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險輸了後我只能硬着頭皮向同爲 alpha 的高冷室友髮指定消息:
【喂,許霧我想和你生孩子。】
誰知他竟當了真,當晚就把我壓在身下。
我掙扎:「alpha 和 alpha 生不了孩子。」
他恍若未聞,脣角噙着一抹笑:「誰說生不了,只要我足夠深,你就能生。」
-1-
包廂里人聲鼎沸,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對面的 alpha 學弟沒忍住詢問:「舟哥抽到的大冒險懲罰是什麼?」
我低頭,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字,然後唸了出來。
【和列表倒數 27 位發:想和他生孩子。】
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聲,催促着我快點發,生怕我會耍賴一樣,讓我不禁失笑。
我坦然,撂下狠話絕對不會耍賴,然後點開微信,手指開始在屏幕上滑動,一邊數着數,一邊翻動列表,找尋那個倒數 27 位。
忽然,右眼皮莫名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
當我數到二十七時這股預感應驗了,只見手指停頓處對應着一個人名——許霧。
!!!
看清這兩個字時我只覺兩眼一黑,恨不得一頭撞死。
許霧,我的室友,剛進校就被評爲校草的 s 級 alpha,高冷不愛說話,活脫脫一個 bking。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我特麼也是個 alpha!兩個 alpha 怎麼生孩子?!!
更別提我和他關係還不好。
大一剛入學沒多久他易感期提前來了,我好心送他去醫務室卻沒想到被他冷臉相待,還特麼讓我別靠近他,變着法叫我滾呢。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氣得我一學期都不想搭理他。
如今讓我貿然給他發消息,還是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消息,指不定會被他當成什麼變態呢!
我心底苦惱,然而其他人卻不知道。周圍迸發出更加激烈的喧囂聲:「我靠,許學長,倒數 27 竟然是許學長!!!」
「我靠,一整個期待住了!」
「舟哥願賭服輸,可不能耍賴啊。」
「就是就是,真男人就該直接上,舟哥幹他!!!」
……
草……
衆目睽睽之下我又不能反悔,打自己的臉,只能咬牙應下,點進許霧的微信聊天框,硬着頭皮打下了一句:【喂,許霧,我想和你生孩子。】
點擊發送時我連怎麼死的我都想好了。
完了完了許霧這下肯定以爲我是個變態,是個覬覦他很久的同性戀!!!
我的清白,危!
我欲哭無淚,手機被衆人拿去看許霧的回信。
時間過了一秒、兩秒……半小時許霧那邊半點反應都沒有,聊天記錄裏空空如也。
「許學長果然高冷,連個問號都不回一個,沒勁。」
其中一個 Omega 學妹擺了擺手,感慨了一下,周圍緊接着多了幾聲嘆息:
「唉,沒看到許學長的反應,沒勁。」
「唉,沒看到舟哥喫癟,沒勁。」
……
衆人在惋惜之時只有我鬆了一口氣,但過後心又提了起來。
因爲是大冒險懲罰,所以在許霧回我消息之前我是不允許主動解釋的。
彼時的我就好比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不行,回去我後一定立刻馬上和許霧解釋清楚。
我絕對不是覬覦他的變態!我絕對不喜歡他!我一點也不想和他生孩子!!!一點也不想!!!
-2-
結束社團團建後我就匆匆趕回了寢室。
進來時還怕會因爲見到許霧而感到尷尬,結果開了門卻發現一個人都不在。
與此同時手機震動了幾下。
這個 b 學上得我想死。
羣聊彈出兩條未讀消息。
我點了進去。
室長沈楠:【今天陪對象了,就不回寢室了,你們仨守好寢室哦。】
老幺岑延:【同上,我也不回了。】
???
什麼意思,合着就我單身?
我連忙 岑延:【你個死 beta,你特麼不是沒對象嗎?】
對方秒回:【我們不一樣,我差不多追到了,沒有的是你,單身狗。】
說完還發了一隻狗的表情包。
草!死悶騷!
平日裏看上去沉默寡言的,誰知道是假正經真悶騷。
我忍不住想怒懟,卻在此時突然反應過來,等等,照這麼說的話那今天晚上寢室豈不是隻有我和許霧兩個人?
!!!
靠,我忍不住低罵,看了看和許霧的聊天記錄框。得,還是三小時前的消息,他沒有回覆。
難道有事在忙,所以沒看手機?
或者是真他孃的把我當成了變態不想搭理我?
我的臉綠了綠,在寢室裏着急得走來走去直抓狂。
媽的,怎麼還不回來?怎麼還不回來!!!
我左等右等,等到眼皮都睜不開,站着都能睡着了許霧都沒回。
咬咬牙忍不住又發了一條消息:【你今晚還回寢室嗎?】
半個小時過去了,聊天框裏依舊只有我孤零零的消息。
密密麻麻是我的自尊。
草,不等了,顯得我跟條舔狗一樣。
我三兩下爬上了牀,合上了眼。
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還睡得特別香,以至於我都沒有聽到寢室的開門聲……
-3-
牀開始吱呀搖晃了起來,彷彿有不速之客來訪,身爲 alpha 的警覺讓我一下從夢中驚醒。睜眼一看,牀上果然多了一道身影。
我起身,打算釋放信息素壓制卻在看清那人的臉時愣住。
「許霧?
「你爬我牀幹嘛?」
你特麼自己沒牀嗎?
我疑惑詢問,對方卻Ṭṻ₃沒有應答,反而將目光流連輾轉在我的衣領處,黏膩又滾燙,讓我被看得有些不適。等我打算再次開口時他卻忽然撲了過來。事發突然,我輕而易舉就被壓在了身下。
身體接觸瞬間我透過睡衣感受到了那炙熱的滾燙,與此同時,白桃味的信息素肆虐,瞬間充斥整個寢室。
「許霧,你特麼想幹嘛?」
我掙扎着想要起來,卻在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眸子時有些恍神。
平日裏如古井波瀾不驚的眸子清明不復,已然一片欲色。
我開始瞭然:許霧這是進入易感期了。
「你放開我,我給你打抑制劑。」
我說着,許霧依舊不爲所動。
躁意升起,我也有些不耐煩,開始釋放信息素對抗。
霎時,空氣中多了一股檸檬味的信息素。
alpha 與 alpha 信息素對沖的滋味按理說並不好受,可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白桃味的信息素若有若無地與我的檸檬味信息素交相融合,纏綿又繾綣。
我繼續掙扎着,不忘質問:「傻逼吧你,一直壓着老子到底想幹嘛?」
一直不出聲的人在此刻開口:「幹嘛?」
他偏了偏頭,似疑惑,驀地靠近,溫熱的呼吸瞬間灑在我的脖頸處,酥酥麻麻。
「你不是說想和我生孩子嗎?
「所以我回來……
「滿足你。」
我啞然,臉瞬間感覺有些發燙,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怎麼的。
沉默幾秒後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開玩笑的,看不出嗎?」
「alpha 和 alpha 又生不了孩子。」
提起這茬我有些羞愧,也越發沒有底氣,聲音越來越低。
誰知上方忽然發出一聲輕笑,抬眸便對上了許霧黑如曜石的眸子。
他恍若未聞,嘴角噙着一抹笑:
「誰說生不了?
「只要我足夠深……
「你就能生。」
我愣住,有些呆滯:「你特麼……開什麼玩笑?」
這麼騷?見鬼了,這特麼還是我認識的那個 bking 許霧嗎?!!
我在心底吶喊,忽然後腰處傳來一點滾燙,是許霧指尖的溫度,透過睡衣傳來。
酥麻的感覺席捲,許霧張開了嘴,一邊開口,一邊用手指往更下方輕點。
「深入,然後鑿開……
「你就能生了。」
我的後腰很敏感,被他這麼一弄瞬間感覺身子有些僵硬,耳垂處莫名滾燙。
靠,許霧特麼纔是真正的變態!!!我特麼不就發了條消息嗎?!!
我惱怒地掙扎,而許霧壓制着。
都是十九二十歲血氣方剛的男生,身體裏總是藏着一股火,又偏偏碰上天氣燥熱,噌地一下就起來了。
我忽然停下動作,面色漲紅,尷尬得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這操蛋的世界!!!
許霧似乎也發現了我的異常,眸子深沉,帶着莫名的滾燙,薄脣輕啓,有些猶豫:「你……」
他的視線下移,讓我更覺尷尬,我偏頭嘟囔:「驚訝什麼,自己沒發生過啊……」
後面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
只是不等我惱羞成怒,就聽見了「咔嗒」的一聲,皮帶被解開,涼風襲入。
許霧倏地低頭,薄脣紅潤,我的半邊身子也因爲他這舉動僵住,遲遲動彈不得……
直到空氣中都充斥着一股濃郁的檸檬氣味時我纔回過神來。
巨大的刺激讓我止不住喘氣,我半眯着ẗųₘ眼看剛起來的人,視線中的許霧的脣色與之前相比更紅,心跳莫名空了兩拍。
他眸中好像恢復了清明,白桃味的信息素被盡數收回,唯有身上沾染着的檸檬清香……
-4-
提問:如果 A 是 alpha,B 也是 alpha,A 和 B 兩人是室友,關係不太好,但是 B 昨天易感期到了,不小心和 A 做了一些羞羞的事該怎麼辦?A 以後該怎麼面對 B?
急!!!
求支招!!!
剛把帖子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個不停,我不禁感慨:當代網友就是熱情,下輩子還和你們當網友!
我坐在最後一排的位子上,有些心虛地向周圍看了看。左邊的沈楠在打着遊戲,無暇顧及其他的事,右邊的岑延則是不知在和誰聊天,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
我鬆了一口氣,然後低頭扒拉評論區,以爲會有管用的建議,結果在看清內容時笑容忽然尬住。
……
評論區:
【我說話黃我先走了。】
【羞羞?有多羞羞,說來聽聽。】
【桀桀桀,該怎麼辦呢,只能辦了……】
【好室友嘛,我懂,我都懂,感天動地社會主義室友情!】
【沒整明白,要不你們再做一次然後細說?】
我:……
草,早知道不發了,沒一個靠譜的!!!
我鬱悶,正想退出時不小心將評論下拉,刷新了界面,瞄到最新一條的評論,我眼前一亮。
喜歡喫檸檬:【遇到過類似情況,已經和平解決了。】
我大喜,開始唰唰打字:【保真?那你可以教教我嗎!】
對方秒回:【嗯,可以。】
兄弟啊兄弟,你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我的嘴角瘋狂上揚,剛想吹噓一波對面兄弟時左邊肩膀忽然受到一肘擊。
靠,偷襲???想幹嘛?
我抬頭,只見最後三排的同學紛紛起立,只有我一個人還在坐着。
沈楠的眼睛跟抽筋似的瘋狂向講臺那邊示意。我一偏頭,那個號稱我們學院的噩夢陳教授就站在講臺上,直直地看着我們後三排同學,眼睛裏似乎能噴出火來。
「我上節課不是說了後三排不坐人嗎???你們是不是沒帶耳朵出門!
「給我!現在!立刻!馬上!到前面找好位置坐!!!」
怒吼聲剛一落下身邊的人就逃得跟瘋狗一樣,到處去搶前排的位子。
我的手腕被沈楠拉住,直直奔向第一排。
所以ƭū⁺憑什麼後來者居上?
因爲後三排不給坐人!!!
跑到過道時我倏地頓住,第一排中間還有三個位置,夠我和沈楠還有岑延坐,只是……
位子上的 alpha 坐姿端正,身形挺拔,皮膚冷白,側臉輪廓優越。彷彿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忽而轉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便映出了我的身影。
心跳猛地空了兩拍,我連忙偏過頭,耳邊是沈楠催促的聲音:
「不是,時舟你杵在這幹嘛?陳老要生氣了,快進去快進去。」
我張張嘴,想讓他先進去挨着許霧坐,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推搡進去了。
「終於進來了,都快用眼神把我刀了。」
沈楠看了看臺上的陳教授,大呼一口氣。
距離拉近,我聞到了許霧身上散發着的檸檬味沐浴露的清香,和昨晚過後沾染上的一樣。
回憶起如此令人尷尬的事我的耳根止不住發燙,操蛋啊。
一節課下來我連動都不敢動,如坐鍼氈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這副狀態自然而然被陳老注意到了,所以我就極其幸運地中獎了,被抽起來回答問題。
「時舟你來說說這題選什麼?」
「啊?」
我有些茫然,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一陣眩暈感來襲。
隨着我的沉默講臺上的陳老目光逐漸冰冷,壓迫感驟加。
平日裏對待回答不出問題的人他能變着花樣且不帶髒字地罵你三十分鐘。
我有些心虛,低下了頭準備迎接這場即將來臨的浩劫。
身旁的許霧動了動,草稿紙翻動的聲音響起,空白的紙上瞬間多了一個大大的【D】。
「選 D。」
「坐下吧,上課認真點,不要兩眼空空,這麼大個屏幕你都容不下。」
我點頭,有些尷尬地坐下。
「謝謝。」
趁陳老轉身我快速地和許霧道了聲謝,余光中他的嘴角好像勾起了一抹弧度,好像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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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起,令人緊張的可汗大點兵環節終於結束,讓我們得以鬆了一口氣。
我同沈楠還有岑延二人走出教室,用手機擋住屏幕,向剛剛那位喜歡喫檸檬兄弟發送消息。
【兄弟?還在嗎?】
【在。】
【就是你說那個,和室友那啥了之後……該怎麼友好而不尷尬地繼續相處下去呢?】
我一邊走,一邊忐忑地等待着消息。忽而一道陰影靠近,讓我下意識回頭,許霧竟不知何時走到了我們身後。
「你幹嘛?」
我大驚,生怕許霧看到我發的消息。
他抿了抿嘴脣,那雙漆黑淡漠的眸子盯着我,有些猶豫地開口:「關於昨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什麼昨天晚上的事?難道我和岑延昨晚不在你倆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楠忽而攬住我的肩膀,打斷許霧說的話。
「昨晚我易感期,不受控制就半夜爬……」
「夠了,別說了。」
情急之下我用手堵住了許霧的嘴。
不是,大哥,有話你是真說啊,這光彩嗎!
溫熱柔軟的觸感從掌心劃過,讓我不由得勾起了昨晚的美妙體驗。一時間只覺得臉部滾燙,止不住的躁意。
「到底發生了啥啊,怎麼還堵住老二的嘴啊。」
「沒發生什麼!別管!別問!」
一旁的岑延勾住了沈楠的肩膀:「有些事不該打聽就不要打聽。」
「什麼嘛……神神祕祕的。」
沈楠雖然嘟囔着,但好在不過問了,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手上忽然覆上了另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冰涼的觸感蔓延。
「你還要堵着我的嘴多久?」
我才反應過來,掌心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對不起。」
鬆開許霧後他靠近,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
「沒事。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
「昨天晚上……」
靠,昨天晚上,又是昨天晚上!!!能不能不要提昨天晚上這幾個字了!!!
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是誰佔了便宜,真是操蛋啊。
我面色漲紅,莫名感覺羞愧,咬牙切齒:「不準再提昨天晚上這四個字!!!」
許霧看了我幾秒,最後開口:「好。」
我這個人臉皮從小就薄,如今在許霧面前感覺非常尷尬就自己走到了最前面,開始看消息。
喜歡喫檸檬:【正常相處,如果他道歉或者補償你的話就接受好了,不要逃避。】
【啊?那樣子不會更加尷尬嗎?】
【不會,過幾天就不會尷尬了。
【如果逃避只會更尷尬。】
我撓了撓頭:【真的嗎?】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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ṱŭ̀ₚ
接下來的幾天許霧都給我帶飯,說是感到很抱歉,想要彌補。
我一開始非常義正詞嚴地拒絕他,結果面前以高冷著稱的 alpha 就會垂着眸,睫毛輕顫,看上去像是被負心漢辜負了似的,偏偏還開口:「如果那天晚上沒有發生這樣的事你是不是就不那麼抗拒了。」
我:!!!
夠了!
你特麼夠了!!!
想想喜歡喫檸檬兄弟的話我平復了一下心情,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友好的笑容。
「沒抗拒,我一點也沒抗拒!!!」
許霧這才抬起了頭,嘴角若有若無勾起一抹弧度。
就這樣他承擔了幫我打飯的任務,且一日三餐面面俱到。
某天早八我迷迷糊糊趕去教室時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老規矩,我和沈楠還有岑延依舊在後三排,許霧坐前排。
他走到後面很自然地就將早餐遞給我。一旁的沈楠等許霧走了ṭŭ̀₍後一臉打量:「老三,我不是記得你和許霧關係不咋地嗎?怎麼最近突飛猛進?」
他勾住我的脖子:「你倆是不是有什麼姦情啊?」
「咳咳咳。」
我被他這句話嚇到,嗆得直咳嗽。
「什麼姦情,閉嘴吧你!
「我們這是室友情,你懂毛啊!」
沈楠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嘖了兩聲:「我怎麼沒見老二對我有什麼室友情啊。他以前不冷冰冰不熱絡的模樣嗎,奇怪,難道喫錯藥了?」
我有些心虛,不再回答。
總不能說他對我做了羞羞的事來彌補我吧。
沈楠的絮叨沒一會兒隨上課鈴聲停止。
課堂上,我抬頭看向黑板時瞥到了許霧的背影,不禁感嘆:好像沈楠說得沒錯,我和許霧的關係是變好了,不像從前那樣只是點頭之交。
相處下來其實發現他還挺細心的,也很會照顧人,就是看起來比較裝。
我掏出手機打字:【檸檬兄,你和你那個羞羞過的室友關係現在好嗎?】
愛喫檸檬:【嗯,比以前好。】
看來不是所有尷尬都是壞的啊,我開始釋然。
-7-
夏日炎炎,剛上完體育課大汗淋漓的我就直奔寢室,打算回去衝個澡降降火。
回來時寢室空無一人。我拿着衣服,手剛一擰開浴室門把手就聽到一聲低沉的喘息。都是男生,都明白在做什麼,我整個身子瞬間僵住。
可眼睛要比大腦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要離開就已經瞄到了裏面的場景。
彼時許霧的頭髮溼潤,像是剛洗完沒多久的樣子。
他將額前的碎髮撩到後面,凸起的喉結一滾,上面甚至還泛着水珠。精瘦的腰力量感十足,手臂肌肉線條明顯,讓人莫名臉紅。
不愧是那麼多 omega 的夢中情人,身材沒話說。
我的鼻子忽然一股熱流,下一秒殷紅的液體滴下,將我的思緒拉回。
靠,泥馬竟然流鼻血了?
我只能趁許霧在忙沒注意,輕輕將門合上,然後處理自己的一片狼藉。
剛把血堵住寢室的門就開了。
「老三你幹嘛呢?」
剛進門的沈楠愣了一下,湊近一看忍不住打趣:
「哎喲喂,怎麼流鼻血了?
「該不會是因爲揹着我們看了什麼好東西然後太激動就……
「閉嘴!我就是天氣太燥了,上火!」
靠,怎麼每次都被你猜中。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盡是許霧剛剛乾好事的場景,竟沒有聽到浴室的開門聲。
冰涼的手忽然覆到我燙得出奇的臉上,讓我有些戰慄。許霧低沉嘶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臉怎麼這麼紅?」
他靠近,身上傳來一陣檸檬沐浴露的清香,還摻雜着淡淡的白桃氣味。大腦緊繃的弦猛地斷開,我應激似的躲開,卻不料因爲動作過於激烈差點連人帶椅哐當倒地。
「沒事吧?」
許霧扶住了椅子兩側,因爲距離忽然拉近,冰涼的脣劃過了我的耳垂,呼吸一瞬間暫停,我有些恍神。
「哎喲,老三你這又是流鼻血又是差點摔倒的,今天運氣不太好啊。」
沈楠剛打趣完,許霧的聲音在下一秒響起:「流鼻血?怎麼流鼻血了?」
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耳垂,癢癢的,心臟驀地空了一拍,我猛地起身,有些不自在。
「可能上火吧。
「那個……我去洗一下澡。」
像是找到了臨陣脫逃的理由,我連忙離開有許霧出現的地方。
等我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時他人已經不在了。
許霧是社團會長,要忙的事情很多,聽岑延說這次匆匆忙忙離開也是因爲臨時有個會要開。
我回到我的座位,卻發現桌面上赫然躺着一盒清火片,空氣中檸檬與白桃的混合香味還未消散……
-8-
或許是從來沒撞見過許霧沾染情慾的模樣,在浴室的那一幕就顯得尤爲深刻,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循環播放,導致我夢裏都是他。
夢中的許霧也如浴室那般,衣衫盡褪,黝黑的眸子裏滿是情慾,炙熱、直白。手臂上肌肉線條突顯,不停地動作着,惹得凸起的喉結一滾,似是低喃,薄脣一張一合……
忽然,畫面一轉,還是許霧,只不過這次的情景變了,不再是他一個人,而是變成了……我和許霧。
他,咬着我的後頸處,如同標記那般,開始注入信息素。不一會兒,白桃味的信息素就充斥了整個房間,還混着我的檸檬味信息素。
兩股信息素此時互相交融,彼此混合,如同親密的戀人,曖昧又繾綣……
可我明明是 alpha 啊,怎麼會甘願被標記,還是被許霧……
怎麼會這樣?
我心裏疑惑,然而卻並沒有人能替我解答。
視線中的那個我沒有半分掙扎,只是不停地讓許霧輕點,輕點而已……
當檸檬味信息素沾染到他身上時,我聽見他開口,聲音帶着笑意:
「時舟,你好可愛。
「我真的……好喜歡你……」
-9-
腦海中緊繃的弦忽然斷裂,我猛地睜開雙眼,看了看四周,有些恍神。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動,我摸了摸胸口處,不禁慶幸這是一場夢。正想鬆口氣時,忽然意識到了身體的不對勁。
檸檬味信息素開始溢出,我才驚覺身體已是一片燥熱難耐。
已是凌晨,室友早已經睡下,我小心翼翼地爬下牀,走進浴室,臉上的溫度高到離譜,讓我不禁有些愧疚。
我閉上了眼,有些難耐……
臨近頂峯時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許霧的臉……他的脣,他的手,他的鎖骨,還有更多……
不一會兒,整個浴室瀰漫着一股檸檬味信息素……
我有些腿軟,無力地靠在浴室的牆壁上,雙手撫到臉上,感受着那炙熱的滾燙,胸腔處迸發着劇烈的心跳。
爲什麼會是許霧?
爲什麼會是他呢?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破土而出……
-10-
在難以言喻的時刻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好兄弟的臉這個事實讓我深受打擊,一股羞愧的感覺油然而生。
幾乎是一整晚,我都沒睡着,直至天亮,纔有了睏意。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十點半了,掀開牀簾,整個寢室就只有我和沈楠兩個人。
「他們去哪了?」
我一邊爬下牀,一邊詢問。
「岑延那小子去追他的什麼 alpha 竹馬了,許霧社團有個會要開,大早上就出門了。」
說完他嘖嘖兩聲,調侃道:「不過人家百忙之餘都沒落下你的早飯,真是讓人羨慕。」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桌子上放着一個打包盒,裏面裝的是校外的一家灌湯包,我很喜歡喫的那家。
不過他家店生意火爆,而且還不能外賣,每次去都得排老長隊了,我記得前不久才和許霧吐槽,如今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心跳倏地空了兩拍。
沈楠的聲音還在繼續:「要我說老二真寵你啊,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的,跟寵媳婦兒一樣,要不是你們都是 alpha,我都懷疑他暗戀你了……」
暗戀兩個字悠悠落下,砸在了我的心裏。
倘若沒發生昨晚上那檔子事我可能就不會將這番話放在心上,可偏偏發生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許霧紅潤的薄脣以及那句……喜歡,臉頰的溫度「唰」的一下就上來了,心裏劃過一股莫名的情緒,癢癢的,漲漲的,好似螞蟻啃食那般。
此時的我無比慶幸是背對着沈楠的,這樣他看不清我臉上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心裏不自覺有些緊張:
「爲什麼……爲什麼那麼說?
「啊?」
沈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開口:「你說這個啊,你想想啊,你前不久才唸叨的灌湯包許霧不一會兒就送你手裏,上個禮拜說想要去看日出人家二話不說陪你去,上個月發朋友圈說想要喫已經絕版了的棒棒糖,人家跑了大半個城市給你買,還有上次……」
他一一列舉着,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即浮現出許霧爲我做的種種,那些被他輕描淡寫而淡忘的。我的心咯噔了一聲,不由得多了幾分慌張,也不知因何而起……
末了,沈楠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而且也不只我覺得,學校很多人都嗑你們。」
說着,他還拿起手機,手指滑動着。
下一秒,我手機就開始震動了起來。我點開,發現是一個鏈接。
「還有人專門寫了你倆的同人文。
「這個內容我不太好說……呃,還有,我也要去約會了,你自己獨自欣賞一下吧……那個我先走了。」
沈楠的面色漲紅,開始支支吾吾地,有些不自然,最後像極了落荒而逃的模樣。
他到底怎麼了?
我疑惑,然後打開了鏈接……
很快,我就知道了沈楠爲什麼那麼不自然了……
-11-
這特麼是一個清純女大該寫出的文嗎?
這特麼真的能發出來嗎?
這真的不會進去嗎?
看着屏幕裏車技堪比花市的口口文學,我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望向貼在牆壁上的鏡子,只見緋紅爬滿了整張臉,甚至耳尖都漫上了血色……
而且,爲什麼許霧是上面的,我就得是下面的?
明明我也很 A 啊?
我咬咬牙,開始劈里啪啦打字:【爲什麼許霧是攻,明明時舟更 A,他爲什麼不能在上面?】
剛一發完,作者立馬秒回:【啊這……時舟能在上面啊……只不過……】
【只不過……許霧得在他裏面,嘿嘿嘿。】
說着還配了一個斜眼笑的表情包。
【啊啊啊,謝謝你讓我想到了一個新姿勢!!!愛你,麼麼噠!】
???
什麼新姿勢?
我疑惑,隨即腦海中浮現出動作,呼吸一瞬間暫停,本來就面色紅潤的臉更是紅上加紅。
靠!
我自己給自己挖坑?
我開始瘋狂評論,勸作者迷途知返,可無論我怎麼發她都沒鳥我,反而是讀者情緒激動:
【你不要再說了!!!這樣的太太必須走彎路!!!】
【是啊是啊,她走正道了誰給我們做飯喫啊!】
【嗚嗚嗚,不準勸!老師,餓餓,飯飯。】
……
我:???
不是,你們ťų⁺這羣祖國的小黃花,怎麼勸都不聽是吧?
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
懂不懂啊?!!
我開始投身評論區,和他們掰扯。
這時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我並沒有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12-
「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迷?」
許霧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被嚇得一激靈,用手擋住了手機屏幕,下意識回頭,看到的卻是他放大 N 倍的臉。脣部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上面似乎還殘留着淡淡的白桃氣味。我猛地瞪大雙眼,腦海中緊繃的弦忽然斷裂,隨後嗡嗡作響,怎麼也運轉不起來。
我和許霧的脣緊緊相貼,好像雙方都沒有從這猝不及防的突然中回神,誰都沒有分開……直到幾秒後門外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時舟,你爹我回來了!」
沈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這纔回過神來,頭猛地往後一偏,臉上的溫度迅速攀升,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着。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會在我後面……」
腦海一片混亂,甚至連說話都有些不清楚了。
我低下頭,有些羞愧,不敢看他,不敢看他臉上的神色,是尷尬,抑或是惱怒。
忽而,頭頂傳來一聲輕笑,許霧的聲音響起,不但沒有我所擔心的情緒,反而還夾雜着幾分愉悅。
他念着我的名字:
「時舟。
「那是我的初吻。」
我抬起頭,剛想說我會補償之類的話,他卻先我一步開口。
「本來害怕嚇到你,不過現在我好像……
「好像等不了了。」
似是感慨,他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神色:
「我喜歡你。
「喜歡很久了……
「好想,好想追你啊。」
什麼?
許霧在說什麼?
他說……喜歡我?
還說想追我?
他在向我告白?
呼吸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腦子裏彷彿有什麼東西砰的一聲炸開,完全無法思考了。
我整個人呆呆愣住,看着許霧認真的臉不知該做出何種反應,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突如其來的、意料之外的告ẗûₐ白。
好在在我爲難之際沈楠進來了。
「真是倒黴,我對象學院要開什麼破講座,她被抽到了,會也約不了了。這一天天的,學校屁事真多。」
他一邊說一邊走,然後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有些驚訝。
「許霧?你也回來了?」
被叫到的人應聲,視線依舊落在我身上。
「你倆幹嘛挨那麼近,還有,時舟的臉怎麼那麼紅,跟煮熟的小龍蝦都有的一拼。」
「我……」
「沒事。」
剛想回應沈楠,許霧卻先開口。下一秒我就感覺腦袋頂一重,他的手落到了上面,還似乎揉了揉,跟摸狗似的。
「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那是我的事,無論成功與否,我都不後悔,因爲……
「我真的……等太久了……」
說完,他將手裏拿的東西放到了我的桌面上。
「你昨天說想喫的小龍蝦,趁熱喫。」
他轉身,開始向外走。
「不是,你們在說什麼東西?什麼你的事我的事啊?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沈楠撓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許霧。
「許霧,你準備去哪啊?」
「浴室。」
他的聲音低沉了很多,一下子就讓我聯想到上次令人臉紅心跳的事,思緒變得更加混亂。
-13-
待許霧的身影徹底消失,沈楠向我走近,壓低了聲音,有些遲疑:「不是,你們的氣氛怎麼有點怪怪的?難道你給他看了我發你的?」
「沒有。」
我回答完後就趴在桌子上裝死。
是比給他看了你發的還要尷尬。
這可怎麼辦啊?
我欲哭無淚。
腦海中開始浮現許霧爲我做的一件件事情,思維逐漸開始清晰,那些解釋不通的好像也找到了答案。
爲什麼他那天會失控爬上我的牀?
爲什麼他會對我做出那種事?
爲什麼他執意要彌補?
爲什麼他會對我那麼好?
原來都是因爲……都是因爲他喜歡我啊……
-14-
許霧說要追我,是真的實打實地追。
自那日他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後,他看向我的眼神都是炙熱而滾燙,眸中的情感濃烈到快要溢出。
我的書桌上也每天都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東西,無一例外,都是我喜歡的。
沈楠好奇地過來查看:「不是,到底是誰追時舟啊,每天送的東西都是不同花樣的,煞費苦心啊。」
背後忽然傳來發燙的視線,讓我的身子倏地一僵。
「許霧,人家讓你來送的,你肯定知道,和我說說唄,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是……」
他開口,我猛地回頭,慌忙打斷:「是一個 Omega。」
然後死死盯着他,生怕從他嘴裏再次說出什麼讓我汗流浹背的話。
「嗯,是一個 Omega。」
見他還算識相,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沈楠咋舌:
「不是 Omega 還能是 alpha 不成?
「我想問的是人家叫什麼名,長什麼樣。
「許霧,你來說說唄。」
被叫到的 alpha 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想回答,我連忙阻止:「閉嘴!」
然後將臉轉向沈楠:「他的名字叫鐵柱,長得很醜,好了好了你別再問了。」
「嘿,你小子,怎麼能在背後蛐蛐別人呢,知不知道這是一種渣男行爲?」
我沒忍住將他推出走廊:「你剛不是說要去約會嗎,快去,不然對象生氣了。」
「靠,給你爹放尊重點,等老子回來就收拾你。」
-15-
好不容易將沈楠這尊大佛送走,我忽然想起寢室貌似只剩我和許霧了,岑延這小子三天兩頭不着家。
剛一回頭,就差點迎面撞上一堵肉牆。
「我……長得很醜嗎?」
許霧比我高兩公分這樣,此刻垂着眸看向我,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
俊美的臉浮現出傷感的神色,讓我一下子沒了氣,將想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其實……其實也沒有吧。」
「那我是不是很煩,這樣追着你,你是不是……討厭我?」
「呃……這個也不是很……煩,不至於討厭吧。」
「那你爲什麼不喜歡我,對我一點好感也沒有嗎?」
許霧步步向我靠近,而我步步往後退,不一會兒背就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真的不能接受我嗎?」
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心跳忽然加快,嚇得我趕緊用手抵住他的靠近。
「我……我喜歡 omega。」
說完我還覺得有些不夠清楚,繼續追加:「喜歡香香軟軟的 omega。」
聽到沒,omega!香香軟軟!
你一條也不Ţű₉符合!
死心吧!
卻不料手腕忽然被許霧握住,然後往他腹部牽引。
溫度透過指尖蔓延,滾燙、炙熱。
酥酥麻麻的感覺在我的腦海中炸開,許霧似引誘般開口:「不是 omega,就真的不行嗎?」
那具身體,肌肉多一分算多,少一分又過少,如今恰到好處,是無數 alpha 夢寐以求的身材。
忽然間我只感覺腦袋有些暈暈的,忍不住喉結一滾,全身的血液被刺激得也有些沸騰。
人在不清醒的狀態下總會幹一些蠢事。
等我反應過來時嘴脣已經被磕破皮了,整個寢室瀰漫的都是我和許霧信息素交融的味道。
末了,我還聽見他詢問:「alpha 真的不行嗎?我會努力,讓你感覺更好的。」
我有氣無力,只能將頭埋在枕頭下。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都沒法見人了。
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喜歡 omega,後一秒就被美色勾引。
時舟啊時舟,你真是個色胚子!
-16-
我和許霧的關係變了。
或許更準確地說,是我腦子抽了。
每到凌晨,岑延和沈楠睡下時,許霧就會爬上我的牀,然後扣住我的腦袋,和我接吻。美其名曰爲了鍛鍊他的技術,讓我有更好的體驗。
草,傻逼體驗。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可能真的傻了,絕對不是因爲貪圖許霧的美色!!!
竟半推半就應允了。
其實我有我自己的節奏,畢竟他人長得還挺好看的,身材也不賴,聲音也挺好聽的,服務態度也不錯,還有……扯遠了,反正我沒喫虧!
我們的關係就這樣維持着。
在課堂無人注意的時候,許霧會在桌底下偷偷牽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在寢室沈楠和岑延各忙各的無暇顧及我們時,他會忽然走到我身邊,落下一吻……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微妙,真要形容的話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偷情。
偷偷摸摸的,不過還挺刺激的。
一切波動都隱匿於平靜的湖面之下,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流湧動。
-17-
如往常一樣,上午沒有課,我醒來時已經九點半了,優哉遊哉爬下牀,桌子上放着的是許霧爲我打包回來的早餐。
我一邊喫着,一邊點開手機,恰巧許霧發來消息:
【醒了嗎?
【昨晚折騰狠了,不小心留下印子了,桌面上有藥膏,你擦一下吧。】
我透過鏡子一看,果然,脖子上多了幾個殷紅的印子,是昨晚許霧留下的。
耳尖唰地一下漫上血色,心臟也開始跳動了起來,我忍不住在心底罵:瑪德,許霧屬狗的吧。
我無奈,只能將衣領拉高些,然後打開藥膏的包裝……
-18-
剛抹好藥膏沒多久,門外忽然傳來岑延和沈楠的聲音,聽上去還挺激動的,尤其是沈楠。
果不其然,下一秒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響起,然後對上了他們的視線。
岑延的臉色看着我有些古怪,反倒是沈楠,在愣了一下後就走到我身邊,一臉八卦。
「我靠我靠,時舟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嘛?」
「什麼?」
我剛一詢問,沈楠就迫不及待揭曉:
「許霧!
「我靠!他談戀愛了!
「我看見他和一位賊漂亮的 omega 姐姐約會!」
「啊?」
我猛地被剛喝進口的豆漿嗆住,然後狂咳嗽。
你特麼說什麼?
誰談戀愛了?
誰特麼去約會了?
看到我疑惑的目光,他還想繼續說,卻被一旁的岑延制止。
「他近視,什麼也沒看到,別理他。」
「嘿,老子視力 5.3,槓槓的,誰說老子近視?
「不相信?我可是有證據的,拍了照片的,不信給你看。」
岑延繼續阻攔:「好了,你別鬧了。」
「等等,讓他給我看看。」
我開口,看着沈楠翻找相冊,一旁的岑延一臉無語地撫了撫額頭。
「喏,你看,是不是賊好看?」
我微笑,然後咬牙切齒:「好看,真是好看極了!」
照片中的 alpha 笑容清淺,看上去十分愉悅,眉眼間滿是笑意地望着一旁的女生,任誰看了不說一句郎才女貌,般配至極。
剛拆沒多久的藥膏包裝被我捏癟,我皮笑肉不笑,開口:「許、霧、在、哪?」
「我給他送點祝福。」
「在……在西操……」
得到答案的我迅速從椅子上起來,奔向那邊。
臨走時還聽見沈楠疑惑的聲音:「奇怪,怎麼感覺時舟情緒有些不對勁呢?」
岑延嘆了一口氣:「你快別說了吧你。」
……
-19-
呵,情緒不太對?
哪裏不對了?
我現在正常得很。
敢情這是一邊喫我豆腐一邊撩別人,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呢?!
瑪德,死渣男!
看老子不剁了你餵狗!
我一邊走着一邊在心底狂罵,不一會兒就到了西操,仔細一看,很快便鎖定了許霧的身影。
視線中一向對外人冷淡的他正對着沈楠口中很漂亮的 omega 笑,手裏還捧着一捧花。最主要的是什麼,那個 omega 很自然地整理了許霧的衣領,許霧還一副習慣了的模樣,笑容更加愉悅。
好好好,笑,我讓你笑。
此刻我只感覺怒火衝上腦袋頂,腳步也越來越快。
敢耍老子,看老子不撕了你!
距離許霧還有一兩米距離時我倏地開口:「許霧,你特麼個死……」
還沒等我把「渣男」這兩個字說出口,那捧花就突然遞到了我面前,一下子把我整不會了。
我詢問,卻對上許霧的眼,他漆黑的眸子盛滿了笑意,裏面映着我的模樣。
他向我靠近,語氣溫柔:
「時舟。
「我喜歡你。
「你能接受我的告白嗎?」
操場周圍走動的人紛紛側目,更有甚者發出起鬨:「我靠,有人表白!」
「我看看我看看,我靠是許霧和時舟,啊啊啊許霧向時舟表白!!我嗑的 CP 是真的!!!」
「啊啊啊,家人們誰懂,磕到真的了。」
……
周圍人聲鼎沸,只有我一臉懵逼,滿頭問號。
我壓低聲音,靠近許霧:「不是,你幹嘛?你特麼不是在和 omega 約會嗎?」
怎麼就忽然向我告白了???
許霧輕笑,冰涼的脣靠近我的耳邊,似碰非碰,說話時呼吸在上面,癢癢的,讓我不禁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那是我姐,她想看看你。」
哦,姐啊。
???
什麼,許霧他姐?
我的視線落在面前長相漂亮的 omega 姐姐身上,她還衝我笑了笑,讓我瞬間覺得有些羞愧。
啊啊啊,尷尬死我算了。
只是不等我想其他的,許霧的聲音再次響起:「所以,可以接受我的告白嗎?」
我拉開了一點距離,有點傲嬌。
「不是,你說答應就答應啊,我有這麼容易追嗎?」
許霧又靠近了一點:「舟哥?」
「呃,其實我還好了,你至少得讓我知道爲什麼要選你吧。」
「我聽話,可以給你帶飯。」
嗯,我點頭。
「我勤快,可以幫你幹活。」
嗯,不錯。
「我喜歡學習,一定會把技術練好,伺……」
嗯,我正準備說滿意時忽然反應過來,然後眼疾手快地堵住了許霧的嘴。
草,你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這特麼光彩嗎?!!
掌心忽然傳來一點溼潤,意識到那是什麼時我的臉唰地一下漲紅。
「你……你特麼……」
大庭廣衆之下耍流氓?!!
死悶騷!!!
心裏罵得正起勁時許霧再次開口,聲音低啞,又帶着幾分溫柔:「老公。」
我的身子猛地僵住,掌心的溫度灼熱,開始蔓延全身。世界都在此刻變得安靜起來,唯有心跳,震耳欲聾。
「可以嗎?」
我放下了堵住許霧那隻手,有些彆扭,低下了頭不看他,但還是回答:「勉強……準了。」
心跳說不了謊,所以我打算遵從本心。
我喜歡許霧。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喜歡上他了。
所以纔會允許他靠近,允許他和我接吻,允許他一次又一次和我親密接觸。
這顆心早已淪陷,裝下了面前這個和我訴說着愛意的 alpha。
許霧輕笑,然後偏頭,扣住了我的後腦勺,和我在大庭廣衆之下接吻。
我攬住了他的腰,開始回應着。
周圍充斥着人們的歡呼和祝福,我們在這盛大的祝福中接吻,我想我和許霧會幸福的。
白桃和檸檬最配。
番外:許霧
許霧十歲的時候曾在外婆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他那時很孤僻,不喜歡出去,不喜歡和別人玩,所以也沒什麼朋友。
後來,外婆家隔壁搬來了一對夫妻。這對夫妻感情十分要好,還有一個兒子,粉雕玉琢的,性子十分惹人喜歡,名字也很好聽,叫時舟。
時舟第一次見許霧就纏上了他,因爲覺得他好看,硬是要和他玩。
許霧一開始還不是很搭理他,可時舟每次都會哭,一來二去他也煩了, 乾脆回應他。
慢慢地, 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好。
某天時舟玩着玩具時忽然開口:「小霧哥哥, 我好想當 omega 啊。」
「爲什麼?」
許霧下意識詢問,抬頭便看到了時舟的笑臉。
他笑起來很好看,有兩個梨渦,淺淺的。
「因爲我想當小霧哥哥的老婆,想和小霧哥哥在一起一輩子。
「我好喜歡小霧哥哥。」
許霧愣住, 意識到時舟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 纔開始胡亂說話,畢竟分化這是誰也說不準的。
可是,他還是記下了這句話, 一記就是九年。
沒過多久,許霧被接回了自己家。
等他再次回到外婆家時,時舟一家早就搬走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搬去了哪裏, 沒人知道該怎麼找到時舟。
他一直留意着, 卻沒有任何線索。
直至高三時參加競賽, 他終於碰見了時舟, 終於碰見了那個他找了很久很久的人。
時舟沒有如小時候所希望的成爲 omega, 反而分化成了 alpha。
他不記得他了,不記得那個他總是纏着的小霧哥哥。
十八歲的許霧第一次在心裏嚐到了又酸又苦又澀的滋味。
他想, 也許是因爲他當真了, 把小時候的童言當真了。
又或者是他喜歡上時舟了。
沒人知道重逢那刻許霧的心跳有多快, 快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他不敢, 因爲他也分化成了 alpha。
他不敢貿然上去追他, 害怕惹來他的反感, 他只敢在背後默默打聽, 打聽有關他的一切。
後來,他們上了同一所大學。
可能老天爺都眷顧他吧,聽到他想離他近一點的心聲, 所以將他和時舟分到了同一個寢室。
他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好好的,可是事與願違。
開學沒多久他易感期提前來臨, 白桃味的信息素溢出,暴虐、不受控制。
時舟在這時來了,將他送往校醫室。
可是那時的他理智僅存一點。或許是害怕暴露,暴露自己不見天日的情感,所以他瘋狂地趕他走,不想讓他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卻沒想到惹得他誤會, 一整年都沒理過他。
直至後來, 許霧收到時舟發來的短信:【喂,許霧,我想和你生孩子。】
沒人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激動, 儘管一看就是玩遊戲輸了發的消息,但他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邁出了那一步。
然後再在時舟發帖子時用小號刻意引誘,引誘他一步一步接受對他圖謀不軌的自己。
好在他成功了。
那個會叫他小霧哥哥的時舟, 那個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alpha,很心軟,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時舟終於喜歡上他了。
他的暗戀也終於得以窺見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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