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病嬌蛇獸男主下藥時,我眼前浮現出一排彈幕。
【女配好傻啊,放着你的隱忍狼獸獸夫不珍惜,偏偏給女主的獸夫下藥,你要是演不明白就讓我來演!】
【快跑啊,馬上女主和你的狼獸就要來了,狼獸黑化會把你囚禁起來,日日夜夜玩囚禁 play!】
【這可是獸世,囚禁 play 算什麼!女配如果願意,狼獸都能想出 360 種 play,斯哈斯哈!】
1
「安虞,你居然給墨白下藥,真卑鄙!」
一羣部落族人浩浩蕩蕩出現在石屋門口。
爲首的正是蛇獸墨白的獸侶蘇阮阮,和我的獸夫慕北。
「今晚部落舉行篝火晚會,唯獨不見你。我就知道你會搞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蘇阮阮白皙的小臉因爲憤怒而漲紅,眼中噙着淚指責我,看起來楚楚可憐。
部落中的雄性臉上紛紛泛起憐惜。
一個月前,墨白在叢林中撿到了蘇阮阮。她說她來自異世,是獸神派來拯救這片大陸的,所以部落族人都將她奉爲神女。
我看着躺在地上臉色潮紅、意識模糊的墨白,和我手中的情果,一時百口莫辯。
「那個……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會有人相信嗎?」
衆人怒視着我。
很好,大家都不信。
【女配,你現在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什麼都不說,眼中含淚默默看着墨白。】
【你沒看到墨白臉上濃得有如實質的怒火和嫉妒嗎?他恨不得被你下藥的是自己。】
【女配你上輩子戒過毒嗎?這種隱忍偏執又純愛的獸夫你怎麼忍得住的,如果是我一定大 do 特 do。】
看到彈幕,我下意識看向墨白,果然看到他眼底冰冷的怒意和嫉妒。
我們視線相對,他微微抿脣移開了視線。
「族長,安虞給我的雄性下藥,按照族規要把她驅逐出部落。」
蘇阮阮再次開口。
聽到驅逐出部落我心一慌,下意識叫了聲「慕北」。
慕北動了。
他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聲音冷冽而有力:
「那蛇獸身體冰冷又粘膩,我的妻主怎麼會想抱着他睡覺!」
「我家妻主最喜歡的是我這一身狼毛,又漂亮又能爲她取暖。」
「你們別誣陷我妻主!」
我:「?」
是我幻聽了?慕北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啊啊啊啊啊!我就說他超愛的!】
【安虞:平 A,慕北:閃現接大招!】
【戀愛腦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威嚴的老族長咳嗽了兩聲。
「可安虞給慕北下藥是事實,按照族規確實要驅逐出部落。」
慕北眼神堅定,語調鏗鏘有力:
「安虞是我的妻主,如果你們要驅逐她,那我就跟她一起離開部落。」
老族長慌了:「慕北,你是我們部落唯一一個五階獸人,你離開了部落,誰來保護我們?」
慕北神情冷漠。
「我只保護我妻主,其他人與我無關。」
【很好,這是個長嘴的大反派,我們的乳腺能通暢了。】
【你小子,活該你有媳婦!】
2
毫髮無傷被慕北帶回我們的石屋的時候,我還有些恍然。
慕北剛剛居然幫了我,他不是很討厭我嗎?
慕北彷彿知道我心中所想,語氣生硬道:
「你獸父獸母臨終前讓我照顧你,我不能看着他們把你驅逐出部落。」
【女配寶寶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單純暗戀你。】
【我看你全身上下就兩個地方最硬,一個是嘴,一個是嘿嘿。】
【遇到這種傲嬌又純情的男人就嫁了吧,畢竟你被男主們殺死後,他可是爲你殺瘋了。】
結合前面的彈幕,我似乎明白了。
我們都是故事裏的人,蘇阮阮和墨白是故事裏的男女主角;而我和慕北,則是大反派。
我們最終會被男女主打敗。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不過事已至此,還是先睡覺吧。
「時間不早了,你快睡吧,我去外面睡。」
慕北拿起一張獸皮鋪在石屋外,躺下閉上了眼。
【女配你行不行?這麼偏執隱忍又深情的男獸,你居然讓他睡到屋外!】
【快讓他進屋睡,然後你倆大 do 特 do,我要看,就現在!】
我:「……」
看不了一點。
不過今天慕北那麼維護我,再讓他睡在屋外我確實有些愧疚。
慕北是當初我獸父在叢林中打獵時,從野獸口中救下來的。
那時他還只是一隻瘦弱而漂亮的小銀狼。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我很討厭他。
因爲他總是陰沉沉的,對我態度很冰冷,還毒舌。
在蘇阮阮來到部落之前,我是部落裏最漂亮的雌性。
所有雄性都會對我獻殷勤,只有慕北例外。
後來我喜歡上了蛇獸墨白,雖然他和慕北一樣陰沉沉的,但他比慕北溫柔體貼,從不吝嗇誇讚我。
我獸父獸母死後,慕北已經成爲了部落裏唯一的五階獸人,我獸父獸母便把我託付給了他。
我很排斥這種被人安排,無法自主的感覺。
從那以後就更討厭他了,從來不允許他進屋睡覺,也很少跟他說話。
部落裏所有人都知道,我跟慕北雖然舉行了結侶儀式,但從未真正結侶。
我走出石屋,對閉着眼睛的慕北道:
「慕北,你進屋睡吧。」
慕北睜開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冰藍色,在月光照耀下,彷彿一片幽藍而寧靜的湖水。
之前聽部落裏的雌性議論說慕北是我們部落最俊美的雄性,我當時不以爲意,現在卻覺得確實如此。
我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解釋道:
「雨季快到了,你睡在外面別淋發熱了。」
慕北沉默地收起獸皮,鋪在了我的石牀旁邊。
我躺在石牀上,聽着慕北平穩的呼吸,心緒有些亂。
【太好了,還是分牀睡,我們沒救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不要看蓋着棉被純聊天,我要喫肉!又香又肥的肉!】
看着這些彈幕我有些臉紅。
獸世風俗開化,雄性和雌性交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雨季之前是大多數獸人的發情期。
恰好此時住在我隔壁的兔獸雌性和她的三個雄性在交配,曖昧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我身上莫名有些燥熱,在石牀上來回翻滾。
爲了緩解尷尬,我拋出一個話題。
「慕北,你睡了嗎?」
「沒睡。」
「那個……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晚上格外熱?」
良久,慕北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低沉又沙啞,似乎在壓抑着什麼。
【臥槽臥槽臥槽,大反派這個聲音也太欲了吧。】
【我敢保證某人現在已經耿啾啾了。】
【可惡,爲什麼天這麼黑,什麼都看不見啊!】
【前面的大黃丫頭,你想看啥?】
我呼吸一窒,忍不住問了一句:
「慕北,你怎麼了?」
慕北「騰」地站起來,快步向屋外走去。
「我去衝個涼。」
【關鍵時候你跑了,能不能爭點氣,讓我們喫頓好的?】
【隱忍禁慾的純情小狗,這誰能不愛。】
【爲什麼我看不到沖涼畫面?我可是尊貴的 SSSVIP,有什麼不能看的!】
慕北去了很久都沒有回來。
我躺在石牀上強制自己閉上眼。
突然想到這段時間似乎是慕北的發情期,那他最近一定很難受。
我胡亂地想着,不知不覺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熱醒的,醒來發現自己陷在一團溫暖而蓬鬆的銀色狼毛裏。
我的手腳還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扒住銀狼的身體。
這是慕北的本體。
我只記得昨晚睡到後半夜有些冷,接觸到一具溫暖的身體就靠了過去。
想到自己的睡姿,我不禁尷尬。
還好此時慕北沒醒,我心存僥倖,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
【某人還在裝睡呢,昨天女配滾到他懷裏他就醒了,一直到現在都沒睡着。】
【慕北一直盯着女配,估計心裏已經想了幾十種 play,只是無法實行。】
【暗爽哥被媳婦抱着睡了一夜,現在心裏都美死了。】
我的動作頓住了,仔細打量着慕北的臉,果然看到他睫毛微微顫抖。
我沒拆穿,整理好身上的獸皮裙走了出去。
3
我本打算去採些野果喫。
卻看到族人成羣結隊往廣場走去,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也趕去廣場,我在路上遇見了墨白。
他的臉色極爲難看,眸子裏壓抑着怒火。
「安虞,你竟然對我下藥。」
我心虛道:「我可以解釋。」
那晚我在路邊意外發現了一個情果,鬼使神差地把它的汁液擠到了墨白的石碗裏,騙他喝下去。
按照彈幕的說法,我應該是被劇情控制了。
墨白冷哼一聲。
「以後別再使這種卑鄙手段,就算你費盡心思,我也不可能喜歡你這種惡毒的雌性。」
「我心裏只有阮阮。」
聽到這些話,我心裏有些難過。
在蘇阮阮來到部落之前,我和墨白的關係還沒有這麼緊張。
他去叢林打獵回來,總會在我門口特意留下一隻肉質最鮮嫩的咩咩獸和一束盛開的逐日花。
我以爲他是喜歡我的。
所以獸父獸母讓我和墨白結爲獸侶,我內心極爲排斥,一直對墨白不假辭色。
直到墨白從叢林裏撿回蘇阮阮,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的目光總是追隨着蘇阮阮,再也看不見我。
我鼓起勇氣問他:
「既然不喜歡我,爲什麼每次打獵都會特意爲我留一隻咩咩獸和逐日花?」
他皺起眉頭:「我什麼時候留了?」
【笨蛋女配,那是我們大反派給你留的。】
【大反派好慘,一直爲他人做嫁衣裳。】
是慕北留的?
他爲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墨白眉間浮現幾絲不耐,語氣冰冷道:
「自從阮阮來到部落,你就處處跟她作對,軟軟是神女,心地善良從來不跟你計較。」
「你就不能跟阮阮學學?你這樣驕橫善妒的雌性,比不上阮阮一根手指頭。」
【比不上阮阮一根手指頭……咦……真下頭。】
【看給他裝的,寶寶快給他一巴掌,幫他醒醒腦。】
我被氣笑了。
「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再纏着你,慕北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墨白微微挑眉,輕笑一聲。
「那樣最好。」
「昨天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阮阮怎麼會跟我吵架跑出部落。」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不會饒了你的。」
他丟下這句話,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在心裏思索他剛剛的話,蘇阮阮跑出去了?
怪不得族人們都那麼緊張。
部落外面就是迷霧森林,森林裏猛獸遍佈,很多高階雄性獸人都不敢一個人去,更何況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
【慕北聽到剛纔女配那番話爽死了。】
【又幸福了,北。】
【慕北:我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我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了不遠處的慕北。
他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
頭髮和睫毛上都沾染了露水,唯有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格外發亮,似乎心情很好。
「我給你烤了肉,來叫你回去喫。」
我認真的看着他,問:
「以前放在石屋門口的咩咩獸和鮮花是你送的?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他垂下眸子,似是毫不在意地說:
「我知道你討厭我,如果你知道是我送的,就不會收了。」
【小狗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小狗只想讓你開心罷了。】
【女配你快獎勵這個破碎小狗啊!】
【誰說這糖苦的,這糖可太甜了。】
一股酸楚湧上心頭,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我牽起他的手,鄭重地看着他:
「不討厭你,慕北對我最好了。」
4
過了七天,族人們還是沒有在叢林裏找到蘇阮阮。
墨白帶着族長和部落衆人來到了我的石屋。
族長撫着花白的鬍鬚,語氣威嚴:
「安虞,神女因爲你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經……」
「爲了防止獸神動怒降罪於部落,我們要向獸神贖罪。」
慕北皺着眉擋在我前面:
「你們想幹什麼?」
墨白陰沉着臉,眼底泛着青黑。
「安虞害得神女下落不明,經過族人的一致決定,我們要處死安虞,求得獸神原諒。」
【好離譜的劇情。】
【我嘞個超雄男主,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慕北冷笑。
「荒謬!是蘇阮阮自己跑出部落的,跟安虞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安虞給我下藥,阮阮怎麼會跟我吵架跑出部落?」
我聽不下去了,從慕北身後走出來。
「你知道她跟你吵架跑出去了,爲什麼不去追呢?是追不上嗎?」
「既然說喜歡她,爲什麼又放任她在外面待一夜呢?」
【女配這小嘴跟淬了毒一樣,真喜歡。】
【男人的嘴是最靠不住的,男主的嘴也一樣。】
墨白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巧言善辯!」
「不管你說什麼,今天都要向獸神贖罪。」
「誰敢動她!」
慕北一聲厲喝,現出了本體。
一隻體型高大、威風凜凜的銀狼攔在族人面前。渾身的銀色毛髮在陽光下泛着光澤,讓人有種壓迫感。
墨白見此也現出了本體。
他的本體是一條通體漆黑,鱗片泛着冷光的大蛇。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這時候男主還打不過大反派吧,慕北快完虐他!】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女主一會兒就帶着她的鮫人新獸夫回來了!】
【前面的,別劇透好嗎?】
我一愣,原來蘇阮阮沒事。
我本想抓慕北的胳膊,但是他太高了,我只能改成擼了擼他腿上的毛。
「別衝動,蘇阮阮應該沒事。」
我看向墨白。
「我能確定蘇阮阮沒事,她今天就會回到部落。」
「我憑什麼相信你?」
「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蘇阮阮今天回到部落,那你就要向我道歉。如果她回不來,那我聽從你們處置。」
墨白沉默了片刻,道:
「好。」
話音剛落,一個族人匆匆趕來,大聲喊道:「神女回來了,神女回來了!」
5
我們趕去部落門口,就看見蘇阮阮回來了。
身後還跟着一個纖瘦柔弱、美得雌雄莫辨的雄性。
墨白緊張地檢查了蘇阮阮有沒有受傷,然後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鮫人雄性。
「阮阮,他是誰?」
蘇阮阮垂下眸子,有些愧疚地道:
「他叫緋霧,是人魚族的雄性,也是我的新獸侶。」
墨白難以接受。
「你們已經結侶了?」
蘇阮阮小臉微紅,點了點頭。
墨白看着緋霧,眼底流露出一絲殺氣。
「阮阮,哥哥爲什麼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好害怕。」
緋霧一臉無辜地抓着蘇阮阮的手臂告狀。
蘇阮阮連忙道:「墨白,你別嚇到他了。」
墨白整個獸人眼可見地崩潰了。
【修羅場就是刺激,就是有點費男主。】
【女主這才兩個男人呢?按照書裏的大結局,女主將來可是會有七個男人,到時候就更刺激了。】
【女配你還在看女主的男人扯頭花呢,等她集齊七個男人,就是你的死期。】
我:「?」
首先,我沒惹任何人。
其次,我沒惹任何人。
最後,我沒惹任何人。
怎麼就到了我的死期?
算了,既然都是我的死期了,就惹一惹吧。
我雙手抱胸,懶懶地開口:
「墨白,現在蘇阮阮毫髮無傷回來了,你該向我道歉了吧?」
墨白鐵青着臉,低吼了一聲。
「滾!」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我身邊飛出,將墨白狠狠踹飛出幾米遠。
慕北居高臨下地站在墨白麪前,冷聲道:
「道歉!」
墨白擦了擦嘴角的血,輕嗤一聲:
「慕北,你什麼時候對安虞這麼言聽計從了?我記得安虞之前最討厭你了,要不是我拒絕了她,你也沒機會上位吧?」
慕北眸光暗淡了幾分,仍是重複道:
「道歉!」
【可憐小狗,他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女配寶寶,你快去哄哄他啊,他很好哄的,一鬨就哄好。】
看慕北這樣,我不知道爲什麼心裏泛起一絲疼意。
身體比腦袋行動更快,我直接打了墨白一巴掌。
「閉上你的臭嘴,是我之前眼瞎纔會喜歡你這種虛僞善變的雄性。」
墨白捱了一巴掌,卻突然笑了。
「安虞,你是在欲擒故縱嗎?」
「這種方式確實引起了我的注意。」
【普信男,下頭男,惡臭男,油膩男。】
【我今天炒菜決定一滴油都不放,因爲我實在被油到了。】
【獸世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我還打算再打一巴掌,蘇阮阮擋在墨白麪前。
「你們放過墨白吧,我替他道歉。」
「他也是因爲我才心情不好,口不擇言的。」
蘇阮阮巴掌大的小臉上掛着兩行清淚。
鮫人緋霧心疼地幫她擦掉眼淚。
墨白臉色黑沉地看着卿卿我我的兩人。
「我不用你幫我道歉。」
他走到我面前:
「安虞,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蘇阮阮小臉一白,眼底滿是受傷和不可置信。
【別來沾邊!】
【顛公顛婆,別讓我家女配寶寶成爲你們 play 的一環。】
【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咦,你臉真大!】
【她矯情做作,你更是賤得沒邊。】
我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好裝哦,可惜我看不上你。」
「你連我家慕北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慕北猛地回頭看向我,眼底是壓抑不住的熾熱愛意。
我被這愛意燙了一下。
【純情小狗果然好哄,只要順順毛就行了。】
【給慕北說爽了。】
【信不信這一刻慕北連你們未來的幼崽叫什麼名字都想好了。】
我拉着慕北的手離開。
一路上,慕北很沉默,但是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慕北,我餓了,我們待會回去喫什麼?」
「喫……你想……喫什麼?」
慕北有點結巴。
【慕北:死嘴快說點,她愛聽的呀。】
【好乖!】
【小狗開心。jpg】
我想了想,說:「那喫蘑菇燉肉湯吧。」
6
慕北煮的湯很好喝,我一口氣喝了三大碗。
然後第二天起牀悲催地發現自己小腹墜痛,石牀上鋪的獸皮沾了很多血。
發情期提前到了。
恰好此時慕北拿着野果走進來,他鼻子輕嗅了一下,神色緊張地看着我。
「你受傷流血了?」
我一臉窘迫:「我沒受傷。」
「那你身上怎麼有血腥味?」
「我……發情期到了。」
我紅着臉道。
【女配發情期到了,後面是不是可以解鎖刺激劇情了,對嗎?對嗎?對嗎?】
【小狗狂喜!】
【能不能跳過發情期劇情,直接快進到後面的成人劇情啊,我等不及了。】
慕北愣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再進來的時候,手裏拿了兩小塊獸皮,兩端綁着極細的獸皮繩,可以系在腰間。
「小時候我阿媽就是用這個,你試試能不能用。」
【天吶,他也太貼心了。】
【爲什麼別人的老公這麼體貼?我將貸款起訴我老公。】
【我將不來月經穿安睡褲一整天,你們滿意了吧。】
那兩塊獸皮竟然意外的適合。
沒一會兒,慕北又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野果湯。
「喝點熱的,就沒那麼難受了。」
「我之前在叢林裏見過一種紅色的果實,用它曬乾泡水,最適合雌性發情期喝,明天去叢林裏狩獵我摘了帶回來。」
7
第二天,慕北一大早就帶隊出發了。
部落裏有兩支狩獵隊,由部落裏的青壯年雄性組成,交替出去狩獵。
每隻狩獵隊的隊長由部落裏實力最強的雄性擔任,慕北就是其中一隊的隊長。
因爲實力強,又膽大細心,他帶領的狩獵隊總是收穫頗豐,也很少有傷亡。
慕北走後,我一整天都感覺心神不寧。
直到傍晚時分,狩獵隊纔回來。
一個雄性在石屋外叫我:
「安虞,慕北受傷了,你快去看看吧。」
我心裏咯噔一下。
跟着他到了部落巫醫的石屋,就看到慕北渾身是血地躺在石牀上。
胸口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朝外汩汩冒着鮮血,人已經昏迷了。
巫醫婆婆搗了一團草藥敷在他傷口處,血漸漸止住了。
「慕北的傷太嚴重了,我只能先給他敷藥止血,能不能醒來就看今晚了。」
【女配別怕,他可是大反派,至少活到倒數第二章的那種。】
【我們大反派還沒親到心心念唸的女配寶寶呢,怎麼可能這麼早就死了?】
看到彈幕,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看向今天跟慕北一起出去狩獵的十幾個雄性,他們皆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慕北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一個雄性站出來,憤怒地指着墨白和緋霧。
「都怪他們引來了烈焰金獅,慕北是爲了救他們才受傷的。」
我注意到墨白懷中抱着一隻通體火紅、長相呆萌的幼崽。
「這是什麼?」
墨白把幼崽藏在身後,眼神躲閃。
「這是我要送給阮阮的獸寵,跟你沒關係。」
緋霧一臉不屑。
「若不是我速度慢了一步,這獸寵該是我送給阮阮的。」
原來今天狩獵隊進入到迷霧森林深處的時候,墨白在一處隱祕的巢穴裏發現了這隻烈焰金獅幼崽,想抱回來送給蘇阮阮。
緋霧也發現了,兩人爲了幼崽大打出手,引來了他的母親。
烈焰金獅母獸瘋狂地對偷走自己幼崽的兩人發動攻擊。
那頭成年烈焰金獅已經接近六階獸人的實力,慕北爲了救墨白和緋霧被它拍了一爪子。
我給了墨白和緋霧一人一巴掌,兩人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爲了爭風喫醋,連族人的安危都不顧,我真爲你們感到羞恥!」
【好好好,打得好,乳腺都給我打通暢了。】
【現在當男主的門檻已經這麼低了嗎?】
緋霧垂着眸子不說話。
墨白一臉憤怒:「我又沒有讓他來救我。」
我又打了他一巴掌。
「慕北救了你,你連句謝謝都不說。」
墨白憤怒得幾乎要現出本體。
「安虞,你別得寸進尺……」
我又打了一巴掌。
「你只是捱了我幾巴掌而已,慕北可是躺在裏面昏迷不醒。」
墨白被我打得徹底沒了脾氣。
「好了,墨白,這件事是你們的錯,這巴掌是你該受的。」
族長髮話,墨白只能壓抑着怒氣。
我回到巫醫婆婆的石屋裏守在慕北牀邊。
才發現他手裏還緊緊攥着幾個圓圓的紅色果實。
應該就是他答應要爲我摘的果子。
我拿了一顆放在嘴裏,甜甜的,還有股清香。
我忍不住落淚:「真傻。」
【真誠和癡情纔是一個男人的必殺技。】
【看的我屍體暖暖的,屍斑都淡了。】
【信女願一生喫齋拜佛,求給我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8
我守了慕北大半夜,天光初亮的時候,他終於醒了。
我激動得簡直要落淚。
「慕北,你終於醒了。」
「別哭。」
慕北緩緩抬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我端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肉湯。
「你好久沒喫東西,先喝點湯。」
慕北就着我的手,一口口喝着湯。
【哎呦呦,一口氣就能喝光的湯,現在還小口小口喝,不就是想讓媳婦多餵你一會兒嗎?】
【不過是博得老婆關心的小手段罷了。】
慕北的傷養了大半個月。
我每天不厭其煩地給慕北換藥、餵食物、擦身體。
只是每次幫他擦身體,他都拒絕。
「安虞,不用幫我擦。」
「不擦你身上都要臭了。」
慕北神色微僵,緊張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真臭了嗎?」
我強行把他按在牀上,上下其手。
「你受傷了,還是我來幫你吧。」
我一把扯開慕北圍在腰間的獸皮裙,慕北整個人都害羞得發紅。
【霸道女配強制愛,嬌羞反派哪裏跑。】
【哇,好大![捂眼睛]】
【一看慕北就是在牀上很厲害的樣子,斯哈斯哈。】
【好好好!等我有了男朋友,我也要這麼玩。】
我看見彈幕,又一把把獸皮裙蓋在慕北腰間。
「還是你自己擦吧。」
【女配你好小氣,自己喫那麼好,連點肉湯都不願意分給我們。】
【是不是玩不起?我什麼還沒看到就沒有了。】
我纔不給你們看呢。
慕北傷好後,我們就搬回了自己的石屋。
中間墨白和緋霧來過好幾次,給我們拿了很多食物做謝禮。
蘇阮阮也來過。
她來的時候,懷裏還抱着那隻烈焰金獅幼崽。
那隻幼崽圓潤了很多,看起來被照顧得很好,也很依賴她。
9
幾天後的夜裏,我和慕北正準備睡覺,突然感覺到大地輕微震顫。
慕北神色變得凝重。
「獸潮來了。」
我們走出石屋,發現部落裏的族人都三三兩兩站在外面。
族長對着衆人高呼:「獸潮來了,大家快避到高山上。」
族人們倉皇地爬到高山上,就看到一大羣飛鳥走獸從迷霧森林裏衝出。
它們所到之處煙塵滾滾,一切皆變爲廢墟。
蘇阮阮懷裏抱着的那隻烈焰金獅幼崽不安地吼叫着,她用手輕輕地安撫它。
【這次獸潮就是那隻烈焰金獅幼崽引起的,成年雌獸爲了找到自己的孩子,所以發動了獸潮。】
【每次看到這種劇情就好想吐槽,人家的幼崽好好放在家裏,男主把人家孩子偷走了。】
【男主真的不當人。】
【作者非要用這種嬌妻弱智劇情來襯托男主對女主的愛嗎?】
我往獸潮中看去,果然看到在獸潮後方有一隻體型龐大、通體火紅繚繞着火焰的烈焰金獅。
「蘇阮阮,這次獸潮就是你懷裏那隻烈焰金獅幼崽引起的,快把它還給它的母獸。」
蘇阮阮一臉疑惑。
「你什麼意思?團團跟這次獸潮有什麼關係?」
「他們兩個沒告訴你這隻烈焰金獅幼崽是怎麼得來的嗎?」
蘇阮阮看向墨白和緋霧,兩人皆目光躲閃。
「他們說,團團是狩獵的時候在叢林裏撿來的。」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隻幼崽是他們兩個從烈焰金獅的巢穴裏偷來的,烈焰金獅雌獸爲了找它的幼崽,所以發動了這次獸潮。」
「安虞是真的嗎?團團是你們從它母獸身邊偷回來的?」
蘇阮阮皺着眉,似是不敢相信。
墨白緊張地解釋:
「當時巢穴裏只有團團一個幼崽,我也是覺得你會喜歡,才把它抱回來的。」
緋霧也道:
「我們當時不知道它有母獸。」
我嘆了口氣,漫不經心地說:
「上次慕北爲了從烈焰金獅母獸爪下救下你們受了重傷。」
「現在又因爲這烈焰金獅幼崽讓族人被逼到了山上,唉!」
部落中人神色各異地看着蘇阮阮懷中那隻幼崽。
恰好這時,獸潮中的烈焰金獅母獸發出一聲響亮的哀鳴。
蘇阮阮懷中的幼崽也哀鳴了一聲。
蘇阮阮有些不捨地摸了摸幼崽。
然後閉上眼睛,輕聲說:
「我要把這隻幼崽還給它母獸,你們倆誰要跟我一起去?」
墨白抿了抿脣道:「我跟你去。」
緋霧也道:「我去。」
然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獸潮中。
不多時,獸潮就退了。
但蘇阮阮和墨白、緋霧三人沒有再回來。
10
部落裏的石屋被獸潮毀了大半,我和慕北的石屋更是一片廢墟。
慕北突然問我:
「你想不想去別的地方走走?」
我疑惑。
「去哪?」
他似是不經意地提了句:
「我聽說北部的天狼王城繁華富庶,很多種族的獸人都聚集在那裏,你想不想去那裏住?」
【哎呀,這是要去見家長了。】
【你小子不聲不響幹大事,直接把我們女配忽悠回家了。】
原來慕北是天狼王城的獸人,他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笑着點點頭:「好啊。」
天狼王城確實高大宏偉,街道上有各族的獸人進行貿易,熱鬧非凡。
我們剛進城,就有一隊守衛向我們行禮。
「兩位,我們城主有請。」
我見到慕南的時候很驚訝。
因爲他和慕北長得太像了,只是慕北的輪廓更硬朗,慕南的長相則偏柔和。
「你就是哥哥的妻主?」
「長得還算漂亮,不過跟我們銀狼族的雌性比還差了一點。」
慕南打量着我,緩緩開口。
我收了臉上的笑意,不甘示弱道:
「你應該是慕北的弟弟吧,你比你哥差遠了,無論是外貌還是品行。」
【叔嫂倆剛見面就掐架,以後可有得慕北忙了。】
【傲嬌小叔子和毒舌嫂子相愛相殺,這對也好好嗑!】
【什麼都嗑,只會害了你。】
慕南生氣。
「你……」
我先發制人,躲到慕北身後,嗲聲嗲氣道:
「慕北哥哥,你看他!剛見面就欺負我。」
「看來你的家人並不歡迎我,我還是回部落去吧。」
慕北立刻呵斥慕南:
「安虞是我的妻主,不可對她無禮。」
慕南看着我咬牙切齒,卻只能作罷。
【哈哈哈,安虞:你哥我都拿捏得死死的,拿捏你還不是順手的事。】
【安虞:老公~你說句話呀~】
慕北突然神色鄭重。
「我這次回來一是想讓安虞見見你。
「二是我想爲我們重新辦一場盛大的結侶儀式。」
慕南「嘖」了一聲。
「我還以爲你是想我了,回來看看我,結果還是爲了她。」
「當初父親臨終前我找你回來繼承城主之位,你就爲了她沒有回來。」
我疑惑:
「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慕南瞪了我一眼。
「你還是讓我哥自己跟你說吧。」
原來,當初慕北的獸父老城主有兩個雌性獸侶。
一個是慕北的母親,一個是銀狼族的雌性。
那個銀狼族的雌性嫉妒慕北的獸母能得到更多寵愛。
趁老城主外出時派人除掉他們母子三人。
慕南因爲貪玩跑去了虎族玩,僥倖躲過一劫,他們的獸母帶着慕北逃出城去,在森林裏流亡。
我獸父從猛獸口中救下慕北時,他的獸母已經死了。
所以他一直怨恨老城主,不願意回來。
去年老城主病逝,慕南悄悄來找過慕北,讓他回去繼承城主之位。
可那時我獸父獸母也剛離開,慕北擔心我,便沒有回來。
「我哥可是爲你放棄了城主之位,你對他還那麼差!」
慕南一臉憤憤之色。
【渣男的爸,早死的媽,毒舌的弟弟,破碎的他,女配你不愛他,誰愛他。】
想到之前對慕北確實不好,我內心慚愧。
慕北卻握住了我的手,安慰道:
「我本來也不想當城主,天狼城事務繁重,丟給慕南更合適。」
慕南一臉生無可戀。
「我謝謝你,哥。」
【慕南:我不應該在這裏,我應該在牀底。】
【慕南苦逼打工人實錘,還要被餵狗糧。】
【這樣對弟弟真的好嗎?】
11
我和慕北的結侶儀式準備了一個多月。
慕南還向其他王城發了邀請。
在結侶儀式之前,蘇阮阮來到了天狼王城。
與她同來的,還有她的七個獸夫。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因爲瘦越發顯得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
「安虞,我真羨慕你。」
我看着圍在她身邊的七個俊美雄性,感覺她像是在說反話。
「我應該羨慕你纔是,有七個俊美的獸夫,吾輩楷模。」
她苦笑了一下。
「我們兩個能單獨聊聊嗎?」
我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不要去太久。」
離開之前,蘇阮阮的獸夫中有一個眼神冷厲,氣場強大的雪獅族雄性淡淡開口。
我們兩個單獨到了一間石屋的時候,蘇阮阮突然抓着我的手,面露哀求:
「安虞,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不想留在這裏了,我想回屬於我的世界。」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看着她。
我知道她來自異世,可是爲什麼突然要回去。
「爲什麼要回去?你在這裏不是好好的嗎?還有了七個獸夫。」
她神色破碎,彷彿陷入了什麼痛苦的回憶。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
「在我們那個世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穿越。我們那裏是一夫一妻制,兩個人地位平等,人格平等,不存在強迫和壓制。」
「而在獸世我雖然有七個獸夫,可是他們力量強大,從來不顧我的意願。除了墨白是我自願結契, 其他人都是把我擄過去強行結契的。我像物品一樣, 被他們爭來搶去。」
「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我想回家!」
【我每次看獸世文都這樣覺得,讓一個生活在現代, 接受一夫一妻思想的女性,去到獸世被強取豪奪, 時間久了,肯定會瘋的。】
【如果能接受還好, 如果不能接受的話, 這跟那些被拐賣到深山老林成爲很多男人的生育機器的女人有什麼區別,無非是強暴她的男人更帥一些。】
【我現在突然覺得女主挺慘的, 怪不得作者寫到這裏就棄坑了,原來是寫崩了。】
我給了蘇阮阮一個擁抱。
「你知道怎麼回你原來的世界嗎?」
「只要我在這裏死了, 就能回去。」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又暗淡下去。
「可是他們輪流看着我,我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除了你, 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幫我了。」
她緊緊抓着我的手, 像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回握着她,想要給她一些力量。
「好,我幫你。」
12
在我和慕北舉辦結侶儀式那天, 我提出讓蘇阮阮做司儀。
儀式就在天狼王城的城牆上進行。
其他人都站在城牆下觀禮。
結契成功的瞬間, 我和慕北二人周身光芒大盛,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也就沒有人看到蘇阮阮從城牆另一邊一躍而下。
她的長髮在空中飛舞,雙臂像翅膀一樣舒展開,臉上帶着希冀的微笑, 對我做了個口型。
我認出來那是「謝謝」。
蘇阮阮倒在血泊中時,她的七個獸夫都不約而同吐出一口鮮血。
獸世結契的規則就是如果有一方身死, 另一方就會遭到嚴重的反噬。
饒是蘇阮阮的獸夫中有三個實力極爲強大的六階獸人, 此刻也都臉色蒼白,身形不穩。
他們大驚着奔向蘇阮阮的屍體, 卻看到屍體消失了,連同地上的血跡一起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們將怒氣對準了我。
「你對阮阮做了什麼?」
我一臉無辜。
「我什麼也沒做呀。」
「蘇阮阮可是神女, 說不定是獸神把她帶回去了。」
那三個實力最強大的獸夫不由分說向我攻擊而來。
慕北和慕南擋在我身前。
慕北一臉肅殺。
「你們現在只有三階獸人的實力, 可我有七階,想動安虞,先看看你們能不能在我手下活下來。」
慕南也道:
「誰敢動我嫂子, 就是與我整個天狼王城爲敵!」
那七人在天狼王城守衛的追擊下,負傷累累, 倉皇逃離。
「他們遭受到反噬, 此生永久止步於低階獸人了。」
「開心嗎?」
慕北拉着我的手問道。
我勾脣一笑:「還有一點不開心。」
慕北疑惑:「哪裏不開心?」
13
夜深人靜。
我把慕北按在石牀上, 慕北眼尾潮紅, 聲音嘶啞。
「你說的不開心, 就是指這個?」
「對,就是指這個。」
我霸氣地一把扯開了他的獸皮裙。
「哇,她們說的果然沒錯, 你看起來就很厲害!」
【正看到關鍵的地方,誰那麼缺德,給打了馬賽克。】
【可惡,我將來起訴你們。】
【不給我看, 我是不會罷休的,我會一直視奸你們,偷偷地、暗無天日地視奸你們。】
(全文完)
精彩故事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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