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豔驚魂5

穿越後,我被拐賣了。
還兄弟共妻,活得不如畜生。
我想反抗,但我不能干預這個世界的任何事。
否則,我就回不去了。
我該怎麼辦?:

-1-
寒冷的冬日,我忙碌了一天,剛精疲力竭地躺上牀,老公程大勇就壓了上來。
他動作粗暴,也沒有任何前戲。
似乎我不是一個人,只是他發泄慾望的工具。
我的身子一僵,下意識就想把他推開。
可我不能。
因爲一旦反抗,我就回不去了。
我叫胡軟,因爲犯罪,淪爲了測試平行時空的實驗品。
三天前,我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成了張靜——一個被拐賣的農村婦女。
按照規則,我不能干預這個世界的一切,影響原本人物的命運走向。
否則,空間扭曲,實驗失敗,我就回不去了。
回去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等待原主的死亡。
隨着程大勇的動作,我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算了,再忍一忍吧。
忍忍,我就能回去了。
可是,真痛啊……
可怕的、撕裂一般的痛楚,源源不斷地襲來。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2-
做飯、洗碗、洗衣服、餵豬、打掃衛生……
在農村,冬至後的農活通常已經不多了。
可是我似乎永遠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從早上六點起,我便開始忙碌。
一直到天黑,都沒有絲毫歇息的工夫。
晚飯的時候,小叔子程二勇回來了。
他進門後,婆婆和程大勇都很高興。
可我卻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努力剋制,可是我的身體依舊忍不住發抖。
這是在表達厭惡和恐懼。
我到底,在怕什麼呢?
直到晚上,我終於有了答案。
深夜,程大勇剛剛結束了粗暴的折磨,正躺在一旁呼呼大睡。
忽然間,門開了。
一個男人闖了進來。
藉着微弱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臉。
是程二勇!
他的手熟練地伸進了我的衣服裏,看那動作,似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3-
我本能地想甩他一耳光,可是剛抬手,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我不能干預原主的命運。
這麼多年過去,她早已經學會了逆來順受。
於是,我小聲地哭着求他:「二叔,不要,求你……」
我儘量壓低聲音,以免吵醒一旁的程大勇。
他的脾氣不好,這幾天動不動就對我拳打腳踢。
在這個家裏,我是沒有地位的。
卑賤如螻蟻。
「嫂子,怕什麼,我哥又不是不知道。」
程二勇說着,便開始猴急地解褲子。
累了一天,我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柔弱的推拒在程二勇的蠻橫面前,如同蜉蝣撼樹。
最後,我只能默默流淚,被動地承受。
我已經很多年不曾哭過了。
可是這一刻,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感覺到了巨大的絕望和委屈。
我默默地想:「反抗啊,你爲什麼不反抗?」

-4-
只可惜,張靜聽不見我的聲音。
她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自從我來的那天起,我便取代了她的意識,成了她。
而此刻,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我從沒有覺得時間這麼難熬。
簡直是度秒如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身上又添了新傷,嘴脣都咬破了,漫長的折磨終於結束了。
程二勇大搖大擺地拉開門出去了。
而我渾身痛得厲害,躺在地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我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牆壁。
那面牆很舊,泛黃的牆面上掛了兩張泳裝模特日曆。
日曆的右下角,貼了幾張獎狀。
獎狀很新,似乎經常被人擦拭。
過了一會兒,我強撐着去衛生間擦了擦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回到牀上躺下。
剛蓋上被子,身旁的程大勇就不耐煩地將被子搶了過去。
「髒婊子,你也配蓋被子?」
原來,他剛剛沒睡着。
他清醒地知道,他的弟弟正在侮辱他的妻子,卻置若罔聞。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5-
因爲晚上沒有蓋被子,第二天我就感冒了。
程家人對此視若無睹。
怕被我傳染,喫飯的時候,他們不許我上桌,更不讓我夾菜。
只是給我扔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白水。
最後,還是女兒偷偷往我碗裏夾了幾筷鹹菜。
這些鹹菜很鹹、也很老。
放在以前,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可眼下,它是我唯一的下飯菜。
「忍一忍吧胡軟,再忍一忍。」
我如是勸着自己。
然後,繼續艱難地熬着。
這個村子十分偏僻,雖然風景優美,卻也愚昧落後。
在這裏,男人是天,男人爲尊。
喫完飯,程大勇教訓自己的弟弟。
「動作輕些,弄壞了還怎麼生兒子?」
婆婆幫着小兒子:「老二這不是太久沒回來嘛,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很正常……」
呵,原來都曉得啊。
真噁心。

-6-
轉眼又過了幾天,這天下午,我又去了河邊洗衣服。
明明家裏有洗衣機,可是他們卻說費水電,非要我手洗。
寒風刺骨。
四周雪白一片,河水結了厚厚的冰。
我的手被冰冷的水凍得麻木,長了凍瘡的地方又痛又癢。
洗完了,我看着河面發呆。
要是現在掉下去,不知有幾分生存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我被人攔住了去路。
面前的男人很年輕,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不懷好意。
「靜靜,這麼冷還來洗衣服啊?弟弟瞧着都心疼。」
我不說話,抿着脣想繞開他。
男人卻依舊死皮賴臉地跟着。
「程大勇最近沒少打你吧?讓我看看他都打哪兒了。」
他說着,不規矩地握住我的手。
察覺不妙,我拔腿就跑。
只可惜,晚了一步。
很快,我就被男人撲倒在了草地上。
體力懸殊之下,可怕的事再一次上演。
男人一邊凌辱我,同時髒話不斷。
「不過是從我爸手上花兩千塊買的,還當自己是大學生呢?
「你跟那兩兄弟的事,我們村誰不知道?」
原來,她曾經跟我一樣,是讀過書的。
我的心裏一下子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於滿意地離開了。
剛洗好的衣服散落一地,我不得不拿回河邊重新洗了一遍。
等到家,天已經黑了。
剛一進門,就被婆婆踢了一腳。
「你個懶蹄子,這麼晚纔回來,想累死我啊?」
「媽,我……」
我張了張口,想解釋,想了想,又住了嘴。
說了有用嗎?
只會讓他們嫌棄,更加瞧不起。
我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先去晾衣服,然後做飯。
我的臉上添了新傷,可是整個家裏,沒有人發現。
他們從未關注過我。
喫完飯,趁着洗漱的工夫,我照了一會兒鏡子。
鏡中的這張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雖說臉上長着厚厚的凍瘡,可是依舊無法遮掩原本的美貌。
在這個村子,年輕、漂亮,便是原罪。
男人們覬覦我,女人們厭惡我。
生命中唯一的光,便是八歲的女兒程鳳。
可是三天後,這唯一的光也熄滅了。

-7-
這晚,我剛回家,就看見程二勇從女兒程鳳房裏出來。
他正繫着褲腰帶,看見我,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又若無其事地哼着曲子回房了。
氣血上湧,我瞬間紅了眼。
我慌忙跑進房裏,只Ťŭₚ見程鳳躺在牀上,被子被掀開了一半。
畜生!
我再也忍不了了,去廚房拿了根棍子便衝到程二勇房裏。
趁着他不注意,對着他後背狠狠就是一下。
「你這個畜生,我跟你拼了!」
我哭得歇斯底里,整個人就像個瘋子。
這一刻,我只想殺了他!
可惜,我太弱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我就被程二勇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婆婆見我居然敢對她最疼愛的小兒子動手,氣得拿起木棍將我狠狠打了一頓。
然後把我關進了豬圈。
豬圈臭氣熏天,陰冷潮溼。
我凍得渾身發抖,發起了高燒。
我想我可能快死了。
居然這麼快。
本以爲還要再熬幾年的。
然而,過了一夜,我的燒退了。
我沒想到,這具身體竟然頑強如斯。
經受了這麼多的磨難後,它還沒有被打倒。
既然想活着,那就逃吧!
好不容易捱到了半夜,趁着他們熟睡,我偷偷叫醒程鳳,開始了這一場逃亡。
我的行李不多,也沒有錢,只需要拿點衣服和喫的就行了。
冬日的深夜,外面又黑又冷,寒風割在人身上如同刀子。
程鳳凍得瑟瑟發抖,可小小年紀的她卻很懂事,一聲不吭地緊緊抓着我的手,似乎生怕我把她拋下。
渾身都凍僵了,可是我卻不敢停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着就快出村了,我們還是被發現了。
舉報人是隔壁的一個寡婦。
很多年前,她也是被拐來的。
「爲什麼?」
被繩子綁着回家的時候,我忍不住問她。
「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憑什麼你就可以逃?這就是咱們女人的命,你就該認命!」
我笑了。
「是嗎?」

-8-
我們的出逃引起了村裏的怒火。
村民們決定按村規處罰,好讓我長長教訓。
這處罰便是:將我綁在村長家,全村男人輪流來侵犯。
按照他們的說法,不聽話的女人,就要教會她怎麼聽話。
而程鳳,則要被迫在旁邊觀看。
這天晚上,我又發起了高燒。
整夜整夜地說着胡話,一會兒喊「媽媽」,一會兒又喊「鳳兒」。
漸漸地,我感覺渾身無力,整個人輕飄飄的,意識開始混沌起來。
是張靜!
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求生的意志,只想死。
我在激烈的天人交戰。
要看着她這樣死去嗎?
無聲無息地死在這個地獄裏。
她的父母再也見不到她。
她的女兒也會隨着長大忘了她。
整個世界,不知道她曾經經受了什麼。
不!
不要!
不要死!
我們不該就這樣屈服,這樣被打倒!
要活下去!
算了,我嘆了口氣。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違背規則又如何?
我只想求一個心安。
我也是一個母親,怎麼會不清楚她的心思?
她之前的隱忍,那晚的爆發,後來的出逃,全都是爲了程鳳。
若不是因爲女兒,許多次,她早就跳河死了。
這九年來無數個生不如死的日夜,她都是靠着女兒撐下來的。
可現在,她已經到了絕境了。
除了孩子和老人,全村還Ṫúₛ有一百多個男人。
迎接她的,將是可怕的災難。
她撐不住的。

-9-
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第一個進來的是村長。
我看着面前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男人,強忍着噁心,哭着說:「叔,你不能讓他們這樣對我。」
「唉,張靜,這是我們村子的規矩,都是沒法子的事。」
說着,他便要開始解褲子。
「不行,叔,我肚子裏已經懷了你的孫子。」
「什麼?」他的動作一頓,震驚地看着我。
「是真的,我有了,很可能是你兒子的,不信你把他喊來。」
村長將信將疑。
想了一會兒,他還是喊來了兒子程貴。
跟我猜的一樣,程貴就是那天欺負張靜的年輕男人。
他跟他父親,長得一模一樣。
在這個村子裏,村長掌握着拐賣女人的資源。
所以,他兒子纔會那麼大膽。
程貴知道這個消息很開心,他興奮地問:「靜靜,你真的有了?」
「嗯。」
我害羞地點點頭。
雖然此刻的我滿臉淤青,可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如何能降伏一個男人。
他們盲目、自大,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所有女人,都該拜倒在他們腳下。
「貴子,其實……其實我一直很感激你,你總是幫我幹活,待我好,不像程大勇他們兄弟,他們簡直不是人……」
說到這裏,我適時地流出眼淚。
我的話讓程貴有些蒙了。
他狐疑地看向我:「靜靜,你什麼意思?」
「貴子,我心裏早就有你了,你年輕,長得帥,又能幹,我做夢都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有男人了,我配不上你……」
他看起來還是有些不信。
「那……那天你爲啥拒絕我?」
我哭得更厲害了,委屈地搖頭。
「我不敢,我是大勇的媳婦兒,要是被他知道了,我會被他們兄弟打死的。」
「呸,他們兩個算老幾!」
程貴狠狠「啐」了一口,緊接着,他忙來解我的繩子。
「爸,以後靜靜就是我的了,是你兒媳婦。」

-10-
村長親自出面,懲罰自然就取消了。
ťū́₀村民們雖有所不滿,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唯有程家兄弟氣不過,氣沖沖地要來討說法。
「叔,她可是我家花錢買的,你兒子怎麼能說搶就搶?」
「就是,張靜是我嫂子,是我侄女她媽ŧũ¹,是我家的人。」
兄弟兩個一左一右,圍着村長不撒手。
無奈之下,村長只好退了他們當初的兩千塊錢,又答應他們,過陣子再給他們找一個。
從這天起,我就由村長做主,成了程貴的女人。
程貴剛成年,本來村長準備下一個拐來的女人就留給他。
誰知天氣實在太冷了,大雪封了路,賣家也被耽擱了。
我的崇拜和順從,很快就把他迷得神魂顛倒。
他對張靜覬覦良久,一朝得手,寶貝得緊。
要不是我攔着,說怕傷到肚子裏的孩子,他恨不得夜夜折騰。
過了幾天,我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
很快,程大勇兄弟便知道我跟程貴之前的事。
這下,可不是兩千塊能打發得了的。
兩個人天天來鬧,眼看着程貴父子焦頭爛額,我假裝擔憂地道:「老這麼下去不是法子,我現在連門也不敢出了,天天擔驚受怕的,胎也養不好,這可怎麼辦……」
我的話沒說完,程貴面露兇光地接口:「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11-
程家村地處偏遠,交通不便,警察很少過來。
村子裏光棍很多,因爲女嬰通常剛一出生就被殺了。
還有一些拐來的女人,也經常被折磨致死。
在這裏,死一兩個人,似乎不算什麼大事。
程大勇的屍體是在河裏發現的。
聽說他是去河邊釣魚,不小心掉了下去,然後再也沒有起來。
他出殯那天,家裏擺了酒席,我也跟着去了。
Ṭű̂ⁱ
在農村,不管紅事白事,總是喜歡擺酒。
趁着程貴在外頭喝酒,我忙進屋裏看程鳳。
她正在抹淚,見到我,哭着喊「媽媽」。
現在程家只剩一個惡奶奶,一個色慾燻心的叔叔,想必程鳳的日子十分難過。
真是可憐。
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慰:「別怕,有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
我們正說着話,忽然程二勇闖了進來。
他看起來也喝了不少,一見我,就抓着我的手問:「你告訴我,我哥到底怎麼死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搖搖ƭũ²頭ŧű̂⁷,便想往外跑,可他卻抓着我不放。
「你說,是不是程貴害死的我哥?是不是他?」
「二叔,你別問了,我……我不想死,他說,我要是敢跟別人說,就把我也殺了。
「還有,我沒有對不住你們兄弟,是程貴,是他對我用強,他力氣大,我沒法子。」

-12-
這天之後,程二勇便經常帶着程鳳來村長家,說是女兒想我了。
我知道,想我的不是女兒,而是他。
好幾次,他都想趁着沒人跟我親熱。
我總是嚇得推開他,然後提醒:「二叔,你別來了,我擔心他們會對你不利。以前是我傻,有你跟你哥疼卻不知足。如今才知道,還是跟着你們好。」
我的話讓他更加憤怒,他拍着胸脯跟我承諾:「嫂子,你再忍忍,我一定會給我哥報仇的!」
過完年,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來村長家越來越勤了。
「叔,城裏活兒少,我哥沒了,我也不能丟下我媽,你就帶着我一起掙錢唄。」
他說的掙錢,就是倒賣女人。
一開始,村長斷然拒絕。
後來,被他磨得沒了法子,發現他似乎沒有別的目的,就漸漸放下了戒心。
整個正月,他就一直跟他們父子倆湊在一起,三天兩頭地喝酒。
每次我給他們做飯倒酒,總髮現程二勇不經意的目光就像蛇一樣,怨毒地盯着村長父子。
等我再仔細看,他又神色如常,繼續跟他們稱兄道弟。
轉眼過了十五,天氣一天天暖和了。
雪化之後,路也通了,與此同時,買家終於到了。
又有一批無辜的女人,被拐賣到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了。

-13-
程二勇自告奮勇要幫着去接貨,說是想熟悉熟悉流程。
臨走前,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握住我的手,小聲道:「嫂子,這些日子委屈你了,你放心,過了今晚,你就能回來了。」
「嗯,」我擔心地看着他,忍不住叮囑,「二叔,你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我在家裏等消息。
我知道,他是準備路上下手。
接貨這件事極爲隱祕,一路上就他們三個人,而且通常都會避開人。
就不知,他一個人,打不打得過那兩個父子倆?
一夜未眠。
天亮的時候,村長父子回來了。
他們帶回來三個滿身血污的女人,將她們綁進了地下室裏。
我朝程貴後頭望去,問他:「二勇呢?」
程貴一把摟住我,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死了。這個狗東西竟敢在剎車上動手腳,幸好你提前跟我說了,不然差點中招。」
我嬌笑,柔順地靠在他懷裏。
「現在你纔是我男人,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

-14-
我說到這裏,對面幾個警察的臉色都很難看。
負責審訊的張隊長問:「也就是說,你故意告訴程二勇他大哥是被害的,然後,在知道他準備動手後,又透露給了程貴父子?」
「是。」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笑了,忍不住靠向椅背,一臉嘲諷地問:「警官大人,你說呢?在見到張靜婆婆對她肆意打罵,程家兄弟對她日夜欺辱,程家村對她的迫害後,如果是你,你能做到視若無睹嗎?
「我跟張靜共享一個身體,程家兄弟在折磨她的時候,也在折磨我,她哭的時候,我也在流淚。
「兄弟共妻,罔顧人倫,試問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你們應該反省自己,這個村子拐賣了那麼多人,爲什麼直到我自首,你們才發現?
「張靜被欺負的時候,那些女人被折磨的時候,你們在哪呢?」
我說完,他們幾個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張隊長輕咳了一聲,繼續問:「那後來呢?」
「後來啊……讓我想想……」
程二勇消失得無影無蹤。
村長父子口風一致,說接貨時遇見了警察,他嚇跑了。
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應該就回來了。
這話哄住了村裏人。
畢竟村長又有新的女人了,他們又能娶老婆了。
一個程二勇,他是死是活,根本沒人關心。
可他們錯了,還是有人的。
那個人,就是張靜的婆婆——李翠英。

-15-
李翠英也Ṫũ̂ⁱ是被拐來的。
不過,她是被拐來的女人中,日子過得最舒服的。
只因爲她肚子爭氣,接連生了兩個兒子。
這一生,她都以這件事爲榮。
張靜生不出兒子,所以被她嫌棄。
程二勇進張靜屋子,也是因爲她的默許。
我偷偷將程二勇死的實情告訴了她。
她果然哭天搶地,準備找村長父子拼命。
「媽,你先別衝動,你這樣去,是打不過他們的。」
我忙將她攔住。
「他們殺了我兒子,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算!可還有別的法子。」
說着,我將早已準備好的老鼠藥遞給她。
冬天老鼠多,這東西,幾乎家家戶戶都有。
在農村,更是隨處可見。
不同的是,我給她的,是最毒的那一種,而且分量還不少。
有了這個,接下來,就該找個恰當的時機了。
剛好,三天後就有。
村長帶回來的三個女人都找到了買家。
在村裏,買來的媳婦,是沒有迎親這一說的,但是通常都會辦酒。
這三家人爲了省錢,便定在了同一天。
這天,李翠英趁着在後廚幫忙的工夫,將那老鼠藥下到了湯裏。
然後,把全村人毒死了。

-16-
我說到這裏,張隊長又打斷了我。
「不對,你在說謊。」
「警官,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含笑看着他。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察也跟着問:「張隊,哪裏不對?」
張隊長牢牢地盯着我。
他的目光犀利,似乎想要將我盯穿。
「李翠英的仇人是村長程富和他兒子程貴,爲什麼要殺全村的人?」
「誰知道呢?也許她恨這個村子,畢竟她也是被拐來的。」
「不可能,」張隊長搖搖頭,「你剛剛說,她是被拐來的女人中日子過得最舒服的,她以自己兒子爲榮,她在村裏地位跟其他人不一樣,既然如此,她爲什麼會恨他們?」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警官,您也說了,她以自己兒子爲榮。可她兒子死了,自然,她的地位也就沒了。村裏人都心知肚明是村長父子殺了程家兄弟,可是沒一個人站在她這邊,她怎麼能不恨?」
「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沒證據。」
「是嗎?那你們有嗎?」
村民中毒後,我將所有被拐來的女人救了出來。
然後,放了一把火。
我把她們交給警察後,主動自首。
等警察趕到,火勢沖天,整個程家村,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自然,什麼證據都沒了。
儘管我如實說了一切,可依舊存在一個最大的疑點。
「你的意思是說,你來自另一個時空,名叫胡軟,你佔領了張靜的軀體,村子裏的人,都是你殺的?」
「是的。」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嗎?」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更何況,我以前也殺過人,有一定經驗。」
「張靜!我勸你老實一點!」
對面的警察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我微微一笑,勾脣道:「警官,你叫錯了,我是胡軟。」

-17-
村子裏唯一熟悉我的,只剩程鳳。
可由於她受了太大的刺激,什麼都記不得了。
唯一的證人也不能用了。
最後,警方開啓了司法鑑定程序。
專家們對我提問,觀察我的言行舉止,逐一記錄。
過程很長,問題中的陷阱也很多。
但我一一對答如流。
我告訴他們,我叫胡軟,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因爲看不下去張靜的遭遇,所以幫了她。
真正的張靜,並不知道這一切,甚至於,她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逃跑被抓回來後,她就瘋了。
最終,專家鑑定結果顯示:張靜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所以在原本的主人格之外,又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
這個人格聰明、冷靜,有着豐富的犯罪經驗。
所以她才能煽動村長父子和程家兄弟互相殘殺,最後成功逃出來。
專家認爲,所謂的胡軟,是張靜幻想出的另一個強大的自己。
呵,什麼專家,真是可笑!
我明明,就是胡軟。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違背了規則,我已經回不去了。
此生此世,我只能停在這裏,永遠和張靜在一起。

-18-
一個月後,最終判決出來了。
鑑於我曾經受過嚴重心理創傷,且有精神分裂,他們將我關進了精神病院。
程家村的事被新聞廣泛報道,全國震驚。
張靜的親生父母找了過來。
他們抱着我痛哭流涕。
可我的反應卻很冷漠。
畢竟,我是胡軟,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也許是這個精神病院確實不錯,一天天過去,張靜逐漸恢復了清醒。
她佔據這副軀體的時間越來越長。
她認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有女兒。
而我,搶佔意識成功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或許,一切結束,我該離場了。
只是,我能怎麼走呢?
過來或者離開,都不是我能掌控的。
也許,我已經成了一顆棄子。
三年後,在經過無數次診療後,醫生說我的病情,不,是張靜的病情徹底穩定了。
這也意味着,她可以回家了。
犯罪的是胡軟,她本來就是無罪的。
出院的那一天,張隊長來了。
他抱着一捧花,站在病房門口,眼看着張靜將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
笑着問:「好點了嗎?」
「好多了。」
他將花遞給張靜,忽地問了一句:
「胡軟呢?她還好嗎?」
「她……」
看着張隊期待的眼神,張靜微笑問,「張隊長,誰是胡軟?我不認識她。」
番外
我叫張靜,安靜的靜。
父母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做一個文靜乖巧的女孩。
事實上,我也確實如他們所願。
十九歲以前,我的生活簡單、平凡,又很幸福。
十九歲後,我的人生陷入無邊的黑暗。
那是大一的暑假,爸爸剛做了一場手術,爲了減輕家裏負擔,我在網上找了一份兼職,想勤工儉學。
本來對方說好的,是做家教。
沒想到卻遇到了人口拐賣。
坐了幾天的車後,我被賣到了程家村。
這個村子的人都是禽獸,不,他們連禽獸都不如。
我被村長賣給了程大勇。
當天晚上,他不顧我的哀求,折磨了我一夜。
後來,由於我反抗得厲害,他打落了我幾顆牙,剝光了鎖在豬圈裏。
不聽話,就不給飯喫,不給水喝。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爸爸媽媽還在等我回去。
於是,我逐漸屈服了。
很快,我就懷孕了。
懷孕後,他們把我從豬圈裏放了出來,我可以進屋了。
可是依舊沒有自由。
李翠英從早到晚地看着我,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不明白,她明明也是被拐來的,明明也曾是受害者,爲什麼卻成了幫兇,成了施害者?
明明外面的世界已經男女平等,可這裏,什麼都要聽男人的,什麼都是男人說了算。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程二勇也買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孩很年輕,很漂亮。
她叫婷婷,聽說,也是個大學生。
我去豬圈裏給她送飯的時候,她抓着我的手,哭着求我放了她。
「姐,我不想留在這裏,我想回家。你也不該屬於這裏,你跟我走吧,我們一起走。」
回家,多麼美好的詞。
我心動了。
於是,我答應了她。
我們約定三天後,趁着他們半夜睡着了逃跑。
那晚,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可是跑了半個小時後,我就不行了。
肚子很痛,我跑不動了。
再這麼下去,她也跑不了。
於是我讓她先走,離開後馬上報警,找人來救我。
她咬咬牙,最後只好一個人跑了。
我則趁夜回了家。
那晚,是我來這裏後最興奮的一夜。
我期待着即將到來的自由。
也惴惴不安地想,等見了爸媽,我該怎麼告訴他們我經歷的一切?
媽媽,她一定會心疼得哭吧?
可我的期待落空了。
婷婷離開了村子,在往城裏的路上遇到了村長。
她向村長求助,請他幫忙報警。
可她不知道,村長本就是幕後黑手。
後來,她受了很重的懲罰。
全村的男人,一個都沒放過她。
而我,因爲也是被拐來的,所以被他們要求全程觀看。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婷婷一開始還破口大罵,後來,是哭着求饒,再後來,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臨終前,她看向我。
很多次,我以爲她會把我供出來。
可她沒有。
她只是帶着歉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抬頭看向天空。
那天的天空,真黑啊。
烏雲密佈,似乎再也不會亮。
這一輩子,我都忘記不了她的目光。
後來,她跳河了。
自那之後,我再也不敢跑了。
再後來,女兒出生了。
程大勇給她取名程鳳,諧音望女成鳳。
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
我也希望她可以變成鳳凰,離開這裏,遨遊於九天。
她還那麼小,我沒辦法帶着她一起跑,也捨不得把她一個人留下。
我只好先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一天天過去,我逐漸變得麻木、順從。
我屏蔽了所有的痛苦和尊嚴,只爲了女兒能夠健康長大。
也許是上天可憐我,又或者是婷婷在庇佑我。
那年冬天,在程二勇又一次欺負我時,忽然有人在我耳邊說:「反抗啊,你爲什麼不反抗?」
「你是誰?」
「我叫胡軟,從另一個世界而來,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你。」
我懷疑自己瘋了,出現了幻聽。
可是胡軟每天都在沒人的時候跟我說話。
她說她的過去,她的初戀,她的媽媽和女兒,還有她們神奇的村子……
在她們那裏,女人爲尊,男人只是配種。
憑我的想象力,是無法想象出這一切的。
最終,我選擇了相信她。
我把她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胡軟一直勸我逃。
可我不敢。
我不想變成第二個婷婷。
那個場景是我的噩夢,我想都不敢想。
我死了不打緊,可是鳳兒怎麼辦?
但我沒想到程二勇那個畜生竟想碰我的鳳兒,這讓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逃了,但是下場跟婷婷一樣。
被抓回來後,我求胡軟幫我。
「好。」
她的聲音嬌柔,可是說起話來卻十分果決。
她問我那天欺負我的男人身份,又問我程家兩個兄弟間的感情,還有李翠英的性子。
很快,她便有了主意。
我只是月經晚了一陣子,她就編出了懷孕的謊言。
然後,又藉着這個謊言,讓他們狗咬狗。
村長父子和程家兄弟也曾懷疑過她,但總被她巧妙地遮掩了過去。
湯裏的老鼠藥,是她下的。
李翠英膽子那麼小,怎麼敢動手?
可是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被燒得一乾二淨。
真相如何,除了我和她, 又有誰知道呢?
忙完這一切, 在放火之前,她跟我說,我們要一起合作,編個故事騙過警察。
她準備了兩個故事。
第一, 我自知至終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我是無辜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與我無關。
第二, 她隨時可能會離開, 所以,我需要記住她曾經給我講過的那些往事, 然後, 在徹底安全之前, 扮成她。
我緊張極了,問她:「這樣真的行嗎?」
「相信我,靜靜, 我們說的大部分是真的, 十句真話裏,只有一句假話,這樣的故事,最適合騙人了。」
她是對的。
講故事,就要九分真, 一分假。
在審訊室裏, 她忽然間就離開了, 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如她來時一般, 也是這麼悄無聲息。
她離開的時候,對面的張隊長正在問:「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啊。
殺了那些畜生,需要理由嗎?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我假裝輕鬆地靠向椅背,明明心裏在哭, 卻笑着問:「警官大人,你說呢?在見到張靜婆婆對她肆意打罵,程家兄弟對她日夜欺辱, 程家村對她的迫害後, 如果是你, 你能做到視若無睹嗎?」
我將胡軟的一切牢牢記在了心裏。
村子裏也有幾個瘋女人。
我知道瘋子是什麼樣的。
最後,我成功地騙過了警察和專家們。
住進精神院後, 我依舊需要時常扮演她。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常常想,她到底出現過嗎?
會不會,我真的是人格分裂,她只是我做的一個夢?
可是, 怎麼會是夢呢?
我知道, 她來過,存在過。
她說:「靜靜,無論怎樣辛苦,你都要活下去。」
好, 胡軟,我答應你。
我會好好活下去,帶着你的期望。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点赞10 分享
相关推荐
    獵豔驚魂:前傳-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前傳

    夫君說要下山接親人過來團聚。 可他卻帶回御林軍,將我全族屠殺殆盡。 利刃貫穿胸口那一刻。 他以爲我死了。 可他 […]
    15
    獵豔驚魂7-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7

    我是個殺人犯。 被關幾年後,得到了一個重獲自由的機會。 他們讓我僞裝成一個模特,接拍一部電影。 跟以前的任務相 […]
    14
    獵豔驚魂6-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6

    深夜,我看見老公發來的消息。 「老婆,我今天臨時出差,晚上不回來了。」 我正要回他,忽然間,後背一涼。 那,此 […]
    20
    獵豔驚魂5-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5

    穿越後,我被拐賣了。 還兄弟共妻,活得不如畜生。 我想反抗,但我不能干預這個世界的任何事。 否則,我就回不去了 […]
    20
    獵豔驚魂4-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4

    我是一個殺人犯。 爲了找出我的罪證,警察來我身邊臥底。 可他不知道,我們村陰盛陽衰。 到我們村的男人,都會被拿 […]
    18
    獵豔驚魂3-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3

      我的雙胞胎弟弟失蹤了。   失蹤前,他去了一個偏僻的村子。   半年過去了,我一直沒收到他的消息。   於 […]
    30
    獵豔驚魂2-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2

    我救了一個連環殺手,警方通報說他姦殺過十三名年輕女子。 他醒後向我解釋,那些惡行都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做的,與他無 […]
    30
    獵豔驚魂1-PIPIPAPA故事會

    獵豔驚魂1

    開學沒幾天,媽媽又開始催我了。 「女兒,有男人了嗎?」 「還有一個月我們家就要交人了。那可是你親弟啊,你忍心嗎 […]
    28
    午夜蛇男-PIPIPAPA故事會

    午夜蛇男

    午夜十二點,隔壁傳來男女打撲克的曖昧聲音。 那聲音大得震天,吵得我難以入睡。 我氣得直接在業主羣裏艾特隔壁:【 […]
    28
    無盡求生:地鐵逃生指南-PIPIPAPA故事會

    無盡求生:地鐵逃生指南

    「歡迎進入地鐵逃生遊戲,遊戲將於 10 分鐘後開啓。」 「播報遊戲通告期間請勿喧譁,否則按違規處理。」 我剛踏 […]
    17
    幸福小區怪談-PIPIPAPA故事會

    幸福小區怪談

    我們整個小區都陽了之後,物業在小區羣裏發了一個居家安全守則: 【十點後,不管你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都不要去看貓 […]
    22
    刮骨刀-PIPIPAPA故事會

    刮骨刀

    我接受了一場盛大的表白。 全程直播,無數網友熱議。 整座城市的人都知道,我林南星從此不再單身。 同一時間。 城 […]
    20
評論 抢沙发

请登录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