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豔驚魂1

開學沒幾天,媽媽又開始催我了。
「女兒,有男人了嗎?」
「還有一個月我們家就要交人了。那可是你親弟啊,你忍心嗎?」
交出弟弟,就意味着他要死了。
村子裏育齡女人有八十多個,弟弟自小體弱,若被拉去配種,必死無疑。
可是,我要去哪裏找男人呢?

-1-
我們村位於西南一處的山谷,這裏地勢低凹,常年大霧,陰氣重。
不知是不是受了詛咒,村子裏幾百年來一直陰盛陽衰。
女人們不僅長得美,身姿窈窕,水靈靈的,也都十分能幹,是幹活的好手。
而男人,大多活不過成年,便總會早亡。
由於男人越來越少,後來,村子裏便定了個規矩:
全村三十三戶,每三年抽籤一次,抽到的人家要在三年內交出一名男丁,用來配種,以免村子絕戶。
三年前,我媽不幸抽中了。
而我家唯一的男丁,就是我那年僅 15 歲的弟弟。
弟弟從小體弱多病,雖然媽媽細心照料,可是眼看着日子不多了。
好好養着也就罷了,若是拿出去給全村女人配種,必定精盡人亡,活不了了。
這也是媽媽焦急的原因。
所以,三年來她經常給我打電話,讓我帶個男人回家。
最近,日子逼近,她幾乎是一天一個。
可是,我知道帶男人回去的下場。
——那就是死。
從古至今,無一例外。
我真的不想害人。

-2-
掛完電話,室友們回來了。
我正爲弟弟的事心煩,便接到了室友蔣麗娜的邀請:「胡軟,你今晚有空嗎?我男朋友過生日,請大家喫飯。」
我其實不太想去,可又不想太不合羣,便答應了。
沒想到來的人挺多,連季驍也在。
季驍,學生會的會長,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他是天之驕子,學習成績好,長得帥,學校很多女生都喜歡他。
當然,也包括我。
村子裏的男人,個個都病懨懨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季驍則不同,他足球踢得特別好,奔跑在綠茵場上的時候,就像一顆耀眼的太陽。
我從未跟季驍表白過。
因爲我將來還是要回村子的,離開村子太久,我們的身體會不舒服,就像離了水的魚兒一樣活不久。
而季驍,註定屬於外面的世界。
喫飯的時候,我跟季驍剛好坐在一起。
他人很好,看我喜歡喫哪道菜,就幫我轉過來。
壽星跟我敬酒的時候,也被他阻攔了,主動替我喝。
喫完飯,我們又去了 KTV。
當着一堆人的面,季驍給我唱了《簡單愛》,然後跟我表白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眉眼含笑:「胡軟,我喜歡你,當我女朋友好嗎?」
包廂裏很黑,所以沒有人看見我眼中的淚光。
這是夢嗎?
如果是,我真希望能一直做下去,再也不要醒。
只可惜……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對不起,我……不喜歡你。」

-3-
這天之後,我便被室友們孤立了。
學校裏開始了有關我的各種流言。
有人說,我一邊吊着幾個男的,一邊倒追季驍。
也有人說,我白天上課,晚上在外面坐檯。
最離譜的一個,說我被一個有錢老頭子包養了,所以瞧不上學校裏的小年輕。
總之,在老師和同學們眼中,我成了一個人儘可夫的妓女。
我知道,這個流言是我兩個室友散佈出來的。
她們嫉妒季驍喜歡我。
恨我明明得到了她們想要的東西,卻不屑一顧。
我始終保持沉默。
我愛季驍,所以我不想害他。
至於流言,我們村子裏的女人,也從來不在乎這些。
又過了幾天,季驍給我發微信了,說很擔心我,想見一面。
我們約在了市中心的咖啡館。
他還是那樣帥氣,穿着我最愛的白襯衣,乾淨又陽光。
一見面,季驍就不停跟我道歉,說那天不該跟我表白,害我被人造謠。
我搖搖頭,笑着說:「沒關係」
反正,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將來的確會「人盡可夫」
喝完咖啡,他又約我晚上一起喫飯,接着,我們又去看了電影。
這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在電影院,拿飲料的時候,他忍不住握住了我的手。
黑暗中,我的心「怦怦」直跳。
這一刻,我沒捨得拒絕。
看完電影,我感覺頭暈得厲害,不僅如此,身上也是一陣陣燥熱,雙腿痠軟,連路都走不動了。
季驍見了,就把我帶去了附近的酒店。
這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我不像村子裏的其他女人,我讀了很多的書,懂了很多的道理,我也沒那麼渴望男人。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的身體似乎像別人的。
在短暫的清醒中,我看着季驍帥氣的臉龐,恍恍惚惚地想:【第一次是跟他也好,總比村子裏那些病懨懨的男人要好。】
激情結束後,我沉沉睡去。
半夜,卻被說話聲吵醒。
是季驍的聲音,他正在陽臺上跟人打電話。
我悄悄走過去,只聽他不知在跟誰洋洋得意地炫耀:「剛得手。什麼高嶺之花,中了迷藥,在牀上還不都一個樣。」
「不過她是真漂亮,皮膚也賊好,爽死我了。」
「……反正她名聲已經被我搞臭了,除了我也沒人要,我先玩一陣子,等膩了再讓給你們,一個個來唄。」
後面的話,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我躺回牀上,給媽媽發了條消息:【我找到男朋友了,中秋帶他回來。】

-4-
季驍聽見我要帶他回老家,有些猶豫。
「軟軟,我們剛在一起三天,這麼快就見家長,會不會太着急了?」
我假裝委屈,紅着眼圈道:「我第一次給你了你,以後就是你的人了。對你來說,我們才談了三天,可對我,已經暗戀你三年了。」
季驍有些詫異:「你暗戀我?那上次我在 KTV 跟你表白,你爲什麼拒絕?」
「我當時心裏很亂,覺得你是喝多了在說胡話,怕你酒醒了後悔,而且,你這麼優秀,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拒絕的。回宿舍後,我哭了一晚上呢。」
我說的話半真半假,我的確暗戀了他三年,也的確流了幾滴眼淚。
不過遠遠沒到哭一晚上的程度ţū́ₙ。
也許是我的眼淚太動人,又或許是我這些天的小鳥依人讓季驍在學校男生面前找回了面子。
很快,他就答應了中秋節陪我回家。
回胡村需要一天一夜,先坐火車,再轉大巴,接着再坐車從縣裏到國道,然後是Ţù₌一段土路,步行兩個小時才能到山谷。
一路上,季驍都很體貼,對我溫柔細緻,就跟從前一樣。
「軟軟,沒想到你家位置這麼偏,小時候一定喫了很多苦吧?」
「嗯,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弟弟身體不好,我從小就跟着媽媽下地種田,操持農活。」
「真是看不出來,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居然還會幹這些。」
我輕輕靠在他胸口嬌嗔:「你看不出來的事情還多着呢。」
一路奔波,我們終於趕在中秋節前一晚到家了。
剛進村子,就看見了等在村口大槐樹下的媽媽。
我暑假一直在外頭打工,算算日子,也有大半年沒回來了。
不過媽媽看都不看我一眼,一見面,她就牢牢地盯着季驍不住打量。
「你就是軟軟的男朋友吧?哎呀,小夥子長得真不錯,比照片上看起來還年輕呢。」
胡村的女人個個聲嬌貌美,媽媽 16 歲便生下了我,雖然已經三十多了,可是看上去就跟二十出頭的女人差不多。
被漂亮的女人熱情誇讚,季驍明顯很受用。
「阿姨好,您也很漂亮。」
「累了吧?來,箱子給我。」
媽媽說着,不待季驍答應便主動搶過他的行李箱。
「我來吧阿姨,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您拎呢?」
「沒事沒事,女人幹活天經地義,男人嘛,就該躺着享福吶。」
這話一說,季驍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我忙咳了一下,扯了扯我媽衣袖:「媽,走快點吧,我餓了。」

-5-
到了家,我帶季驍去了我房間放行李,接着,又領着他去了隔壁屋子。
隔壁房間是我弟的,爲了方便我媽照顧,房門很少關上。
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牀上躺着。
從小到大,從我有記憶以來他都是如此,除非我媽空閒,或者家裏來客人了,不然很少下地。
「小健,我回來了。」
我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很快,弟弟緩慢地轉過身來。
半年未見,他的情況更糟了。
整個人瘦得厲害,頭髮只剩稀稀疏疏的幾根,眉毛也全掉光了。
面頰和眼眶凹陷下去,整個人瞧着,就像個皮包骨。
季驍被胡健的樣子嚇了一大跳,他低呼一聲,露出驚懼又厭惡的目光。
不過這目光轉瞬即逝,很快,他便換了一副誠懇的模樣,跟我弟弟問好。
「你就是胡健吧?你好,我是季驍,你姐姐的男朋友。」
「姐夫好,叫我小健就可以了。」
弟弟白皙的臉上少見地閃過一抹潮紅。
我知道,他現在很高興,還很興奮。
因爲他的救星來了。
我跟季驍把弟弟扶到輪椅上,推着他出門喫飯。
家裏好久沒做這麼多菜了,羊肉、鹿血、臘魚、牛鞭、韭菜,還有各種鮮花和菌子。
媽媽特別熱情,拉着季驍坐了主位,又不斷給他夾菜。
「多喫點,不要客氣。」
「謝謝阿姨,這菜也太豐盛了。」
季驍喫了幾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偷偷湊近問我:「軟軟,怎麼全都是壯陽的?」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我們離得近,不僅是我,我媽跟我弟也都聽清了。
他們露出緊張的神色,媽媽拿出藏在椅後的菜刀,蓄勢待發……
我忙道:「我們村子靠陰,溼氣重,我弟弟身體也不好,所以逢年過節會喫這些來補充陽氣。」
說着,我又嬌聲道:「這些可貴了,要不是你這個貴客,我們平時可捨不得喫呢。」
「原來如此。」季驍感激地跟我媽一笑:「謝謝阿姨,我是軟軟男朋友,也不是外人,您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
「是是是,的確很快就不是外人了。」我媽收回剪刀,笑眯眯地回。
好不容易喫完飯,季驍去洗澡了,媽媽從燉盅裏端給我一碗黑漆漆的藥汁,遞給我。
「等下讓他把這個喝了。」

-6-
我的臉色一白。
一下子明白了我媽的意思。
明天就要交人了,她這是準備今晚要先驗驗貨。
我本想告訴她,我已經試過了,器大活好,應該夠村裏用幾年。
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不想把之前的事告訴我媽,不然,只怕季驍要受罪。
胡村有點像以前的母系社會,在這裏,女人是天,老婆是天。
聽話的男人,會得到女人的尊重,安安穩穩地活到病死那一日。
膽敢對女人不敬的男人,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生不如死。
我躺在牀上假裝睡着了,沒多久,便聽到起身的動靜。
是媽媽出去了。
她今晚特意化了妝,穿了一條很短的絲綢睡裙,配上她的及腰長髮,當真是風情萬種,嫵媚動人。
驗貨一般很快,可我等了半個小時,媽媽都沒有回來。
我實在忍不了了,便起身下牀,去到我的房間門口。
門關着,燈也熄了。
可是裏頭的人卻沒睡。
男人的喘息聲和女人的呻吟聲隔着房門,一道道傳出來,直衝我的耳膜。
隱隱約約間,我聽見媽媽的聲音:「是我好,還是軟軟那丫頭好?」
「都好,你們都好。」
這一刻,我的心臟如同針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痛了起來。
站了一會兒,我剛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弟弟不知何時來到了門口,正坐在輪椅上默默看着我。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一瞬間讓我想到了在記憶中消ţű¹失很久的爸爸。
木門的隔音並不好,他自然也聽到了屋內的聲音。
他憐憫地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姐,這個男人不行。」
我笑了笑:「我知道。」

-7-
媽媽直到凌晨三點纔回來。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點她又起來了。
今天的她,容光煥發,看起來心情不錯。
同樣心情不錯的,還有季驍。
跟我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總是若有若無地瞥向在忙碌的媽媽。
我一一瞧在眼裏,並未多說什麼。
喫完早飯,媽媽問季驍累不累,要不要跟我出去玩一玩。
「不累阿姨,我精神好着呢。」
聞言,我媽「噗嗤」一笑,臉上浮現兩朵紅霞。
「不累就好,我就說嘛,還是年輕好。」
是啊,年輕當然好。
年輕體力好,那東西質量高,生下來的孩子也會健康一些。
我帶着季驍去了後山。
後山便有一片很老的溫泉,村子裏的女人們很喜歡來這裏泡澡。
若是哪家從外頭帶回了新男人,也常常會帶到這裏。
一是帶人遊玩賞景,二是讓外人洗去塵污,好成爲一個乾淨的配種。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了。
我一眼瞧過去,都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
她們不喜歡外面,沒讀幾年書就一直在村子裏了。
見到我,大家都很高興。
爲首的胡香喊道:「軟軟,你回來啦?想死你了。」
「快下來呀。」
打完招呼,她們的視線又轉向了一旁跟我牽着手的季驍。
「這位是?」
「這是季驍,我男朋友。」
「原來是妹夫啊,妹夫好,來,快脫了衣服下來泡澡啊。」
池子裏水汽氤氳,大家身上都是薄薄的一層布料,誘人的曲線在水中若隱若現。
季驍早就看直了眼,只是礙於我在旁,才強自忍耐。
他故作冷靜道:「軟軟,這些女生都是你們村的?」
「嗯,好看嗎?」我點點頭,含笑問他。
我說了,胡村風水養人,我們村的女人個個漂亮,這話絕無半點虛假。
季驍沒回答,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眼看着他一直盯着池子裏,卻又放不開手腳,我乾脆幫他一把,直接將他推了下去。
他一掉進去,便被女人們齊齊圍到了中央。
「妹夫,熱不熱,我來幫你把衣服脫了吧?」
「哎呀,你還有腹肌呢,姐姐可以摸摸嗎?」
「怎麼這麼害羞呀,瞧你,耳根子都紅了。」
我沒有下水,一直笑着在岸上靜靜旁觀。
季驍雖然假裝推拒,目光一直看向我。
可是,他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朵了。
若非沒帶手機,只怕他已經忍不住在跟兄弟們炫耀了。
畢竟,這可是從天而降的豔福呀。
站了幾分鐘,只見他半推半就地脫掉了上衣和褲子,就差臨門一腳了。
我適時地道:「你們先玩,我回去拿個東西。」

-8-
季驍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回來。
他到家的時候,神色有些不自然。
嘴脣腫着,脖子上還有幾處明顯的紅痕。
我假裝沒看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服給他。
「快換上吧,晚上我們有活動。」
「什麼活動?軟軟,我有些累,晚上不想出門。」
我自然知道他爲什麼累,昨晚有我媽,今天又是胡香她們幾個,他便是鐵打的身子,也喫不消了。
「那可不行,中秋節村子裏是要一起過的,等晚上的活動結束,後面幾天你隨便睡,我都不管你。」
「真的?」
「我保證。」
好說好歹,他終於換上了新衣。
這套衣服平時一直有專人收着,每三年拿出來一次,每次只穿一天。
從小到大,我見過不少人穿過。
而季驍,是把它穿得最好看的那個。
我牽着季驍到村子中央時,全村的人都已經到了。
村長婆婆看見季驍,眼睛一亮。
其他人也是笑眯眯的,露出滿意的目光。
季驍被大家瞧着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問我:「他們怎麼都怪怪的?」
「哦,哪裏奇怪?」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看得我心裏發毛。」
說着,他再次看一眼幾十張桌子旁的人羣,詫異地問我:「怎麼都是女的?你弟呢?」
「他啊,他不舒服,在家呢。」
「那其他的男人呢?」
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啊。
驗貨嘛,其他男人自然不需要在,有他這麼一個主角就夠了。
我正思索着答案,媽媽已經走過來,將他拉了過去。
她拉着季驍,站到了圓桌中央的空地上,跟村民們開心地展示。
「各位,這是季驍,21 歲,我家軟軟昨天剛從城裏帶回來的,你們看看,滿意不?」
媽媽話落,圓桌末尾的胡香已經嬌笑了起來:「滿意,非常滿意。」
她笑完,旁邊的幾個女人也跟着發出曖昧的笑聲。
「三姑,還是你家胡軟厲害呀。」
「是啊,讀了大學的就是不一樣,村子裏好多年沒見過這麼好的啦。」
「哎喲,小夥子看起來身體真不錯。」
女人們眼神如刀,似乎已經透過季驍那一身大紅的喜服在看他的身子。
季驍面色有些發白,他畢竟是高才生,讀過些書。
他的目光在人羣中快速掃過,然後停在我身上。
「軟軟,這是怎麼回事?她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你聽過一句話嗎?高級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身份出現。」

-9-
我話落,季驍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他一把甩開媽媽的手,拼了命地往外衝。
可惜啊……
連着喝了兩天的軟骨湯,白天又折騰了一天,他哪還有力氣呢?
何況,村子裏的女人,連野鹿豺狼都敢捉。
更別提這樣一隻軟腳蝦了。
季驍才跑了幾十米,就被媽媽和其他人抓住了。
她們拎着他的後領,如同老鷹抓小雞般一路拖了回來。
看着癱倒在地的季驍,村民們略略有些不滿。
「三娘,你家這個種,感覺不太行啊。」
「哎呀,肯定行的,昨晚我親自驗過貨了。香香她們幾個丫頭,下午也試了吧?」
媽媽說完,胡香幾人笑嘻嘻地點點頭:「三姑沒騙你們,確實不錯。」
在衆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季驍逐漸恢復了些清明。
「驗貨」、「配種」等詞句飄到了他耳中,嚇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掙扎着想動彈,卻被我媽大力按住。
一米八幾的男人,此刻毫無還手之力,宛如案板上待宰的魚肉。
他赤紅着眼,死死地看向我,目眥欲裂。
「胡軟,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瘋了嗎?」
這話說得。
我走了過去,抬起他的下巴,一寸寸撫摸他俊朗的臉龐。
明明還是同樣的一張臉,可我如今一點也不喜歡了。
我輕笑道:「你不是喜歡玩女人嗎?作爲你的女朋友,自然是要滿足你呀。」
「你……你什麼意思?我只喜歡你,我什麼時候喜歡玩女人了?」
男人啊,當真是虛僞。
只怕渾身上下,就一張嘴是硬的。
哦,不對,還有一處呢。
「還裝呢?那天晚上你打電話,我都聽到了。」
「你不是喜歡我媽嗎?」
「對了,還有胡香……」
「我們村子裏的姑姑和妹妹們漂亮吧?今晚,你都可以好好享受了。」
說完,我催促村長婆婆:「時候不早了,開席吧。」

-10-
村子裏的規矩,八月十五是個大日子。
這天,女人們既要聚在一起喫團圓飯。
同時,每隔三年還要抽一次籤,看看下次哪家出配種。
除此之外,便是開葷的日子。
所謂開葷,便是洞房。
季驍被押着送進了屋子裏。
男人是沒資格上桌喫飯的,但是他今晚要出力,所以壯陽的大補之物也不能少。
不過這些,自然不需要我們這些育齡的女人們操心。
喫完飯,胡香抽到簽了。
她性子開朗,抽到了也不擔憂,笑嘻嘻地揣進兜裏。
都忙完了,絕了經的婆婆們帶着小丫頭們來收拾桌子。
女人們則一個個陸續進屋,等待着今晚另一場宴席。
我隨着人羣,站在隊伍最末。
每個人從房間出來時,都是一臉饜足。
畢竟,上個種早在兩年前就死了。
今天的這個,成色又那麼好。
後面出來的人,就沒那麼高興了。
紛紛怪胡香她們,下午不該提前驗貨。
終於,凌晨五點的時候,我也進了屋子。
房間裏氣味難聞極了。
香味、尿味,還有各種噁心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季驍赤裸着躺在牀上,四肢被繩子綁在牀腳,身上到處青一塊紫一塊的。
直愣愣地躺在那兒,就像一條死魚。
我在旁邊抱臂冷冷看了半晌,直到最後一個女人從他身上離開,房間裏只剩我們兩個。
方纔開口:「好玩嗎?開不開心?」
季驍這才發現了我的存在。
他目如死灰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曾經視我如玩物的男人,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流着淚求我:「軟軟,我知道錯了,救救我吧。」

-11-
我的確沒有騙季驍。
中秋之後,他每天都能躺着了。
想睡多久,便睡多久。
不僅如此,還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一個月後,村子裏的女人們陸續都有好消息了。
大家都很高興,唯一發愁的是,季驍鬧起了絕食。
沒有懷上的人,都心急如焚。
衆人輪流勸他之後,眼看着沒用,最後只好來求我。
畢竟人是我帶回來的。
於是,這天晚上,我拎着喫的去看他。
一個月未見,季驍簡直變了個人。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把眼睛都擋住了。
原本的八塊腹肌沒有了,身上多了些贅肉。
因爲終日不見陽光,小麥色的皮膚也白了許多。
現在的他,與曾經記憶中的陽光少年已經相去甚遠了。
想到曾經綠茵場上的那道耀眼英姿,我一瞬間只覺恍然如ŧŭ̀ₑ夢。
看到我,季驍抬了抬手,卻因爲沒有力氣,很快又垂了下來。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在他牀邊坐下,端起熬得軟爛的肉粥喂他。
「聽說你在絕食?還是喫一點吧。」
他瞧了瞧我,冷笑:「喫了好讓你們繼續上?」
我皺眉:「話別說得那麼難聽。」
「季驍,我給過你機會的。」
「我拒絕了你的表白,你卻讓人造謠,還下藥害我。」
「我減了軟骨湯的藥量,可那晚你沒推開我媽。」
「胡香她們脫你衣服,你也沒有拒絕。」
我挑ƭṻ²破了這些,他的臉白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與我對視。
不過如今的他,已經不在乎顏面了。
「軟軟,你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犯法。」
「你也不想這樣的對吧?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前是混賬,可是現在也受到懲罰了不是嗎?」
我搖搖頭:「我不能放你。」
我不能拿全村人去冒險。
這裏有我的媽媽、弟弟,還有其他的親人。
沉默了一會兒,季驍道:「那我們結婚吧,結婚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碰她們了?」

-12-
的確。
跟我結婚,他就可以告別這一切了。
村裏的男人,完成配種任務後是可以找一個女人成親的。
三年之期還沒到,可季驍既然已經一心求死,我便可以去求村長婆婆了。
在我考慮時,季驍再次求我:
「軟軟,我真的知錯了,以前我不該傷害你,以後我只想留在這裏,我們好好過日子。」
「嗯,好好過日子。」
我笑着靠進他的懷裏。
季驍啊季驍,那便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吧。
畢竟我是村裏的唯一一個大學生,哀求再三,村長婆婆最終答應了我的請求。
媽媽和弟弟都很高興,忙上忙下地張羅。
媽媽跟我許諾:「軟軟啊,以後我絕不再進你們房門一步。」
很快便到了大喜的日子。
我穿着大紅的吉服,靜靜地坐在房間裏,等着季驍來揭蓋頭。
我等啊等,卻等來了他逃跑的消息。
結婚之前的男人,是不需要再配種的。
而且,她們提前幾天停了他的軟骨湯。
他是跟胡香一起走的。
雖然被關了一陣,可畢竟是曾經的校草。
胡香被他迷倒,也是意料之中。
得到消息後,我就知道,我輸了。
那天,我去求村長婆婆的時候,她說:「軟丫頭,他不是什麼好人,他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
可我真的不想害人。
我說:「我只想救他一命。」
若他真的絕食了,便是被我害死的。
「軟丫頭,你知道咱們村的由來嗎?很多年前,我們先祖爲了躲避戰亂來到這裏定居。
村子裏多野獸和毒障,與世隔絕,先祖們一直過着安定的生活。
有一天,一位年輕的先祖救了一個上山採藥的書生。
他們在山中定情、成婚,許諾白頭到老。
後來,書生說要出去把母親接來,先祖同意了。
可是書生一直沒回來。
直到五年後,駙馬帶着官兵來此地捉拿狐妖。
先祖發現,原來如今的駙馬,就是她當年的情郎。
爲了對抗官兵,先祖們損失慘重。
村子裏的男丁也日漸凋零。
所以後來,纔有了配種的規矩。
因爲男人皆薄倖,他們對於我們唯一的價值,便只是提供種子。」
那天,我跟村長婆婆有了一個約定:
若是季驍從此跟我好好過日子,便留他一命,把他當自己人。
若他背叛了我,便任由村裏處置。
而我,也會從此留在村裏,此生再不出去。
如今看來,我賭輸了。

-13-
我脫掉了婚服,隨着村子裏的女人們一起出動,連夜搜山。
季驍是我帶進來的,走了兩個小時曲折的山路,他未必還記得。
關鍵是胡香,她知道出山的路。
只是有一點她不清楚,那條路,如今已是密林叢生,野獸無數。
天快亮的時候,我們在一處吊橋邊找到了季驍和胡香。
他們兩個都很狼狽,正被幾頭野豬包圍着。
胡香看到我們,大聲地呼救。
「救我!」
剛說完,她的胳膊便被旁邊的野Ŧū́ₚ豬咬了一口。
「別求她們,她們是來抓我們的,快跑!」
季驍Ţŭ̀ₒ看到我們,嚇得拿起手上的棍子一陣亂揮,試圖驅趕野豬們。
然而,深山中的牲畜,哪裏又怕這個?
很快,便見一頭野豬嘶吼一聲,朝着他猙獰地撲來。
「小心!」
胡香臉色一變,連忙想要上前幫忙。
可是,下一刻,她忽地被季驍死死拉住,擋在胸前。
大片的鮮血瞬間從胡香胸口湧出,一下子就將她的衣服染紅。
「你……爲什麼?」
她難以置信地盯着季驍,不明白自己背叛村裏維護的男人,爲何會變成這樣?
見她沒用了,季驍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到地上。
他「呸」了一口,冷笑道:「你以爲我真的喜歡你?做夢!」
「胡香!」
我們再也忍不了了,直接衝了過去。
可是,來不及了。
雖然驅趕了野豬,但是胡香死了。
她的心臟受了重創,血流得太多,活不成了。
季驍被抓了回來。
村子裏對於想逃跑的男人,是絕不會手軟的。
何況,他還害死了人。
他們給他服用了加量的軟骨湯,又劃破了他的臉。
以免再有年輕的小丫頭被他蠱惑。
若不是留着還有用,只怕早一刀殺了。
村長婆婆氣得病了一場,她說:「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胡香這丫頭太傻了。」
我去了關押季驍的地牢。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整個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如同喪家之犬。
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淡淡道:「這一回,我再也救不了你了。」

-14-
「胡軟,是你!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道我們逃不掉!」
季驍瘋了一般盯着我。
若是此刻還有力氣,只怕就要上前跟我拼命。
我點點頭,乾脆地承認:「是啊,我故意的。」
我從不想害人。
我離開胡村,一是想見見外面的世界,二是想找到救村子裏男人的法子。
可是季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利用我。
如今,我再也不會手軟。
「季驍,你若是不跑,就能好好活着,再過些年,說不定我還能想辦法幫你逃走。」
他不是胡村的人,離開了也能活。
我所言發自肺腑,然而季驍根本聽不進去。
他恨聲道:「你這個騙子!你不會放過我的,你怎麼可能會幫我逃走?」
跟發了瘋的男人,沒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騙他。
我懷孕了,不想孩子沒有父親,所以於心不忍,想救他一命。
可我也不想一輩子防着枕邊人,於是特地讓他們停了軟骨湯,又放鬆了看守。
季驍要是乖乖的,從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只可惜,他到底讓我失望了。
還賠上了一個胡香。
我朝門外喊了一聲:「把他帶下去吧,看好了。」
「是,村長。」
今日之後,我便是村長了。
我自小聰慧,村長婆婆十分看好我,一直希望我接她的位子。
可我不甘心。
三年前,媽媽抽到籤後, 我去求村長婆婆,放了我弟弟。
她說, 規矩不可更改。
既然我家交不出男人, 那就去外頭找一個吧,反正我一直很嚮往外面的世界。
我進了大學, 開學第一天, 就在人羣中看上了季驍。
他高大英俊, 是個配種的好料子。
可是, 書讀得越多, 我就越遲疑。Ṭú₅
我知道, 胡村這千百年來的規矩是不對的。
女人是人, 男人也是人。
他們不該被這般對待。
所以, 我遲遲下不去手。
我暗戀了他三年,也觀察了他三年。
最後,我發現他並非表面上溫良無害的樣子。
他隔三差五地換女朋友,經常 PUA 她們。
甚至有個女孩,還被他拍了裸照,後來自殺了。
我忍了又忍,直到他主動送上門來。
KTV 的拒絕只是欲擒故縱。
我早知道學校的流言是他做的手腳, 也知道看電影時喝的飲料中下了藥。
不過無所謂, 反正遲早要睡的。
早一點晚一點, 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只是覺得遺憾。
這輩子, 我再也離不開胡村了。

-15-
我成爲村長後, 定了許多新規矩:
抽籤由原本的三年一次變爲五年一次。
若是被交出來的男人有心上人,與對方兩情相悅,便可以不成爲配種。
實在交不出的人家,可用糧食和草藥來抵。
季驍沒有死, 但也沒有女孩子再看上他。
殺女人的男人, 在胡村是被唾棄的。
又過了兩年,我們將他扔到了原來胡香死的地方, 任由他自生自滅。
半年後, 警察找來了。
季驍的家人報了警, 警察找了很久, 最終找到了這裏。
我主動承認,五年前,季驍跟我回了老家,我們吵架之後, 他便離開了。
全村所有人,都跟我的證詞一模一樣。
後來,他們在山裏找到了季驍的骸骨。
他的死因是來自野獸的襲擊, 沒有發現任何人爲的痕跡。
案件最終被定性爲意外,他們一無所獲地離開。
一年又一年過去,村子裏的男人們越來越少了。
這天, 我去山中採藥,忽然在密林裏發現了一個暈倒的男人。
這個人,瞧着十分面熟。
似乎前幾天新聞裏警方剛發過他的通緝照片。
我想起來了。
他是一個連環殺手,姦殺過十幾名年輕女子。
後來被警方追捕, 一直在潛逃。
我將他帶了回去。
救醒後,他對着我的臉露出垂涎的目光。
我知道,村子又有救了。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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