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在京城是個香餑餑,很多女子想嫁他。
我和他成婚,實在不是爲了他,而是想一直和疼愛我的姨母在一起。
聽聞他也有個相好的姑娘。
所以新婚當晚,我說:「表哥,咱們別洞房,還當兄妹處。你有你的老相好,我也有你的娘。」
他面沉如水,掐着我脖子,冷冰冰地問:「唔,表妹,我倒不知我看起來很好說話?」
後來,我屁滾尿流滾回了孃家,哭着求我爹去幫我和離。
表哥太可怕了,再不離,我就要因爲腎虛而死了……
-1-
我和姨母感情很好。
她沒女兒,正好我母親女兒很多。
我便從小養在姨母膝下。
她兒子,一個在邊關從軍,一個在南方的白鷺書院裏讀書。
都不在她身邊。
所以她把母愛都灌注在我身上。
我在姨母身邊很快樂。
-2-
我小的時候,她給我做好喫的、好喝的。
天天陪我玩遊戲。
我要學寫字後,她每天都去學堂接我回家,然後我們會去街上買好喫的、好玩的。
她也不讓我學什麼女德、女戒,她說那些是把人教傻的,她讓我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來生活。
可別把男人當成天了。
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要專注自己。
我可太喜歡姨母了。
姨父在邊關,常年不在家。
姨母在府裏最大。
-3-
姨母就很專注自己。
她很美。
她說看到美美的年輕的自己,就特別開心。
她很喜歡買好看的衣服首飾。
姨父的俸祿、她的嫁妝都不夠她花的,她就自己賺錢。
我是親眼見證姨母從一個只會管莊子和鋪子的內宅女子,變成一個可以女扮男裝從北到南做生意的生意人的。
她早年只是和丫鬟一起做胭脂水粉賣。
後來生意好,她又開始賣布匹和首飾。
逐漸地,她要從南方進貨。
再後來,她還開了幾個糧店。
姨母每個月手裏能有上萬的銀兩收入。
比侯府一年的收入都多。
姨母做了生意後,她纔對我說:「原來我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人生其實這麼精彩!」
-4-
她做啥事都帶着我。
她說我要開闊眼界,什麼都要知道。
說我不能把自己圈禁起來。
我不學女工,我學算盤。
我算賬特快。
我不學女德,我學騎馬射箭。
我可以飛馬穿過跨欄,也可以百步穿楊。
我也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跟着姨母去了好多地方,看了好多風景,喫了好多美食,買了好多好看的金銀珠寶。
但我沒有姨母的那股子勁兒。
我性格比較糯。
嘻嘻,因爲我感覺我什麼都有,不需要爭什麼。
-5-
姨母給我很多很多的愛,彌補了我不在母親身邊的空白。
其實我娘不在乎我,她在乎她生的小弟。
在她身邊也是被忽略的份。
我更想待在姨母身邊。
姨母給我很多很多錢,給我買很多東西,我什麼都不缺。
我每天都很快樂。
一個快樂的人,其實是很難做成太大的事的。
這點我清楚。
我也沒姨母的本事。
姨母能在競爭對手破壞她生意的時候,直接拿出匕首剁了對方的小指。
我一般是被對方解決的那個……
不過我還是挺會虛張聲勢的。
因爲我一般拿着把劍,穿着黑衣,扮做冷漠女殺手,保護姨母!
-6-
跟在姨母身邊太好玩了。
直到我娘催我回家議親。
我才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掌握在自己手裏。
姨母比我淡定。
她直接說:「姨母捨不得你,你就嫁給你二表哥吧。咱們以前咋過,以後還咋過。」
我想起二表哥冷漠的樣子,打了個寒戰。
二表哥是去年回來的。
他高中了探花。
據說他本該是狀元。
但皇帝是個愛俏的,本來該是探花的是Ťŭ⁽個 50 歲的老頭,又覺得 50 歲的老頭人情世故懂得多些,人生閱歷也強些,所以就把狀元給了老頭,探花給了二表哥。
-7-
二表哥叫謝晉。
他剛回京城不久,就成了京中的風流人物。
因爲他長得挺好看的。
確實,我每次見到二表哥,都忍不住流口水一下。
不過跟着姨母見多了世面,青樓小館我也是開過眼的,所以欣賞欣賞就得了。
他中了探花後,媒婆就快踏破家裏的門檻。
姨母以要等姨父回來做主爲由拒絕了。
反正我是不敢肖想二表哥的。
因爲他冷若冰霜,不苟言笑。
有時候我和姨母說到開心的事,他過來請安,看到我Ṭũ̂₄們笑,他還會皺眉頭。
-8-
他深深的不認同我和姨母大笑的樣子。
姨母看不慣他那副死樣子,就問:「晉兒,你皺着眉頭做甚?你眉頭有疾嗎?」
我又在旁邊哈哈大笑。
二表哥就殺我給姨母看,他對姨母說:「兒子沒有病。」
他又對我說:「表妹,女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笑不露齒,注意儀態,你這張狂大笑,又東倒西歪的樣子,成何體統。」
我衝姨母撒嬌:「姨母,你看他……」
姨母氣道:「所以我說叫你別讀書,讀書讀多了成傻子了!笑都要規定怎麼笑,要如廁要不要規定一下!真是有病!」
二表哥真的挺看不慣我的。
-9-
我跟着姨母出門,他要管一下:「表妹,你還未成婚,成日在外面算怎麼回事?」
我衝他做了個鬼臉:「干卿何事。」
我喫得也挺多的,他就會阻止我:「表妹,你是女子,別喫那麼多了,要是有水桶腰多難看。」
氣的我又衝姨母喊:「姨母,你看他……」
姨母惡狠狠地敲了他一筷子。
反正我穿的好看,他說我豔麗不莊重。
我穿男裝,他說我不該女扮男裝。
我去騎馬打獵,他說危險,我是女孩子最好別去。
後來我見到他就遠遠躲開。
誰會想嫁給二表哥啊。
只有不瞭解他的人才會想不開。
就算他有一張俊美的臉,但他會把人凍死的。
但姨母說讓我嫁給他。
-10-
姨母苦口婆心地和我算賬。
她說,我嫁給二表哥,可以不離開她,就沒婆婆可以磋磨我。
而和姨母在一起,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太有趣了。
二表哥雖然人有點病,把腦子讀壞了,但人還不錯,至少他沒有通房丫鬟,外面只有一個外室。
姨母本來問他要不要接回來的,他說他自有分寸。
姨母當時和我嘀咕二表哥,說他還挺會裝的。
姨母說將來不用我生孩子,給他弄兩個通房丫鬟,生了孩子給我養,然後把丫鬟打發走。
姨母當年就因生二表哥壞了身子,差點死了,好在被一個神醫救了回來。
所以姨母堅決反對我生孩子。
生孩子就是鬼門關走一趟。
我也不想生,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好多婦人生了以後,要麼身體發福,要麼病懨懨的,有的還直接難產去世。
我可沒想不開。
我覺得姨母的提議非常好,我立刻說:「那我嫁給二表哥!」
-11-
我和二表哥議親,前面都沒我啥事。
都是長輩在張羅和安排。
我還是該幹嘛就幹嘛。
不過我整天和姨母在一起,我也知道我爹孃獅子大開口,要了不少聘禮。
姨母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覺得挺值得,白得了我一個女兒。
有時候我看着她美麗又溫柔的臉,心裏酸酸的。
她給我爹孃養女兒,我爹孃一分錢不給我,也不給她。
我爹孃後來看出她喜愛我,想要錢了,就寫信來,說要把我接回家去。
姨母剛開始以爲他們是認真的,就寫信找各種理由推脫,然後送上一車的好東西給我爹孃。
我爹一直在地方任職,他家底不豐厚,我孃的嫁妝一直在貼補我爹,估計也花得差不多了。
後來姨母就懂了,照例是找理由,送一車好東西過去。
-12-
姨母總說她留下我,是因爲自己寂寞。
其實我知道,她也怕我回家受委屈。
我家裏,連娘都要受姨娘的氣,我爹的姨娘可不少。
庶兄弟姐妹也不少。
家底又不豐厚,姐妹們爲了爭奪一件衣服或者首飾,大打出手都有。
我爹喜歡把女兒嫁給能爲他的仕途鋪路的上峯。
我大姐給人做續絃,對方比她大了 20 歲,兒子都比她年紀大。
若是對方長得俊俏些也好,可惜大肚子、黃牙、還沒大姐高,看起來像個老了的矮冬瓜。
二姐嫁了個商人,商人地位低,但那家爲了攀上官家,給了 5 萬銀兩的聘禮,我爹就嫁了。
三姐也是續絃,她夫君的上一任妻子是被打死的。
我和姨母去她所在的府衙見過她。
那時她臉上也是淤青。
我哭得很慘,提刀要去殺了那個畜生。
好在三姐丈夫不久後就喝酒掉進河裏淹死了。
要不是還要點臉,我爹甚至能送女兒去給人做妾。
我是我娘生的老四。
他們之前動過心思,要送我進宮。
皇帝已經 50 了。
而我 15。
我當時想的是,我得寵第一件事,就是刺殺皇帝,讓他把我九族都給誅了,爲啥大家要活着啊,要死一起死啊。
不過這件事也被姨母給擺平了。
-13-
我在侯府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很是開心。
見到二表哥,我剛開始還心虛了一下,怕他以爲我是纏上他了。
生怕他說教我。
不過他還是那副冰塊臉,沒什麼變化。
我就無所謂了。
男人就是不一樣,成婚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影響。
哪裏像姑娘家,成婚就是跳火坑。
日子飛快過去……
在鑼鼓喧天中,我嫁給了二表哥。
姨母和我說了,新婚夜還是在二表哥那裏,免得人家說我有病。
等第二天,我就再搬回我之前住的院子。
我之前的院子就在姨母旁邊。
裏面全是我喜歡的湖草樹木,還有我的衣服首飾都在那裏。
-14-
一切流程走完。
我打了個哈欠。
我也困了。
二表哥的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俊美。
他喝了酒,臉色還有些紅。
更加顯得妖冶了。
我欣賞了一下,然後就想讓他睡地上。
所以當他修長的手指來解我衣服釦子的時候,我尖叫了一聲:「你幹嘛啊你!」
他愣在了當場。
我才發現自己反應過頭了。
我清了清嗓子,對他道:「表哥,咱們別洞房,還當兄妹處。你有你的老相好,我也有你的娘。」
他蹙眉:「什麼意思?」
我趕緊給他解釋:「姨母沒和你說,是怕你不同意,畢竟你看起來就……」
我做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表明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15-
然後我繼續說:「姨母說了,我們只做表面夫妻,你可以和你的相好在一起,可以接進府裏來,姨母也會給你找兩個通房丫鬟,到時候他們生的孩子我來養,大概就是這樣。」
想了想,我覺得可能對二表哥來說,有點不太看重他,所以我說:「你放心,我會好好養你的孩子,也會給你做好賢內助,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咱們好商量。」
他面無表情地盯着我:「所以,你是想繼續在我娘面前,做府裏的表小姐,而不是我的妻子,才和我成婚的。」
我尷尬一笑,你自己什麼樣,你不知道啊,還做你的妻子,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但我沒說這話,我只說:「害,二表哥,你龍章鳳姿,一身銅臭味的我,怎麼配得上身爲探花的你呢?別開玩笑啦。和你一個屋,我都覺得褻瀆你!所以今晚我去睡書房!」
我看他想打我的樣子,想着趕緊先跑吧。
嚇人。
太嚇人了。
我剛起身,就被他拉住手腕,給強制按在了榻上坐下。
他俯身湊近我,妖冶的俊臉給我一個強有力的衝擊。
我在心裏想的居然是,如果開一個小館店,就讓那些小館整二表哥這一出,還不得賺死?
真想扇我自己。
都快被揍了,還能走神。
我立刻就要求二表哥饒了我,我明天就自求下堂。
結果他掐着我脖子,冷冰冰地問:「唔,表妹,我倒不知我看起來很好說話?」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說:「我承認你說的交易有點意思,但這是在我的牀上。」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畔,只聽他輕輕喊我:「表妹。」
-16-
然後他就衝我傾城一笑。
我沉淪了。
他的脣很豔,皮膚白,眼睛是丹鳳眼,睫毛也很長。
姨母是個美人,他繼承了姨母的美貌。
他勾脣一笑的時候,簡直是在勾引我。
我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他。
然後他似有若無地靠近我的臉,又遠離。
他問我:「表妹,你經常跟着我娘去那些聲色犬馬之地,難道不想試試那事的滋味?」
他的呼吸噴薄在我的耳邊、脖頸邊、脣邊。
溫熱的,勾人的,引人遐想的。
我想要更多。
想和他貼貼。
但他又不給我。
只是含笑看着我。
目光中隱隱還有幾分挑釁和看不起。
「表妹,每次都要裝出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你累不累呀?」
他又嘖嘖嘖幾聲:「你虛張聲勢的樣子,誰都知道你還是個雛兒。」
-17-
我有點羞惱,想逃開,又被他握住了脖子。
我只能色厲內荏地回:「胡說八道。」
他又是一笑。
我哪裏見過二表哥這麼笑呀。
他平時都一臉我們這些凡人不配看他笑的樣子。
誰都得不到他一個好臉。
我癡迷地看着他。
他用脣輕輕碰了碰我的脣,隨即又離開。
問我:「什麼感覺?」
我舔舔脣角,沒什麼感覺。
就是心跳得有點子快。
他目光暗沉地盯着我的脣。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他聲音有點發緊,他說:「表妹,你舌頭有點紅,是不是病了?」
我疑惑:「沒、沒有吧。」
他說:「我給你看看。」
-18-
他修長的手指按着我的脣角。
然後把手指伸了進去,按住了我的舌頭,還攪動了幾下。
我覺得有點難受,還有些奇怪。
想逃離,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他表情很嚴肅:「我給你治治。」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貼緊了我的脣,舌頭勾住了我的舌頭……
我眼Ţṻⁱ睛瞪得大大的。
他伸手把我的眼睛蓋住了。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軟了。
我想推開他,但我的手貌似只是搭在了他的脖子上、肩膀上。
我想開口拒絕他,但我發出的聲音,好像是令人羞臊不已的嚶嚀聲。
就像瞭解二表哥的人,都不會想和他成親。
但被二表哥含笑親吻的人,也很難推開二表哥啊。
這種事,也不是男人好奇、男人想要。
姑娘家也是好奇和想要的。
根本拒絕不了一點。
等最後我感覺我已經不是我的時候,都到下半夜了。
我們倆渾身汗涔涔的,呼吸粗重得很。
太羞恥了……
我剛想把自己蒙起來。
結果二表哥說:「再來一次,表妹。」
我:……
-19-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二表哥已經不在了。
我打了個哈欠,丫鬟告訴我已經下午了。
我一驚,要起來。
結果腰差點斷了。
我臉色爆紅。
等洗漱一番,去姨母那裏。
姨母正在算賬。
看到我,她趕緊拉我過去,問:「晉兒欺負你了?」
我紅着臉,小聲道:「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算不算欺負啊。
畢竟我也挺舒服的。
沒想到二表哥看起來是個呆頭鵝,在牀帳之間,還挺體貼的。
果然是養過外室的人,挺有經驗的。
我讓丫鬟去給我整一碗避子湯來。
姨母給了我一盒藥丸,說是一個月喫一顆,就能溫和避孕。
和姨母說了會兒話,一起喫了晚飯,我就回自己院子睡覺去了。
成個婚,累死個人。
姨母和我還約好了,明天開始給二表哥選兩個通房丫鬟。
這個得好好選,畢竟是我將來孩子的生母,得選好看的。
二表哥好看,孩子生母也好看,將來我養起來也水靈。
不錯不錯。
我正想得入神,突然簾子被人掀開。
二表哥清冽的聲音傳來:「你笑什麼呢?笑得這麼猥瑣。」
-20-
他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鏡子裏。
我嚇一跳,不滿道:「你怎麼來我閨房啊!」
我香噴噴的閨房,可沒有哪個臭男人進來過!
他挑了下眉:「我是你夫君,進來不得?」
我怒道:「這是我的房間,當然進來不得。」
他無語地看着我:「我們都同牀共枕,肌膚相親了,還有哪裏是我進來不得的?」
我瞪着他,他又在說下流話!
他肯定在說下流話!
我做了個兇狠的表情,「你給我出去!我都和你說了,我們做表面夫妻,你別一臉是我夫君的樣子!不然我去告訴姨母你欺負我!」
他忙舉手做認輸狀:「好啦好啦,表妹,別生氣了,你看,這是什麼?」
我哼了一聲:「是你先惹我的。」
「那我現在出去,行了吧。」
他走到簾子外面,然後沒進來,掀開了簾子,對我道:「你看,給你買的,喜歡嗎?」
看他之前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現在態度這麼好,我心裏高興,虛榮心也盈滿了胸腔。
我哼了一聲,也不拿喬了,跑過去一看,還真挺好看的。
-21-
是一支簪子。
別的簪子都是雕些花或者鳳什麼的。
表哥手裏的簪子,雕刻的是一隻狐狸。
通體雪白,活靈活現,很是可愛。
我驚喜地拿過來,「真好看,表哥,哪裏買的呀,我改天也去瞧瞧。」
「之前專門去給你打的,你喜歡就好。」
我眼睛轉了轉:「你對我這麼好乾什麼呀?我可不是你外面那些女人,你不用費心思討好我,因爲我根本不會和你好好過日子。」
他氣笑了:「哦,那我還得謝謝表妹了,這麼誠實。」
「我是早點告訴你,免得你有了期待落空,咱們成了怨偶。只要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日子就能過得好。」
他看着我,我感覺他在磨牙。
半晌,他說:「回去吧,我還沒喫飯呢。」
「那你走唄。我就住這裏。我和姨母說好的。」
「你和誰成的婚啊?你們倆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我啊。」
我正在想說辭,開導他一下。
結果他又說:「你先陪我回去喫個飯,咱們再談。」
我想起自己還要問問他想要什麼樣的通房丫鬟,畢竟還要他和通房丫鬟睡覺呢。
所以我就去了。
-22-
一路上,他都在動手動腳。
他非要牽我的手。
我躲開,他就來追,最後,我的手被他死死捏着。
我小聲道:「你幹嘛!讓丫鬟看見,還以爲你多急色呢!」
他一臉理所當然:「如果你不要一臉被我強迫的表情,別人就不會多想,只會覺得我們新婚夫妻感情好。」
「什麼新婚夫妻。」我小聲嘀咕,「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他哼笑一聲:「你不知道夫妻是什麼呀,那咱們今晚重溫舊夢,你就知道啦。」
我惡寒了一下,在外面說這個,好像光天化日脫衣服,怪怪的。
到了表哥的院子,下人立刻端來了飯菜。
我一看,又有點想喫了。
我說:「給我拿副碗筷來,我還能喫點。」
二表哥道:「你別喫太多了,小心又把自己撐了。」
「那都多久的事啦。」我不以爲意,「我還能把自己喫撐?」
他呵呵笑兩聲:「我也是沒見過哪家姑娘都 16 了,還能把自己喫撐的。」
我惡狠狠地齜牙,示意他再說,我就會咬他。
他抬手,又想摸我的脣。
每次他這個動作,再加上發黑的眼睛,就跟狼人變身一樣,可怕得緊。
所以我躲開他的手,趕緊挪位置去了他對面。
-23-
喫完飯,漱完口,我正襟危坐,對錶哥道:「二表哥,你坐吧,姨母讓我問你點事。」
他道:「表妹,我得了本有趣的本子,你要不要看看。」
我想了想,是先問他還是看本子。
我可以一邊看本子,一邊問啊。
我說:「那好吧。」
我站在他房門口,說:「我不進你房間,你拿出來。」
他進去,對我說:「昨晚不是來過嗎?」
我瞪他:「你少引誘我!我見過世面的,你這點伎倆,哼!」
我還真沒見過。
不過我不會承認的。
他從裏面拿了本畫冊出來,我翻開一看,差點羞死!
這什麼圖啊。
真的該死。
我必須好好看看,認真地批判一下。
我猛地合起來,對他鄙夷道:「你還正人君子呢?正人君子看這個!沒得辱沒了咱們謝家的門楣,我沒收了!」
說着,我就想走。
結果我還沒轉身,手臂就被他握緊,腰上也多了隻手。
他把我抱進屋裏,笑着道:「來都來了,還想走呢!你怎麼就這麼天真呢。」
我:……
-24-
我含恨又睡了一晚俊美的表哥。
第三天,我下定決心絕對不要去了。
所以早早鎖了自己的院門,進屋睡覺。
結果我睡得正香,感覺有人鑽進了我的被窩。
我剛想大喊,嘴巴就被捂住了。
「噓。別喊,是我。」
是二表哥。
我怒道:「你幹嘛!」
「我來自薦枕蓆。」
「滾。」
「今晚咱們玩那冊子上的採花大盜和深閨大小姐的戲碼,你覺得怎麼樣?」
我閉上眼睛:「不怎麼樣,我睡着了。」
「口是心非了吧。」
確實,我可恥地心動了。
難怪那些權貴子弟,容易流連花叢,玩物喪志,天天一臉腎虧樣。
有些人天生就是狐狸精,真的很會勾人。
第二天起來,我覺得我的閨房不乾淨了。
-25-
接下來,二表哥總有理由把我叫過去睡覺。
我要是不去,他就來污染我的閨房。
然後我們倆就毫無節制地過起了夫妻生活。
那冊子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我才知道,原來晚上睡覺還能玩那麼多花樣。
我和姨母說表哥天天勾引我。
姨母剛開始還罵二表哥幾句,後來就說「你要是行得端做得正,他也勾不到你。」
我:……
姨母也不怎麼管我們。
我大部分時間都睡得很晚纔起來。
有時候姨母都出門了。
有時候她會等我一起。
日子還是照樣過。
-26-
有天,我和姨母逛街,在路邊看到個賣身葬父的姑娘。
那姑娘長得非常好看。
白嫩的小臉,修長的脖頸,一雙眼睛水靈靈的,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
她還有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
我震驚於她的美貌,簡直長在我的心尖尖上了。
我拉住了想要繼續往前走的姨母。
姨母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也驚豔了一把。
我們都看着她沉思起來。
-27-
那姑娘叫銀杏。
她的賣身契在我手裏。
我叫人跟着她,一起去把她爹給安葬了。
我興奮地和姨母說:「娘,以後我要一個銀杏那麼好看的女兒!」
姨母皺眉:「生兒生女都一樣,反正娘會給你表哥找丫鬟,生到兒子爲止。但是生了一個,丫鬟就要送走,不然將來孩子養不親。」
我點頭,我道:「那要是生了個兒子,我就等着兒子長大了,生孫女。」
我算算時間,我今年 16,明年 17,兒子 15 歲成親,那我 32 歲就能有個孫女。
不錯不錯。
姨母現在也才 36 歲,她看起來和 20 多歲的小姑娘一樣年輕美麗。
我應該也能保持。
-28-
等銀杏的爹安葬完了,她就來了我院子,身份還是一個丫鬟。
不過我拉着她的手說:「我買你,不是要你幹活的,我是想讓你給我家夫君做通房丫鬟。不過你生了孩子後,孩子歸我,我會給你一筆錢,還把你的賣身契還你,你可以去找個適合的人嫁了。你願意嗎?」
銀杏咬脣思考了一下,跪下來給我磕頭,說她願意。
她真的好美啊。
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天啊。
我要是男人,我會被她迷死。
不過姨母說要先觀察一下銀杏的品行,她可不想有個品行不端的孫子。
我也是,我可不想養個品行不端的兒子出來。
萬一把我氣死了咋整。
-29-
我們還沒和二表哥說。
因爲二表哥也挺忙的。
每天他回來,我們都要過夫妻生活。
我感覺和他說這個事,也有點掃興。
而且他對我挺好的。
經常給我送些新奇的玩意兒,或者把他上值的趣事講給我聽。
我也和他說些我和姨母遇到的趣事。
二表哥不裝了之後,還是很好相處的。
不過就是我們倆幾乎天天都在過夫妻生活。
他也不嫌累。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除了會有些痠痛之外。
但只要塗了藥膏,基本一個白天就能好。
所以當姨母說我眼睛像掛了兩個黑眼圈,一副看起來被狐狸精吸乾了的樣子時,我被嚇了一跳。
-30-
客廳裏,大夫把着我的脈象,眉頭皺了又皺。
他摸了摸鬍子。
他又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
最後,他尷尬地咳嗽一聲:「腎虛。房事節制些即可。老夫開點滋補的藥,喝半個月即可。」
最後他搖頭:「少見,特別少見。」
他還看了我一眼,嘖嘖嘖搖頭要走。
我感覺自己被看不起了。
姨母咳嗽一聲:「大夫,等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回來,再給他把脈看一下吧,這年輕人,也真是的,哎!」
晚上,二表哥也被把脈。
大夫照樣眉頭皺了又皺。
摸了摸鬍子。
他又把手搭在二表哥的手腕上。
最後,他尷尬地咳嗽一聲:「少見,特別少見,少爺的腎不虛。」
我的天塌了。
要是二表哥也和我一樣,那我尷尬得還有個伴兒。
現在好像就我不自愛一樣。
-31-
我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把門窗都鎖死了。
二表哥在外面給我賠不是。
我呸了一口:「你趕緊承認你是不是狐狸精轉世吧!你這個男狐狸精!吸我精氣呢!姑奶奶我纔不上當。」
我矇頭就睡。
睡着了,就不尷尬了。
接下來一段日子,我都在自己院子睡。
晚上我也挺想二表哥的。
睡習慣了。
身體也習慣了。
哎。
我還是太沒經驗了。
不知道節制。
也沒人說會腎虛啊。
我只能夾緊被子睡覺。
不想不想。
但是喝了那個藥,我的身體就更想了。
可怕。
我閉上眼睛就是睡覺,什麼都不想。
-32-
我喫完了藥。
眼睛也不烏青發黑了。
精神頭也好了。
身體倍兒棒。
於是二表哥來勾我的時候,我就迫不及待和他睡了一覺。
當他要第二次的時候,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我現在不能透支自己的身體。
我還喫了那個大夫開的固氣養腎丸。
我現在養身了。
每五天才回一趟表哥那裏。
他要來我閨房睡,我也嚴詞拒絕。
因爲他總是不老實。
身體不是他的,他當然不在乎啦。
要是虧空的是他,我好好的,我也不在乎。
但他天天來勾我。
還在我面前讀那些淫詩浪詞。
比如什麼「誤入藕花深處」、「停車坐愛楓林晚」、「洞口陽春淺復深」、「好花含笑雨淋漓」……
特別的淫蕩。
我現在看到二表哥那張臉,就會想入非非。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正好,姨母也觀察好了銀杏的品行。
銀杏腦子簡單,只想安生過日子。
她可以生孩子。
-33-
所以,晚上我帶着銀杏去了二表哥那裏。
他回來看到我,挺高興,對我道:「我還說去給你送點心,五香齋剛出爐的。」
我接過來,驚喜道:「我還說明天去買來着。」
他坐我旁邊,在我耳邊低聲問:「今晚回來嗎?我又得了本冊子,可以與表妹共同探討。」
我捧着點心盒子,離他遠了些,道:Ṭù₂「莊重一些,我是你的正妻!」
我強調了一下,又猶豫了一下,道:「你先把冊子給我吧。」
他從衣袖裏拿出來。
真的很難想象,他穿着這麼正經的官服,裏面居然藏着避火圖……
我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我忙道:「銀杏留下。」
其他人都下去了,銀杏留下了。
二表哥看了眼銀杏,道:「新得的丫鬟,長得不錯呀。」
我得意道:「我專門找來給你做通房丫鬟的。不用太感動,我就是這麼賢惠,你們倆趕緊把孩子生出來,我好帶。」
二表哥Ţũ̂₀愣住了,他看着我。
我趕緊解釋了一下,就是我和姨母的打算。
二表哥看我的眼神,好像看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他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問我:「崔盼兒,你的腦子是不是被狗喫了?」
我差點被氣死。
我怒道:「要是你能把你外室的孩子給我養,那也行!不過她生了,就得嫁人,不得和孩子相認。」
他哼笑一聲,嘲諷道:「你做夢呢,想得倒是美!」
最後,他留下一句受夠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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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事和姨母說了,姨母怒道:「他還敢甩臉子?這事全是他得好處,他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一想,也是。
二表哥一定去找他的外室了。
他們肯定也「少年紅粉共風流,錦帳春宵戀不休」。
想到他也對別的女子那麼溫柔多情,我心裏就挺難受的。
所以,我決定封心鎖愛,再也不和二表哥睡覺了。
那個滋味,嘗過就行了。
實在不行,我就自己整個玉勢吧……
或者等年紀大點,在外面養個小館,想要的時候,去寵幸一下,但不能投入真的感情。
我還挺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睡覺的。
幸好對二表哥的感情不深。
他愛和誰睡覺,我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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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離開這期間,發生了大事。
老皇帝死了。
他的四個兒子爭奪皇位。
血洗了皇宮。
謝家房門緊閉,不許出入。
等京城一切穩定,已經是三天後。
新皇登基。
本來我以爲和我們沒啥關係。
結果聖旨就到了。
謝家護駕有功,我公爹從侯爺升成了國公爺。
二表哥也升官了。
公爹和大表哥也回來了。
而且,他們倆早就從邊關回來了,只是祕密ţű⁾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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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表哥不理我了。
和我就像陌生人。
更離奇的是,姨母告訴我,他的外室根本不是他的外室,而是新皇的女人。
那個女人已經被接進宮裏,被封爲貴妃了。
我驚呆了。
所以二表哥在外面沒有女人,他覺得自己這麼虧?
二表哥對我像陌生人,我心裏也挺難受的。
我想着去找他道歉一下。
他這樣,我什麼時候纔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姨母也等着抱孫子呢。
但我還沒去找他,他就過來了。
二表哥看起來很認真了。
我也坐到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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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表妹,你不想生孩子,我同意。」
我點點頭。
他繼續說:「但我不想再聽讓通房丫鬟生這種話。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從大哥那裏過繼一兩個過來。」
我皺眉,大表哥常年在邊關,他連親都沒成,上哪裏有孩子?
他道:「如果大哥沒有,或者不同意過繼,那就算了,咱倆把日子過好就行,以後去外面撿幾個回來養着也成。」
我張口,想說話,但他說:「我是真心想娶你,想和你和美過一輩子,你自己想想,我要是真的和外室或者丫鬟生孩子,你不會難過嗎?我們都年輕,但我不想這麼年輕,就和你成爲怨偶。你不要想當然地決定所有事,也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物件,不然我下次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我感覺有點對不起他。
又有點感動,他一定生氣了,但還是來找我求和。
他還說想和我好好過日子。
我不知道我爹年輕時候,或者在他沒納姨娘之前,有沒有和我娘說過要好好和她過日子不要姨娘丫鬟之類的話。
我也不知表哥的話有多少可信的成分。
但我此刻是高興的。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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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着銀杏去姨母那裏。
銀杏用不着了。
我想了她的意思,她之前在鄉下和她爹種地爲生,她會養蠶。
她願意去莊子上養蠶。
我來問問姨母的意思。
正好大表哥在。
大表哥是武將,常年在邊關,身材高大威猛,身上自帶殺氣。
讓人望而生畏。
想着將來要過繼他的孩子,不會也是個凶神惡煞的人吧?
我心裏開始苦了。
我還是想要個銀杏這樣的孩子,肯定能把他們養得玉雪可愛。
大哥見我來了,衝姨母行禮,衝我點點頭,然後就出去了。
姨母也同意讓銀杏去莊子上。
但銀杏長得美,就怕出去了不安全。
姨母又道:「我本來是想把你指到我大兒子院子裏去的,他屋裏還沒人呢。」
我去看銀杏。
我怎麼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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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作爲弟妹,在大嫂還沒進門前,就給大哥房裏塞人,將來大嫂肯定不滿。
家宅就不寧了。
不過要是大嫂,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孩子給我呢?
我要是千辛萬苦生了孩子,我纔不給別人呢。
但沒孩子又不行,將來會被人欺負,那麼多錢財呢,可別便宜了外Ṱū́₃人。
算了,大嫂是一定要得罪的。
回去之後,銀杏問我:「二少夫人,您覺得我應該去哪裏呢?」
我猶豫道:「這個,其實還是看你自己。」
「您是我的恩人。我這條命也是您的,還沒有報答您的恩情,我哪裏也去不了。」
我感覺自己十惡不赦。
她鼓起勇氣道:「您是不是不想生孩子,卻想有個謝家血脈,但二少爺不同意他和我生?」
我愣愣點頭,又不好意思道:「你放心,雖然我不用你生孩子,但該給你的,我還是可以給你。你長得美,我很喜歡你。我可以和你做朋友。」
她搖搖頭:「我想報答您,不然總覺得欠您的,良心難安,我也沒什麼能給您的,只有這副身子。」
這話怪怪的。
可恨我不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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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說她願意去大哥房裏伺候。
我感覺自己良心不安。
姨母道:「沒辦法,簽了賣身契,人命都是你的,你想讓別人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我點點頭。
不過我也想通了。
我不想生孩子,將來從我姐姐或者弟弟那裏過繼一個也行。
或者謝家其他宗親那裏。
總有法子的。
銀杏去了大哥那裏,我讓丫鬟過去問她要不要回來,她說大哥對她很好,讓我不用擔心。
我還挺佩服她的。
大哥那麼凶神惡煞一個人,她還敢和他單獨待一起。
我怕半夜起夜弄出動靜,就被大哥一刀斃命了。
大哥一個月後去了邊關。
銀杏沒多久就被診出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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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外稱我懷孕了。
二表哥皺眉道:「這事……不是,娘,爲什麼不問問大哥的意見呢?」
銀杏忙道:「二少爺,我是自願的,我也不想再在京城待了。等我生了,我就離開,求您別告訴大少爺。」
二表哥一言難盡地看着我們,他好像在看一羣瘋子。
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他。
私下裏,我問銀杏:「你幹嘛離開京城呢?你在這裏好好的,將來我還能照顧你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再說了,你將來想見見孩子,我也能讓你看啊,畢竟自己身上的肉呢。」
她咬着脣說:「大少爺特別討厭我,說我和他喜歡過的人長得像,但是卻一點風骨都沒有。他每次和我在一起,都喝得大醉,還抱着我喊別人的名字,我覺得他好可怕,所以也不敢在京城待了。」
我深有同感:「我也覺得大哥好可怕,我看到他都腿軟,你還能去他房裏,你也挺厲害的。」
銀杏蹙着好看的眉頭:「我基本都閉着眼睛,看不見就沒那麼怕了。」
我覺得她還挺聰明的。
我不由得期待起她肚子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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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哥也被我帶着期待起來。
因爲我每天都和他說我們的孩子。
還開始給孩子做衣服。
姨母也很期待。
銀杏也每天和我還有姨母說話散步。
她說她和她爹在鄉下的日子。
銀杏娘沒得早,但她爹寵她,日子雖然苦,但過得挺好。
他們住在深山裏,銀杏因爲生得美,她爹幾乎不讓她出門,怕她被人欺負。
姨母則和我們講姑娘家要怎麼過好一輩子。
我給銀杏出主意,將來她要怎麼過好日子。
江南有姨母的一家採買鋪子,姨母說到時候可以讓銀杏去那裏做個廚娘。
銀杏沒什麼別的技能,除了養蠶,就是做飯。
姨母更想讓她去莊子養蠶,都在京城,她一個孤女,我們也能照顧她。
但她還是那句話:「大少爺太可怕了,我不想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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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更多的時候,是在一起想着孩子多麼可愛,要怎麼讓他快樂健康地成長。
我感覺這孩子像我和銀杏生的。
或者像我和姨母生的。
我覺得我的感覺很詭異。
但我就有這種錯覺。
有時候二表哥也疑惑地問我:「表妹,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我搖搖頭。
他說:「但我總覺得很奇怪,別人家的日子不是這麼過的。」
我表示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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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在 10 個月後,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我太高興了。
我握着銀杏的手流眼淚。
她也哭了,和我一起看着孩子。
她養好了身體,看了眼孩子,就跟着姨母的商船走了。
我們給了她一大筆錢,還有她的賣身契。
我和二表哥有了孩子。
姨母立刻寫信告訴了公爹這件事。
二表哥欲言又止:「娘,你不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嗎?」
姨母想了想道:「確實,忘記給你岳父家報信了。」
我抱着孩子,對二表哥道:「孩子爹,你抱抱,咱倆都得好好帶他,這樣纔能有感情。」
二表哥喃喃道:「我有一種自己是小偷的感覺。」
「你偷了誰?」
姨母問。
「偷了我大哥的孩子。」
「這孩子你大哥生的?」
「銀杏生的。」
「不是你大哥生的,他又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沒損失,你怕什麼,再說了,都是謝家的骨肉,一樣養。」
我趕緊把孩子抱走。
真怕他發瘋,把孩子還給大哥。
大哥知道個屁呀!
-45-
一年後,大哥回來了。
兒子已經會叫人了。
大哥看着孩子,恍惚了一瞬間。
他衝我點點頭。
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沒一會兒,又來問我:「表妹,銀杏呢?」
我忙說:「她走了。」
「她去哪裏了?」
我猶豫,銀杏都怕死他了,他還說銀杏是什麼替代品,銀杏肯定不願意被他知道她去哪裏了。
大哥一把上前,攥住我的手腕, 厲聲問:「她到底去哪裏了!快說!」
兒子嚇了一跳, 立刻哇哇大哭, 拼命捶他的小腿。
我也嚇了一跳。
大哥真的好嚇人啊。
幸好我不是嫁給他。
姨母的兩個兒子, 放外面,真的能娶到媳婦嗎?
幸好這時二表哥衝了進來, 把我護在身後,他也有點怕大哥,不過他還是賠笑道:「大哥,銀杏去了南方, 這是她的住處,我一直讓人幫你留意着呢。」
大哥風一般跑了。
二表哥忙抱起兒子哄。
我忙對兒子說:「你大伯是個會喫小孩的大人,你可千萬不能和他住一起。要和娘在一起, 娘會保護你的。」
兒子掛着晶瑩剔透的眼淚,懵懂地點頭。
他太可愛了, 我沒忍住, 又親了他好幾下。
-46-
正是冬天的時候, 我們在屋裏烤着火,演着皮影戲。
三代同堂,嘻嘻哈哈。
兒子是個開心果,逗完了姨母,又跑我懷裏撒嬌。
下人來稟報,說外面有個養蠶的婦人求見我, 說是曾經得了我的恩。
我一聽養蠶的,心裏有預感, 是銀杏。
我忙讓人請進來。
果然是銀杏。
她已經梳着婦人髮髻。
她抱着兒子, 流着眼淚。
又還給我。
她說她嫁了人, 她相公是個書生,進京趕考,她跟着一起來。
我想起去南方找她的大哥, 又看着她幸福的樣子, 忍不住想, 這……算怎麼回事?
不過她沒問大哥, 應該是覺得都過去了, 沒什麼好問的吧?
算了。
不關我的事。
銀杏能找到幸福, 我爲她開心。
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番外
-1-
謝晉覺得自己娘瘋瘋癲癲的。
有些離經叛道。
他娘帶着他表妹,更是瘋得起勁兒。
他覺得他表妹那種姑娘, 真的, 以後嫁人了, 肯定要被婆家好好教教規矩。
他忍不住說她幾句。
騎馬很危險。
不要穿得太豔麗了, 招蜂引蝶。
不要喫太多, 他沒見過 16 歲還積食到請大夫的姑娘。
不要笑得那麼大聲和肆無忌憚,真的讓人很嫉妒她們那麼開心。
-2-
他其實挺喜歡錶妹的。
但表妹不像別的姑娘那樣喜歡他。
他說什麼, 表妹都不高興。
後來直接躲着他走了。
他也不是賤骨頭, 不上趕着貼上去。
不過他娘居然說把表妹嫁給他, 他又忍不住高興起來。
-3-
和表妹成親的當晚,他差點沒氣死。
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到底他是親生的,還是表妹是親生的啊。ţŭ³
不過他娘很寵表妹,這樣爲表妹打算也情有可原。
表妹不想生孩子也對。
但他就是感覺哪裏不得勁兒。
-4-
他還是不想和表妹有隔閡。
他見過很多夫妻都是相敬如冰, 男的納妾,女的麻木。
後宅鬥得不可開交。
兒子很可愛。
但他總是戰戰兢兢。
他大哥的拳頭很硬。
他頭上還懸着一頓打沒落下來。
有什麼辦法呢?
他的老孃和媳婦像是得了失心瘋。
將來捱打的卻是他。
他認了。
畢竟兒子叫他爹。
媳婦也是他自己的。
(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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