我想染最豔的頭髮,留最深的疤,只爲尋找最愛的她。」
「你猜我想喝什麼?」「不是血。」「我想呵護你。」
「身爲喪屍,你知道我爲什麼感冒了嗎?不是着涼了,是因爲我對你完全沒有抵抗力。」
「我今天還去輸液了,什麼液?想你的夜。」
「親愛的女神,你像長夜裏的一把火,點燃了我孤寂已久的內心,讓我發現沒有你的日子是那麼的空虛……」
……
一連串肉麻而老套的土味情話,被翻譯了出來。
再配上喪屍王那高大威猛,凶神惡煞的形象。
這一幕簡直不要太離譜。
不僅僅是我,所有人傻眼了。
「什麼情況?同聲傳譯壞了?還是我耳朵和眼睛分家了?畫面和聲音嚴重不符啊。」
「這麼肉麻的話,怎麼會從一個凶神惡煞的喪屍王口裏說出來,尷尬的我當場跳起了激光舞。」
「逆天啊,堂堂喪屍王,旁邊還有你那麼多部下,這話你怎麼說出口的!」
「您被綁架了就眨眨眼?或者是被奪舍了?」
直播間的所有人,都瞬間炸鍋了。
「教授,您說喪屍是沒有求偶行爲的。」
「我可沒說過。」
教授尷尬的推眼鏡。
「可能……這姑娘就是喪屍們喜歡的萬人迷吧。」
……
而此時,其他喪屍也紛紛對着我阿巴阿巴。
「啊!女王,我的女王大人!你是我生命裏的光!」
「這個世界上,只有您能支配我,我願做您做忠實的舔狗!」
「我願意爲您做任何事,爲您採集所有人類的大腦!」
聽到這些話,我直接原地石化。
我只是一個相貌平平的普通人,怎麼成了喪屍眼中的絕世大美女。
活了二十多年,追求者也不過一手之數。
怎麼、爲何會突然擁有這麼多追求者。
而且看樣子,一個個都是喪心病狂的舔狗。
幾千只喪屍,烏壓壓地一片,山呼海嘯地對着我表白。
以前做這樣的夢,我都怕太離譜而遭天譴。
不過,他們說的情話,確實太尬,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無數觀衆看着呢。
ŧù⁾
雖然此時,我不明白爲何我成了他們口中的女神。
但既然他們都把我當女王了,說什麼可以隨便支配之類的話。
那不就代表,我可以對他們下命令了嗎。
通過無人機的同聲傳譯。
我小心翼翼的開口。
「讓開一條道。」
那些喪屍們果然唯我是從,讓出了一條下樓的路。
我震驚了,他們不會真喜歡上我了吧。
要跟一堆喪屍過日子,想想都恐怖。
爲了讓他們放棄幻想,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那個喪屍大哥,我懷了渣男前男友的孩子,對不住啊。」
爲防止他們不信,我還從手機垃圾箱裏,恢復了我和肖銘的合照。
但沒想到,他們再次發出逆天言論。
「女王的孩子,理應由我們照顧!」
「只要您同意,我跟孩子姓。」
我傻眼了。
這也太能舔了吧。
喪屍王的反應則更加激烈,直接暴怒起身,揚言要替我出氣。
結果一呼百應。
喪屍們仰天長嘯。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全城的喪屍都開始狂嘯起來,大地都在震動。
雖然沒有沒有翻譯。
但我知道,他們這是要搜尋肖銘的信號。
沒過多久,肖銘就再次撥通了我的電話。
這次卻不是炫耀,而是求饒。
「小藝,之前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您能大度原諒我一次嗎?」
隔着手機,我彷彿都能看到他那張哭喪的臉。
放過他?真這樣做,我都怕自己立地成佛了。
肖銘,我說過。
如果我能有幸活着,第一個就斬了你們的狗頭。
我沉默的掛斷了電話。
冷冷的對着所有喪屍,猶如女王一般。
「你們——能不能幫我抓到那個負心漢?」
「他是該付出代價了。」
我話音落地,所有喪屍頓時沸騰起來。
開始自發組成緝拿隊,搜尋肖銘。
有的在路口蹲守,設立關卡。
還有的組織成特種任務小隊,高喊「爲女王復仇」的口號。
場面蔚爲壯觀。
肖銘,這次該哭的是你了。
-5-
就在大部隊搜尋的空隙。
我被一羣喪屍們簇擁着,帶到了天華大酒店。
像這種規格的大酒店。
平常我只能路過時候望一眼。
現在人去樓空,裏面已經完全被喪屍佔領。
喪屍們打開所有燈光,擺上花籃,只爲迎接我的到來。
雖然我知道喪屍們沒有惡意,但心底多少有點害怕。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但很快我發現,喪屍反而比我更「膽怯」。
那些外表凶神惡煞的喪屍,在面對我的時候,竟然害羞的低下了頭。
沒有幾個敢和我對視。
只是默默的爲我服務,像最忠實的奴僕一樣。
這就是顏值的殺傷力嗎?
「咣噹、咣噹。」
我身後傳來一陣敲擊聲。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幫喪屍,將我踩過的地板,全都撬了。
一塊一塊的,全都被他們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用精美的禮盒包好,視若珍寶。
我滿臉問號。
我呼出的二氧化碳,你們要不要也收集起來?
幾分鐘後,我坐在豪華總統套房內。
一幫音樂喪屍拿着樂器,笨拙的演奏起來。
沒想到意外的還算好聽。
我忍不住鼓起掌。
音樂喪屍受寵若驚,有一個因太過激動,還把自己腿摔斷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
各種人類美食被端上桌。
燒花鴨、燉土豆、牛腩湯……這是喪屍的水平?
你說是人類大廚做的我都信。
整整一天沒怎麼喫東西了。
什麼淑女風範,早就被我拋擲腦後。
我直接拿起筷子,狼吞虎嚥起來。
余光中,我看到「美食大廚」們已經走了出來。
似乎是每人負責一道菜。
哪道菜我多夾了一筷子,都會讓做這道菜的「大廚Ŧű̂ₕ」,開心得昏厥。
前面上了五道菜,後面又陸續上了九道頂級美食。
我連忙比劃着說自己喫不了那麼多。
「會發胖的,太胖就不好看了。」
我邊說邊比劃。
沒想到,我隨口一說,那些肥胖的喪屍紛紛心碎跳樓。
還有一些,當即做起了減肥體操。
一邊鍛鍊,還一邊高喊着。
「如果女神能多看我一眼,我願意抽成一把排骨!」
喫完飯,八塊腹肌的喪屍服務員,將壁櫥裏的藏酒全都捧到我面前。
等着我挑選。
乖乖,這一瓶能頂我一個月工資吧。
就因爲我多看了一眼,喪屍服務員就幫我打開倒好。
我習慣性說了句謝謝。
抬頭一看,竟然還是個異種喪屍。
「你藍色瞳孔不錯,挺特別的。」我隨口說道。
沒想到,那喪屍直接興奮得將自己眼珠子扣了出來。
「別別別,哥你還是放回去吧,怪嚇人的。」
這時候。
又有一羣喪屍,搶着在我面前表現,想引起我的注意。
第一個給我表演的是魔術。
他讓我猜,他有幾根手指。
我說十根。
結果他手背到後面,當場掰斷了一根。
第二個給我表演擊鼓,打了半天見我表情淡定,便直接把肋骨拆下來當鼓棍。
第三個就更離譜,想給我表演三仙歸洞,找了半天沒有道具。
便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當道具,自己就兩顆不夠,又挖了旁邊的怨種兄弟一顆,湊成三個耍了起來。
結果耍了半天,一顆眼珠子不小心掉到了湯裏面。
那兩兄弟面面相覷的呆傻樣子,讓我忍俊不禁。
我一笑,他們立刻嗚呼的歡呼起來。
「肖銘,節目好看嗎?」
我舉着手機。
視頻的另一頭,正是肖銘和陳米。
此刻,他們全然沒有了半點囂張和幸災樂禍。
兩人瑟瑟發抖的坐着,膽小的陳米還幾次被嚇得尖叫。
「肖銘,太恐怖了,要不咱們把視頻關掉吧。」
「陳米你找死啊,要是惹盧小藝不開心,咱們都得被喪屍弄死!」
「可我……好不甘心啊,爲啥她能坐在豪華酒店裏,享受美食美酒,咱們卻只能躲在破樓裏擔驚受怕,喫廉價泡麪呢。」
「唉,別說了。」
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肖銘,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滋味怎麼樣?
這纔剛剛開始呢。
等抓到你們,讓你們生不如死。
忽然,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消息來源竟然是「政府救助組織。」
「盧小藝小姐,我們前往營救的同志落入了喪屍的包圍圈中……那會無人機傳來的畫面中我們見識了您支配喪失的能力,因此想懇請您出手相助!」
-6-
無論如何,他們都是爲了救我纔會身陷險境。
我沒有理由不幫忙。
於是我發信息過去。
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可以。
很快那邊就給我發來一個視頻通話鏈接。
我打開後。
救援組織隊員被包圍的即時畫面,出現在我眼前。
黑暗的環境裏。
只有槍口噴出的火花,是唯一的ƭû₉光亮。
隊員們被成羣的喪屍們,逼到了一棟兩層樓的廢棄居民樓裏。
此刻,他們做着最後的頑強抵抗。
一梭子子彈打完,立馬換彈又是一梭子。
可是喪屍們實在是太多了,前仆後繼的衝過來。
嘶叫聲在黑夜裏恐怖至極。
「小梅,你那裏還剩多少子彈?」
「還剩兩發彈夾,一顆手雷!」
「隊長,左門喪屍又衝上來了,我這邊需要支援!」
「林蒙,你快去支援左門,千萬要頂住!」
「隊長,只剩下咱們幾個了,子彈打完估計就要了結在這了吧。」
「能和你們死在一起也不算冤了,只是我還沒有找到弟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着……」
「別說胡話,上面說支援馬上就來了,再支撐一會肯定都能活着出去。」
「這麼多喪屍,就算是附近救援組織所有武裝力量全來,也救不了咱們吧,更何況,時間來不及了……」
斷肢殘臂亂飛,慘叫聲此起彼伏,場面相當慘烈。
由於喪屍實在過多,火力難以爲繼,已經有幾隻喪屍破ƭų⁹窗而入,和一個女隊員近身肉搏在一起。
接着,就被一爪子割斷了喉嚨。
鮮血四濺。
「詩詩!」
另一個男隊員已經殺紅了眼,見心愛的人死去,手裏的子彈打完後,拿起小刀就往喪屍堆裏衝過去。
「你們這羣狗孃養的!」
他很快就淹沒在喪屍羣裏。
很快。
又有三人死亡。
最終整個小隊,只剩下了四人。
「隊長,子彈只剩下一發彈夾了,手雷全部用完!」
「用槍托打,也給我繼續堅持住!」
「完了,咱們肯定是完了,林蒙、蔣詩詩、周凱全都被喪屍弄死了,就憑咱們是堅持不到支援了。」
如蟻羣般的喪屍,沿着垂直的牆壁瘋狂向上攀爬。
而隊員僅僅只剩四人,火力嚴重不足。
絕望寫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就算是一直鼓勵大家的隊長,也深知自己大概率回不去了。
最終,喪屍衝上了二樓。
四人背靠背擠在一起。
隊長手裏,攥着最後一顆手雷。
就算是死,也不成爲喪屍的口糧。
這是他們最後的尊嚴。
「最後還能跟戰友們死在一起,也算值了。」
「別說了大強,都怪我這個隊長不給力,來生我們再做戰友!」
說着,他就要拉響手雷引線,帶着隊員和喪屍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
「等一下隊長。」
「嗯?」
「喪屍們……好像停下來了,外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們,竟沒人攻擊咱們。」
廝殺聲消失,空氣忽然靜得可怕。
所有喪屍通通走向外面,朝着一個方向看去,宛如朝聖一般。
四人小心翼翼地透過窗,順着方向張望。
「隊長,那……就是我們的支援嗎。」
無人機在塗鴉牆上投影。
一張人類女性的臉赫然映入眼簾。
……
酒店裏。
我拿ṱŭ₌着手機視頻。
看着裏面那一張張癡迷的喪屍臉。
不由得感慨。
看來老孃這張臉對喪屍比子彈都管用。
咳嗽了兩聲後。
我鄭重的說:「這些人類都是我的朋友,你們傷害他們,我會很難過。」
「我想,你們也不想看我難過吧?」
我的話,通過無人機的同聲傳譯,傳到了喪屍羣中。
「隊長,這女的誰啊,她一句話喪屍就能走?開玩笑吧。」
有隊員對此嗤之以鼻。
然而,打臉來得飛快。
「你看,大強哥,喪屍們真的走了!」
「臥槽,真的假的!」
他們揉了揉眼,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神蹟。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烏泱泱的喪屍,聽到我的話,像是接到了聖旨。
一刻也沒有停留,全都心甘情願地離開了。
爲心愛的女神,他們可以做任何事。
等喪屍們走後,四名隊員才小心翼翼地出來。
仰視着我的投影,就像在觀摩神靈一樣。
「神仙姐姐,你微信多少啊,要不咱加一個?」
剛纔還質疑我的大強,立馬化身忠實舔狗。
「抱歉,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沒來的及寒暄,我就迅速掛斷了視頻。
倒不是我不講人情。
而是喪屍們緊急傳來了一個消息。
肖銘和陳米找到了。
-7-
肖銘和陳米被綁到了酒店,任我處置。
帶隊找到他們的喪屍王,像一條撿回骨頭的小狗。
滿臉殷切的期待我的獎勵。
「幹得不錯,果然你纔是最棒的一個。」
我隨口的一句誇讚,就讓嗜血的喪屍王開心得像個孩子。
肖銘和陳米,早已嚇得瑟瑟發抖。
褲腿上甚至溼了一片。
我差點沒繃住。
肖銘啊肖銘,你不是自詡一身腱子肉,誰來都得挨你兩逼兜嗎?
怎麼見到喪屍,比我還慫。
看到我後,肖銘立馬挪動膝蓋向我求饒,拼了命想要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小藝,之前我跟你賭氣呢,你也知道我脾氣不好,平常也都是你包容我,這一次你也不會介意吧。」
「中間是發生了一點誤會,我知道你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要相信我是真心愛你的。」
「我們那麼多美好回憶,你可不能都忘了啊。」
我饒有趣味地看他狼狽求饒,沒有說話,。
見我沒什麼反應,他眼珠子一轉,開始甩鍋給陳米。
「都是這女人勾引我,她一直揹着你勾引我呢,我一時糊塗迷了眼,纔會跟着她幹了錯事,但後面我一直很後悔,只想着和你重歸於好。」
陳米一聽也急了。
「什麼我ţũ₉勾引你,你要點臉好嗎?不是你自己硬貼上來,要不是你好幾次請我喫飯看電影,我會跟你好?」
或許是徹底看清了肖銘的嘴臉,陳米迅速跟他劃清界限,轉而抱我的大腿。
「小藝,那時候是我糊塗,現在想來真的是很後悔,那麼多年的姐妹情嗚嗚嗚……」
說到動情處,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笑死,明明是你跟我約好了一起跑的,還裝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呢。」
「肖銘,你個王八蛋,說好了喪屍來了能保護我,結果你這個慫貨,這麼快就被喪屍抓了……」
兩人都極度自私。
此刻徹底撕破了臉皮後,一個罵的比一個狠。
好戲還沒看完。
喪屍王就衝了上來,扒開他們的嘴,用爪子硬生生將他們的舌頭拔了下來。
「你們不配對女王大人說這些話,兩個自私的人類。」
我擺了擺手。
「打斷了一場好戲,多沒意思啊,讓他們多活一陣子不好嗎?」
肖銘和陳米秒懂,也顧不得口中鮮血淋漓的疼痛,只顧一個勁的朝我磕頭。
我冷冷的看着這兩個,我昔日最重要,卻也是傷我最深的人。
我是個心軟的人,但他們倆,實在不配得到我的原諒。
「兩個晦氣東西,拖下去……」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喧天的打鬥聲。
我腦中神經瞬間緊繃。
酒店遭到了攻擊?!
難道是政府救援組織?
不可能,他們知道我在這個酒店。
不是人類的話……
我登上酒店二樓,才窗戶一看。
是兩夥喪屍,纏鬥到了一起。
而且明顯對面喪屍的戰鬥力更強。
我身旁的喪屍告訴我,那些是實力更強的戰鬥喪屍!
「女王大人,我們會誓死守護您的安危!」
接着,在喪屍王的帶領下,所有喪屍都衝了出去。
酒店瞬間空了,只剩下我和肖銘、陳米三人。
忽然一聲大笑響徹大廳。
肖銘癲狂的笑着。
鮮血淋漓的疼痛,刺激得他更加瘋狂。
他知道自己和陳米都活不了了。
但此刻,見我陷入危險,他幸災樂禍起來。
我冷哼一聲,懶得理這條廢狗。
不過,看外面的形式,戰鬥殭屍恐怕很快就會攻進來。
當務之急,是立馬請求支援。
我撥通了政府救助組織的電話,將情況告訴了他們。
接着,我又接到了一通遠程多人通話。
看到他們的名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都是各國政府的政要!
「我看到了盧小藝指揮喪屍的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這絕對是史無前例的。」
「盧小藝是人類的希望,是人類生存下去關鍵,必須由各國政府聯合保護!」
「附議,我認爲以盧小藝的能力,我們人類和喪屍有和平共處的機會。」
我,被他們稱爲全人類的希望。
簡短的會議,只有一箇中心點。
那就是調動所有資源,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我。
然而,還是晚了。
酒店大門已經被攻破。
大羣戰鬥喪屍張着血盆大口,張牙舞爪的衝了進來。
猙獰的目光搜尋了一會後,立即鎖定了我。
我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我盧小藝,死就死吧,反正不能像肖銘那個慫貨一樣尿褲子。
接着戰鬥喪屍們來到我的面前。
「噗通!」
他們竟然集體跪了下來。
納尼?
我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您是我夢中的煙花,看不到您的容顏,就連進食都不再具有任何意義。」
「請跟我們走吧,我們會讓您享受世上最好的一切!」
白嚇一跳。
原來又是一羣舔狗。
-8-
肖銘和陳米徹底呆住了。
我那被他們不屑的顏值,成了我最大的倚仗。
「讓你們失望了,我的喪屍舔狗實在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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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揮揮手,新一批舔狗們就將他倆帶進房間關了起來。
他們不是喜歡獨吞物資嗎。
那我就讓你倆活活餓死。
聽說酒店夜裏,每晚都會傳出肖銘和陳米飢餓的哀嚎。
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只可惜柔軟的大牀房實在舒服,隔音效果還好,我一點也聽不到。
起牀到睡覺都有人服侍。
十多天後,他們兩人才相繼死去,全都餓成了皮包骨。
在戰鬥喪屍攻擊酒店時,雖然各國沒來得及派出武裝力量救援我,但他們再次被我顏值的力量所震驚。
於是,全球更加堅定地認爲,我的顏值是保護人類的法寶。
於是人類聯軍,也專門派人暗中保護我的安全。
還派遣攝影師過來給我拍寫真和宣傳視頻,掛在倖存者營地周圍,以防喪屍圍攻。
誰受到了喪屍攻擊,可以拿出我的照片當護身符。
傳聞喪屍看了我的照片和視頻後,便能壓抑住嗜血的衝動,不傷害人類。
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很快受到了廣大幸存者的追捧。
我的寫真和視頻,都被炒到了天價,可依舊有價無市。
每戶人家裏,或多或少都有幾張我的寫真。
我成了全球知名度最大的巨星。
甚至我刷手機的時候,還發現不少人自發組織了盧小藝粉絲後援會。
「赤道以北,小藝最美!」
「小藝女神我的神!」
人數還不少,會員都有幾億了。
看到這些口號,我差點沒一口汽水噴出來。
唉,舔狗太多,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人類藉此,獲得了極大的喘息機會。
在這段時間內,研究院研發出了足以替代人類血液的人工血漿。
有了充足的食物後,喪屍沒了本源驅動力,攻擊人類的行爲也在慢慢減少。
在未來十年間,人類和喪屍開始和平共處。
這一切,都多虧了我的逆天顏值。
聯合國和喪屍種族,共同推舉我,做了人類喪屍友好大使。
我發獲獎感言的時候,臺下一半是喪屍舔狗,一半是人類鐵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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