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死對頭的白月光後

我穿越回了死對頭小時候。
爲了噁心死對頭,我說自己是他未來的老婆,成了他的白月光。
臨走之際,我還摸着他的頭騙他:「哥哥買杯奶茶,很快就回來哦。」
這句話讓他等了十年。
後來,死對頭變成了比我還瘋的病嬌。
他將我鎖在牀上,陰冷哂笑:「老婆,又想跑?
「我猜你想喝的那杯奶茶,是厚乳茶。」

-1-
我是一本言情小說裏的反派,惡毒男配。
愛發癲、發瘋、發神經,唯獨對女主愛而不得。
所以被冠以「病嬌」之名。
而我這輩子最恨的死對頭,顧時衍。
竟然是觀衆最喜歡的深情男二!
我吐出一口老血,問系統憑什麼。
他解釋,因爲顧時衍是大院裏長大的高幹子弟。
而我家三代從商,手裏不乾不淨。
沒錯,我家黑白兩道通喫。
在打打殺殺的環境中長大,我的性格的確不可能溫馴乖巧。
所以女主沈月白害怕我,不要我。
惡毒反派的結局,註定是被絞殺。
瀕死之際。
我拼盡全力爬到顧時衍腳下,反手抹開嘴角的血,抬頭衝他笑了下。
「你,跪下來。」

-2-
顧時衍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出現了一道裂痕。
欲言又止。
男主周知夜已經離開了,灰暗的地下室裏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以絕對勝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地蔑視着我。
最終卻還是抿着脣,單膝跪了下來。
「方淮,還有什麼遺言嗎?」
空氣裏瀰漫着一絲血腥味。
我哈哈大笑兩聲過後,猛然拽過他的西裝領帶。
上面是沈月白送的領帶夾,顧時衍非常寶貝。
我毫不猶豫,湊上去舔了一口。
不爲別的,就爲了噁心他。
在他錯愕又震驚的眼神中,我還湊到他臉邊,親了他一口。
「告訴你,一個祕密……我方淮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3-
說完,藥性發作,我徹底嚥了氣。
死對頭捂着被親的右臉,久久地愣在原地。
那些話還是不爲別的,就爲了噁心他。
顧時衍生性薄涼,且極度恐同。
臨死前能看到他被我整得花容失色,不也算我贏啦?
可我沒想到,被我親完後……
顧時衍突然抱起我,像發了瘋一般往醫院跑。
一路上,還擦着我臉上的血,喃喃求我不要死。
「……
「哈,還想繼續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呢!」
我啐了他兩口,問系統死後該去哪。
爽了一把後,更爽的來了。
系統告訴我,我馬上就能重生了。
這難道……就是終極反派大 boss 的技能嗎?
來不及多想,系統又說因爲我前世被男主和男二聯手,摧殘得太慘了,所以今生還獲得了一次穿越的機會。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超級飛俠,認真辦案?」
我嗤笑出來,死了之後就是神清氣爽。
前世活着,就像車塞於途,人囚於市,魚死於江海。
和顧時衍爭了一世,太累了。
所以今生,我不想和他爭了。

-4-
隨着靈魂逐漸脫離現實世界,我對沈月白的感情也在消逝。
現在的我始終想不明白。
不過是因爲童年給了我兩顆糖,幫我抹了兩滴眼淚。
我怎麼就求了一輩子的愛,還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啊?
不理解,不尊重。
書裏的方淮,傻叉一個。
但既然他們都想要沈月白,我拱手讓出便是了。
今生我不會再爭。
但這不代表,我不報仇了。
我和顧時衍,是天生的宿敵,死對頭。
就算不再是情場上的對手,我們也還是商場上的競爭對手,江城南北兩端最具爭議的掌權人。
我和他永遠相看兩厭。
至死方休,不死便不休。
所以穿越的時間,我選在了顧時衍十歲的時候。
那是他第一次,遇見沈月白的時間。

-5-
我的計劃很簡單。
成爲顧時衍的白月光,然後隱瞞身份,親手打敗他。
等他的世界只剩白月光時,我再揭曉自己的身份,從精神上擊垮他。
我激動不已,甚至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很多年後,顧時衍被我搞得一無所有,窮困潦倒地走在街頭。
但他還心心念念着他的精神支柱,他忘不掉的白月光。
我適時出場,露出信物。
湊到他耳畔邊惡魔低語:「你剛剛,是在想我嗎?」
……
多麼完美的復仇計劃。
今生,我一定要他也生不如死!

-6-
帶着這份執念,我穿越了。
穿越到顧家大院時,顧時衍正被他的哥哥們按頭打壓、霸凌。
系統說在這本腦殘的架空言情小說裏,是沒有法律可言的。
所以周圍沒人報警,還站了很多人看熱鬧。
我瞥了眼顧氏的百年門匾。
嘁。
原來所謂清正廉潔,也不過如此。
「你們,打夠了沒有?」
在顧時衍被打死之前,我代替女主出場了。
女主被系統略施小計,攔在了小巷子外。
我是用二十四歲的身體穿越過來的。
所以在這幫最大不過十五歲的小孩中,還挺有威懾力。
他們頓了頓手中的戒尺,問我是誰。
「顧傢俬事,外人不得干涉!」
「不愧是文化人啊,霸凌還整得這麼文雅。」
我蹲下來查看顧時衍身上的傷痕,卻被他倔強地彈開:「別碰我。」
喲喲喲。
還真是一如既往,清高啊!
要不是有計劃在先,我都想抓起戒尺抽他屁股了。
可惜我沒這麼做。
我只是隨手掏出了一把小刀,亮出鋒利的匕首。
用它挑了挑爲首男孩的下巴。
「管你們是他大哥,還是二舅。
「從今天起——顧時衍,我罩了。」

-7-
系統說我臺詞太中二了。
我咋舌:「有書裏變態病嬌的臺詞中二嗎?」
系統猛搖頭。
輕而易舉地救下顧時衍後,我得知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是這幫世家子弟爲了爭寵,看不慣顧時衍總出風頭。
他們便找了個藉口。
顧家七個孩子,五個都是同父異母的。
但只要進了院子,都得認那位大哥的母親叫媽。
偏偏最小的顧時衍不。
於是,以那位大哥爲首,帶着底下幾個弟弟集體「教訓」他。
不讓他上桌喫飯,放學幹完活後還要遭到暴打。
這會兒顧時衍剛回顧家,他爹並不器重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吩咐:「別弄死了就行。」
多可笑啊。
打開門是萬人敬仰的百年世家,關上門,是頹敗腐朽的封建老古板。
「沒想到你看起來光鮮亮麗,原來小時候的處境和我差不多嘛!」
我隨手買了袋橘子,扔了一個給顧時衍。
這貨的臉黑得像鍋底,小時候就是一個面癱了。
「你到底是誰?我不要你的東西。」
想起他後來的恐同事跡,我脫口而出:「是你老婆。」
小顧時衍頓住腳步,臉色沉了又沉,最終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
像喫了屎。
我實在忍俊不禁,Ṭů⁶捂着肚子,彎腰笑了出來。
早知他這麼恐同,前世我就早點這樣噁心他了。
反正,我向來是不要臉的,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等笑到肚子疼了,我又俯身湊到他耳邊。
「老公~喜歡你未來的老婆嗎?
「老公,你說句話啊老公!」
「……」
這下我成功地,把小顧時衍噁心壞了。

-8-
十歲的顧時衍挺矮的,現在的我高出他幾個頭。
想起前世總輸在身高上,打架時還被顧時衍抵在牆角按頭的憋屈……我勢必要把仇報回來!
把顧時衍「請」回家後,我給他換了身新衣服。
系統簡直就是我的金主爸爸,直接在江城的北端送了套別墅給我。
這時的我十四歲,正被拉去國外四處進修。
便不用擔心撞個正着。
按照原劇情,隔壁大院長大的女主把他救回家後,也給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請他喫了頓好的。
再用跟班式的救贖感化了他半年,轉身出國留學。
女主就此成了顧時衍心尖的白月光、他一步步爬至權力巔峯的精神支柱。
我只需要效仿。
但強制給他換衣服時,這小孩身上的疤痕屬實觸目驚心。
新傷混雜着陳年舊疤……鋪滿了整個後背。
我一直以爲,這些是他長大後纔有的。
沒想到這麼小就有了。
「色胚。」
見我一直盯着他的背,顧時衍滿臉鄙夷地套上衣服,遮住了滿身傷痕。
我啞然失笑,竟忘了回懟。

-9-
當晚我做了一桌子大餐。
顧時衍已經三年沒上桌喫過飯了,每次都是抱着碗,蹲狗窩邊喫。
我把他「請」上桌後,笑嘻嘻地打趣:「你未來老婆對你好不好?」
他抿脣不語。
真是頭倔驢啊。
後來連着幾天,我都跟在顧時衍身後保護他。
顧家大院裏的那幾個小孩,原本還想和我搏一搏。
他們找了一羣小弟,手持棍棒、匕首、各種武器。
我壓根懶得動手,直接亮出他們欺負顧時衍的視頻,和善地笑:「你們猜如果我把這玩意髮網上,發到你們爹的上司那裏去……會怎麼樣?」
其他小孩不懂,顧家大哥可明事理。
看我衣着高調,就知道我身世不菲。
於是咬着牙道了個歉,向我承諾不會再欺負顧時衍了。
我樂呵呵地賞了他兩顆糖,讓他記得說到做到。
可這讓顧時衍不樂意了。
帶他回別墅的路上,他頂着張矛盾到有些扭曲的臉,撇過頭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
顧時衍咬了咬脣,艱澀開口:「未來……老婆,我的、糖呢?」

-10-
不是,他怎麼當真了啊!
系統在一旁幸災樂禍,笑我玩脫了。
嚇得我連忙解釋之前是騙他的,讓他改口叫「哥哥」。
誰知顧時衍脾氣挺大,又不樂意了。
又跟了他兩天,纔有機會上前搭話:「其實之前給那些小孩的糖,都是過期的。」
我買了罐新的,粉色包裝。
「收了糖,以後就得叫我哥哥,不準再亂叫,知道嗎?」
聽完,顧時衍半伸出的手陡然收了回去。
我:「……」
最後糖還是被我硬塞了過去。
看着顧時衍身上的傷一天天減少,我開始好奇攻略進度怎麼樣了。
【短短兩個月,百分之七十了誒!】
統爹很開心,只有我納悶:「怎麼才百分之七十?
「顧時衍之前不是還叫我未來老婆了嗎!」
都承認我身份了,才七十?
【宿主,腹黑深情男二,是很會裝噠~】
系統說我還沒走進顧時衍內心。
這簡直給我氣笑了!
一個十歲的小屁孩,能有什麼城府?
結果偷偷跟蹤他到學校時,我震驚了。
原來顧時衍……純純就是個白切黑!

-11-
其實顧時衍挺能揍人的。
別看他長得矮、身板小,但拳腳功夫是真不錯。
一個左勾拳,一個轉身右腿踢……
好傢伙,撂倒了一片人!
【宿主,你別給他鼓掌了!】
我一愣,連忙把手揣回兜裏,尬笑着問系統這到底咋回事。
既然這麼能打……怎麼還會任由他那些便宜兄弟們欺負?
系統沒含糊:【因爲顧家,是能喫人不流血的地方~】
噢,對。
我自個張揚了一輩子,差點都搞忘了。
在顧家能打架,算不得什麼。
他們家愛玩陰損招。
所以顧時衍裝弱賣傻,整天考年紀倒數。
不像我,從小靠着打打殺殺明搶暗奪,才爬到繼承人的位置。
「難怪啊。」我恍然大悟,「難怪女主不選我就算了,連溫柔又多金的顧時衍也不要。」
原來,是早就看透他沒這麼簡單了。
這麼想着,我隔着半堵牆瞥了眼不遠處的操場。
不料說曹操,曹操到。
香樟樹下,沈月白正撕着創可貼,替顧時衍處理傷口。
我正心梗呢,結果轉眼。
沈月白又跑去安慰另一個哭鼻子的人。
……不愧是救贖文女主。
真是,業務繁忙啊!
不過接顧時衍放學的時候,我還是隨口問了句,創可貼哪來的。
他卻對我,撒謊了。

-12-
顧時衍說創可貼是他自己買的。
我笑了下,沒拆穿他。
第二天買了一箱創可貼送他,職業微笑道:「這下不用自己買了吧?」
顧時衍:「……」
此後幾個月,我都盡力比女主做得更舔狗。
終於在某天,感化了向來彆扭的顧時衍,讓他心甘情願地叫我「哥」。
只可惜系統告訴我,對顧時衍的攻略進度始終停留在了百分之八十。
「他媽的,剩下那二十因爲我是男的吧!」
我氣得跳腳,暗罵顧時衍這個恐同批。
幸好系統又說,這百分之八十的進度夠顧時衍記我十年了。
我大喜。
當即挑了個好日子,準備動身離開。
那天江城北部晴空萬里,春風和煦。
我開着紅色跑車,穿着張揚的皮夾克。
來小學門口最後一次接人。
顧時衍揹着書包獨行,和周圍蹦蹦跳跳的小學生格格不入。
我招搖過市,直接摟過了他肩膀。
顧時衍現在不會再紅着臉說「男男授受不親」了,只很自然地問:「今天有喜事?」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反問他:「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離開了,你會傷心還是開心?」
顧時衍頓了頓,扯着藍白校服沒說話。
瞧瞧,這生性涼薄樣。
指不定前世我死後不到兩個月,他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理我就算了。」
我扯出ẗŭ²個沒心沒肺的笑容,揉了揉顧時衍腦袋。
「哥哥去對面買杯奶茶,很快就回來哦。」

-13-
系統消除了顧時衍記憶中我的模樣。
他只記得有我這麼個人,做了什麼,當了他多久的舔狗。
不過說實話,我挺好奇的。
原劇情中女主迫不得已地留學,是對顧時衍做出過承諾,一定會回來的。
而我沒有任何理由,憑空消失了整整十年。
如此無厘頭。
不知將來是會成爲他的白月光,還是黑月光?

-14-
我穿越回了二十四歲那年。
在飛機上醒來時,系統說之前的劇情都沒有變。
沈月白離開顧時衍,出國後,遇到了我並且救贖了我。
這些年我愛上了她,因此選擇陪她回國,順便接手國內生意。
與此同時,顧時衍已經和我結下了樑子,成了我的死對頭。
後來發生的事,便是前世我的作死之路。
……
辦公室裏的冷氣恍然將我驚醒。
再睜開眼,對面站着的人竟是……
顧時衍。
西裝革履,長身鶴立。
長得可真快啊。
我還沒感慨完呢,就忽然被雙眼猩紅的他掐上脖子,咬牙質問:「方淮,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啊。
什麼人?
本男配還挺懵逼的呢。
【宿主,是你之前在酒吧點的那個男模,男二的高中同學,被他救下後又無故失蹤了……】
系統貼心地幫我回憶了一番。
原來是這樣啊。
說Ŧũ̂ₙ起這個,我他媽就來氣!
當年顧時衍爲了這鴨子來我辦公室大鬧,我給氣昏了頭,直接承認了人是我弄死的。
可事實上這特麼幹老子屁事!
我忍無可忍,拼命湊到顧時衍臉邊,一口就親了上去!

-15-
顧時衍:「?」
他被嚇得頓時鬆了力道:「你,你……」
呵呵,噁心不死你。
在他遲疑的片刻,我抹了抹嘴角,眼疾手快,直接往他臉上砸了一拳!
當了大半年的舔狗,今日新仇舊恨一起算!
現在顧時衍長這麼大了,也不算虐童了。
「你有證據嗎?就找老子,傻逼!」
他徹底被我的騷操作搞蒙了,捂着臉像個痴兒似的重複:「你,你……玩我?方淮,你……」
「你什麼你?!你他媽超雄啊?一來就掐我脖子?老子大大的良民,殺錘子的人!艹!被死對頭親了惡不噁心?對,沒錯!我噁心的就是你!……」
我一頓輸出,把顧時衍那張面癱臉都搞崩了。
好半天,他才捂着被親得發紅那半邊臉,咬牙蹦出幾個字。
「你噁心其他討厭的人,也是用親的嗎?」
「是,so?那又怎麼樣?」
重生一世,我還是改不掉口嗨的習慣。
「你,你……」
顧時衍一個高冷霸總,差點被我噁心到崩潰了。
最後他重重地砸了一下我的辦公桌,甩袖離去。

-16-
當天回家的路上,我讓楊祕書給我報告了下近兩年江城的形勢。
顧家有背景撐腰,在江城獨霸一方。
我那不爭氣的哥哥,天天被新上任的顧時衍變着花樣打壓。
至於我嘛,暫時還沉浸在怎樣才能把沈月白追到手,完全忽視了顧時衍這個後起之秀,只把他當成了情場上的勁敵。
「聽說顧總還有個白月光,自從他上任之後一直在四處找人,把江城都翻了個遍。
「可據說他給的信息有點怪,說什麼愛喫橘子,喜歡穿騷氣的夾克,菸酒都來,腰上有顆痣……
「聽起來有點像個男的,也不像『白』月光啊。」
司機聊八卦似的對顧時衍的信息進行補充。
呵,他果然不是沈月白的深情男二了。
只是我聽着有點想笑。
畢竟他的黑月光,剛剛還揍了他一頓呢。
我很好奇。
要是他發現白月光是死對頭後,會是什麼表情?

-17-
第二天公司要派個代表出面競標一塊地,我二哥方墨冷笑着把這位置讓給了我。
美其名曰我玩了這麼久,給我個機會磨鍊下。
散會後楊祕書看着上面的競爭對手,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總,要不咱們把這項目扔給其他人吧……」
「錘子!」我把項目計劃書搶了過來,「從今天起,我要教教咱們小顧總——怎麼重新做人!」
競標時間定在了兩天後的下午。
我午飯都沒來得及喫,連夜準備好資料趕了過去。
會議桌對面的人穿着筆挺的西服,早已恢復了往常的冷冽凌厲,眼底薄涼。
「方淮?」
他抬頭看見來人是我,蹙眉倏地起身,徑直衝到我面前。
然後抬手……
攏了攏我的深 V 襯衫領子。
「領子拉這麼開,你發騷?」
哈,我氣笑了。
當即拽下他領帶,勾脣湊近到足以呼吸交纏:「我騷給你看的啊,小古板~不、喜、歡?」

-18-
我發誓,我是爲了噁心他才這麼說的。
顧時衍也的確被我噁心到了,觸電般退了幾步,回到座位上。
我落座後,故意把領子撩了又撩,使勁往下扯。
這一舉動讓對面的顧時衍臉色僵了又僵,開始發紅,像是被誰扇了幾巴掌。
哈哈,樂!
有前世的經驗在,競標的過程也很順利。
但第一次競標失敗的顧時衍,事後沒有無能狂怒地放狠話。
他臉上甚至連一點失落都看不到,ƭű⁾更不要說作爲慘敗者的落魄。
……艹!
系統安慰我別生氣,以後有的是機會凌辱他。
「嗯,對!」
所以當晚,我去顧時衍談合作的酒吧蹦迪了。
在他隔壁包廂,一口氣點了十個男模!

-19-
還記得上次給基友點男模玩,偏偏點到了顧時衍的高中同學。
我花了十萬,基友摸都還沒摸着呢。
就被顧時衍救走了。
我請問呢!
這次我給基友點了十個,讓他玩個夠。
「淮爹,你不愧是我義父!」
夏沅對我的撒錢行爲感恩戴德,就差給我磕頭了。
我擺手:「好兄弟,灑灑水啦~」
前世我被男主男二聯手搞垮後,周圍的狐朋狗友都見死不救,對我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從小一起長大,家境不算富裕的夏沅把自己所有存款拿了出來,給我週轉。
後來被抓進地下室,方家人都已經放棄找我了,也只有他還在堅持。
所以這輩子我得好好對他。
「等你玩夠了,過兩天咱們去旅遊散散心唄。」
夏沅摸着腹肌眯了眯眼:「你小子,不會真想當我爹吧?突然對我這麼好!」
我揉了揉發酸的鼻尖:「沒,就是想你了……」
「方淮,你想誰?!」
門口一聲怒吼嚇得我虎軀一震,連忙摟了個男模的細腰抱抱。
顧時衍的臉色頓時比鍋底還沉,衝過來拽開我身上的男模。
「方淮,你都勾引了我,憑什麼還敢摟他們?」

-20-
「關你屁事。」
夏沅記得顧時衍這張臉,頓時不樂意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淮哥死對頭啊……滾!」
別看他長得沒顧時衍高,推起人來是毫不手下留情的。
我倆合力把顧時衍推到了沙發上。
然後繼續摟着男模,端起瑪格麗特杯一飲而盡。
「小顧總,別告訴我這裏邊又有哪個是你同學。
「今晚我是花了大錢的,識趣就——」
脣瓣被猝不及防地堵住,咬開。
顧時衍竟隔着我身上的男模……親了上來!
好苦。
菸草味混雜着苦酒味,太不搭……
直到快要窒息,顧時衍才被夏沅罵罵咧咧地拉開。
門外他的私人祕書瞠目結舌:「顧總……」
他說再țű⁵不回去,合作就黃了。
顧時衍再次猛地拽開我身上的男模,讓我規規矩矩地在這裏等着。
臨走前,他還將袖釦取下來,狠狠地釘在了我胸前……的 V 領上。
哈,神經。
狗,纔等他。

-21-
喝到半夜,包廂的門都沒再被打開過。
夏沅不放心我,非要陪我一起喝。
但我還是讓他和男模邊兒玩去,把他轟走了。
能有什麼事?又不會死。
反正,還有系統這個活爹幫我復活呢。
「統子,我一定要報復顧時衍。」
【嗯嗯嗯,報復他。】
「他剛剛竟然那麼噁心我,我待會兒也一定要噁心死這個賤人!」
【嗯嗯嗯,噁心他。】
「……」
好敷衍的活爹。
空腹喝酒,我喝得屬實有點難受。
胃疼得實在受不住了,我才放下酒杯,蜷縮在沙發邊冒冷汗。
好像,前世被毒死的感覺。
……
「方淮?方淮!你醒醒……」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覺渾身一輕。
有人把我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一路在我耳邊絮絮叨叨。
「別睡」、「醒醒」?
強光照在眼睛上。
再是被紮了幾針。
我從小就對痛感不太敏銳,能忍住的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所以周圍的人都認爲我不怕痛,笑罵我是怪物。
家裏人也拿我當不會受傷的利刃使。
可偏偏今晚,心裏莫名堵得慌。
不過是被護士扎破了幾根血管,就痛得蹙眉掙扎,悶哼出聲。
然後,猝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22-
被關進地下室那幾天,顧時衍始終沒有出現過。
但從周知夜口中,我得知了很多事。
比如最開始提出綁架我這個計劃的人,是顧時衍。
敲暈我將我綁到地下室的人,也是顧時衍。
找來這些折磨手段,想把我往死裏折磨的人……還是顧時衍。
被周知夜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會兒,我還猖狂地叫罵,讓顧時衍有種就滾過來,有種就親手摺磨。
我以爲顧時衍做不到,因爲他連雞都不敢殺。
因爲我們是競爭對手,要爭一生輸贏。
因爲他曾經……試圖救過被方家掌控的我。
他是想救我的啊。
可週知夜告訴我,顧時衍很快就會弄來進口毒藥,給我個痛快。
他知道我不信,所以放了段錄音。
是顧時衍的聲音。
內容和周知夜所說一致。
……
苦藥被強制灌進喉嚨裏的那一刻,我想。
算了吧。
這輩子就算了。
我懶得掙扎了。
反正,死了也挺痛快的。
不會再痛了。

-23-
再睜開眼,是空無一人的街道。
揹着我的人,在昏黃的路燈下顛顛簸簸。
腦袋昏昏沉沉的,胃裏也翻江倒海……有點難受。
我繼續縮在他背上,懶得動。
「醒了?」
顧時衍發現了。
我「嗯」了一聲。
「方淮,對不起。
「我以前好像,冤枉了你很多事。」
「……」
「之前酒吧裏那個男模失蹤,我後來找到他了。
「是有人故意 p 了監控視頻,栽贓給你的。
「你沒有殺過人,也沒有虐待動物。
「是我錯怪你了。
「對不起。
「我知道對不起沒用,所以我會補償你。
「你想要什麼補償?」
他話好多。
從來,都沒有這麼多過。
我沒有回答。
顧時衍又說了個「對不起」。
相對無言。
走到一棟別墅門口時,江城忽然飄起了小雪。
紛紛揚揚,一片素白。
我伸手想去接,卻差點從他身上滑了下來。
顧時衍抬了抬我大腿,聲音比雪還冷:「接吧。」
可我不想接了。
只是將手收了回來,趴在他肩膀哽咽。
「顧時衍……
「你個狗。」

-24-
在顧時衍家養了一週的病。
第七天,我終於能喫炸雞、漢堡、比薩、冰淇淋了!
雖然也不知道,爲毛非得聽他的。
估計是他太像老媽子了,整天醫囑前醫囑後。
耳朵快起繭子了!
但這天下班回家,他給我買了杯奶茶。
……試探我?
我嚇得一頓,有點不敢接。
「冬天的第一杯奶茶,不要?」
「……」
食慾戰勝理智:「要!」
可自從我接了這杯……厚乳茶?過後。
顧時衍就總想撩我的衣服。
搞得我時時警惕,生怕被他看到腰。
那可是我的殺手鐧!
如果顧時衍這輩子再想殺我……
我就在他殺了我之後亮出這個殺手鐧,讓他悔恨終生。
系統突然冒出來,嘆了口氣。
【寶寶,戀愛腦白給哦。】
我:「啥?」

-25-
待在顧時衍家太危險,我還是搬了回去。
這蠢貨就天天跑我家送飯,叮囑我按時喫飯。
……矯情。
兩週後,江城商圈開始人心惶惶。
因爲一場商業晚宴。
方家最有望成爲下一任繼承人的人,我受邀參加了那場晚宴。
與此同時。
男主周知夜,也來了。

-26-
周知夜是個怎樣的人呢?
如果說我的心有百分之五十是黑的,顧時衍百分之七十。
那麼周知夜,就是百分之九十九。

-27-
高級宴會廳裏,往來人流如織。
沒有我和顧時衍的干預,男女主很快順利地在一起了。
周知夜在三個月前從隔壁雲城過來,同時帶了一筆大生意要談。
這筆生意見不得光,所以他最開始沒有選擇政界背景出身的顧時衍。
他選了地位不太穩固,傳聞手段骯髒的我。
不出所料,晚宴開始沒一會兒,周知夜就端着一杯香檳過來搭訕。
每句話聽起來,和普通商人無異,甚至處處昭示着他作爲商界新貴的超前洞察力。
可實際上。
坑早就挖好了,正等我往裏跳。
「怎麼樣?方總。」
周知夜和我碰了個杯,長袖下的袖釦不着痕跡地一閃而過。
「有興趣,和周某合作一次嗎?」
我笑了下,回敬他一杯。
周知夜是雲城出了名隻手遮天、翻雲覆雨的大人物。
系統叫我不要再冒險了。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好……」
「方淮!」
手腕被人從身後猛地一抓,杯中紅酒灑落一地。
我反手扣住杯座,淡漠抬眼。
「方淮,你不能答應他。」

-28-
「好」字已經出口。
生意場上最講究一個信用,哪裏能隨意出爾反爾呢。
可顧時衍固執地拉住我,對周知夜表示。
「如果這筆生意非做不可,我來。
「方淮,他能力不行,容易劍走偏鋒。」
「……」
周知夜饒有興致地看着我們拉扯了一番,最終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顧時衍。
他的確更中意顧時衍,如果不是忌憚他背景的話。
但如今顧時衍既然敢接,就說明他甘願成爲一條繩上的螞蚱。
周知夜滿意地摟着沈月白的肩膀,離開了會場。
我跟上了顧時衍,大罵:「你他媽能不能別搶我生意了?
「什麼都搶,有意思嗎你?」
顧時衍突然頓住腳步。
搞得我直接撞了上去……
「艹!」
「方淮。」
單薄的身子突然被擁住,在雪中落下一片溫暖。
「我想救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29-
人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顧時衍以身入局後,忙碌了起來。
我想參與,卻屢次被拒之門外。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沈月白的電話。
她聲音冷靜得不似從前那個女孩,極其鎮定地告訴我周知夜這些年做了太多陰損事。
我當然知道。
她問我:「想不想知道周知夜這次計劃的祕密?」
我說想。
她告訴了我一個地址。
讓我在今晚十點,準時到那等。
九點半的時候,我揣了把匕首就出了門。
可車子開到郊區時我才發現……
剎車,不靈了。

-30-
在極度慌亂的情緒下,我還是穩住了自己,快速開到了一條几乎沒有行人和車流的路上。
系統也急得要命,但他對這件事無能爲力。
偏偏這時,顧時衍打了個電話過來。
「方淮,你在哪?」
我快速將事情和地址口述了一遍。
顧時衍那邊從最初的焦急慌張,到冷靜地吩咐怎麼做,再到沉默。
電話沒有掛,他也沒有再說話。
共享定位還開着。
「顧時衍。」我忍着顫抖,喊了句。
車子一直在加速,方向盤也越來越難控制。
就算死過一次了。
我還是,會害怕啊。
「穩住方向盤,不準撞樹撞欄杆,等我。」
顧時衍那邊的聲音變得雜亂起來。
風聲樹聲太嘈雜,我快要聽不清他的話。
「……」
這條路的前面是懸崖,懸崖之下是大海。
我想如果葬在那裏,也不錯。
「顧時衍。」
我抓着方向盤的手突然不抖了,笑道:「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一個祕密。」
導航顯示,斷崖距離我的位置已不足五千米。
「那個祕密是我上一次死前告訴你的祕密……
「沒騙你。」

-31-
在已經能看到大海的那條路上,一束光從身後打了過來。
開車的人很瘋。
瘋到油門踩到底,直至和我的車並肩擦出火花。
「方淮,跳過來!」
艹,遺言說早了。
顧時衍開的是敞篷跑車,連頭盔都不戴……飈了一路。
「跳,我接着你!」
他拉開一小段車的間距,竟是踩着油門站了起來,朝我伸手。
兩米,一米……
在最合適的間距,我按照他的指示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從座椅上跳了過去。
撲進顧時衍懷裏……被他穩穩地接住。
我的那輛車徑直衝向了懸崖,終是「砰」的一聲,湮沒於海水。
顧時衍緊緊地扣住我的腰,猛踩剎車。
後來疾馳着刺骨的寒風太冷,吹得我頭暈。
我也沒有聽清。
顧時衍在耳邊說了什麼。

-32-
再次醒來,是在一張柔軟的大牀上。
軟,真的很軟。
我剛想翻身打個滾,腳踝猛地一沉。
「……艹!」
腳上特麼有鐐銬!
我低頭一看……完蛋。
衣服已經被換過了。
「醒了?」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我是想裝死的。
可顧時衍幹瞪了我兩秒,開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應該沒事吧?醫生看過了,只是驚嚇過度而已。
「方淮?理、我。」
他抬了抬我腳踝的鐐銬,再將手滑到沒有布料隔着的大腿內側……
「顧時衍!你瘋了?」
「我是瘋了。」顧時衍用手抬了抬我的下巴,氣極反笑:「一杯奶茶讓人等了十年,誰不瘋?」
想起之前戲弄他的那些事,我縮了縮腿,想躲。
「老婆,又想跑?」
顧時衍扣住我的腰,翻了個身,將我的雙手壓到了頭頂:「我猜你當年想喝的那杯奶茶——是厚乳茶。」

-33-
我果然是顧時衍的黑月光!
這個狗折磨起我來,壓根毫不留情。
往死里弄我。
第二天搞得我下不了牀,他卻穿得人模狗樣,美美去上班。
「顧時衍,把鐐銬解了!」
我搖了搖沒力氣的腿,蹬了他一腳。
「不行,我怕你又亂跑。」
「我不跑!」
「也不行,我擔心。」
「顧時衍,我特麼遲早乾死你唔……」
亂動的腳踝被握住,嘴也被堵老實了。
某狗淡然接受:「嗯,好好待着,今晚看看誰幹誰。」
「……滾!」
這鐐銬說長不長,說短也短。
短到壓根不能走完整個別墅,連露臺都去不了。
這玩意還讓我不能穿褲子……只能穿長襯衫。
差點給我氣死。
【宿主,對不起。】
系統突然冒出來,巴巴地道了個歉。
我納悶:「原來你們系統這麼負責的嗎?昨天那事也不怪你呀……」
系統說如果提前瞄一眼車子,就能看出問題來了。
不過這也和他沒半毛錢關係,壓根不是他做的。
哎,真是個好統!Ṭů⁶

-34-
被關在別墅的日子裏,我開始思考。
爲什麼顧時衍要拉着我,做那種事?
因爲恨?因爲愛?因爲同情、感激、愧疚?
也許吧。
我長這麼大沒被誰愛過,所以分不清。
分不清他看我的眼神里,究竟是什麼感情。
……
住在這裏沒什麼不好,除了每天晚上。
顧時衍一回來,我便有種顛倒日夜的感覺。
結束後我像條瀕死的魚匍匐在牀上,渾身軟得像沒骨頭。
「車子是誰動的手腳,我已經查到了。」
顧時衍說着,把我抱到了浴室。
「周知夜?還是沈月白?」
自從那天意外發生後,我怎麼也打不通沈月白的電話。
她不得不被我列爲嫌疑人之一。
「不……」顧時衍猶豫了下,還是說:「是你二哥,方墨。」
「啊?」
不是,他有病吧。
怎麼連自家人都殺啊!
「因爲你前段時間搶了他很多風頭,包括競標在內,讓你爸對你很滿意,對他大發雷霆。」
我猜到了這個理由。
「那沈月白呢?她真的是清白的嗎?」
「那晚她和周知夜在山上搞了埋伏,很大概率有去無回。」
「哇……那還真是,在劫難逃啊。」
「別亂說。」
肩膀被身後的人狠狠地咬Ṭű̂ⁿ了一口,再親吻般地舔舐。
「你哥哥的事,我已經收集好證據上交法院了。
「我會永遠保護你的,方淮。
「信我。」

-35-
被關在顧時衍家一週後,我開始坐不住了。
顧時衍明知我在擔心什麼,還是不放我走。
他回來的時間從七點,到八點九點,再到十一點。
即使每次回家前,他都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我還是會在他堵住我嘴的前一刻問:「今天,沾了誰的血?」
顧時衍從不回答。
後來他懶得換衣服了。
身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濃烈到我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血還是別人的。
我很慌。
瀕臨崩潰。
我知道顧時衍在和周知夜他們周旋,我也信他。
可我做不到只旁觀。
那晚整個別墅的燈被我關了,顧時衍回來時站在門口一愣。
透過窗外月色,他看到了。
滿地的工具,從抽屜裏翻出的尖銳利器。
他生氣了。
抓着門外的保鏢,質問這怎麼回事。
「和他沒關係。」
我從沙發角落踉蹌着站起來,提起紅酒瓶子就往茶几上一砸,將尖銳那頭對準他:「顧時衍,我不要你保護了……你放過我。」
「你別動。」
顧時衍臉上陰沉沉的,和平時很不一樣。
他直接踩上了那滿地碎片,徑直朝我走來。
咯吱——
也許有碎片扎進了他的鞋底。
但他始終連眉頭都沒有蹙一下,步步緊逼我,至退無可退。
「顧時衍……別再過來了。」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他比我更瘋,更可怕。
我後知後覺地想扔了這碎瓶子,可顧時衍卻忽然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胸口狠狠地紮了上去……
鮮血滲透他的衣服往外流時,我蒙了。
「這樣,夠不夠?」
顧時衍握着我的手,靠在我肩膀旁,氣若游絲。
「是我欠你的,方淮……對不起。」

-36-
欠我的……?
屋子裏混亂了一陣,很快有私人醫生被叫過來。
顧時衍扎得傷口很深,但沒死。
守在他牀前時,我腦子裏盡是前世的場景。
救我,質問我,失望地看着我……殺了我。
顧時衍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夜色深沉,月色如水。
我守了他兩夜。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抱着我,哽咽地說:「對不起。」
「你都記起來了?」
顧時衍沒否認。
七年時間,足以讓我們之間的誤會橫亙成鴻溝。
可能誰也不知道。
當初我回國時,第一個朋友是顧時衍。
我們互相欣賞,互相信任,公平競爭。
不知從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開始。
他帶着一個滿身傷痕的人過來質問我,是不是我弄的。
第一次我解釋了,可鐵證如山。
那些僞造得極真的證據,加之我不乾不淨的背景。
他壓根,就沒選擇相信我。
所以從那天起,我們反目成仇了。
後來我再也懶得解釋。
人的偏見一旦形成,很難消除。
親近沈月白,是因爲我以爲只有她是信我的。
於是隨便以什麼爲名,跟着她。
可比起「愛」,我更渴求的是她願意站在我這邊,信我。

-37-
「我說喜歡沈月白,是騙你的。」
顧時衍開始解釋。
「前世你被綁架我沒有參與,也根本不知情。錄音是用來騙周知夜的,可我根本沒想到……它會置你於死地。
「那天我趕到地下室前,又接到一個朋友的死亡消息。無論怎麼查,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你。
「我以爲你手上有很多條命,以爲你殺了太多無辜的人……罪不可赦。
「我很矛盾,很痛苦。
「所以那天我選擇放任你的死亡,再跟你走。」
我的手不自覺地顫動了下。
顧時衍笑了下:「誰知,最後你對我表白了。」

-38-
爲什麼顧時衍恢復了記憶。
因爲他也死了,只是死得比我晚一點。
「顧時衍,好虧啊。」
聽完,我心裏堵得更慌了。
原來前世,一直有人在暗中離間我們。
而且那個人活得比我們好,活得比我們久。
周知夜。
「我會讓他繩之以法,你再等等我……等我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顧時衍抓着我的手,虔誠地吻了上去。
我沒有抽出手。
只是問:「你愛我嗎?」
顧時衍顯然頓了一下。
「如果能活着回來,那就是愛你的。」
……
鐐銬沒有解開。
養好傷出門那天,顧時衍終究還是沒有對我做出什麼承諾。
可是我拉住了他。
踮腳抱了上去:「我愛你,所以會等你。」
……
那次他一連走了一週。
這一週江城風起雲湧,發生了很多事。
周知夜好歹是商政兩道都有人脈的大人物,要拿下他並不容易。
我被困在別墅裏,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終於,在第八天的凌晨。
咔嗒一聲——
腳踝上輕了很多。

-39-
顧時衍大概是連夜從雲城趕回來的。
風塵僕僕……衣服上有血跡。
「周知夜的。」他握住我的手湊到臉頰邊,「通緝令下來的前一晚,他想自殺,一死了之,沒死成。
「他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有些哽咽,猝不及防又被顧時衍抱住。
「方淮,我愛你。
「從前是……現在也是。」

-40-
周知夜被抓前,他名下不少財產轉移到了一個女人名下。
沈月白。
她全程沒參與周知夜的骯髒事蹟,又有沈家保護。
所以東窗事發, 她毫髮無損。
我和顧時衍選擇退出這場亂鬥, 沈家或成江城新任掌權者。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在我們搬離江城的那天,沈月白打了通電話過來。
「方淮, 你猜錯了一件事。」
她笑着, 身邊是呼嘯的風聲。
我拿着電話回頭, 果真看到江城最高的那棟樓頂, 站着一個人。
長髮迎着風飄起,俯視整座江城。
「前世我不選顧時衍, 不是因爲他太狠……而是因爲他不夠狠, 不能替我剷除你和周知夜。
「但幸好, 這輩子江城還是落到我手裏了。」

-41-
對於這種崩壞的劇情,系統沒有做出解釋。
他只是在臨走前語重心長說了句。
【小淮,以後也一定要幸福。】
「……」
我爲什麼一直叫系統爹, 因爲我沒有見過媽媽。
她在我出生時就死了。
那會我爸是混道上的,深愛我媽。
所以他恨透了我, 將年幼的我趕出國。
我從小寄人籬下, 沒得到過什麼「愛」。
此刻直覺告訴我, 只有她纔會這麼溫柔地, 這麼叫我。
「媽媽,是你嗎?」
系統那一縷白煙的實體, 突然頓在了空中。
是她。
真的是她。
我撲過去想碰一碰,卻什麼也沒能摸到。
眼淚倏然滑落, 像開了閥門的水龍頭。
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小淮,媽媽……要走了。】
Ṭŭ̀ⁿ她的聲音很好聽, 很溫柔,卻那麼殘忍。
【我只能陪你到這裏了, 小淮。往後的路,你的愛人會陪你走,媽媽相信你的選擇。】

-42-
她還是離開了。
一團白煙在我眼前消散, 化成了一張信紙。
上面寫着。
【展信如晤,小淮。
媽媽很抱歉不能參與你的成長, 也對不起你, 沒能給你找一個好父親。……
當你選擇把穿越的機會用在拯救你的愛人,而不是自己的童年時,媽媽就相信你的選擇。……
媽媽的心願是讓你幸福, 任務達成,所以我必須離開了。……
不要哭,媽媽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永遠愛你,守護你。】
我攥着那張信紙,抱着顧時衍哭了好久。
他摸着我的頭, 說沒事。
以後,他會永遠陪着我。

-43-
後來我和顧時衍搬去了北城。
那裏有大雪,能看大海。
江城的事再也與我們無關。
它會在一個深愛它的人手裏……得到更好的發展。
漫步在金色沙灘上,顧時衍突然問我想不想喝奶茶。
我熟稔地報菜單:「要芋泥波波, 椰椰芒芒, 草莓奶凍……」
顧時衍全買過來了。
坐沙灘上喝到一半時,我正起勁,他又拉着我的手, 落下幾個細細密密的吻。
笑意溫存道:「白天別喝太多,因爲晚上回去……
「還得接着喝哦,老婆。」
(正文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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